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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大人等等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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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默认得出来,马上这位将军就是中午在汴梁春楼上隔桌吃酒的国字脸中年人,听旁边人道他是什么河南提刑按察使司的邹副使,正是管理着开封城内的治安戡乱。
邹副使在马上长枪一指被围在中间的汪痦子等人,狠狠斥骂道:“无耻泼贼,大胆鼠辈!不潜藏沟底乞食苟生,反而哄乱闹市诈讹客人!轻藐国法,欺侮王臣!众兵丁——”
四下兵丁齐声喊一声“有”,震得地动山摇,人人变色。
“给我狠狠地打!再将首恶份子捕押送衙!”邹副使下令。手下兵丁如狼似虎,持刀枪的围在外围,拿五色大棒的举棒狠抡。那一众丐帮弟子,刚才还成群结队神气活现,现在一见官家正规军,哪里是人家对手,不说要打狗棒,更别提什么打狗阵,一时个人顾各人,如鸟兽散开,却又被围在外围的官兵用刀枪逼回,东躲西藏也是难逃劈头盖脸抡过的五色大棒,有的满脸花开,有的腿断腰折,有的哭爹喊娘,倒是汪痦子、杜铁丁等人,仗着有些功夫,带着几个亲信,死力冲过一个口子,混到看热闹的人群中逃了。
一盏茶时间,被围住的丐帮弟子皆被打翻在地,血污一片,哭嚎震天。外面市民看了,却鲜有同情者,更有少数人拍掌叫好,可见近来丐帮弟子确实扰民重了,犯了众怒。
邹副使过来问王子默可有何损失,王子默答礼回道没有。邹副使再望一眼站在远处的覃小贝四人,只说了声有麻烦事尽可去提刑按察使司找他去,王子默清教姓名,姓邹名通,为朝庭正四品文官,协佐按察使负责河南一省刑名按劾之事。近来屡次接到数十起告城内城外乞丐滋事报告,今日到汴梁春吃饭又亲身遭遇一回,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回司点起兵丁,穿了半个城过来,发现汴梁春楼下那伙乞丐竟然还没有散,一直纠缠跟着客人身后,还要再讹诈人家一百两银子,当即喝声制止,令手下严惩不贷。
王子默只道行商路过,没有深讲,谢过离别。邹副使又指使兵丁挑了十几个相貌粗鲁丑恶者,以绳索绑了,送押到开封府去。
混在街旁人群里的汪痦子知道今天赔惨了,十六七个手下弟兄被抓进衙门,一定要作保救出来的,每人二百文,就是三两多银子,自己的小金库便又要大出血了。
张大元刚才紧跟在他后面逃了出来,现在神定下来,着急地催说:“姐夫,快筹银子救人吧,晚过三天,就会发配边远之地的,我几个朋友都在里面呢。”
汪痦子回手一个大耳光,人家好好问你一句话,你不知道别讲,不爱说闭嘴,干么非要吐人家一口痰,嘴里还不干不净。现在好了,碰到硬茬加龙卷风,不但没讹到什么好处,还丢脸丢人丢银子,堂主如若知道了,免不了还要给个处分。晚上先让自家婆娘到堂主串串门,拉上堂主夫人好好转转街,一笔花费又是不可少的。
汪痦子牙床疼得厉害,老毛病了,一遇事着急上火,牙床就肿得象塞了棉花。他回头再寻杜铁丁,有几句话要说出来堵住他的口,却发现这小子已象泥鳅钻入水田一样不见了。
张大元捂着脸没敢还嘴,情知自己惹的祸这次搞大了。汪痦子看看他刚才挨了一棒子打挂花的脸又有些不安,倒不是心疼小舅子,而是怕老婆知道跟他闹个没完,老婆家可是三代独苗,就这一个长把的宝贝疙瘩。汪痦子从怀里摸出半两银子,送到张大元手中:“钱拿去,找个大夫拿块好膏药,先把伤治了。今天是你惹得祸,怕事没完,你先到城外老家躲两天,待风声过了,我自会找人通知你。”
张大元听了眼眶有些湿,到底是亲姐夫想得周到,还为自己体贴,伸手接了银子哽咽道:“姐夫……”
汪痦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根本不想听他说下去,“快去快去,这两天莫让我再看到你。”自己也迈步走了。
张大元掖好了银子就要出城,却又被姐夫叫住。汪痦子问他:“对了,汴梁春吃饭的那几个人向你打听丐帮里谁来着?”
“好象叫什么左,左云龙?”张大元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开封城内数千大小乞丐,没有他不熟的,所以这个什么左云龙哪里会是丐帮的人。
左云龙?汪痦子停下了脚步,张大元不知道他可知道,左云龙是帮内归云堂堂主,是一位曾经风头最劲的家伙,朱仙镇大会险一险当上新帮主。不过现在,一线之间处境就微妙了。
他们问起左云龙,是左云龙的朋友?是左云龙的朋友打伤了自己的兄弟……或许堂主会对这则消息感兴趣,或许新帮主能用得上,或许这件事就是整治左云龙的一把刀汪痦子想着兴奋起来,连腮帮子也仿佛痛得轻了些,他转个弯直接找堂主去了。
山寨卷 22 因缘何物

22 因缘何物

经历了汴梁春风波,覃小贝游开封的兴致大减。她在山寨接触到的丐帮人都挺好的啊,象茅大婶的善良、杜凤的情义、小花的单纯、阿贞嫂的坚强……哪象开封这帮弟子啊,整个就是一无赖集团。
覃小贝悒悒不乐返回客栈,大家回屋小憩一下。午后起来,几个年轻人终是耐不住寂寞,又商量着哪里好玩。南山皓倒是无所谓,安安静静待在客栈里最好,反正眼睛一闭床上打坐,再一睁眼便是晚上了,但见他们争得热闹,不由出声推荐大相国寺,那个地方门外有吃的,门里有逛的,俗家看热闹,居士拜大佛,喜好江湖的更能在这里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二十多年前南山皓曾经游开封,并和鲁智深一样与大相国寺有过一段因缘。
覃小贝连声说好,几人收拾出门。刚出客栈大门,果果想起什么惊叫一声:“丐帮那伙人不会还等着我们吧。”
呸、呸!乌鸦嘴!不过众人还是不自觉四下张望一下,蝉鸣于枝,鸟飞于空,街面上走动的都是寻常人家,再没有一个穿着破烂、面目鬼祟者,阿弥陀佛,清清净净大相国寺去也。
开封大相国寺始建于北齐,传说原为战国四公子信陵君的宅院,至北宋时期达到空前鼎盛,占地曾达五百多亩,倍受历代宋帝崇奉,地位如日中天,是为我国历史上第一座“为国开堂”的“皇家寺院”。经历宋末、元末的战乱,相国寺难免兵火损伤,经过鸣朝百年生息建设,逐渐又恢复了往日盛景。
入山门,进天天殿,抬头先看。到那副著名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殿正中正坐着大肚呵笑的弥勒佛。
覃小贝笑:“我们若真有此境界,又何须与丐帮呕气。”
南山皓笑道:“送人好话,莫若福气。。福气,福气,一个是福,一个是气。人但有气在,但有挫扬不平,人若连这口气也没有了,便是挺尸汉了。”
果果顶嘴说:“人若没有气,也可。成佛成神啊,就象这庙里供着的这些位。”
南山皓呵呵笑道:“世人常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若真无气,还争起什么。咱们就看这小小天王殿中,共坐站着几个神佛菩萨,再数数有几个笑的,有几个怒的,又有几个拿着家伙盯着呢?”
覃小贝、王子默,还有果果、虎头都好奇的数了数,正。面是弥勒,弥勒背后立着护寺的韦陀,左右两厢立着丈八身材、各持器刃的持国、增长、广目和多闻四大天王。共总六座神像,除了弥勒是笑的,韦陀面目威严平静,四大天王则皆是横眉立目、面目狰狞。
几人禁不住乐了,原来殿前对联的话,连殿里的。神仙菩萨也做不到。再大的寺庙,也需要的全副武装的神仙对付屑小,那四大天王犹如正规野战军,将御敌于山门之外;而站在弥勒背后的韦陀则犹如武警,专门负责寺内的安全。
转到弥勒像后,。南山皓再笑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和道的,以为神仙大度无边,其余神仙算帐和凡人一样仔细。比方单看韦陀手里拿的宝杵,便有诸多的讲究。”
众人抬头看韦陀像,头戴凤翅兜鍪盔,足穿乌云皂履,身披黄锁子甲,左手上持一金刚杵靠在肩上,金光闪闪,威武庄严,却看不出那杵有什么名堂。
“师傅,快说么,韦陀杵里有什么讲究?”覃小贝拉着师傅的胳膊恳求。
南山皓捋捋胡须,指点着杵说道:“那杵若被韦陀扛在肩上,表示这个寺庙是地大多钱,可以招待云游僧人、在家居士来院里免费吃住三天;如果这柱杵被韦陀双手合什平端于手中,表明这个寺庙是中等寺庙,可以招待大家在寺里免费吃住一天;如果韦陀把杵杵在地上……”
“就表示说,本寺庙小,钱财紧张,白吃白喝者请绕道而行。是不是师傅?”覃小贝抢着说出最后的答案。
南山皓捋须点头。
“这韦陀神是什么来历呢?”覃小贝再问,南山皓却不再答,眼角瞥向王子默,于是覃小贝又过去缠住王子默。王子默自期少年狂禅,中年大儒,于儒道释三家经典自是熟悉,于是将韦陀来历告诉覃小贝。
相传佛祖释迦牟尼涅槃后,诸天神和天王商量火化遗体,收取舍利建塔供养之事。帝释天手持七宝瓶,来到火化场说,佛祖原先答应给他一颗佛牙。所以他先取下佛牙,准备回去建塔供养。这时另有一只大罗刹鬼潜躲在帝释天身后,乘人不注意,飞速盗去佛牙舍利。韦驮见状奋起直追,刹时将罗刹鬼抓获,取回舍利,赢得诸天众王的赞扬,认为他能驱除邪魔,保护佛法。从宋代开始,中国寺庙开始供奉韦陀,站在弥勒佛像背后,面向大雄宝殿,护持佛法,护助出家人。
韦陀来历说完,王子默意味未尽,接着说道:“在民间传说里,韦陀和花仙子还有一段姻缘故事。”
一听姻缘故事,覃小贝更来了精神,“快说快说,韦陀和哪位花仙子,又有什么缠绵故事?”
“传说昙花原是每日开花,四季灿烂。有一青年极喜昙花,日日为天庭花园里的昙花浇水除草。昙花仙子便爱上了这个年轻人。此事后来被玉帝得知,玉帝大发雷霆拆散鸳鸯,将昙花仙子抓起贬到人间,而且每年只能花开一瞬间。还把那年轻人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陀,并给他灌下忘情水,让他忘记了一切前尘往事。
“清除了所有记忆的韦陀,潜心礼佛,渐有所成,成为佛陀座前的护法神。而被贬到人间的昙花仙子,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曾经照顾她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陀要下山来为佛祖采集朝露煎茶。所以昙花就选择在那个时候开放,把集聚了整整一年的精气绽放在那一瞬间。她只希望韦陀能回头看她一眼,能够记起她。可是一千年又一千年过去了,韦陀年年下山来采集朝露,昙花年年默默地绽放,韦陀神却始终再没有记起她。”
果果在一边补充说:“这个故事听俺娘说过,昙花一现,只为韦陀,所以昙花又名韦陀花。”
“你知道这个故事为什么讲给我?”
“可是郡主你也没问我呀。”
覃小贝听得满眼含泪,心潮澎湃。昙花为了爱情舍仙下凡,而自己却为了上天要利用一把爱情。传说故事里,昙花仙子是悲剧,让人感动的落泪,却无法责备韦陀神。而在自己的故事里,谁又将成为悲剧?而自己将注定背满责备。情为何?人为何?神为何?仙为何?活着和存在的意义又为何?
“昙花仙子为什么非要爱上韦陀呢?”覃小贝喃喃地问。昙花仙子既为仙子,后又知晓韦陀礼佛成神不动凡心,为什么还要爱他和苦苦等他?
王子默诧意望她一眼,为她听故事出乎意料的表现,还有她问的问题。回道:“哪有为什么,爱上一个人哪里还问什么。”
犹如一道闪电,将覃小贝最深幽的心境一下照亮。爱一个不问什么——真的会这样吗?
因为覃小贝的爱,恰恰是为了什么才决定去爱。或许是她小仙的宿根,或许是锁情水的力量,总之,她是如努力做成一件事情一样去爱一个人,同时要那个人爱他,而且十倍的爱她,以解掉自己身上的锁情水,重新升华为小仙。
这样的爱和不问为什么的爱有什么不同吗?她很想去问问王子默,却又开不了口。看着王子默投来关怀亲热的目光,心头一热,忽然一个念头升起,又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自己真的爱王子默吗?
她一直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日升月落那样明明白白,确定无误,因为她一直就是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努力去做的。但是如果比较昙花仙子,按照王子默“爱不用问为什么”的定义,那么自己目的明确、积极努力的一系列行为,还能叫爱吗?
难道,自己只是在利用他,利用爱情利用他?
不,不,不!覃小贝赶紧连接着否定,不也再追想下去。自己是爱他的,可能没有十倍的爱,但较之常人的爱或许也不会少吧。我要马上为他做些什么,让他接收,让他知道,让他快乐,送他一把绝世名剑,还是给他一个自己的初吻?
覃小贝想得心如撞鹿,面目绯红,连果果都看出了异样,急急问:“郡主怎么了,不会中暑了吧?”
今天的太阳是够热的。覃小贝掏出手巾佯擦了一把汗,努力镇定下来说:“其实昙花仙子也不必太惋惜,谁与谁能不能在一起,终究是有定数缘份的。”覃小贝也不清楚这句话是宽慰自己,还是讲给王子默听,或许给大家都打个预防针。
听了这话,果果首先叫:“昙花仙子和韦陀那还不叫缘分啊?天天浇水,年年花开,这还不叫缘份,那就没缘份了。”
虎头也说道:“缘份是靠人争取的。”他这个想法应该是受到王子默的影响。
王子默没有作声望着她,南山皓没有作声望着天。覃小贝说,“我也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书生,未婚妻嫁给了别人。书生深受打击一病不起,眼看奄奄一息,这时一个路过的游方僧人决定点化一下他,就掏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从镜子里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自己的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也走了。再路过一人,走过去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地把尸体掩埋了……书生又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洞房花烛,被她丈夫掀起该头来。书生不明所以。僧人解释说,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经给过她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就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她现在的丈夫。书生听罢一跃而进,病好了。因为,他明白了什么是缘。”
这是覃小贝以前看过的当时认为很俗套的一个故事,现在却觉得很贴切拿了出来。Do you understand?她很想问。
王子默想了一下,说:“就如你说,那么,谁又有游方僧人那么一把镜子?”
覃小贝傻眼了。是的,在看到那把镜里的画面之前,谁能肯定自己是第一个人、第二个人,还是第三个人呢?除了镜子,还得有一个绝对权威的解释者。都哪找啊!
所以说,一切缘份、命运、定数的说法,最多可以用来作事后无奈的宽慰,而现在和未来的,你想要的结果,最好还是努力去争取。
“快走吧,快走吧,郡主,一个韦陀爷咱就看这么久,议论这么多,那要把后面的五百罗汉堂看完,岂不要等到明年才能出来?”果果的话将众人逗笑,终于离开了罗汉堂,继续向前走。
钟楼,鼓楼,大雄宝殿,藏经阁,伽蓝殿……果然气度宏伟,法相庄严。只是覃小贝对佛教并无多少兴趣和认识,心思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中,一路走马观花,未免囫囵吞枣,可惜了这千年古刹风景。
“师傅,你说真的有那样的镜子和游方僧人,并能让我们碰上吗?”转到祖师殿拐角,覃小贝还是禁不住问起南山皓。
南山皓想了想说:“镜子我不敢说。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若对我说,他能看透几世因果,谁谁因缘的话,我便闭眼不再理他。若再聒噪不停,便会给他个大耳刮子。”
“为什么呢?”覃小贝问。
南山皓笑笑,道:“既然每人都讲了一个,那我也添上一个。话说佛祖在世时,有一位老人要求跟佛出家。那时出家要讲条件的,不象现在头一剃光就行了,现在像法时代,而那时是佛祖在世的正法时代,出家一定要证果,最低限度也是证须陀洹果,证斯陀含——这是两个入门级证书,就是证得阿罗汉、菩萨果位的人也不计其数。所以,没有善根、福德和因缘是不能出家的。现在这位老人要出家,佛就让阿难、迦叶、须菩提这些大阿罗汉弟子去观察老人的善根,看他能不能出家——佛只渡有缘之人么。阿难、迦叶这些阿罗汉都有神通,能知五百世,于是通用神运向前观察,发现老头在五百世当中,连一丝丝善因都没有种,根本不能让他出家。可是佛祖却同意老人出家,并告诉弟子们,你们只看到了五百世,却不知这位老人在无量劫之前,曾经是个樵夫,一次在山上砍柴,遇到一只老虎要吃他,他在惊恐害怕之下,爬到一棵大树上,随口叫了一声‘南无佛’!——这便是凭无量劫前他曾种下的因,过了无量劫后到今,他的缘成熟了,所以,可以为他剃度出家。后来老人果然证了阿罗汉果。”
“您老这个故事到底想说明什么意思啊?”名字、术语太多,这个故事果果听得有些不明白。
“这个故事就是告诉你,除非是佛祖,没有人能参透一切,看破因缘的,若有人这样说,他不是逛,就是骗,或者是妄!而在佛祖眼里,以无限长的时间尺度来衡量,又是无人没有缘,无人不可渡的。”南山皓最后总结。
“阿弥陀佛,老檀越旁征博引,妙语如珠,慧根非浅,善哉善哉。”墙角这边靠墙木椅上坐着一位披着百纳灰布僧衣的老僧,听了他们刚才议论的话语,对转过墙角来的南山皓合十赞道。
说也奇 怪;书;网,从来未把什么放在眼里的南山皓见了老僧,神色一时谦恭起来,却也笑而不语,再不说一字。
覃小贝便向那慈眉善目、耄耄之年老僧请教:“罗汉能看五百世,佛祖能看无尽世,那么因缘因果都是确定的么,如果都是确定的,那我们还要做些什么,岂不是都不起作用?如果起了作用,那么明天的因果岂不有了改变,又是不确定了?”
“因果是千真万确的,但是转化也真的。看到的五百世情景,是真的,也是假的,但若你若看到无数世,便可知道时间也是假的;如果它是真的,也可以横竖来往的。”老僧笑着对覃小贝说。
“大和尚您是禅宗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老和尚笑了,“这些空话听不懂也罢,在世间走只须记住八个字:诸恶莫做,众善奉和。大方向便再错不了。”
“那你怎么看待‘情’字呢?”
“情好啊,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菩萨本称菩提萨埵,就是觉悟有情的意思,有情,还要觉悟。”
覃小贝心有所动,正欲往深处请教,院里走过来四五个大大小小的和尚,叫:“大方丈,怎么躲在这里,赶紧回屋吧,朝鲜国来的王子等着见您呢。”
“让我再晒晒太阳。哎哟,你们架我干么?……”老和尚被他们连架带抬带走了。
覃小贝依依不舍回转身,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南山皓:“师傅,以前只知道你功夫高明,怎么庙里的事情您也知道这么多呢?”
南山皓哈哈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自己都快忘了,四十多年前,他还曾是峨眉山报国寺的小沙弥。
山寨卷 23 他乡故知

23 他乡故知

一行人有说有笑。从右侧重游回来。
对于覃小贝的提问,南山皓不愿多讲,他早已过了以讲自身故事博取他人注意的队段。有的人只想让更多人记住,有的人却想被所有人忘记,其中感觉滋味,非亲身经历岁月洗练不能悟也。正如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赴考场,难说是非对错,只是人心不同耳。
重由山门出来,果果突然低声叫道:“不好了,又被丐帮苍蝇叮上了!”
覃小贝眼角一扫,果然山门对过大街人群中,转着几个年青乞丐,转来转去,眼睛只向这边瞟来。癞蛤蟆虽然伤不了人,但是心理总觉着腻歪。
虎头说:“不如去找邹副使,让衙门里的人把他们全抓进去。”
王子默瞪他一眼道:“人们又没有惹你,凭什么理由要抓呢。”
虎头歪着脖子说:“我就是看他们不爽。”
覃小贝一行向左走,对面的几个乞丐也跟着向左。覃小贝驻足,观看寺前传说中的鲁智深曾拨下的垂扬柳,对面的几个人也就停下。结果虽然寺前大街两旁小吃众多。却搞得一点胃也没有。
正在这时,对面突然热闹起来,不知何处又冒出几个人,同一路跟随的那几个乞丐吵闹起来,不知说了怎样的话语,原先那几个乞丐就沿着墙边溜了,而新来的几个人越过大街朝这边走来。其中领头的一位壮实如虎,脸上有一道深深疤痕,虽然全身衣衫新整,却怪怪地缝着六只口袋,看见覃小贝、王子默,远远的举手招呼。
“杜虎!”覃小贝惊喜地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虎过来先同见了礼,又和王子默碰了碰拳头,方才回道:“我随大寨主有事来总舵。”虽然山寨已然不在,杜虎还是改不了口,依旧称呼左云龙为大寨主。
“哦,左大哥/左兄可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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