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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噩纪-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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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保护军师!”
好在身边的人反应快,盾一顶就把毒箭都拦在外面。
白婴嘶着声,把毒箭折断丢在地上,后面的人一看她受伤脸色都变了,地妖对毒沼兽人的毒抗性可没有天妖那么狠,这个支援禹都的关口上,他们的指挥官万一死在这,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这会儿气势正高,倒也不需要白婴指挥,不多时,血葬原的兽王大军就被杀得七零八落地朝南撤走。
白婴刚松了口气,就见卫骁和裴轻听说她中了毒箭,急匆匆地拿着匕首就过来了。
“我没事儿……卧槽你们拿刀子干嘛!”
“白师,毒沼兽人的毒术和罗刹是一宗同源的,不割肉不行!我们的医官在后军现在赶不过来!”
“干什么!你们竟然想对我如花似玉的皮肤下手!”
“白师莫慌!有疤才是真英雄!”
“你妹的真英雄,走走走离我远点!”
部将们原本还怕白婴就这么给毒死了,没想到过了一时三刻白婴还活跳跳的,伤口的颜色都没有变,也没有腐烂出血的迹象,都啧啧称奇。
“可能是那支毒箭的毒都过期了吧。”白婴这么一解释,大家回头看那支毒箭,可惜大军之中人多腿杂,不是踩没了就是埋在万箭之中泯然众箭,只得作罢。
胜过这一阵后,白婴终于是跟孔桑正式接上了头,这个师承于姜鼎公的青年此刻并没有因为暂时的胜利而稍有放松。
“……大致便是如此,只怕我前脚出了禹都,后脚兽人主力就已经开始攻城了。”
“禹都城高险深,应该没有纰漏可钻吧?”
“有。”
众人都看向白婴,后者支着下巴一边想一边说道:“禹都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它从未被攻打过……即便它的防御力是最高等级的。而且就守城的力量上看,来头多且杂,换个细心些的老将,分分钟能挑出它一百条毛病。孔桑,你说的是虞氏太公被袭击吗?”
“是,本来若是有虞氏太公在,以他的威望军城可定,但现在姬氏二子各自拉拢军城诸将为自己登位造势,姜王又新丧不久,诸旁系……唉,不多言了。”
虞昙家的老太公,白婴还有些印象,当时在扬武殿受人留难,只有这位心肠很好的老人家为自己说话。当即便道:“我大概明白了,敌人来势汹汹,我们这边的实力虽然扩张得很快,但毕竟还赶不上兽人王师的水准,就这么驰援回去恐怕收效甚微。”
“正是如此,尤其是此次领军的是兽人大元帅斧鲨,这是个极狠的角色,若他攻破禹都,所多半要屠城以昭示灭族决心!”
屠城……
白婴不是没听说过这位兽人的铁腕元帅,他对罗刹发起的吞并战争持续十年之久,一旦有反抗势力便会无理由进行屠杀,使得罗刹族总人口暴减至三分之一,举族沦为阶下奴。
气氛一瞬凝滞,后面的卫骁骂了一声,眼睛血红:“若是禹都被屠,老子就不回北都了,杀得一个是一个!”
“算我一个!”
孔桑沉沉一叹,他也不知该如何着手是好,随后见白婴捡了支断箭在地上画着什么,便问道:“白师可有行军计划?”
白婴囫囵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有件事我困惑很久了,东西南三个方向皆是被兽人进攻的方向,地形还陡峭,不好截击,那么我们为什么不从禹都的北面突入?这个地形可是很占优势的。”
白婴忽然感觉一阵死寂,抬头一看所有人都拿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自己,把断箭一扔,表情严肃道:“如果你们想说因为那是祖先的禁地而不愿意冒犯的话,我就得说句实话了,都亡国灭种的时候了,这些陈规陋矩难道还要一直抱到死吗?”
“不,白师你误会了……”裴轻脸色有点发白,道:“禹都北面的帝墟是每一代妖帝归冢的地方,每当妖帝逝世,他们的尸体就会由陪葬者抬去帝墟,然后那些陪葬者就再也出不来了。曾经数十年前有一个贵族想叛乱,率领二十万大军□□,追杀那一代妖帝直到帝墟后……二十万大军,没有一活着出来的,除了当代妖帝。”
“这么离奇的传说你也信?”
“远的不说,您知道姜储王吧,他幼时曾经被同族的骗进帝墟,虽然是出来了,但人也疯癫了……”
“呃……”如果是别人的话,白婴还会虚一点,可那是姜焱这个逆天天才,她差不多能确定所谓的帝墟应该真的就仅仅是一处考察队的遗迹了。
这么想着,白婴抬头看着他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恳切语气道:“我可不打算让你们不成功便成仁,我要的是绝对的成功,所以请你们把信任交付给我。”
“你要走帝墟?”
“对。”
“那可是除了妖帝才能赦免的绝路,如果我们都赔进去,你知道后果……就算是这样,你也敢?”
“不存在敢不敢的问题,你予我性命相托,我就能报你以胜利。”
年轻人们互相看了看,一把匕首扎进她身前的土壤中,他们站出来,说道——
“白师,我就一句话,如果你能救下禹都,我会除姓向你宣誓效忠。”
孔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从这些天妖少年眼中看出意气用事的影子存在,说明他们了解他们在做什么。
只有王才可以被宣誓效忠,而他们面前的,仅仅是一个地妖。
……
硝烟与喊杀声掠进内城的城楼中。
比之外城与军城开战的惨烈,这里更弥漫着一丝沉肃的杀戮之气。
安铭闭着眼睛,细细分辨着空气中传来的每一个细微的声响。他被禁锢在一张铁椅上,四肢都捆缚着锁链,显然对方并不放心他们的麻药。
“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孩子,可遗憾的是,我并不打算向你们这种未开化的种族在解释上浪费时间。”
安铭面前摆着一张桌案,对面被两个持…枪的黑衣兽人挡在身后的,是那位行动不便的首领,他有着一只深海鲨鱼一样灰色空洞的眼睛,任谁见了,都有一种寒气蹿上脊背的感觉。
安铭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谁。”
“如果你是指兽人领导者的那个身份,我承认。”他说的一口流利的通用语,唯一只面上可以用来表达感情的蓝色眼珠死死地盯住安铭,淡淡道:“很快你的同族都会在灵魂深处烙印上这个名字——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你来这座塔楼的原因,看着你的种族灭绝,想必能有助于你的记忆力。”
铁椅上的锁链发出一声轻响,面前的两个黑衣人立刻端起了枪。
“冷静,小伙子们,你们面前的可是绝无仅有的宝藏。”
那首领按下那两个黑衣人,对上安铭的视线,眼仁深处漏出一丝冰凉的回忆片段,喃喃道:“你像你那残暴的父亲,只有眼睛像你的母亲……当然,外面的那个你,有一只眼睛来自于我,我可永远忘不掉他是如何把我的眼睛挖出来移植在外面那个你眼窝中,那一年我才多大?可能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阿道夫·穆勒……再也没有人喊我的本名,我的父亲也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父亲为了这个宝藏追索了一辈子,而你们这些黄皮肤的研究者却一定要把它藏起来……”
见他似乎陷在回忆中,一根黑衣人唤了他一声:“boss。”
花白头发的兽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着塔楼外远处传来的城墙上砍杀的厮杀声,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听,这是不是就是复仇的声音?真悦耳啊……”
“……”安铭的指尖微微僵硬,随后两个黑衣人松开了他的右手,但为免他逃脱或攻击,手腕上依然还套着锁链。
面前的木桌上放上一叠空白的纸和一支羽毛笔。
“我的兽人‘同族’远道而来,已经很累了,他们最喜欢在这样的城池中‘狩猎’……我们来玩个游戏,如果你能写出安素洁交给你的那些东西,当然必须有着最重要的‘时间之钥’,那么我就会让他们先待在‘栅栏’里不出来乱咬人。”
安铭看了一眼白纸,说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放心吧孩子,我可以给你时间回忆……你只是被单向封锁了深脑共振,那些宝贵的资料依然还存在于你的脑海中。”说着,那兽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过,你恐怕没有时间等待了。”
“……”
安铭低着头,忽然,他的脑袋向下垂了一下,似乎是脱力一样,旁边的黑衣人正想拿枪托打他一下,他又抬起头,眼底一片冷漠地看着他们。
“能给我换支笔吗?硬一些的,最好是钢笔。”
第八十七章 谓言之不预
“kid,你最好老实点,我对男人可没有对女士的脾气那么好!”
那些黑衣人个个都有着一些战场上打过滚的匪悍之气,安铭杀了他们好几个人,若不是首领的威慑,他们早就动手了。
反倒是那首领似乎察觉了安铭的异状,不容置疑道:“给他。”
黑衣人皱眉,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支钢笔,:“这可是我情…妇送给我的,如果弄坏了,小心你的手指。”
安铭充耳不闻,慢慢拧着钢笔的笔身,问道:“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把资料漏泄出去?”
“身家性命总是高于国家利益,从历史上看,这难道不应该是贵国的传统吗?”那首领目光紧迫地盯住安铭,徐徐道:“你认同我的观点吗?安先生。”
“如果你的攻讦点一定要从‘历史’上展开论题的话,你应该去找一个a国人,在他们面前你才有历史资本可以骄傲,代号a…006的‘斧鲨’。”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而且毫不掩饰。
黑衣人大多不明所以,但‘斧鲨’显然知道这当中的因由,他那只灰色的鲨鱼眼转向安琢,冷冷道:“安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你和你的‘虚数存在’有着同一条逻辑轨,按你们黄种人的说法,叫做一损同损。而不幸的是,你的性命正在我的手上。”
安铭,不,是现在的主意识安琢,把钢笔扣回去,转了转,面无表情道:“我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任何历史时期的社会下,必然会出现百分之六十的随波逐流者和百分之十的垃圾,我一向认为物以类聚这种说法是很有道理的,不知道你在你的国家是不是也处于这百分之十的垃圾中呢?”
“安先生,你仿佛不明白情况,在人类的世界,我的家族很快就能破译潘多拉的秘密,而在潘多拉,我也将用这里的‘势’完成‘统一’。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们在这里的残留势力几乎全部被我狙杀。中方的现在几乎没有一个可以动用这个世界的‘势’的助力……而你现在竟然在挑衅我?”
“挑衅一个通缉犯,我应该不需要什么心理负担。”安琢看着他,一一列叙起了他的罪行:“主使人体改造实验、雇佣无国籍佣兵谋杀多国学者、长期贩运器官等等十七项刑事罪以及诸多我懒得数的小罪加起来,我们的顾问表示你可以在牢房里蹲到下下个世纪。如果不是为了逃脱追缉,你何必一定要龟缩于潘多拉?”
斧鲨冷笑:“你以为你现在的状态能把我抓捕归案?”
“你误会了,我没打算抓你……”他的话语一轻,一丝危险的气息陡然漫开。
黑衣人只来得及看见他做了一个类似于甩墨的手势,下一刻,身后的斧鲨刚转头想进行躲避,额前就爆起一蓬血雾。
黑衣人呆呆地看着这变故,只听得后面的天妖淡淡出声:“当然,更没打算放你走。”
金属扭曲的声响传来,锁链像是铁蛇一样甩过来缠在一个黑衣人脖颈上,不待回力,猛然一扯将他颈骨扯断。
剩下的那个黑衣人速度不可谓不快,飞快地开了一枪,可对方更快,一偏头子弹打在尚未完全挣脱的铁椅上,面前的桌子直接被踢飞到他脸上,黑衣人只觉得脑子一懵,手里的枪就被抢脱了手。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冰冷枪口抵在自己太阳穴上。
“你——”
身后的人淡淡道:“选钢笔的品味差了点,放你回去,告诉赫尔曼,下次再违规送你们这些揠苗助长的垃圾进潘多拉以及在我面前不说人话,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的处理了……”
安琢声调放缓,语带威胁——
“勿谓言之不预。”
……
姬蔓萦愣愣地看着一个人……一个,比安铭的存在意义都差的人。
“我的意思仅仅是认为禹都需要涅槃重生,可从未说过自己的东西,就应该白白拱手让给他人。”
这是一个很清瘦的少年人,清瘦到比同龄最病弱的少女都要体弱,就这么被杭子微推到战殿焦头烂额的众人面前时,你都怀疑他下一刻是否要倒下。
何况……不是说他也快病死了吗?
“姜殿下,鼎公若是病中醒来见到我带你擅自出府,末将就要头颅落地了。”
“恕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你的愚昧了,”姜焱的语调淡淡的,他差不多已经不能走路了,只有话语还说得通顺清晰,扫了一眼战殿里发愣的诸位将领,道:“抱歉,我不是特指他,我指的是你们全部。”
饶是鼎公之死是旦夕之间的事,诸位大小实权者也还记得他依然是第一位的储王,何况……他还带着兵符……而且,是两枚。
“现在敌方兵临城下,敢问姜殿下可是来传达鼎公的遗……意思的?”
“我精神不太好,长话短说。卫氏和姬氏,还有小三儿手里的玄玺都交出来。”
他这话一说,整个战殿里的气氛都凝滞了,尤其是姬蔓萦,她刚被姬氏的死忠找到,现在正是躲避他两个庶子兄长对玄玺的追问的时候,哪里敢做声。
何况……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父王是把玄玺交给自己的!
原姬氏阵营里站出两个目光阴沉的青年,扬声道:“莫不是姜殿下认为凭一句话便要我们都交出赖以自保的兵权吧!若你有玄玺的下落,才是应该主动告知众姓才是!”
“自保?”姜焱冷笑着反问道:“就凭你现在那些趋炎附势妄图做从龙之臣的蝼蚁?树倒猢狲散,想做梦的话,还是回襁褓做去吧。”
“姜焱你不过是个失势的储王,莫不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杭子微一步跨出,按剑冷视对方,姬氏长子不得不把冲出口的话语咽下去。
“看来还是不得不给你们这些蠢物解释一遍。”姜焱揉着额头,说道:“想必你们都知道一玺九符,除玄玺必须持于妖帝手中,九符中帝后一符,帝墟藏一符,太辅王持一符,六姓各持一符,九符皆以玄玺号令为尊,各司百万大军,但……即便它是金刚玉做的、水胆珊瑚雕的,实际上也并没有这些作用,有的只是你们不知所谓的吹捧。”
“……您的意思是?”
“难道你们就从未怀疑过,兵符合辙的玄玺越多,它能启动的力量就越大吗?”说到这,姜焱头疼了一下,眼神有点涣散,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很难理解,我可以告诉你们,九婴玄玺和帝墟有关,一旦它启动,帝墟的无规律脉冲波会转化为规律脉冲波,进而形成防御……咳咳,咳咳……”
“我看姜储王也累了,杭将军不妨先护送他回去如何?”有国老如是说着,显然认为姜焱又在发疯。
杭子微也是尴尬,但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少女,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了一下,拿出一个锦囊:“我相信姜王兄。”
那两个姬氏长子一见姬蔓萦拿出的东西,表情大变。
“三妹!玄玺果然在你手上,怎么连自家人都骗?!”
“这是父王留下的东西,还是让兄长代你保管吧!”
“杭子微,你拦他们一下。”姜焱也不废话,看了一眼玄玺上大同小异的嵌口,想都不带想地把手中两枚兵符往上面一嵌,完美契合。
立时一丝丝细小的光丝像是电路板的细纹一样从嵌口处往整个玄玺散去,所有人都同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像是忽然被静电扫过一样。
“好像也……没什么吧。”众人静了一会儿,又嘲弄地看着姜焱。
姜焱叹了口气:“还是太少了……”
他刚说完,战殿顶上就传来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同时伴随着禽类的惨叫。
“怎么了?”
一个副将急匆匆地从外面闯进来,面上的表情极端古怪:“天上……天上兽人的那些监视巨隼突然都猝死掉下来了!”
……
“白师你怕不怕?怕的话,咱们就回去吧……”
“哟,是谁说为了禹都抛头颅洒热血,现在连个破坟都不敢跑。”
“我这不是怕你死在这吗?!”
“闭嘴,坟头蹦迪的乐趣岂是汝等凡人所能理解。”
这是一片荒地,荒芜到方圆一百里连根草都瞧不见,只见得两侧万年不化的巍峨雪山,和一片乱石谷。
不过看上去当真是一马平川,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横亘北部的山谷那头,禹都的隐约身影。
如果能成功通过这片听说会吃人的乱石谷,那奇兵之策的空间就大多了。
为了更具有说服力,以及达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目的,白婴只能选择身先士卒……尤其是北原军撕开东线,后续虞昙征调出的大军源源不断,加起来足有九十多万,对禹都绝对是一针强心剂。
她学生倒不是怕死的,但你要领着九十万大军硬生生往悬崖下面跳,对方肯定就不跟你混了。
九十多万北原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婴走进了帝墟的范围,她就这么走了进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婴抬起手,碰了碰头顶上的虚空。
看不见,但是摸得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像是静电捻作了丝线,松垮垮地飘在空气中那种感觉。
而乱石谷依然是乱石谷,除了一阵阵的阴风,跟那种想象中的地下皇陵根本就搭不上边。
这么想着,白婴正要回头喊他们过来,忽然自己的背后灼烫起来,就像是一条条火蛇在背后爬过一样。
怎么回事?
白婴背脊一阵僵直,她惊悚地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石壁上一阵影子晃动,就像是她‘出生’的那个基地一样拟真光幕散去,露出了一座古朴的锈门,门渐渐向下抽去,里面露出一张石板,上面镶嵌着的,是一个生有双角的乌头玉蛇。
……兵符?
虚无中传来一声不断重复的电子音,细小地回荡在耳边,白婴分辨出了那声音——
“权限等级判定:s,可取用总控制器。”
第八十八章 血性
喊着要去打倒牛鬼蛇神,最后自己变成了牛鬼蛇神的感觉如何?
白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幽幽地看了一眼包括智商最高的孔桑先生在内,往常和自己勾肩搭背插科打诨的熊孩子们集体离她两丈远,好像离她近一点就会被天打雷劈波及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构成还是距离远近的缘故,反正白婴是能清楚看见仿真光幕下面露出的兵符,取下来之后,后面站在帝墟谷口的都说纷纷看见这边电弧缠身,仿佛下一刻不是飞升而去就是被接引上了仙山一样。
但紧接着以他们的视角就是,白婴跟没事儿人似的从那些银白色的电弧漩涡中抓出一枚龙符,随后那些电弧卷成漩涡飞进龙符中,场面极其玄幻,百万大军集体懵逼。
懵逼之后,效果极其拔群,白婴指哪儿他们走哪儿,再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当然,谣言也拔群了。
“……当时白师就那么虚空一抓,帝墟的雷光都劈在她身上,我猜她一定是雷神转生的!”
——谢谢哦那不是龙影只是绑定控制器的光效,我还能抡大锤呢。
“我看见有一条龙影从白师身上飞出来!”
——裴轻你小子当着我面再造谣试试?
“胡说,我看到的明明是一条吊睛白额大虫!”
——于是你是不是想编造说你老师我紧接着喝了三碗酒降服了大虫从此怒上梁山位列天罡十二钗之首吗?
不论过程如何玄幻,手里的龙符却是货真价实的。
白婴身上就带着两枚兵符,一枚是船鲸呼吸腔中的烂船上发现的,一枚是找安夫人借来的,而这枚龙符显然和前两者是一个材质构成,但造型上显然复杂一些,颈后细细勾刻着暗鳞,尤其是这两只角……
白婴把两枚蛇符放在龙符两侧,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如果其他六枚兵符齐聚,似乎能拼出个完整的艺术造型。
“它也叫‘九婴’。”孔桑稍稍策马赶上来一点,但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带着一丝微妙的探究意味说道:“我本以为白师是知道的,民间也有给孩子以凶兽为名,求的是驱散邪祟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白婴点点头,知道孔桑对自己的出身起了疑惑,便不准备接话,转而问道:“今天太阳落下时,应该就是决战的时候了,不知道安铭和我的学生们好不好……对了,你走的时候姜焱还好吗?”
孔桑面露意外之色:“姜储王常年被幽禁于后苑,白师何时见过他?”
“就你带我见鼎公那一次,我爬窗户的时候凑巧见到了一次。”
孔桑回忆了片刻,还真的有这么回事,她在姜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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