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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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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司韶厌恶地摆摆手,“我这不用你了,你赶紧回景桓那边去。”
  那丫鬟闻言行了个礼,也不多言,默不作声地就退下了。
  “景桓呢?”
  “去园子那儿了,刚才派了人来,让我们待会儿直接过去,王小六还带了蛐蛐,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常胜将军,愣是斗赢了一圈人,想也猜到够他得意的!”
  荀司韶却是不关心这个,挑眉问道:“园子?我怎么记得园子那儿都是女眷?”
  范十一满不在乎道:“估计是想一道游戏,跟之前聚会一样吧,真不懂那帮女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娇滴滴的,一有动静就要大惊小怪惊叫连连。”
  荀司韶眼珠子一转,调侃他:“你倒是说得无所谓,唐凤已也在,到时候可别看直了眼。”
  范十一一愣,沉默了半晌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小姑姑是不是也在?”
  “……”荀司韶警惕看他,“你打什么算盘?”
  “哪敢打小姑姑算盘?!”范十一大叫,心虚地说:“这不是前头我那蠢鹰得罪了小姑姑,就想着一会儿要是一帮人游戏那我便顺道带带她,你看小姑姑初来乍到的,肯定人生地不熟没什么朋友,我们带着她一块儿玩至少不会让她落个单瞧着尴尬,当作……就权当我赔礼道歉了!”
  “我看你是想套个近乎偷学几招武功吧?”荀司韶冷笑,“有她在,你以为我们那些玩意儿还拿得出手?投壶?对她这种百发百中的,简直算小儿科,击壤和踢球就跟不用说了,本就是边关传来的。到时候她一出手,得~我们都不用玩了。”
  “话是这么说,能看小姑姑露几手也好啊,给我们开开眼界。”范十一理直气壮地说。
  “我看你是想偷学几招功夫吧?”荀司韶鄙夷地盯着他,“别做梦了,甄家功夫从不外传,我都没机会学。”
  心思被说破,范十一藏不住心事,全都显在脸上。听荀司韶这般说,顿时有些失望,恹恹地跟在他身后。后者察觉到他不对劲,还挺幸灾乐祸的,笑得两眼弯如月牙,“别这般愁眉苦脸的,你不是一心想着见唐凤已吗?马上就要见到梦到情人,开心点啊十一。”
  他对唐凤已才没有那么龌龊的想法,只是单纯仰慕罢了。范十一偷偷白了他一眼,不反驳不回应。
  两人说这话,之前面前几步开外便是一道月亮门,上头一匾额写了三个字:揽菊苑,正是这处别院中最大的园子到了。
  一踏入园子就闻到菊花的清新,这菊本没什么芬芳香气,独有一股清淡味儿,没有牡丹浓烈,更无腊梅冷香,但就是那股子扑鼻而来的独特气味,仿佛能让人浮躁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
  在百菊盛开的园子里,众多少年男女游戏其中,有两人就成了最引人注目的一道风景线。
  其一就是唐凤已。
  她年纪不算大,身材却已经开始抽条,加上生的好看,很是显眼。
  园子里的菊花多是黄色与绿色,在这些清冷的菊花本是今日的主角,但在唐凤已面前却不得不沦为陪衬。她身上玫红色的宫裙在腰身处稍稍收紧,配了一条多宝丝绦将原本就细如杨柳的腰身,收得更显婀娜,百花中像是独占鳌头的那一朵魁,让人挪不开视线。
  此时的唐凤已正在和同伴行诗令,待轮到她旁边的人时,那小姑娘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求救地转头看向唐凤已。后者沉着冷静,内敛清淡地抿唇一笑,巧然倩声:“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选自秦观《浣溪沙》)。”
  如此锦心绣口才思敏捷,引得周围几个少年男女一阵抚掌较好。
  唐凤已在行诗令到一点都不奇怪,这本就是她擅长的。但另一个引人注目的姑娘,居然是甄从容,没旁的原因,只因为她黑……
  而甄从容坐在冯怡姜身边,居然在玩翻花绳??
  荀司韶特地瞪大了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没错,甄从容摆着别扭的手势上面确实撑了条彩线,一旁的汤汶诗指手画脚,在耐心地教她窍门。她清冷的眉目淡淡得一瞥,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眼波流转间,居然和另一头的唐凤已有些相似?
  “小姑姑居然不去玩投壶,在那边翻花绳?”范十一瞪圆了眼睛,替荀司韶说出了心中的震惊,“这也太违和了,我怎么感觉跟看个大老爷们在玩花绳似的?”
  “闭上你那张破嘴吧!还不快给我去找找王小六和小谢他们在哪!”
  “哦,对哦!”范十一一拍脑壳儿,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四哥,你去喊小姑姑一块儿玩啊,一起啊一起!”
  “……”
  范十一也真的是不见外,荀司韶不耐烦地摆摆手,权当听到了。他侧头再去看角落石桌边的黑脸少女,突然觉得似乎他这小姑姑,瞧着白了些?这面容打扮……也不是那么拿不出手了……
  正这么想着,他恰好还在出神的功夫就见了几个少年少女,朝着角落里的甄从容三人,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走去。
  “哎呀!”冯怡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甄从容,“甄姐姐,都与你说好几次了!这里是小指来勾!你怎么又弄错了?!”
  甄从容满面羞愧,她也很无奈,。明明那么难的甄家剑法,她从小看爹演示一遍便过目不忘,但这个小小的,撑着十指之间的玩意儿,她却无论试了多少次,都卡在同样的花色上。看着一旁为难的汤汶诗,她愧疚地说:“抱歉阿诗,是我太笨了。”
  “没事……甄姐姐你多练练就好了……”
  “阿诗都恨不得替你来了,”冯怡姜嘟个嘴,假装生气:“还有甄姐姐你为什么那么正经道歉,我们都是闹着玩的,你别道歉,不过就是玩个游戏罢了。”
  “好,那你们再教我,”甄从容鼓起信心,对两人笑道,“再来一次,我肯定能翻过去。”
  “我看英贤郡君还是别学了,”边上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看似有礼却实则暗含讽刺道,“毕竟边关和金陵有别,不是一日一夕就能学会的。”
  冯怡姜抬头看去,皱了下眉,“明莲?”
  她环顾四周,瞧见了她身边的少年男女,不禁如临大敌,这帮人,都是跟孝仪郡主玩得好的。除了刚才说话的金陵世家周家女周明莲和她的族妹周明卿之外,还有魏王最小的嫡孙刘召年,户部尚书之子王博,一共四人。
  孝仪郡主虽然不想跟甄从容再计较,但不妨碍她身边跟她玩得好的,为了取悦她,刁难甄从容向她示好。这来的四人自然是找甄从容不痛快的,按身份来说,定然以刘召年马首是瞻,但到底这边坐着的是三个女孩子,作为“君子”不好先开口挑衅,便让周明莲挑了个话头。
  按理魏王孙没有品级,该是给甄从容这个郡君行礼,但他自命出身宗室,对一个外姓郡君,怎么都低不下头来。双方便心照不宣,僵持着谁都没有先起身行礼。
  “英贤郡君倒是运气不错,”刘召年阴阳怪气地盯着她,”背靠荀家好乘凉啊,才来金陵多久,就凭白得了个封号,被太后娘娘封了郡君。“
  “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冯怡姜听了这话不痛快了,嘀咕着说,“这话你们敢当着太后的面说吗?”
  “我们不靠着荀家,自然不敢说了,”王博不愧是户部尚书之子,生于官宦人家巧言令色,这话回得也讽刺味十足。
  汤汶诗在一旁严辞反驳:“太后的决定企是我们可以非议的?几位若是计较这个那就是对太后不满,既然如此不如进宫问个究竟?”
  这帮人一看就是挑衅,被寻衅的主角甄从容倒是跟没事的人一样,一边按住身边两位发怒的朋友,一边轻笑着顺着他们的话,轻描淡写又锋利地反击:“边关确实没有这些游戏,来金陵就是要玩些之前没玩过的吧?踢球蹴鞠投壶什么的,倒是常玩,不过,那些玩意儿你们玩得过我吗?”
  此话一出,冯怡姜和汤汶诗俱都一愣,难得看到甄从容这么直接地回击对方,对视了一眼,纷纷忍不住喷笑出声。
  刘召年刚想回一句有本事比比看,突然想及她在宫宴上露的那一手,突然噤了声,脸色难看起来。
  王博却不甘见她如此张狂,气得口不择言,“你一个女子,颜容有缺不以为耻,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枪的反倒以为荣了?”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俗话说骂人不骂短。虽然在崇尚以白为美的金陵,甄从容和其他贵女比,容貌确实差了点,但说人家容颜有缺,实在有违君子风度。此话一出,不禁甄从容脸色难看,汤汶诗和冯怡姜都气得满脸通红,替朋友不甘。
  “呵,”荀司韶在旁边真的是听不下去了,他在几人发愣的眼神中,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环顾四人,最终一脸鄙夷地把视线停留在王博身上,冷笑道:“你也有脸说人家?你们这帮自诩风流,学女子敷粉涂朱,不男不女的东西,怎么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反倒嘲笑甄家的人?人甄家满门先烈没他们守着边疆有你在这嚣张的份儿?男装女相的破落玩意儿,没甄家人你现在还在蛮夷身下像个兔爷儿一样喘着呢!”
  这话说的真是太狠了……恨得这家皇亲贵胄哪里听过这般肮脏的话。王博也是愣了一瞬才明白他口中的“兔爷儿”是个什么意思。“你你你”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还嘴,被这般羞辱,竟是一刹就红了眼,一副欲哭流涕地模样。
  见状,荀司韶更是一副恶心到不行的嫌弃样,“动不动就哭,还真跟个娘们儿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荀司韶:论嘴炮,也敢跟我比?
  ————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不过睡了一下午身体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


第46章 投壶
  王博被荀司韶气了个仰倒; 被周明莲周明卿两姐妹劝住,好容易才平复下来。刘召年这帮人气归气,却不敢跟荀司韶叫板。开什么玩笑?对方这种传统恶霸,要是有人能治得了; 那怎么落得“金陵一霸”的称号?
  荀司韶从小到大就是金陵土生土长的混世魔王; 又哭又闹地跑荀家和宫里头告状的人也不是没有,有什么用?皇上最喜欢这个表哥; 荀太后宠着; 这侄子荀老太太睁眼闭眼不管,宫氏心宽; 荀三老爷是个钦差常年不着家。他犯的事儿只要不是伤天害理; 根本没人管!
  小霸王我行我素,苦了那些打小报告的一遍遍挨他揍还被威胁报复; 久而久之,大家也渐渐习惯了逆来顺受。
  告状是没有用的,忍吧……
  刘召年这群人就选择了忍; 他们狼狈离开,走之前刘召年还气急败坏地嘀咕一声,“是谁跟我说荀家这姑侄关系不好?我看好得很!”
  荀司韶明显听见了这句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回头一看,三个少女目不眨眼地盯着他,又觉得有些不自在,横了三人一眼,“看什么看; 三个愣子。”
  冯怡姜刚对他有点好感,被这么一说,又不高兴,正要瞪眼跟他争,就见范十一匆匆忙忙跑过来。
  荀司韶见他慌慌张张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了脸色问他,“十一你搞什么?”
  然而就在他面对跑来的范十一发问的时候,范十一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直接跑到了后头的甄从容面前,往石桌前一座,盯着黑脸少女,急道:“小姑姑快来帮忙,王小六快被端木景桓那帮人欺负死了?”
  甄从容面色尴尬,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范十一为什么会喊她。那头被冷落的荀司韶黑着张脸,斥道:“什么欺负死了,说说清楚!有小谢在他们还能遭欺负了?”
  “哎呀!”范十一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结果自己先疼得皱成了包子脸,他倒抽一口冷气,对荀司韶说:“不是打架,小六和端木那家伙在玩投壶,那个刘召安,你记得不,太皇太后的心肝宝贝,这一手玩得是贼好!还有你三姐荀萱,也帮着那边,王小六急死了,状态也差,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我一看就憋气,想着小姑姑准头好,投壶肯定不在话下,快跟我过去杀杀他们威风!”
  荀司韶冷笑,“怎么,你忘了我才是我们这帮人里的个中好手了?”
  范十一见他不开心,这才赶紧赔着笑脸,讨好道:“谁不知道四哥厉害,只是,只是带上小姑姑,更,更胜一筹啊!”
  “呵,那也得你这新认下的‘小姑姑’肯去啊,”荀司韶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盯着甄从容,打趣道:“怎么样小姑姑?去搭把手?”
  看这吊儿郎当的调调,就知道他只是随口一问,压根就没想过甄从容会答应。但是话音刚落,却见少女默默站了起来,把花绳放在一侧,点点头面容淡然地说:“去的。”
  “……”
  “哎?!真的吗?”范十一喜笑颜开,叫好道:“那等什么?!走走走,杀他个片甲不留!”
  甄从容和两个好友打个招呼,便跟着范十一一块离去。冯怡姜侧耳靠在汤汶诗身边小声说:“咱们玩不来那玩意儿,但咱们可以去凑热闹啊,顺便给甄姐姐长长威风。”
  汤汶诗无奈,她虽然觉得自己不适合那场面,却顶不住好奇,还是同意跟了冯怡姜一块去看热闹。
  范十一带着两名大将前来支援的时候,王淰之正和端木景桓那帮人争得面红耳赤。前者拿了几支箭,却不朝远处的壶投,而是指着端木景桓身边的少年,气道:“你在笑我?”
  圆脸的少年有些无辜地指指自己鼻子,不解地说:“王六哥,你说我吗?”
  这少年不是刘召安又是何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竟跟易欣怜和端木景桓玩在一起了。荀司韶眯着眼,审视地盯着站在他身边的荀萱,心下有些了然。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姐动作如此之快。
  “对就是你,”王淰之气道:“别以为刚刚没人看到你那副讽刺的嘴脸,我王淰之眼尖的很!”
  “我没有啊王六哥,”刘召安满脸莫名地摇摇头,苦笑,“你是不是看岔了。”
  “王家弟弟,你许是看错了吧,我一直站在安王孙身边,从未见他讽刺笑过,”荀萱含着笑,和和气气地说,“还是莫要拿着那箭指人,误伤了就不好了,快投壶吧。”
  “是啊,”易欣怜得意地笑着帮腔,“要么投要么认输别拖拖拉拉的。”
  “你们这帮人!端木景桓你也不管管!”
  端木景桓两边都不好得罪,只得无奈地说:“好了,来者是客,小六别让我这东道主为难了,不吵了免得伤了和气,先投壶先投壶!”
  荀萱这时候还十分体贴地补充了一句:“我看不如就算了,真赢了反倒显得我们恃强凌弱。”
  你们也知道恃强凌弱?要不是四哥和范十一不在!
  王淰之看看自己这边根本不会吵架木头人一般的谢昶之,以及两个完全不擅长投壶拖后腿的唐宪和宁知锦,气得要死,“荀三姑娘,我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不跟你吵……”
  “别,你可以完全不用顾忌我的面子,”荀司韶漫不经心地站了出来,走到王小六跟前,扫了眼脸色难看的荀萱,对端木景桓挑眉一笑,“小景,你倒是找的好帮手。”
  他目光停留在一张娃娃脸,笑得无害的刘召安身上,意有所指。
  王淰之看到他顿时转怒为喜,一下子兴致高扬起来,他松了口气,笑着一拳砸在他肩上:“四哥你可总算来了!”
  端木景桓指指荀司韶后头的甄从容,撇撇嘴,四两拨千斤,“司韶你不也是带了帮手过来吗?”
  他一说话,其余人才察觉到始终默不作声没什么存在感的黑脸少女。王淰之又惊又喜,“呀!黑无盐!”
  范十一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怒目瞪他,没好气地说:“什么黑无盐,这是我们小姑姑!”
  “什么,十一哥你怎么也喊小姑姑……?”
  “废什么话!四哥的小姑姑不就是我们小姑姑?怎么你还想辈分大过四哥去?”
  “也对……好吧小姑姑也来帮忙吗?那敢情好!”
  那头谢昶之见到甄从容出现,也是一愣,出神地看着她,结结巴巴道:“甄姑娘?”
  甄从容倒是很客气地对他点点头,礼貌地回了一句:“谢公子。”
  荀司韶冷笑一声,差点想讽刺一句:你对谢七倒是温顺有礼得很……不过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先教训刘召安那帮人才是正事。
  唐宪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拉着眼神飘忽不敢看甄从容的宁知锦,心态很好地自动退居二线,“那我和宁二哥就先退下了,让四哥和小姑姑来。”
  甄从容:“……”
  怎么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侄子?
  不过既然是帮忙,就先不计较那么多了,甄从容掂量着地上的箭,嗯,比她想的,轻得多。于是她问几人:“怎么比?”
  “小姑姑竟是规则都不知道吗?”荀萱关切地看她,“不如这次就算了,回去我与您细说,您下回再玩?”
  “我没问你,”甄从容直接无视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难看的荀萱,看着王淰之和端木景桓说:“一人几支箭?”
  “十支!”王淰之忙不迭地给她解释:“小姑姑,开始在十步开外,比完一轮便往后退十步,一直比到只剩一个人为止。”
  端木景桓笑着补充:“投进六支就算过了,反之则直接下场,不得参与下一轮。”
  “行,”甄从容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么开始?”
  他说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甄从容来。这位虽然初来乍到,但关于她的听闻却是不少,宫宴那绫罗舞之后,英贤郡君便消声觅迹了般。这还是端木景桓第一次这般近看她。以他那么挑剔的眼光,细看之下,居然发现这位除了黑之外,眉眼居然挑不出什么差错来?
  荀司韶满脸不快地上前一步,挡在甄从容前面,对端木景桓道:“既然认真玩,怎么能没赌注?不若我加点赌注吧。”
  “行啊!!”端木景桓也是最喜欢玩,他听着后头默不作声的谢昶之,兴致勃勃地说:“这样,我们各派四人,我这边就是我阿欣阿萱,还有召安,要是我们赢了,谢七借我一周差使,如何?”
  “你要小谢做什么?”荀司韶皱着眉。
  谢昶之闻言,冷冷地说:“四哥,答应他,我们不会输。”
  “好,”荀司韶大笑:“就等小谢这句话!那行,我们这边算我一个,再加小谢十一和我小姑姑吧。”
  “啥?”王淰之错愕地问:“没有我啊?”
  “你那臭手,也就比唐大哥宁二哥好一点罢了,”范十一翻了个白眼,鄙夷地看他:“行了行了,看刚刚把你气得半死,你现在就站一边儿看我们帮你找回场子吧。”
  “好吧好吧,我不上还不行吗?别埋汰我了!”
  “至于赌注么——”荀司韶看了一圈,见站在一旁的甄从容,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箭打量。
  突然来了兴致,他咧嘴一笑。这帮自命不凡的皇亲国戚不是都看不起他这位小姑姑吗?既然范十一说了,他的小姑姑理应就是所有人的小姑姑,还想有人越过他荀四的辈分去?
  “这样吧,要是我们赢了,你们以后见了我这位小姑姑,都得给我恭恭敬敬地喊一句‘小姑姑’。不如光我一个人喊,旁人不知道,以为就只有我小你们一辈。”
  作者有话要说:  荀司韶:以后顺便喊我小姑父,这样我就大你们一辈了,嘻嘻


第47章 解释
  荀司韶这伙人; 甄从容首当其冲,第一个投壶。
  一支、两支、三支……没有任何意外的十支箭全中,很正常,这对甄从容来说太容易了。
  范十一撇撇嘴; 小儿科啊; 小姑姑可是能在受惊的马背上,不慌不乱淡定避开要害把鹰准确无误定在马车壁上的人……
  王淰之凑过来问荀司韶; 轻声说:“四哥; 让小姑姑第一个会不会太早了?不藏着点最后再让他们自愧不如?”
  “藏什么藏?”荀司韶吊儿郎当一笑,拉着嗓子说; “我看; 给他们个下马威还差不多。”
  此言一出,王淰之也觉甚是; 和范十一相视,得意一笑,开玩笑做了个“杀”的手势互相示意。
  那头荀萱心里却暗恨荀司韶带了个甄从容出来搅事儿。刘召安是她特地喊来和自己这边的人一块儿玩的; 特地趁荀司韶不在比投壶,就是为了带着刘召安赢一把,让他对自己增加点好感。
  眼看着刘召安玩得兴起,王淰之几人也被打压地要输了,突然冒出两个“程咬金”来,场面一下子就反转了局势。
  一旁的刘召安还在认真看着甄从容投壶,荀萱抿着唇,压下心中不快; 凑近一些关切提醒:“安王孙可要留心我这小姑姑了,她自小在边关长大,这些玩意儿她也是常在军营里跟将士们玩惯了的,厉害着呢。”
  荀萱这幅贴心样子还不够,还得提醒一下对方,甄从容是从小跟男人混一起长大的,大周虽然开放,但对于一贵女来说,还是太出格了。
  “多谢萱姐姐提醒了,她虽厉害,我却也不差,”刘召安看似全然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感激地道谢,眨了眨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侧着头满是好奇地说:“对面是萱姐姐的兄弟和姑姑,萱姐姐却站在我们这边……这样看来,还真是难为萱姐姐了呢。”
  荀萱带着笑的面容一顿,随机从善如流道:“我与阿欣才是手帕交,更何况,比赛场上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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