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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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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 同样年纪轻轻受封的还有谢昶之,本就是年少有为的禁卫军校尉,如今直接官升两级; 提为四品镇南抚司。还有甄从容,也从郡君升为郡主。
  说起来,小皇帝还担心她那日的壮举太彪悍,传出去找不到婆家,私下特地苦口婆心说道:“郡主将来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只要不是横刀夺爱伤天害理,朕都给你赐婚。”
  甄从容一愣,她虽然没明白为什么小皇帝突然提这个; 但因为自己没这个心思,还是直接拒绝了,“多谢皇上,臣女暂时没有心悦之人。”
  后面荀司韶得知这个消息,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悲是喜。郁闷的是小姑姑现在根本还没开窍,可他已经开始陷进去,最怕到头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场空。开心的是就算小姑姑现在没喜欢他,那至少也没看上别的人。
  他荀司韶没机会,那谢昶之什么的,呵呵,也别想了。
  说到谢昶之,荀司韶就更生气了。明明这次他才是立了大功,小姑姑居然要跑去谢家看生病的谢昶之,气得他恨不得当场把谢昶之暴打一顿。
  他心中不痛快,见了谢昶之自然也没个好脸色看,但想想人家谢昶之也是为了救荀家人受的伤,以至于荀司韶心里别扭的不行。
  甄从容与荀司韶这次是跟着荀国公和荀二老爷一齐拜访,恰好赶上谢家给谢昶之摆家宴洗尘,因为这次受了伤,也叫做洗晦宴,意为洗去外头染上的晦气,赶紧恢复身体。
  因为荀家只来了甄从容、陈氏和荀萱,所以三个人不得不挨在一起,跟谢家的女眷坐在旁边一桌。二房母女俩本就看她不顺眼,尤其是荀萱,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恨得不扑上去撕烂甄从容的脸,碍于人家身手,才不得不认怂。
  母女二人只顾着自己跟谢家女眷说话,全然不理甄从容,好在谢家也都是人精,谢家女谢堇兰与甄从容年岁相当,又尤其欣赏甄从容的所作所为,拉着她时不时说两句话,好不热络!
  再看旁边一席,即便长辈们都在说这话,但荀司韶还是察觉到某人的眼神,一直若有若无地往旁边小姑姑身上看,气得他牙痒。
  要不是碍于谢昶之是自己好兄弟,又是荀家的救命恩人,以他的性子,敢窥伺小姑姑的都恨不得把他眼珠子剜出来……
  但这回南夷镇匪之行,若非谢昶之深入敌营,率先救出荀二老爷和荀萱,恐怕二人还要被挟持作为人质威胁镇压军。
  “此次二弟能平安归来,还多亏小谢大人仗义相助,”荀老国公暗中拉了下荀二老爷,示意他一道与自己敬酒,朝谢昶之道:“我与二弟要敬你一杯。”
  荀二老爷赶紧跟着举杯,这会儿倒是真的发自内心感激,道:“的确要多谢谢小郎君出手相助,还害你受了伤,实在是对不住了!”
  谢昶之原本在偷偷看着甄从容出神,见荀国公开口发话,还是当着甄从容的面夸自己,只觉得有些不大自然,低声道:“我与司韶本就是好兄弟,为人臣子更要替皇上分忧,这都是我该做的,国公言重了。”
  “昶之说得没错,”谢丞辅赶紧带着谢昶之起来回礼,笑道:“他也就是按皇上的吩咐办事,受点伤算什么,年轻人本就该多历练才是。”
  说到历练,荀乾延想到谢昶之虽然在家养病,但升官的圣旨早就发下来了,便笑道:“差点忘了给小谢大人贺喜,以后就要称一句谢抚司了!”
  一旁的谢二老爷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国公太抬举他了,不过是运气好得皇上赏识罢了,要说有勇有谋,哪里比得上荀小侯爷。”
  这荀小侯爷说的自然是刚被封为开远侯的荀司韶,陡然被点名,荀司韶也回过神来,不太习惯地客套了几句,才在荀国公的谦虚里落座。
  谢家在世家中算是满门清贵了,谢家老大也就是如今的谢家家主——谢丞辅。谢昶之他爹当朝的兵部尚书谢蜚之,在家中排第二。谢三老爷年纪轻轻已经是太府寺少卿,虽然不如两个兄长,但也必定前途无量。
  加上年少有为的谢昶之,与王家齐名的百年家底……
  荀二老爷看看谢昶之,再看看隔壁桌坐着的荀萱,突然灵光一闪,笑着说:“小谢大人少年英才,年轻有为,将来前途无量,这一表人才的样貌在金陵也是数一数二的,也不知将来会便宜哪家明珠与贵府做亲家。”
  他笑的意味深长,深怕大伙儿不知道他话里的潜台词。荀国公皱了皱眉,面色有些尴尬。谢丞辅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看向自己的二弟,无奈谢二老爷是个耿直性子,全然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直截了当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昶之有自己的想法,此事我从不过问。”
  耿直的还有荀二老爷,对方如此直白的回复,他竟然还能回一句:“不若老夫做个媒,给小谢大人说门亲事?”
  实在真尴尬,更尴尬的还是谢昶之在众目睽睽之下,看都没看荀萱一眼,反倒快速看了下一旁侧头与谢露之说话的甄从容,低下头,默默地说:“昶之已经心有所属,不过如今不便提亲,多谢荀二伯好意了。”
  荀二老爷当即就挂不住笑了,同样觉得尴尬的还有陈氏,当着笑而不语眼神复杂的一桌子谢家女眷,她和荀萱恨不得把脸埋进裙底。这下好了,本就故意冷落甄从容,如今又不好意思再跟谢家的女眷说话,母女俩只能尴尬地各自沉默。
  唯一恼恨没成这事儿的估计只有荀司韶了,要是谢昶之与荀萱凑一块了,还怎么跟自己抢小姑姑了,可惜了这事儿竟然没成……得好好想想,金陵哪家有适龄的女儿,赶紧让小皇帝赐婚,把这个情敌给了结了……
  他在这边打谢昶之的坏心思,却不知道隔壁桌也有人打自己主意。
  原本依着荀司韶两年前那副德行,整日走马遛弯儿,吃喝玩乐又游手好闲的纨绔样,金陵的姑娘是绝不会看上他的。但如今不一样了,他如今也算是头角峥嵘,后生可畏,又是新封的权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上升成近期金陵赤手可热的金龟婿人选。
  好巧不巧的,谢三夫人王氏,就看上了荀司韶。早在前一天晚上,她就有意无意地跟女儿谢堇兰透露了两句,今日叫她出席,也是为了让她好好相看。
  见自己女儿偷偷摸摸时不时地瞥几眼荀司韶,谢三夫人就知道女儿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她欣然一笑,准备下回去荀府拜访,好好与荀三夫人宫氏谈谈此事。
  既然有心要做亲家,她看着荀家的表亲,长相出众又乖巧内敛的甄从容,也是越看越顺眼,再者这位还是开远侯的姑姑,宫氏也是极为喜爱这位甄家表妹,自然要好好拉近关系。
  王氏出身琅琊王家,自然聪慧伶俐,心思缜密。席后女眷坐着闲聊,她也就让谢堇兰顺理成章坐到了甄从容身边,见她喜爱吃家中点心,特地把自己那碟也递给谢堇兰,道:“郡主喜爱这点心就多吃点,堇兰,还不把点心拿给小姑姑。”
  谢堇兰一听就知道自己亲娘的意思,含羞带怯地对甄从容道:“小姑姑,这是家里厨子最难受的雨花糕,您若是喜欢,多用些。”
  “……”甄从容差点被糕点呛到,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席上谢堇兰还喊自己英贤郡主,如今怎么改口叫姑姑了。
  见她愣神,王氏一笑,索性开门见山道:“郡主与荀三夫人关系亲,不知是否知晓,荀三老爷与三夫人,可给开远侯定下亲事?”
  甄从容怔了怔,再看看一旁面色绯红的谢堇兰,反应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默了默,觉得心中有些怪异,不知为何,不太想与对方聊此事。
  她抿着唇,语气平静道:“表嫂从未与我聊过此事,夫人见谅,我也是这两年才回的金陵,之前表哥表嫂是否有这方面的打算,我就一概不知了。”
  “没关系,没关系,”王氏笑了笑,赶紧说道,她含笑不语:“那我就择日再去拜访三夫人,也是许久未见她了,好好叙叙旧。”
  甄从容勉强笑了笑,一时不知该怎么作答。
  等到荀家人打道回府的时候,荀司韶总算放下紧迫的神经。太好了有他盯着,谢昶之这货今天一天都没有跟小姑姑说上话。
  可惜他高兴的太早,谢昶之跟着父伯在门口送荀家众人走的时候,他冷不防看向甄从容,小心翼翼道:“明日就是端午,甄姑娘,不知你可会去看龙舟?”
  甄从容点点头,说道:“自然会去的。”
  谢昶之展颜一笑,憋了一整天的心思,总算说了出来,他不顾马车上盯着这边的荀司韶用眼神凶狠警告,与甄从容道:“那甄姑娘,明天见。”
  甄从容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被他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感染,也回以一笑,还关心了一句道:“谢公子注也要多注意身体。”
  谢昶之简直受宠若惊,笑得更是傻气。
  这也让不远处的荀司韶气红了眼,以至于甄从容上马车的时候,他有些没控制好情绪,气道:“小姑姑!你不是说明日与我一道看龙舟吗?!”
  他语气不好,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质问,弄得甄从容也有些来气。回头不耐地扫了他一眼,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想到刚才被王氏拉住问的话,轻呵一声,皮笑肉不笑地与他道:“四侄子不若去找谢三姑娘,想来她很乐意陪你看龙舟。”
  荀司韶:???


第70章 端午
  每年端午; 金陵的玄武湖上都要举办龙舟大会。各支龙舟来自各家势力支持,这其中也有书院的学生来凑热闹。
  来围观赛龙舟的不止平明百姓,还有专门的一片区域供给贵人观赏。
  □□皇帝与其皇后尤其喜爱看龙舟,当时百官随其移驾玄武湖; □□甚至亲自上阵为龙舟吟祝词; 鼓舞士气。
  长久以来,这看龙舟也就成了金陵贵胄的风气。
  玄武湖边有一高坡; 绿草茵茵; 又有树荫相伴,凉风习习; 清幽舒适。工部特地派了搭了精致的篷子; 供贵人们坐于此处观赏龙舟。因为区域有限,数量不多; 还得提前预定。
  至于能不能预定上,却不看先后顺序了,全看各家的面子。
  荀司韶这个新封的开远侯; 作为新贵,有权有势,又讨小皇帝喜欢,自然有人乐得卖他个好,所以他单独订了一席之地,想象着自己和小姑姑两个人单独坐在棚子里,饮茶赏舟,把酒言欢。
  当然……这是他自己理想的场景……
  尽管只是想的美; 但丝毫不减他的好兴致。到了端午这日早上临出门,大概是按耐不住心里的期待和雀跃,荀司韶一脸的喜色,还时不时的傻笑几下。
  哪怕是坐在他娘的院子,等着素来慢慢悠悠的宫氏,他也是全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荀家还没有分家,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所以小皇帝赐他侯府的时候,荀司韶以孝顺长辈为由,还赖在荀国公府不走。皇上都没意见,当然也没有人敢说他不识好歹,朝中反倒人人夸赞开远侯有孝心。
  荀司韶心想,这不逗他吗?要是搬出去了,怎么跟小姑姑朝夕相处啊?万一谢昶之那货趁虚而入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更觉得不能掉以轻心,绝不能让任何男人接近小姑姑半步。
  正发着呆,宫氏在丫鬟的簇拥下,施施然从里屋走出来,一见到荀司韶,原本含着笑的脸上,突然一顿,打量了他半天,戏谑道:“傻小子想什么呢?思春呐?”
  “……”的确是在思春的荀司韶被他言重,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您儿子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宫氏闻言瞪了瞪眼,有些不敢置信,眼神古怪地扫了他一眼,审问道:“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哪儿啊!”荀司韶还生怕宫氏给他乱指亲呢,他有心想问问自己亲娘知不知道甄将军并非甄家亲自,又觉得怕问了打草惊蛇,万一宫氏不同意怎么办?
  眼看着小姑姑还没看上自己,若是有人阻拦,那就更没戏了。
  深思熟虑了一番,他还是把肚子里的话咽了下去。
  “没有就好,”宫氏轻哼一声,心想谁家姑娘都好不过容容去,懂事聪明有礼貌,漂亮大方身手好,加上还有个将军爹,讲真,要不是荀司韶才被封了开远侯,宫氏都觉得自己家高攀了甄从容,她都没好意思跟甄将军提!
  别过头自顾自踏出屋子,宫氏不耐地扫了眼还在发呆的儿子:“还不快走,慢慢吞吞的,可别叫容容等急了!”
  “……”到底是谁花半天时间磨磨蹭蹭的打扮,害他等半天?
  心里装的事儿一大堆,荀司韶郁闷得不行,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万全的法子。不过等到了马车上见到甄从容,他满肚子的闷顿就一吹而散了。
  帘子一拉,就看到里头坐着的美丽少女微微抬头,长睫一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就叫少年的心扑通扑通剧烈的跳了起来,如雷震谷。
  尤其是当她那双顾盼生姿的桃花眼,配上清淡如水的琉璃瞳,望过来的时候,恰好窗外的光落在上头,有一瞬间,仿佛碧水深潭,水光涟漪。
  今日甄从容也是特意装扮了一番,虽没施粉黛,唇上却点了朱。宫氏显然也注意到了,含笑点点头,赞同道:“容容果然丽质天成,这口脂也点的恰到好处,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确不需要被脂粉污了颜色,仅用朱砂点唇才是点睛之笔。”
  甄从容被她夸的不好意思,却听宫氏怪道:“我夸你小姑姑,你脸红什么?”
  荀司韶:……
  他当然知道自己脸红什么,方才顺着他娘说的话,下意识盯着少女的朱唇看入了迷,乍然想到两年前自己还偷香窃玉一亲芳泽了一回……只觉得全身的火气都在往脸上冒……
  他支支吾吾了一声,默默坐在甄从容对面,一低头,就对上了她搁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双手安分乖巧地交迭与膝上,十指手指宛如青葱玉笋,白皙修长,但荀司韶知道,也是这双手,有着力拔千钧的雷霆之势,只需两根手指,便挡住了刘召安的致命一击。
  也是这双手,保护过他帮过他,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小姑姑心里,是在乎他的?
  马车前头传来了荀萱的呵斥声,似乎在不满自己乘坐的马车,宫氏听到动静,皱了皱眉,不想被坏了心情,索性与甄从容闲聊了起来。
  “容容,听说那日,她还求你别对刘召安下手?”
  这个她说的是谁,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宫氏不直接说出来,是在两人面前给荀萱留点最后的面子。
  “嗯,”甄从容回忆当时的情景,沉默了一瞬,才轻声道:“刘召安此人留不得。”
  顺亲王临死前请求小皇帝绕刘召安一命,小皇帝信守承诺,甚至饶恕了其母,曾经的顺亲王世子妃,将两人贬为庶人,终身□□。除此之外,顺亲王府其余人满门抄斩。
  宫氏面色转冷,淡淡地说:“的确,斩尽不杀绝,必有后患,皇上太过心善了。”
  荀司韶皱了皱眉,看看甄从容又看看自己亲娘,不满道:“你们妇道人家说什么打打杀杀,皇上的决定自然有皇上的理由,再说那臭小子敢东山再起,那我们就再把他打趴下一次,有什么好忧虑的?”
  看吧,这就是她儿子的性子。宫氏淡淡一笑,恰好与甄从容对上视线,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小姑姑,你现在好不容易变好看了……”荀司韶快速看了甄从容一眼,慢吞吞地说:“这种事情,该让我们男人来。”
  他不是看不惯女孩子舞刀弄枪,他只是不想他的小姑姑掺合进来,涉及的人命越来越多,手染鲜血。她这般美好,不该被那些黑暗污浊的东西弄脏双手。
  甄从容微微一愣,她张了张嘴,眼睛一眨不眨地静静看他,似乎没想到能从他口中听出这样的话。她没有傻到以为是这位小侄子看不惯自己,因为了解他,所以听出了他语气里关心。
  宫氏在一旁默不作声,假装在看外头街上的热闹,心想自己儿子居然开窍了,懂的主动关心容容了……果然这两年在军营里没白待啊……
  半天没见少女回复,荀司韶自己又不好意思了,别扭的性子发作,别过头,半是害羞半是恼怒道:“你们姑娘家掺合什么呀,还得害我们男人分神顾及你们……”
  说完又后悔了,怎么看之前几次似乎都是甄从容保护他……好在少女根本没打算跟他计较,只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轻描淡写道:“我知道了。”
  荀司韶一抬头,瞥到他亲娘像看傻子一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一下子又觉得心中烦闷,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抿着唇暗自恼怒。
  恰好这会儿马车到了地方,听得车夫吆喝声,他当即把帘子一掀,头也不回地跳了出去。
  宫氏心里暗骂了一句,蠢死了,到底会不会说话,跟他爹当年一样,一点都不讨女孩子欢心。
  两辆马车前后到了玄武湖边,荀家众人才下来慢慢步行,宫氏拉着甄从容去了留给开远侯的席位。荀萱和荀芷自然就跟着辛氏一道。
  荀国公府定下的席位中规中矩,但与周围其他各家的大小比,显然小了一些。荀萱才坐下来,往旁头一瞥,恰好看到左边就是建南候府的席地。虽然只有唐凤已与她的小姑子端木萱,但明显看起来要比自己这边宽敞多了。
  再看唐凤已一身华府珠翠精致又雍容华贵的模样,她自然看得心头不快。
  当即有些不舒坦,忍不住问辛氏道:“大伯母,今年这席位是派哪个管事定下来的,怎的这般不用心?”
  辛氏近日心情好,这是因为她的长子要从琅琊游学回来了,所以素来不出门的她,因着兴致高也被宫氏说动,跟小辈们一道出来看龙舟。
  但显然她也被荀萱这番话弄得不太愉快,慢慢收了笑,道:“这位置怎么不如萱儿意了?”
  荀萱怪异一笑,直指一旁的唐凤已,道:“大伯母不觉得咱们家的席位,尤其窄小么,这是国公府该有的待遇?大伯母看看下面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辛氏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自从荀萱被救回来以后,整个人都性情大变。如果说以前的端庄大方优雅娴淑是装样子,那么现在就连装都懒得装了,凡事都要计较。
  平日里跟下人计较,跟管事计较,却没想到如今要跑来跟自己计较。什么叫看看下面的人是怎么做事的。这话是在质问自己没管好下人吗?
  辛氏难得没给她好脸色看,即便知道她这样多少是受之前的事影响。更何况近几日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是荀二老爷被掳,全是因为她与刘召年私通,坏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差点坑了亲爹害死全府。
  别说以后难嫁金陵的名门世家,恐怕连新贵们都看不上她了。如今还要被外头说三道四,以至于有些接受不了,才变成现在这副咄咄逼人的德行。
  辛氏不冷不热地说:“你三婶会去司韶订的席位坐,这儿只有我,你与芷儿,你大可不必担心容不下你。”
  荀萱冷笑一声,听出她话里的不耐,也全然没了以前的恭敬小心,毫不介意地把自己心中不快摆在脸上。她直接起身,跨过荀芷往外走。
  “萱儿,你去哪里?”
  荀萱漫不经心地说:“去找阿欣,她门家有权有势,想来也有手段弄到好位置,我就不碍着大伯母了。”
  辛氏脸色一变,但碍于这是在外头,不能让左右的世家贵胄看了笑话,便忍下斥责,严厉地看着她。荀萱却毫无所谓,挂着得体的笑容,带着丫鬟直接离开了。
  另外一头开远侯的席位却是在这一块最好的位置,视野好,环境好,还宽敞舒适,甚至还有下面的人特地给他们送来了新鲜的时令瓜果,供几个人用。
  但荀司韶一点都不开心,只因为他和小姑姑中间坐了个宫氏也就算了,这突然冒出来打招呼的谢昶之,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枉费他特地交代工部的人,给自己最最偏远不显眼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荀宣领盒饭了
  最近劲椎病犯了 不能久坐码字了 更新晚不好意思


第71章 诡计
  荀萱去找易欣怜的时候; 走过路上冷不防瞥到某处角落里坐着的甄从容,她身边还有一左一右陪着两个少年,宫氏也含笑温和地与她说话。
  下意识驻足,看了许久。
  她忍不住想; 老天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当初甄从容初来乍到的时候; 她见到其本人其实松了口气,同时幸灾乐祸的想; 哪怕亲爹有权有势又怎么样?出身在毫无底蕴的甄家; 人生的丑,又是个不通书墨粗枝大叶的; 即便来了金陵; 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
  她曾经以为作为大周的贵女,最需要有的就是德才兼备; 所以当年的唐凤已才会明扬天下。但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唐凤已之所以被金陵的才子贵胄捧为绝世佳人,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难得的美人。
  所以哪怕甄从容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还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枪,粗鲁无礼。靠着如今这张脸,也能让谢昶之刘召年之流,对其死心塌地。
  可她不甘心,明明她才是出身世家,国公府嫡出的三姑娘,名正言顺的大家闺秀。可端木景桓当初却不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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