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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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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哥哥甘愿的原因。
  左沐清起身向着左新河的院子奔去,这条路熟的不能再熟,左沐清如入无人之境。
  屋内的肖明敏已经开口了:“河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爹爹放心,河儿答应了乖乖出嫁,便不会食言。”左新河看都不看他,绣着自己的嫁衣。
  “我知道河儿是信守承诺之人,自然放心。可是……”
  左新河抬头看着肖明敏欲言又止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色道:“爹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肖明敏讪讪地笑了笑,“今日三小姐来过府里,对你母亲言辞过多不敬。”
  左新河心中百味陈杂,他自然明白肖明敏的意思。她终究还是找来了,虽然她这般在意自己,自己心中诸多欢喜,但是绝对不能让她掺进来。
  左新河收起那抹柔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了。”肖明敏见目的达到,便起身要离开。
  却听左新河幽幽地开口:“爹爹答应过我的事情也别忘了。”
  肖明敏怕他反悔,赶紧重申一遍:“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三小姐的事情。”
  “我相信爹爹。”左新河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肖明敏看着他眼中的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阵心慌,忙不迭地道别出了他的院子,狠狠擦了一把汗,总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人知道左沐清手下按着的瓦片,无声息间碎成了粉末。果然是和我有关吗?哥哥,你原来是为了保护我才甘愿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
  哥哥,这么不相信我吗?如今我还是那个受尽折磨却无力还手的人吗?你是关心则乱吧!
  休想!我不会让你牺牲自己来保全我的,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
  “主子,我们先撤吧。”银熙有些担心地看着左沐清。
  “通知落白,让若谦帮我查一查我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肖明敏的手里。”
  “好!”
  看着三人消失的身影,一个黑衣人从左新河屋后的大树上探出头,对另一个还窝在枝叶间的人道:“我们真的不用帮忙吗?真不知道这样做对她好还是不好?”
  “多些磨练,方成大器。”身着褐色长衫的老者从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从枝叶间飘然落地。
  黑衣人也跟着跳了下来,撇撇嘴:“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的徒弟,真狠心啊!”
  “你不也看着自己的徒弟黯然伤神而袖手旁观。”褐色老者瞟了一眼屋中的左新河道。
  “我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们,不然会舍得让我的小徒弟这么以泪洗面,早带着他远走高飞了。”
  褐色人不再言语,纵身消失在围墙之外。黑衣人撇撇嘴,脾气还是这么坏。也跟着消失在围墙之外。
  第35章 落泪话别
  左相黄萼下朝归来正在到处巡视自己的府邸布置情况,丞相府内此时也是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喜气洋洋。虽然还有七日才能迎娶左家公子,却有些心急地开始布置了。
  初时见到左家公子的诗稿和画像,沉寂了二十几年的心思似乎瞬间就活跃了起来。后来去左家看过本人之后,更是魂牵梦萦,恨不得早些娶过来拥进怀里怜爱,虽然过程有些小复杂,但是想到佳人马上要入怀,心里忍不住的欢喜。
  突然有下人匆匆来报,黄萼定睛一看却是女儿的贴身随从赵敏,赵敏看见她赶紧伏地道:“大人不好了,少主子不见了。”
  “什么?”黄萼当下又惊又怕,“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疼到了心坎里,也用全部的心血来培养她,她是自己的心头宝啊。如今失踪,自然是担心到了极点。
  “我等护着少主子上完课,少主子便去了‘艳风楼’,直接进了一个房间不让属下等人跟进去,属下就守在门口。可是,一个下午过去了都不见少主子出来,我们试着喊了喊,没有人回应,属下等心下一急便推门而入,结果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少主子也不见了。”
  黄萼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放荡,放着正经的夫婿不管,经常光顾那些纸醉金迷之地。
  可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她平日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出事了才有些后悔。
  “现场可留下些什么东西?”黄萼问道。
  “只有这个帕子。”赵敏将一方帕子递过去。
  黄萼拿过之时便闻到了一股清香,展看细细地查看,这应该是一方男子的贴身帕子。帕子上绣着两只鸳鸯,绣工一般。但是帕子上的字倒是力透纸背,像是练武之人方才有的力道。
  虽然仔细查看了一番,黄萼仍旧没有头绪。看着跪在底下的众人,她吼道:“还杵在这里干吗?还不赶紧给我去找。把所有的人都调动起来去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是。”看着屁滚尿流滚出去的侍卫,黄萼细细想,最近自己的死对头慕容水仍旧一贯的保持沉默,自己最近在朝堂上也收缩触角,尽量不表明和任何势力有牵扯。朝堂上的人可能性不大。
  跟在黄萼身后的管家看着盛怒中的黄萼,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是不是委托一下‘落尘阁’或是‘星云堂’啊?”
  黄萼一拍脑门,对啊!他们查消息一向非常迅速!慢着!“落尘阁”?左沐清!
  黄萼一下子明白过来,恐怕和左沐清脱不了干系。
  “备车,去一趟‘左府’!”
  “是,大人!”管家不知大人有没有听取自己的建议,但还是乖乖地去备车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丞相便走出了“左府”,如果细看可以看出她面部的表情稍稍缓和了。
  “咳咳。”左沐清看着墨幽将人扔在墙角,苦笑不得,“你怎么把人带回来了?”
  “不是主子说让我使出浑身解数把她迷晕,然后让她离家出走几天么?”墨幽挑挑眉。
  “我有说让你带回来吗?还真是迷晕了!几天?”
  “这样子比较省事。用的云公子的药,估计最少得七天。”墨幽心下暗议,不让你睡上十天半月就对不起我女扮男装这几天。
  左沐清听到她提初雪,好像心脏上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细细的疼。
  这时,银熙匆匆推门而入,“主子,公子在外面求见!”
  话音刚落,红烟一闪,再看自家主子已经飘到了十丈之外。
  左沐清远远地望去,哥哥站在亭间,白衣胜雪,修长的身影与雕梁画栋的八角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她几乎几个纵身便到了他身前。
  左新河听到她的脚步声,回过头去看她,嘴角泛起的温柔的笑容,伸开双臂,静静地看着她走近,轻轻启唇:“清儿。”
  左沐清微微一怔,像小时候那样般蹦跳着奔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半晌才喏喏地开口:“哥哥!”
  左新河许久不见小儿态的清儿,似乎很久之前在自己心里就已经不再当她是妹妹了,而是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女子。而如今似乎又回到了她还在“左府”的那段日子,每次自己去探望她和蓝爹爹,她都蹭着自己讨要一个拥抱。环紧怀里的娇躯,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左沐清恍恍想到好像好久不跟哥哥撒娇了,记得曾经每次都缠着哥哥讨要一个拥抱,现在想想是贪图他怀里的这份温暖吧。总觉得在这个怀抱里可以不勇敢,不坚强;可以不去想那些凄冷的东西。抱紧哥哥的腰,就让自己再重温一次儿时的温暖吧。
  两人都静静的享受这份美好,谁都没有开口。天是蓝的,一望无际。云是白的,晶莹无暇。人是美的,仙姿玉貌。怀抱是温暖的,烫人心脾。
  直至黄昏最后一抹余晖也散去了,左新河知道自己该走了。他轻轻推开怀里的人,如珍宝般地捧着她的脸,贪恋地凝视,他要在心底刻下这个人的影子。这样就算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也还会记得。那么他下辈子就可以早点找到她,无论是兄妹也好,情人也罢,只要能再在她身边,就什么都好。
  左沐清凝视着他的眼睛,汹涌着的情绪哀伤而眷恋,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却也知道他今日来的目的。
  果然,他还是开口了:“清儿,能答应哥哥一件事吗?”
  他的声音平静而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若不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她还以为他们不过是在讨论明日里去哪里赏花。
  左沐清站直了身子,深深地凝视他,“哥哥说说看。”
  左新河难得地固执坚持,“你先答应我。”
  左沐清心底微叹,“好,我答应你!”
  “不要再参与我的婚事,就让它顺顺利利的结束。”左新河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撇头去看湖里的水草。
  虽然猜到了,但是哥哥说出来还是让自己心里疼得七荤八素。可是,自己从来都不忍心逼他。尽管知道哥哥选择这条路是为了自己,却也不想他为难。自己可以很听话,可是这件事除外。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不参与,让墨涵她们出面。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得天地失色,朱唇轻启:“好!”
  左新河知道自己狠心利用了她对自己的言听计从,但是却不后悔,见她答应,他笑着抚了抚她长及腿弯的秀发,“清儿,你一定要幸福!”
  左沐清点点头,“我会的,哥哥也一定要幸福。”
  左新河不置可否,“我得回家了,但是还有最后一番话要说给你听。”
  左沐清点点头。
  “人生很短暂,须臾就是一生。能活着就要享受生命赋予的快乐的权利。你以前的人生太沉重,总想着各种报仇、报复,却又真的下不去手,总是在仇恨和懊恼之间翻滚。不仅仅苦了自己,还让身边的人陪着你不快乐。”
  左沐清一愣,没想到哥哥会突然说这些,却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现在,你身边有了陪你共度一生的伴侣。你的人生不再仅仅只是自己的,还与他有了牵扯。所以,听哥哥一句劝,莫在去追究往日的过错,享受你本该灿烂的人生吧。哥哥会祝福你,无论到了哪里。清儿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才行。”
  左沐清似乎有一种很久违的感觉光临了此时的自己,寻查了片刻,原来自己的眼泪掉了。多久不曾哭过了,原来自己还记得怎么哭!他说的是若谦吧!
  左新河深深地凝视她最后一眼,蓦然转身,“清儿,别了。”
  “哥哥。”左沐清看着他转身下意识地留住他,可是留住后又能说什么呢?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我想喝梅花酒,我想在第一个下雪天喝去年你埋下的那坛梅花酒。”
  左新河身体一怔,她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吗?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什么吗?他收起心底的慌乱,不曾回头,勉强自己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温柔地道:“好!”
  看着哥哥的身影连同夕阳渐渐消失于眼前,左沐清心里突生一抹凄凉和不安,就好像他就要这样走出自己的生命。不行,得多派点人暗中保护他才行。
  左沐清回到关押黄芷的屋子时,墨幽正把黄芷往床上捆,一道道几乎成了粽子。
  左沐清有些好笑地看着某人报复的小行动,道:“不要捆了,放了吧!”
  墨幽诧异地回头,“为什么?”她可是费尽千辛万苦,甚至不惜牺牲形象女扮男装才引她上钩,怎么能说放就放?
  左沐清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她坐在桌旁挥挥手,“小心点,送回去吧!”
  看到她那疲惫的样子,墨幽把不满抱怨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声嘟囔:“放就放,等改天再抓了好好收拾一顿。”
  左沐清好笑地看着发小脾气的墨涵,开口道:“丞相已经知道了人在我们这里,抓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还不想跟朝廷结仇。”
  墨幽听完左沐清的解释才恍然大悟,原来公子今天是来做说客的。
  “可是,公子怎么办?”
  “通知墨涵和银熙,从今天起,加派哥哥身边的人手,务必要护他周全,也要防备他做傻事。”以哥哥的性子很有可能。
  “还有,初雪的东西到了没?”
  “嗯,在这里。”墨幽将手里的锦盒递给她。
  左沐清接过来递给一直在她身后的凌,“凌,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凌接过盒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36章 公子出阁
  “主子,明天就是公子的出阁之日了,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墨涵焦急地走来走去。她十分不理解,自从那日公子来过之后,主子除了每日里练练剑、喝喝酒,没事调戏调戏她们几个,看不出丝毫的着急。
  “为什么要着急,不就是想喝杯喜酒嘛,明日主子我发发善心带你去。”左沐清窝在藤椅中,拎着壶酒喝得正怡然自得。
  “你确定?”墨涵围着她转了好几圈试图找找她哪里出了问题,以往她听公子的事情不都是火烧眉毛般吗?今日是哪根筋不对了?
  三姐妹中以墨雅最为沉静,她看着自家二妹在那里跳脚,递了杯茶给她,“你着什么急,还真是应了那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墨涵讪讪一笑,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语。心道,每次都是自己沉不住气,都这么多次了,还次次上主子的当,供她娱乐。
  左沐清看着她有言发不出的感觉心里暗乐,却还是装作一本正经地回过头看着小七问道:“落白的消息到了吗?”
  “到了,主子!”小七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主子,云公子的东西也到了。”小夕也快步迈入亭间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好,今晚就让我们好好玩一场。”左沐清起身,看着已渐西斜的太阳,暗道:哥哥,清儿不能听你的话!你等我!
  “凌,银熙,你们带着暗部和煞部的兄弟姐妹们先去给我哥哥送‘嫁妆’,我曾经答应过左凤羽,哥哥的嫁妆由我负责。”
  “是!”他二人转身要走,左沐清拉住凌道:“凌,在哥哥进入洞房之前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
  凌点头和银熙领命而去。左沐清转头继续吩咐道:“小夕你姐妹二人和墨雅去和落白汇合。”
  墨涵不乐意了,看来大家都知道内情,就自己还蒙在鼓里。她撅着嘴蹭到左沐清身边,“那我要做什么?”
  左沐清“哈哈”一笑,“不是说了带你去喝喜酒嘛,记得把肚子空出来,到时候给我吃回本了。”
  眨眼间左家公子的出阁日便到了,左沐清带着墨涵和银熙大摇大摆地进了“左府”。
  左凤羽热情地把她们迎了进去送进了左新河的小院。能不热情吗,在人家置办的嫁妆面前,自己的那份就显得什么的寒酸。她的那份嫁妆也算是给“左府”大大的长了脸。
  不同于前院的喜气和喧闹,左新河的院子虽然也是张灯结彩,却有些过分的安静。左沐清走进来的时候,左新河正要披盖头,她快步上前拿过凌手里的盖头放在桌上。
  左新河也不恼,温柔地笑着看她。那眼里的温柔和宠溺一览无遗。
  左沐清笑着抱过搁在案几上的相思琴,蹲在他的脚边,仰着头笑着看他,“哥哥可愿意再为我弹奏一曲。”
  左新河抚了抚她的长发,樱唇轻启:“好,清儿想听什么?”
  “就那日那首‘共效于飞’。”
  左新河眼角发烫,她居然知道那首曲。仰仰头,在垂首时脸上神色已恢复了正常,将纤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一阵悦耳的琴声犹如珍珠滴落玉盘般清脆响起。琴声似流过小溪,跨过河谷,划过云端,荡在树梢,清亮的琴声里透出的满是缠绵的幸福。
  此时此景,与那幅画是何其相似,“夙愿”得偿自然除了幸福别无他想。清儿,从今往后我会在天堂里祝福你,守护你,你一定要幸福!
  左沐清心底也是酸酸涩涩,她想恐怕哥哥是真的动了那个念头。看来只有脱身后再细问他了。
  最后一个音符拨出,刚刚收音,喜公便进门催促:“左公子,三小姐,上花轿的吉时到了。”
  左沐清点点头,“我马上扶公子出去,你外面候着吧!”
  喜公应了声便候在了门外。
  左沐清将琴递给旁边的凌,看着凌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取过帕子盖在哥哥头上。
  “哥哥,清儿送你上花轿。”左沐清一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手握紧他的,与喜公一起将他扶出门外。已显苍老的左相已经满脸喜气地候在了门外,一身大红的衣衫,看来并未把左新河当作侧夫迎娶。
  黄萼见左新河出来,便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左沐清感觉那双皱巴巴的手格外刺眼,但是哥哥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哥哥的手交给喜公,看着哥哥上了花轿。
  黄萼看到左沐清也是一怔,但是很快便挂出一抹笑容对着她点了点头,左沐清笑了笑翻身上了旁边为她备着的白马,护在花轿一侧,跟着花轿上了路。她今日也是左府送嫁人之一。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扫视了一圈送嫁队伍,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心下稍安。
  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百姓们最爱看喜事,凑热闹,沿途都是呐喊声。坐在轿子里的左新河揭下头上的盖头,透过风吹过轿帘露出的缝隙,看到马上一袭红衣的清儿,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落泪。这是自己梦里出现过的场景不是吗?
  恍惚间似乎这才是自己的婚礼,只有自己和她!他上了花轿,周围的人们都带着微笑祝福他们,他们带着所有人的祝福一起回家。 
  可是……他望着手里握紧的纸包,最后深深凝望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将纸包里的东西倒入了嘴里。有那么一阵恍惚,似乎灵魂游离出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离开吧,此生无憾了。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能起作用,可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终于到达了丞相府,黄萼踢了轿门,轿子里伸出一支白皙细腻的手搭在了她伸过去的手腕上。一阵馨香扑鼻,黄萼笑得合不拢嘴将人扶下了花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大家随便吃啊,过会我再回来敬大家几杯。”黄萼笑着向众人说完,便牵着自己的侧夫进了洞房。
  黄萼显然是真的喜欢左新河,完全没有摆架子,更是按照正夫的礼数迎娶。左凤羽也笑得合不拢嘴,能巴上这么一棵大树,而且自己的儿子能受到这种待遇,自然万分欢喜,一时腰摆也挺直了,脸上的皱纹也多挤出了几条。
  左沐清不屑地看着她们撇撇嘴,跟正在席间大快朵颐的墨涵和银熙打个眼色,二人会意地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消失了。
  左沐清仍旧一副悠然饮酒享用美食的状态,别说,丞相把家里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吧。这女儿红少说也有二十年,不知道走得时候能不能顺两坛。
  黄萼牵着佳人走进房间,欢喜的手舞足蹈,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一时心急地想掀盖头,喜公握住了她的手腕。黄萼愤怒地看向他,喜公不紧不慢地道:“丞相应该先出去敬酒,得到众人的祝福后再来掀新人的盖头,才能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黄萼听完,脸上的怒气渐渐变为尴尬,一点也没有了丞相的威风,搓着手道:“可不是呢,还好你提醒了我,你看我都开心过头了。我这就去,这就去。那个,夫君你稍等片刻,为妻去去就来。”
  看着坐在床上的佳人点了点头,黄萼才屁颠地离开。
  因为是娶侧夫,女皇和太女只将礼送到了,人并未出席。除此之外,在场的无不是朝廷权贵或是有名望的商贾人士,三五成伙地聚在一起,端起良好的用餐礼仪,唯独左沐清非但没有和左凤羽等左家人一起,反而独占一桌虽然看似吃起来很随意,却又隐隐透出那么些许高贵。
  众人不知她的身份,对她也是频频侧目。直到黄萼的酒敬到她这一桌,她破天荒地非但没有给丞相脸色,反而笑着站起身与她碰了碰杯,笑道:“我把我唯一的哥哥交给你了,她要过的不好我决不轻饶你,你应该知道后果。”
  黄萼听完这一番类似威胁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她这是认可她了不是吗?她毕竟是新河最在乎的妹妹,能得到她的祝福,不仅能博得新河的欢心,自然也间接地得到了“落尘阁”的支持,想到这里,黄萼赶紧再给她斟满酒,老脸笑成了一朵花,“我定然宠他如珠如宝,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那我就放心了。”左沐清将最后一杯酒喝完,扬扬酒杯,“我有要事在身也该告辞了,这酒不错!”
  黄萼在她面前似乎一点没有丞相架子,高声喊过下人吩咐道:“送三小姐回去,顺便去地窖里抱两坛女儿红一并送去。”
  下人应声正要去,左沐清伸手拦住,“送我就不必了,不过酒我收下了,我在这里谢过丞相了。希望丞相新婚快乐!”
  “承你吉言,承你吉言。”黄萼笑着拱拱手,将下人抱来的两坛酒递给她。
  左沐清接过酒,大笑着离去。不接触江湖的众人自是不解丞相为什么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这么客气,彼此交换眼色却无解。但丞相的酒一过来,众人都忘了方才的插曲,使出浑身解术与丞相交谈,以期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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