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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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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沐清接过酒,大笑着离去。不接触江湖的众人自是不解丞相为什么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这么客气,彼此交换眼色却无解。但丞相的酒一过来,众人都忘了方才的插曲,使出浑身解术与丞相交谈,以期获得好印象,仕途或是商道能走得顺畅些。
  第37章 偷梁换柱
  丞相端着酒杯走了一圈下来,就有些喝多了,开始晕头转向。但是她开心呐,所以对于敬酒来者不拒。好多生面孔频频向她敬酒,她都没有发觉。而对于那些底层的官员见丞相这么给面子自然更加热情,就敬的更加殷勤。
  看着一步三晃的丞相,管家看不下去了,悄悄凑近她耳边,“大人,该进洞房了。”
  黄萼虽然醉意朦胧,听到“洞房”,还是想到了房中的佳人,满面红光大着舌头道:“对对,我……我该进……进洞房了。”
  席间的宾客一阵哄笑,簇拥着她向新房走去。随着人流中走动的几个人却不着痕迹地消失在了大家眼前。
  那几个人正是易容过的墨涵、银熙等人,她们迅速与相府后门的墨幽和凌汇合,接过一身喜服的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几人快马加鞭到达城门口将人交给已经等候片刻的左沐清,左沐清抱紧怀里的人儿,将手里备好的披风将他环地密不透风,拉紧缰绳,向夜色深处奔去。
  “我们也走吧。”直到左沐清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银熙道。
  “嗯。”墨涵点点头,驱驱马靠近她一同向前奔去。
  “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逸灵揪着左沐清的耳朵吼道。
  丘山的某房里一声怒吼传出,惊散了树林里的鸟儿,左沐清无奈地掏掏耳朵,“师傅,就您这深厚的底蕴看来,这么长时间不见,您老还是一如当初的身强体健啊。”
  “少给我废话,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回来就给我弄个死人回来是怎么回事?”逸灵暼瞥床上的人,挺俊俏的嘛。心里偷乐,这丫头终于开窍了,看来自己抱徒孙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师傅。”左沐清无奈地拨开揪住自己耳朵的那只手,“这是我哥哥左新河!”
  “你哥哥?”逸灵失望的太过明显的表情,让左沐清打了个哆嗦,“你想干什么?”
  逸灵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淡淡道:“你哥哥不好好地呆在你家,弄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左沐清眼睛一转,挑眉道:“唉,看来您是不领情了,那我只好把人带走了。”说完做出要把人抱走状。
  逸灵一时莫名其妙,却还是下意识地按住了她的手,“什么意思?”
  “唉,好人难做啊。本来想着师傅也是该放下担子陪着师公好好去游个山玩个水了,特意找人来接您这个烂摊子。想我左沐清的哥哥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貌若潘安,姿若幽兰,好不容易狠狠心把他敲晕了带来,某人还不领情。唉,伤心啊!”
  左沐清面作失望状,拨开她的手去抱人,逸灵被她那番话说到了心坎里,哪还肯让她把人抱走。连忙拨开她的手,护在左新河身前,讨好道:“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肯定累了吧,赶紧去休息。”自己好不容易中年收了她们两个徒弟,可是每个人都无心继承她的衣钵,每次谈到这个事情,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如今送上门一个,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掉。她有回头瞅了一眼,果然是钟灵毓秀。
  “那我哥哥……”
  “交给我,交给我。我保证拿他当我的亲儿子对待。”逸灵赶紧保证。
  “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是,是,我自愿的。”现在她说什么,逸灵恐怕都会答应。
  “可是,我哥哥是逃婚逃出来的。”左沐清把玩着手里的蝶锦,一副风轻云淡。
  “没关系,我不介意。什么?!逃婚?”逸灵睁大眼睛瞪着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您儿子被逼要嫁给一个老婆婆,我只好把人偷出来啊,想着您心地最好,就把人带到这里来了啊!”左沐清无辜地耸耸肩。
  “你……”逸灵脸涨得通红,却又没办法开口,这一反对,就是承认自己心底不好。
  “师傅。”左沐清突然双腿跪地。吓得逸灵赶紧去扶,她这个徒弟可是向来连腰都不会弯的人,如今为了这个男子居然向自己下跪,看来这个男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扶起她,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嗯。”左沐清点点头,只能把哥哥暂时留在这里,毕竟除了默默,没人知道她和逸灵的关系,这里是自己所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
  左沐清抬脚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般,回头道:“他可能这几日都不会醒来,若是醒来你不必通知我,只要看好他就行。”
  知她是怕泄漏了他在此处的秘密,逸灵点点头。
  左沐清连夜返回了丞相府,直奔新房而去。方到门口,隐在暗处的凌便出现在她眼前。
  左沐清揉揉眉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有墨幽在里面照应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左沐清点点头,放心地推门而入。结果刚进入,便感到一股凌厉的剑气袭来。皱皱眉,丞相府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自己还真是大意了。
  她迅速地抽出凌霄剑挡过,剑鞘一甩,先发制人向来人攻去。必须拿下此人,否则肯定穿帮,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墨幽自然看到了这里打斗的场景,那个黑衣人的气息刚刚出现,自己还未来得及通知凌。可是,此时若是自己再暴露了身份,便又少了一个筹码。想到这,她便安分地躲在里屋,却仍旧注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左沐清招招都是试探之意,黑衣人几招之后也看出了端倪,招数便开始有些杂乱无章,却又招招暗含杀气。左沐清知道他定然是知道了自己的意图,自己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便收起试探之意,执剑刺向他的右肩,笑道:“阁下上次‘栖凤山庄’陷害人家不成,这次来直接的啊?”
  他所用的招式和步伐和那晚箫魅描述的如出一辙,他的内功就是震碎青树经脉的那种。他肯定就是丞相府的高手,为了拖住自己,导致哥哥出嫁,杀害青树的真凶。听他声音,应该是三十左右的男子。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更该死。”男子的剑毫不留情次次指向她的要害之处。
  果然是浑厚的男音,左沐清转身避过,笑容不改:“跟你主子商量好了吗?敢对我下杀手,不怕你主子怪罪?”
  男子的剑明显一顿,左沐清趁机挑向他的右手腕,男子惊醒更加愤怒,毫不留情地御气于剑砍向她,她堪堪地躲过,衣服却被剑气破了一个洞。
  “你该死,居然弄破了我的衣服。”左沐清不由怒火上头,第一次使用凌霄剑法第十式“全力以赴”。谁挡我救哥哥,都该死。
  听到声音进来的凌,看到她的起手式便明白了她的意图。心下焦急,她这招是威力十足,却会导致内力不济,除非一招毙命,否则便给了对方可趁之机。想到这,也拔身而起攻向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一时不查被刺中右臂,刚想还击却浑身无力。
  “你下毒?”黑衣人缓缓倒地,睁着愤恨的眼睛看着凌。
  凌冷冷地看他一眼,一剑刺向他的心窝。却被左沐清的剑挑开,左沐清笑笑,一剑刺入他的胸口,“我来!”
  凌冷冷地退到一边,“我的手又不是没沾过献血。”
  左沐清揭开黑衣人面纱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干干净净的,这些血腥的事情我来就好。”
  墨幽见事情解决了赶紧过来从怀里掏出化尸水,将尸体处理了,有些疑惑地问:“凌,你怎么会有毒?”
  左沐清也抬头看着他,他冷冷地道:“从公子身上换下来的。”
  左沐清心里一痛,原来哥哥早就抱了必死的想法。他用死来成全自己的安好吗?听到里屋有动静,左沐清压低声音问道:“里面的人靠的住吧。”
  墨幽点点头,“里面的人是玄部埋藏在青楼的兄弟,易容再加上云公子的药,保准让那个丞相醉死在自己翻云覆雨的春梦里。”
  左沐清瞄了一眼墨幽,她还穿着喜公的衣服,画着夸张的喜公装,女扮男装的打扮,配上猥琐的表情,说不出来的诡异。左沐清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扮的不错,以后可以考虑长期使用。”
  喜公重重地打了个寒颤,左沐清无声地笑了笑。生活太无趣,得自己找乐子。
  “墨幽,你先扮成我哥哥的乳爹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会很快把事情解决。”左沐清递过一张人皮面具和几件男人的衣服。
  墨幽点点头,接过去一阵捣鼓,出来之时果然左新河乳爹的模样。左沐清咧着嘴笑笑:“墨幽,我发现你真是个人才,扮什么像什么。看来得给你涨涨工钱了。”
  难得凌也勾了勾嘴角,左沐清笑着纵出窗外,凌也后脚跟去,剩下墨幽在屋里跳脚,心里咒骂自己无良的主子。
  扮作云天河的柳如偷偷解开帘子,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墨幽扭过头看他,咬牙切齿道:“以后要叫我乳爹。”
  柳如掩口一笑,清脆地喊一声:“乳爹!”
  墨幽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自己上面两个姐姐,凭什么每次这种事情总落到自己头上。看着笑得有些过分的柳如,她瞪了一眼,“小心点,别让丞相发现了。”
  柳如笑道:“乳爹放心吧,她现在正坐着美好的春梦呢,不会这么快醒过来的。”
  又一声“乳爹”让墨幽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摆摆手向偏房走去,“那就好,那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乳爹!”柳如喊完,笑着钻进了帷帐,留下有苦无处发的墨幽脚步沉重地去睡觉。
  第38章 相思入骨
  左沐清一直认为自己是属于夜晚的,不仅仅是夜晚少了白日里的那些浮夸,而是那种亘古的寂静和安谧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心安。
  策马疾行,在夜风中驰骋,月光倾泻而下,给她秀挺而娇艳的容颜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唇畔的笑意依旧,可若是熟识的人肯定能看出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
  清晨时分,终于到了凤都的城门。
  左沐清难得没有越墙而过,而是乖乖地从城门而入。虽然这片大陆东西南北分布着四个国家,可是江湖的界限却不是那么分明。她一身红色的曳地紧身长裙,外罩透而飘逸的轻纱,头发随意用一根蓝色的缎带系起,一看便是江湖人士,所以未被多加盘问,只是出示身份牌就通过了。
  凤佑作为四国之首自然是国富民安。而凤都不愧为凤佑的都城,繁华自然不在话下。大清早各种店铺都已经开始营业,叫卖声、吆喝声不绝入耳。虽然她并未涉入官场,却仍旧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这是自己的国家,想必灵清姐姐继位后也能让百姓过得这么好。
  左沐清并未长久的驻足停留,而是驱马奔向将军府的后门。将马拴在门口的大树上,纵身而入。
  方才跃入,一身褐色紧身短打将银枪舞的虎虎生风的慕容默就出现在眼前,是默默在晨练。慕容默是上过战场的人,学的也是战场上杀敌的招数,没有过多的花架子,却招招快而狠。
  左沐清看得一时心痒,把剑滑身刺去。突入而来的剑气让慕容默本能地挥枪反击。看清来人后,非但没有收手,招式反而更加凌厉,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柔和了很多。
  慕容默银枪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向左沐清的右肩,同时满脸鄙视地道:“我说我家又不是没有大门,也不是对你有门禁,为什么每次都像梁上君子般从后门跳进来?”
  “怕麻烦。”左沐清仰身侧身避开她的枪,拔地而起挑向她的右腕。记得初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每次回来无论是将军还是管家都热情的让人难以消受。
  “懒死你算了。”慕容默白了她一眼,枪尖直指她的门面。
  左沐清挥剑拨开,剑绕着枪杆旋转着回刺,娇笑道:“默默好无情啊,人家想你了,大老远来看你,你就不能说些让人家开心的话。”
  “切,谁信啊!”她没有躲开刺来的剑,而是松手,欺身而上顺着力道旋身,绕过左沐清,从她身后顺着枪尖又接在手中,顺着旋转的力道再次挥过去。
  二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杆长枪插入其中加上一股精纯的内息,将两人分开。
  “母亲!”
  “水姨!”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左沐清收起剑亲热地挽上慕容水的胳膊。自从自己真正的接受默默的家人,慕容将军就一直坚持让自己称呼她“水姨”,在这里自己才体会到了所谓的家庭温暖。
  慕容水爱怜地拍拍左沐清的头,佯作生气状去揪慕容默的耳朵,吼道:“清清难得来一趟,你就欺负她,我说她怎么不爱回家呢,感情都怪你。”
  慕容默被揪得呲牙咧嘴地为自己辩护:“母亲大人,不带这么冤枉好人的。每次都是她欺负我好不好。都不知道我俩谁才是你的女儿。”
  左沐清心底淌过一股暖流,她笑着挽过慕容水的另一只胳膊,挽救了那只被摧残的耳朵,撒娇道:“水姨,我肚子饿了。”
  慕容水一听,满脸自责,拍着脑门说:“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知道你今天来,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赶紧走,别让菜凉了。”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左沐清的手大步向大厅走去。
  慕容默在她们身后跳脚,“我才是你的女儿好不好?”虽然是抱怨之语,面上却是开心的神情,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姐。”一声语带哽咽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左沐清被熟悉的声音触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慢慢回头,奔到来人的怀里,小脑袋瓜蹭蹭他的脖子,小声喊道:“曾伯!”
  曾伯抱紧左沐清,抚着她的头发,心疼地道:“小姐又瘦了!”
  “曾伯我好想你啊!”
  慕容水母女看着这一幕眼底湿润,慕容水上前道:“等会再叙旧,清清还没有吃早饭呢。”
  曾伯揉揉眼睛,拉着左沐清的手道:“你看我高兴的,走,走,去吃饭!”
  酒足饭饱,左沐清和慕容默跟着慕容水来到了书房。
  慕容水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叠白纸递给左沐清,“这是你要的东西。”
  左沐清接过,道:“辛苦您了!”
  慕容默拍拍她的肩膀:“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朝堂水很浑,进去不容易,出来更难。”
  “水姨放心,我不会陷进去。我还有一件事情求水姨和默默帮忙。”
  “自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想见太女。”
  慕容水一愣,“为什么?”慕容默也一怔,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啦,就是上次和她一起喝酒感觉还不错,想约她喝个酒。”左沐清笑道。
  “你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慕容水疑惑地问道。
  左沐清把相识过程交代了一遍,慕容水点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吧。”
  二人出了慕容水的书房,左沐清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慕容默沉默着走着,左沐清有些诧异,吊上她的脖子道:“在担心什么?”
  慕容默回过头看她道:“你是不是怕连累慕容家?”
  左沐清知道瞒她不过,笑笑道:“她说话比你们好用嘛,你也知道我比较懒嘛!”
  “左相能在朝堂屹立这么多年不是简单的事情,兵权三分之一在太女手里,三分之一在我们这边,这是她最为忌惮的原因。你以为朝廷因为她的权利倾天没有头疼过?可是她还不是还好好的呼风唤雨?你可知为什么?因为还不是时候!我知道你为你哥哥的事情很生气,我不相信你没留后手。你听我一言,若是你哥哥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的话,我们就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好不好?”
  “知我者默默也!你放心,我不会做些吃力不讨好的蠢事的。”左沐清收起一贯的戏谑神色,握紧她的手,“我见太女不过是想确认些东西,不要担心!”
  慕容默点点头,拍拍她的肩道:“记得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也是你坚强的后盾。”
  从将军府出来的左沐清摇摇头将心底那抹湿润深藏进心底,突然有些想念若谦。不过三日不见,就这么想了吗?自己居然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时候。
  左沐清到达相思峰顶的时候,正值正午时分。她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楚若谦的门外。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不同于每次来时的那么淡然,心跳的很快,她镇定地稳稳心神,手抬起来还没敲门就从里面打开。
  赫然就是白衣胜雪的楚若谦,阳光洒在他洁白的额头,碎成点点光泽。如远黛的秀眉下亮如星子般的眸子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左沐清突然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一时竟失去了往日的不正经,愣愣地看着他。
  楚若谦看着她难得傻傻的样子,“扑哧”笑出声,调侃道:“真难得,居然白日里来,还没有跳窗子。”
  话音刚落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门在身后无声关紧。她抱得很紧很紧,温热的呼吸打到耳畔、脖颈处痒痒的。能听到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他抿着嘴无声地笑了。
  “若谦,我想听你吹箫。”她嗅着他身上竹般的清香,渐渐心安。
  原来有人陪着的感觉这么好,只要能抱着他,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心安。本以为见不到才会思念,可是见了才知道原来比自己想的还要想念。原来有些人不知不觉间已相思入骨。
  楚若谦嘴角扬起,回抱她,应道:“好!不过你要闭上眼睛。”
  说完不待她应声,已经将她安置在了他的琉璃床上,温柔地除去了她的外衣和鞋子,将锦被轻轻覆于她身上,然后温顺地解下自己腰间的“无声”凑到了唇边。
  左沐清知他是看出了她昨夜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拒绝,顺从地躺好,却固执地圈住他的腰。他顺着她的力道靠在床头,她慢慢贴近他的小腹蹭了蹭,唇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楚若谦好笑地看着她小孩子般的举动,对于她的亲近和依赖却也是止不住的欢喜。唇轻动,悦耳的箫声倾泻而出。心底柔情似水,箫声自然带着幸福。
  他凝视着她那颤动的睫毛渐渐平息,像是倦了的蝴蝶合起了羽翼。呼在腰腹间的呼吸也渐渐平稳。睡着了的她少了白日里那抹锐利,看起来甚至有些淡淡的惹人怜。她终于肯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睡去了,这一刻他的心被涨得满满的。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忍不住在那睡得带有红晕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算是哄你睡觉的奖励。
  离这个温情脉脉的小院不远的亭间,南云提着酒壶灌了一大口,听着那幸福地箫声,心叹:我的傻徒弟终于得到了他的幸福,可是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原谅我呢?
  第39章 开口求婚
  左沐清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香,醒来只感觉神清气爽,唯一遗憾的是怀里的佳人已经不在了。她带着遗憾起身环顾,佳人正在对镜梳发,长发如瀑,檀木梳梳过,荡起的黑波泛出光泽。
  她微微一笑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里的木梳,插入他的秀发中缓缓梳理。他透过铜镜向她微笑,她挽过他的青丝将竹叶簪斜插着固定住一半的头发,将剩余的一半理顺披在身后。铜镜中佳人如玉,俊朗的眉眼含羞带怯,如星子般的眸子也染上了淡淡的羞意。
  他回过头看她,眉眼带笑。左沐清抚过他的眼睑,宠溺地道:“这么高兴?”
  楚若谦点点头,“嗯。”他默默看了她片刻,起身拿过她的衣衫,温柔地替她穿好,望着她笑得温润而幸福,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贴在脸侧,“卿为我束发,我为卿着衣,世间的新婚夫妻大抵若此吧。”话落,脸红垂首。
  左沐清一时心底犹如刮过了一阵清风,流过了一汪清泉,竟无比悸动。情不自禁捧起他含羞俊朗的脸,印上了那因紧张而抿紧的娇唇。温柔而细致的吻过,在他耳边低语:“等哥哥的事情平息了,我就向南云前辈求亲。”
  他静静地靠在她怀里,轻声道:“好!然后我们就走遍世间的美景,累了就找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亲手盖一座竹屋。”
  左沐清的眼底也透出丝丝向往,搂紧他道:“好。我们累了就安顿下来,然后养几个孩子,等他们长大了,我教他们舞剑,你教他们吹箫。”
  楚若谦抬头看她,凝视她的眼睛,“你都放下了吗?”
  左沐清一愣,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一刻她是真的忘记了所有的仇恨。而此时清醒过来,凝视若谦,他的眸子里还清楚地映着自己还未完全退去幸福和向往的脸,似乎突然间渴望与仇恨开始了较量。
  她突然想起那天哥哥跟自己说的话。
  “人生很短暂,须臾就是一生。能活着就要享受生命赋予的快乐的权利。你以前的人生太沉重,总想着各种报仇、报复,却又真的下不去手,总是在仇恨和懊恼之间翻滚。不仅仅苦了自己,还让身边的人陪着你不快乐。”
  “现在,你身边有了陪你共度一生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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