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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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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些刺眼,转身想走。
“咦?皇姐,那是谁?”凤念清跟凤灵清抱怨完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红衣身影,阳光下的红衣泛着耀眼的光泽,长发被一根同色的发带束起,长长的荡在腿弯处。几乎是一瞬间,他对那个人产生了兴趣。
凤灵清有些懊恼,看到念清就忘了清儿,她赶紧上前将左沐清拉到身前介绍道:“这是皇姐的好朋友,左沐清。清儿,这是我皇弟念清。”
“民女参见皇子。”正待她要跪,凤念清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脆声道:“既然是姐姐的朋友,就不要多礼了。”
一股幽香袭来,是扶住自己的少年身上的,似兰非兰,似莲也非莲,但是很好闻。她发现自己不排斥他靠近自己,这个认知让左沐清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她不着痕迹地推开一小步,避开了那缕幽香。
凤灵清也接口道:“是啊,私下里大家不用太多礼节,就像我们平日姐妹相称那般自然便好。”
凤念清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难得见宫外的人,看着她自然也热络了些,对她的疏离也没有察觉,拉着她的袖子也接口道:“皇姐说的对,既然皇姐把左姑娘当朋友,那么你肯定是个好人。你以后像皇姐那般喊我念清就好,我叫你清儿姐姐如何?”他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的那种想亲近她的感觉很强烈,而且她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皇子,那怎么可以?”左沐清有些意外,为什么他们姐弟俩没有一点皇室中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既然遇到了,我们就一起逛逛这御花园吧。”凤灵清一手揽住左沐清的肩膀,一手拉过凤念清,调侃道:“小念可得再去好好看看你的那几盆菊花,清儿可是刚刚向我讨要了。”
左沐清有些诧异,“既然是皇子心爱之物,清儿便不夺人所爱了。”
凤念清瞪了凤灵清一眼,朝着左沐清笑了笑,道:“清儿姐姐莫要听姐姐胡说,我不过是有时候无聊了过去浇水玩,哪是什么心爱之物。”
凤灵清拍着她的肩膀,有些佯怒地道:“当初我们一起喝酒把我训得什么似的,怎么到了皇宫你的性子这般拘谨了。难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落尘阁’阁主倒是怕了我们‘凤佑’皇宫不成?”
左沐清一怔,是啊,今日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听凤灵清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居然没有了往日的不羁和豪爽,竟然还有些拘谨?回头得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她侧过脸微笑,妖孽回归,“清儿不过是不想给姐姐添麻烦。而且见着皇子这般精致如画的男子,怕自己的污浊之气有所玷污,自然得收着点。”
“清儿姐姐取笑我。”凤念清长这么大除了母皇和姐姐还没有接触过别的姑娘,如今被这么一个浑身散发着魅力的女子称赞,他有些娇羞的脸红了,扭着姐姐的衣服不撒手。
凤灵清听她知道贫嘴了,便知她放开了,有些开心,她不需要宫中那种奉承和卑躬屈膝,她喜欢清儿这种性子。但是看到自己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有些哭笑不得,“清儿你还是正经点好了,我这个小皇弟从小被宠着,你别把他吓着了。”
左沐清有些诧异地扫了一眼,那如凝脂般的脸庞上确实浮出了两团红云,到底是养在深宫的皇子,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皇子莫要见怪,左某在外面痞惯了,望包涵。”
“没关系。”凤念清红着脸望了姐姐身侧的她一眼,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声说道:“锦湖新进贡了一批锦鲤,听人说挺好看的,我们带清儿姐姐去看看吧。”
凤灵清其实将两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心里也有了计较,望了一眼羞红着脸的皇弟,笑着望着左沐清道:“本来我也是想着让你去看看的,既然小念提起,不如一起去看看。”
左沐清是无所谓,她对那些附庸风雅的事情都不是很有研究,去看看也行,想着便笑着玩笑:“那自然好,早就听说锦鲤极为难得,就不知道烤熟了好不好吃?”
“啊?”凤念清有些诧异地望着她,那么漂亮的鱼儿她想烤来吃吗,他不舍地开口:“清儿姐姐想吃鱼吗?那些锦鲤一直都是死水里养着,肯定不好吃,我让厨房蒸一条石斑鱼好不好?”
左沐清一怔,反应过来以后禁不住开口大笑,这个皇子也太好玩了点,天真了点。
凤灵清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左沐清那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安抚着满脸不舍的凤念清道:“清儿唬你呢,她就爱胡说,莫要当真。”
“真的?”听到那些锦鲤不会被吃掉,凤念清眼神亮闪闪地望着左沐清,看得左沐清有些不自在,但是她还是大笑出声:“那得看皇子那条石斑鱼好不好吃了?”
“好吃,苏师傅做得石斑鱼特别好吃。”他急急地辩解道,然后似乎是怕左沐清后悔般,他回头朝着身后的侍从吩咐道:“叫苏师傅晚宴上为左姑娘做条石斑鱼,记住用最好的食材。”
“是,皇子。”
凤灵清看着自家弟弟着急,锤了左沐清肩膀一下,抱怨道:“小念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她还没吃着过小念特意让人为她备的饭菜呢,果然是弟大不中留啊。
“我是客人嘛,自然得享受不一样的待遇。”其实左沐清也是有些疑惑的,把她的玩笑话当真也就罢了,不想让自己吃就直接说啊,一个皇子害怕自己不听他的话吗?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权利?还是养在深宫不解世事?恐怕是后者多一些,作为宫中仅有的皇子,父母宠着,姐姐护着,自然可以单纯至此。与自己满腹的算计自然是南辕北辙。但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几乎洁白的单纯,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欣赏。
“那清儿就提前谢过皇子的盛情款待了。”左沐清朝着小皇子喳喳眼睛,果不其然地看着那个小人儿脸上红云更甚,她觉得自己心情特别,果然骨子里不正经的因子根深蒂固啊。
第61章 身世之谜
晚宴果然如自己预料的那般,科举考试刚刚落幕,要宴请的自然不只是自己。左沐清进场后四下望了望,都是些年轻的面孔,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后,心底有了主意安分地在安排给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女皇到!凤后到!太女到!瑜皇子到!”
女官的声音传来,众人都起身跪迎,“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女千岁千岁千千岁!瑜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左沐清个跟着众人伏地,却偷瞄站在女皇身边的那个男子——凤后,面孔笼在面纱之后看不到容颜如何,可那种如泉的气质让她一愣,那是一种无比亲近的熟悉感。她垂下头,压下心里万分震惊,却又带着不安和期待。
“众卿家平身,入座。”女皇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的亲和,让才如仕途不久的官员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谢女皇!”
待众人入座,凤念清小小声地跟凤银羽道:“母皇,儿臣可不可以坐在那里?”
凤银羽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左沐清带着探究看过来的眼神。她一怔,复又笑了,垂着头爱怜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低声问道:“为何要坐在那里,你们不是下午方才认识?”
凤念清小脸泛着几不可见的红晕,扭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儿臣觉得跟她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没来由地想亲近她。”
女皇与身边的凤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感喟。果然血缘至亲么?要不然自己两个孩子这么亲近她?
女皇总感觉有道视线凝在自己身上,座下的官员大都是新人,就算是朝廷老臣也不会如此放肆地盯着自己看,唯一能够如此的,女皇视线一停,果然是左沐清,她眼神中探究的意味更浓,是那种不带遮掩露骨的那种剖析。女皇望了一眼身旁的凤后,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母皇好不好?”凤念清见她只是望着那边也不回话,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念儿想去就去吧。”凤后偷偷扯了扯女皇的袖子,代她应允了。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万不能露出些什么。
“谢父后!”凤念清欢快地走到左沐清身边的小桌旁落座了。
女皇醒悟过来,安抚地拍拍凤后的手,扬声道:“今晚让众卿家再次相聚,是想恭贺你们在今年的文试和武举中脱颖而出成为国之栋梁,希望众卿家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百姓多做些好事。”
“臣等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凤银羽满意地笑了笑,别管这里面有多少被安插的人,相信自己和清儿的计策肯定能成功,也不急在一时树威。
“众卿家不必拘礼,今日不过是庆功宴。”凤银羽招招手,欢快的丝竹声和漂亮的舞姬便出现在众人眼前,美酒佳肴也逐渐上了众人的桌子,一时宾主尽欢。
如果有心人注意的话便会发现,独独左沐清桌上多了一盘清蒸石斑鱼。凤念清压稍稍侧了侧身子,压低声音道:“这就是苏师傅做得石斑鱼,今晚只有你有口福能够吃到。”
他作为未出阁的皇子出席这种宴会也是被轻纱覆了面的,但是掩盖不住笑中带着小小骄傲的神情,左沐清心底柔软,也学他低声道:“这是清儿的荣幸。”
他将筷子递给她,催促道:“你赶紧尝尝,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左沐清笑着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果然是唇齿留香。不由挑着眉道:“果然美味,定然比死水里那些好吃很多。”
身旁的少年笑开了,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左沐清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跟着笑得有多温柔,但是那群混在新官中的小夕等人却是看到了,不会吧,主子新婚才几日,就勾搭人家皇子了?
左沐清对凝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向来敏感,一个眼神过去便秒杀了一片。左沐清不理会那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些人,她同身旁的少年说着话眼神却是望向了坐在上位的那对。
女皇接过凤后递过来的酒,叹口气,“你女儿太聪明了,怕是瞒不住了。”
凤后瞪了她一眼,却又是将她的酒杯填满,“难道不是你女儿?难道你今日留她在此,不是留了这个心思?若不是,也不会巴巴的让我来参加了,明知道只要我一露面,以她的聪明不可能没有怀疑。”
女皇讪讪地笑着,接过酒杯,“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就怕她会恨我。”凤后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女皇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怕是更恨我吧,从小让你们父女受了那么多苦。”
凤后反手握紧了女皇的手,柔情满满,“你也有苦衷啊,清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会理解的。”
“但愿如此。”女皇望过去,那个人一身红衣本就在灯火中显得眨眼,而那种无论多少人中都忽视不了的气势却更是难得。儿时的磨难让她变得更加的优秀,无论是喝酒的豪气,还是大笑的不羁,总让人离不开视线。她笑了,升起一种自豪感,这是我的女儿。
……………
“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左沐清心中的怀疑终于证实了,她压抑住心底的激动,冷声说出口。
女皇也不介意她言语中的挑衅,她晚宴后单独留下她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一切。她叹口气,这次她没有掩饰眼中的怜爱和慈祥,“我知道自从你和灵清结识后,便不会瞒你太久。”
左沐清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睨着她,不言不语。
凤银羽早料到了她知道后会恨自己,但是看到她那怨恨的眼神还是有些心痛。她幽幽地开口:“你可知左凤羽本不是她的原名。她本命凤金羽,她与我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早我一年出生。我爹爹和她爹爹是表兄弟,当年阴错阳差都被母皇看重,一起接入宫中。却是封了我父后做凤君,她父亲被封为了宁君。我一直认为这就是她虽然长我一岁,却是封我做太女的原因。
后来才知道,宁君居然与‘星楚’的上任左相关系密切,当时‘星楚’正与我们‘凤佑’交战,并且总有消息走漏,母皇便有些怀疑。虽然我父君一再向母皇保证,宁君自小品性纯良,母皇还是偷偷着手调查,结果证明事情却为子虚乌有。
因此母皇对着宁君父女便怀着一种愧疚感,对他们越发好起来。这也给了原本对皇位没有想法的金羽开始有了想法,她开始暗中谋划。
我本想着她是姐姐,若是母皇传位给她,我定然心服并顺服辅佐。可是,母皇临终前却将我招入内室,跟我说,金羽的内心过于阴狠,做事有些不计后果,而且母皇至始至终都不能完全相信宁君与星楚之事没有半点关系。她那么多年对他们好,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我一直都是母皇眼中最满意的皇位继承人。”
凤银羽想到了母皇,眼中难得带了些湿润。她耳边似乎还响着母皇的话:“我知你宅心仁厚,但是莫要忘了一国之君要以天下为重,莫要被亲情迷失了眼睛。”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母皇的用意,我明白了皇女和女皇之间巨大的压力落差。母皇的诏书让金羽愤然质问,母皇便拿着嫡女继位名正言顺为由堵住他们父女的嘴。
金羽见事情已无转机,请求母皇赐婚。母皇虽然怀疑宁君,但是对着自己的女儿却还是疼爱的,加上心怀愧疚就答应了下来。可没想到她要迎娶的人就是当时的才子蓝溪,也就是你父亲。当时,我和你父亲早就两情相悦,等我继位便迎他为后。她定然是想既然我抢了她的皇位,她便抢了我的男人。可是母皇说出去的话自然是不能更改的。
只可惜我知道的太晚,只可惜一纸诏书就将我心爱的人送入了她人怀里。果不其然,她不过是洞房花烛夜去你父亲房里羞辱过他之后,便将他扔在府里置之不理,任由他人欺侮。”
左沐清冷冷地望过来,声音带着怒气:“所以你便暗度陈仓将我父亲换了出来,带到宫里?”
凤银羽温柔地望着她,接着道:“我一直认为我彻底失去蓝溪了。母皇去世之时才告诉我,那不过是蓝溪和母皇设得计,当时金羽的岳母手里握有兵权,他们是想安抚她,也想深入调查一下她与‘星楚’之间到底有没有纠葛。而新婚之夜,母皇不过是让我皇叔,呃,这人你也认识,就是你师父谷风子,原名凤雪找到与蓝溪身材相似之人易容代替。母亲知我和他已是两情相悦,仍旧为我保留了那份美好。”
左沐清震惊地起身,难得子不成言:“难道,我是你的……”她只不过是怀疑她暗中抢走了自己的父亲,却不知……难怪看着凤灵清和凤念清会生出那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是骨肉相连。
凤银羽点点头,“不错,你是我和蓝溪的女儿,也就是‘凤佑’的二皇女。”
左沐清有些一时接受不了地坐回去,原来师傅早就知道,她垂着头,长发盖住了她的神情,声音低低地传过来:“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存在的?”
女皇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歉意:“你父亲分娩之时。”
“你明知我们父女在左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父亲受了多少委屈和欺负,你为何还袖手旁观的看着。”左沐清的脸孔仍旧埋在长发中,她突然感觉很委屈。
“这是我的错,当我知道事实的时候就忍不住趁着天黑去找他,结果他告诉我以后别去看他了,也不要给他任何的照顾,他怕被人发现,母皇交代给他的事情他还没有完成,他还不能离开那里。我当时坚持不肯,想接你们母女回宫。蓝溪却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夫女在左府那种地方受苦,她恨不得将那些欺负她们的人千刀万剐,可是她不敢,怕蓝溪有危险。她也不能,毕竟还牵扯着国家安危。
“那我能入住将军府也是你授意的?”
“本来我是让慕容水去接你,结果慕容水当时走的正门,你刚好被从后门赶了出来,正好遇到与母亲分开闲逛的慕容默,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那我父亲假死?”
“是易容成你父亲,有时代你父亲受苦的那个忠心的护卫死了。我们将计就计将你父亲救了出来。”
难怪慕容将军当时问也不问就收留了自己。难怪父亲动不动就不爱说话,原来是怕自己发现他是假的。左沐清压下心中的波涛翻涌,声音里也再没有那些滔天恨意,低声问道:“方才那位可是我父亲?”
女皇心疼,每次见到清儿都是神采飞扬,骄傲而耀眼,如今她埋头发中,声音低沉,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自己。她心底叹了口气,柔声道:“是,现在的凤后就是就是你父亲。”
既然左凤羽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父亲也还健在。因为总介怀着母子之情而被压在左沐清这么多年的怒气瞬间爆发,她起身向外走去她想先去了结一下这么多年的委屈,方能心平气和地来见自己的父亲和……她。
“你不能去。”女皇看出了她的意图,出声阻止。
左沐清不回头,冷声问:“为什么?”
“你父亲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才掌握了她私通‘星楚’的证据,却又发现她手里有一只神秘的军队,还不知道隐匿在哪里,厉害如何。你中午送我的信你应该还记得,‘德宗’的粮草被左相收购自然是养了她自己的私军,而那批被死士劫走的粮草却是入了左凤羽的手里。若不是她军队的用度开支太大,她哪会将心思动到皇粮上。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动她。而且,这样她也许会念着母女之情不会动你,你行事也会安全些。”这么多年她私底下的动作,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左沐清没出声说些什么,到底是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我明日便下旨认你做义女,你长走动皇宫,她应该也不会起疑心。”女皇顿了顿,“而且,你皇弟霁清也是你父亲所出。”
左沐清终于回过头看她,难怪有一年父亲几乎都没有说过话,原来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被送往宫中待产来了。
“去见见你的父亲吧,他无时不在挂念你。”女皇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柔和,到底是自己亏欠了她啊。
第62章 恍然如梦
左沐清抬起头看她,眼神深邃,翻滚着如夜的黑暗,“母女情分对于我来说太陌生,太遥远。所以,义女我也不会做。”
不等凤银羽回答,毅然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声音清冷而遥远:“叫人带我去看父亲。”
凤银羽叹口气,“带左姑娘拜见一下凤后。”她话音落,身边便出现了一个老妪,伏地领旨,“是,女婢这就带左姑娘过去。”左沐清也不奇怪,抬脚跟去。女皇身边肯定有自己的心腹和死士保护,既然能在她面前说出这些,证明信得过。
凤银羽有想过当一切都揭露以后她是怎样的态度,或悲或喜。可是,她很平静,看不出悲喜,尽管唇畔浮着笑看着自己,看起来却是那么遥远而疏离。母女情分这个词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讽刺吧!她是寒心了?失望了?亦或者这些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可能最后一种可能性大些吧。自己做了女皇这许多年,以为早就是铜心铁肺,能看着她在困苦中历练,可是原来她那样一个眼神就让自己如此的心酸。
宫中人都知凤后喜静,所以凤后并没有住很气派的殿宇,而是在离书房不远的一处幽静之处建了一座简朴的小院,名为“流水小筑”。除了几个心腹的小侍之外,谁都不能靠近那个院子。
所以当老妪领着左沐清到了“流水小筑”院门口的时候便停住了脚步,躬身道:“女婢只能送姑娘到这里了,女婢就候在不远处,你有什么吩咐让凤后身边的小侍喊女婢一声就成。”
“辛苦姑姑了。”
左沐清站在院门前,手放到那扇门上犹豫着,她发现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自己恍然做了一场梦,自己曾经经历的一切似乎也只是一场梦,自己在这场梦里分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些受过的伤、历过的苦是真的吗?自己到底是谁?谁才是自己的爹爹?爹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方才她在女皇面前故作冷静,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但她从不在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情绪,所以她拼命压着,尽管那个人说是自己的母亲。
而如今只要推开了这扇门,见到了那个人,或许一切谜底都会揭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里屋的门虚掩着,她慢慢走到门前,一鼓作气将那扇门推开,薄薄的轻纱悬在屋顶,风吹扫过,露出端坐在椅上熟悉的容颜,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带着一如记忆中的慈爱,她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你是爹爹?”她在距他三步之遥的地方顿住脚步,问地小心翼翼,期待和害怕在这刻袒露无遗。
蓝溪眼底也泛起水汽,何曾见过这样的她?是自己吓到她了吧。他慢慢起身,张开怀抱,温柔地唤她:“清儿。”
那个声音,那个表情,那个张开的怀抱!这一刻,她再不迟疑,一如小时候般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泪控制不住的流下,脸埋在他胸前,一声声呢喃:“爹爹,爹爹。”
那一声声呼唤直直的唤进了自己心底,蓝溪心疼地抱紧她,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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