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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少爷作了什么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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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会幸会!”刘括朝他点点头,抱拳一礼:“兄弟以前也是要饭的?在哪片儿地介?”
  沈仙愣了愣,随机应变嘿嘿一笑:“我……混将军府那一片儿。嘿嘿。”
  “哟!好地方啊!”刘括顿觉亲热:“那片儿都是有钱人,有一回我赶上将军府沈大少当街撒泼,混水摸鱼将他摸了,好家伙,那多银子,买了三只烧鸡,可吃了顿饱饭!是吧落落?”
  花落含笑点头:“嗯,一边吃,还一边夸,说若人人都像沈大少那般钱多人傻,咱小要饭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沈仙笑眸一转,去看花落微微勾起的唇角,她这才是真笑,清灵,可爱,眼里都盛着真切欢喜。
  若总让她这样笑,别成天拿着端着的,纵然再多被骂两句,他也愿意。看着看着,沈仙不觉也笑得开心。
  花老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中一动。
  “那会儿咱可都想不到,还能有穿金戴银的日子。”聊了几句,刘括扶着头上金饭碗拉花落坐下:“让你们见笑了啊,这身行头,初一、十五的眼光,没档次,没档次。”
  几人坐定,花落看了看花老九。花老九清清嗓子:“我觉得行。他下次准保来。”
  刘括又看着花落:“下次赌?”
  花落迟疑片刻,犹豫着说:“我总觉着,应再抻一抻。李松柏那儿,我最近去不了了,得……得过一个来月再去。”
  “怎么呢?”花老九轻声问:“再过一个月……时间是不是有点儿紧?不是……”他看了一眼沈仙,闭了口。
  花落接口:“是十月十一。”
  沈仙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再过十天吧。”花落站起身:“我月中就去。输他两次,赢他一次,钱够不够?”
  “全算上,四万两。”刘括答:“是全算上。若是两次后他不赌了,咱就赔个精光。若我,第一次的钱到手,就不赌了。”
  花落深深一笑:“赌,他肯定赌。到时候众人一激,他姓什么都会忘了。记着多找些人,既能把人夸上天,也能把人踩在地。要会说话的。”
  “哎,行。”
  月色如水,照在黑色夜行衣上,两人沿街慢慢而行。小的身上别着把长剑,大的那位一脸轻松自在,仿佛在看风景。
  走了几步,沈仙开始找话。
  “我觉着,你对程衣程蝶兄妹,和对这位括哥,有点儿不太一样。”
  “嗯。”花落轻答:“有一回林子里来了强盗,将我和小蝶绑了,要卖到妓院去。我那会儿练武已有一年,跟五大三粗的强盗不敢打,对付妓院的看家护院没问题,也就没急着跑。括哥不知情,不会丝毫武功,愣是拿着根大棒子就追了来。”
  “将你们救了?”
  “被打得很惨,周身筋骨都快碎了。一年后才站得起来。受了伤,长身体那几年耽误了。后来我教他武功,他都练不会,手劲儿都没我大。你瞧他瘦的。”
  沈仙徐徐呼了一口气。
  “怎么?”花落瞥瞥他:“又悲春伤秋了?”
  “自打跟了你,我就变得特别多愁善感。”沈仙诚实的点点头:“是药物的关系么?”
  花落险些笑出声,面上强忍着,淡淡答:“应该不是,可能你本身就很娘,一直没发现而已。”
  “哦。”沈仙也想装得浑不在意,却终忍不住扑哧一笑,“小落落,不许骂人。”笑完又正色:“十月十一是什么日子?”
  “大日子。”花落含笑答:“那天有花炮,记得站在小楼上看,景色很壮观。”
  在沈家小楼随后的日子里,花落的伙食美爆上天。
  自打当夜回来后,一连三天,花落对自己的每顿饭,提的要求都非常细。
  肉,蛋,奶,一样都不能少。还有红枣,红糖水,枸杞,丹参。全套儿的上!
  一日正午,沈仙看着花落又将一只猪蹄啃得只剩渣滓,靠在椅上满意万分:“对对,就这么吃,伤口好得快。把那碗鸡汤喝了,好东西都在汤里,最补了。”
  花落不等他说,早将碗捧在手里,不光喝个底儿朝天,连里面的肉丝也尽数吃了。
  真能吃。沈仙见她放了筷子,倒杯红糖水递到她手边:“落落,你瞧你这几天精神头儿好多了,皮肤吹弹可破,滢白似雪,你不光吃不胖,还越吃气色越美。”
  越说越高兴,沈仙笑得眯了眼,打量着花落上上下下,最后将目光落在她饱满的胸前,待下人将盘盏收走后,轻声说:“哎,你再上些药吧,我再给你的纱布重新绑一绑,缠一缠。四姐家的药都是四姐夫走南创北搜了来的,都是好东西,多抹些好得快。”
  花落吃饱饭,走到窗边桌前去磨墨,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手中仍慢慢磨着:“不是昨儿才新缠的么?女人身体这东西,看也要讲究个味道,天天看,看倦了,便没意思了。”
  沈仙接过她手中的墨,替她磨着,见心事被说穿,也不恼羞,笑应着:“也分是谁。若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是怎么看也看不倦的,反而会越看越美,越看越想……”
  见他不说了,手也停了,花落有些好奇,随着他目光朝外看,一驾马车自小路上缓缓行近,车篷两边,写着常府两个大字。
  大哥来看她了?
  花落心中一喜,夺过沈仙手中的墨,将一应物事放在桌上摆好,又将前几日抄好的送子经放在桌边,打开纸张,蘸饱墨,接着上回写停的那句往下写。
  沈仙轻轻走到屋中屏风后,静静不出一声。
  下面几句问答,便听脚步一声声走上来。花落写了两个字,有些按耐不住,放下笔走到门前,与进来的人四目相对时,着实愣住了。
  “是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常金杞拎着一个大包裹朝里走了几步,咧嘴笑着回身:“三妹妹,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入我相思门,方知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几个拗口的思兮忆兮,被金杞说得吐沫横飞,前后音不分。花落皱眉,耐心请他坐下:“表哥,你来看我了?家里都好吧?我大哥二姐都好?”
  常金杞摇摇头,叹息道:“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花落听了一惊:“他们……他们不好?”
  金杞来前只背了那几句与相思有关的诗,这会儿便有些接应不上,寻思片刻,终于破了功:“都好,都好!只是听那画姐姐说,外人不可来打扰,容二妹妹便拦着我娘与你哥,不让他们来看你。这怎么成!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人,可叫人怎么放心!”
  花落松了口气,明白七八分。转而狐疑的望向桌上那个大包,金杞忙上前打开:“三妹妹,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你爱看的诗书,你瞧,我怕你嫌不够,还忙着上街又买了些。”
  “谢谢表哥。沈家待人周全,妹妹一应物事都有,谢谢表哥惦记,也请表哥转告姑母和我大哥二姐,落落在这里很好,请他们别担心,再过五六日,就回去了。”
  花落说话的时候,金杞就站起身来,转着圈儿的打量屋中各色物事,口中不住的啧啧称奇:“哎呀,真好,瞧瞧,这门窗,这桌椅,这摆设,有钱,真有钱。”
  眼见着就要上前去摸屏风了,花落一急,站他身前挡住了他:“表哥,你也瞧了,我确实挺好,你回去吧,别耽误店里生意。”
  金杞已走到离屏风极近处,花落在前一挡,便几乎已到金杞怀中。金杞一笑,探前轻声问:“妹妹,听闻那个郎将军目不识珠,没有瞧上妹妹?”
  嗯?花落挑眉。退后两步。
  金杞又朝她身前走了走:“三妹妹,表哥一见到你,这些天就像丢了魂儿一般,日日夜夜都想着你……你……他没看上你,你便跟表哥好吧。”
  花落哭笑不得,好意向他解释:“表哥,我身份低微,姑母未必喜欢,你日后还是娶一位家世显赫的夫人,对家中生意也帮得上忙。”
  “我就喜欢你。要不,你给我做妾吧,我保证对你好,夫人进了门,我也不理她,只同你一人温存便是。”金杞觉得这一番表白真是赤心透了。见花落还不言语,大眼睛轱辘一圈儿,“妹妹若还怕我娘不同意,我瞧这儿也没人,咱们便在此处……待生米煮成熟饭,我娘她……”
  花落此时却焦心的是屏风后头那位,见金杞眼见着上前来动手动脚,花落立时暴喝一声:“我能行!你不许动!”
  正欲出来的沈仙听了这话,果真又将迈出去的脚收回在了原地,拧着眉毛接着听。
  金杞误会了花落的意思,听了邪邪一笑:“想不到妹妹功夫这样好……我不动你也能……?”
  “表哥,人家害羞,你闭上眼。”花落脸色通红,一双眼宛如两泉清波,勾死个人了。
  金杞见有戏,激动万分,忙不迭紧紧闭上双眼,嘴巴半张,双手前倾,作势要抱抱。“来,小美人儿。来表哥这儿。”
  “表哥。”花落的声音柔柔软软,含满了情意,走上前,将一颗药丸儿送入金杞口中,捏住他鼻子狠狠给他身下来了一膝盖。
  咕咚一声,药丸下肚,惨叫连连。
  “表哥。”花落吓得仓皇无助:“身为女子……最怕失了清誉,我和二姐身上都有这种小药丸儿,家母嘱咐,若有贼人想轻薄,便吃药一死了之,胜似遭人j□j。”
  说完,拉个小脸似是要哭了。
  金杞欲哭无泪:“妹妹……药是我吃了,你委屈个什么劲儿啊?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花落急忙摇头:“应是无碍,家母说,此药性凉,女子吃了,当场毙命。男子体热,若能平心静气,无欲无求,过得三四个月,便会好了。只是……这三四个月万万不可想男女之事。”说完,有些委屈的低了头:“我真不想死……表哥……我怕死……”
  见花落手足无措,金杞又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你放心,我……我回家躺着去,你别跟我娘说,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临走又回头嘱咐:“别跟我娘说,咱还是好亲戚。”
  “嗯。”花落揉揉微红的双眼,郑重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28、郎将军一别经年(九)

  金杞下楼,沈仙怒气冲冲自屏风后走出,站到花落面前,狠狠盯她看了一会儿,一把将她搂在自己怀中。
  花落冷静的拍拍他:“又多愁善感了?”
  沈仙抱着她,半晌不语。花落听得马车离去,安慰他道:“没事,我早习惯了。”
  “我,不,习,惯。”沈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贴着牙缝儿狠狠吐出。
  花落笑笑:“这种人不能跟他撕破脸。打他一通,露了武功,回去说不清。骂他一通,他含恨在心,暗中使坏,防不胜防。需得好好哄着,让他觉得愧疚,又连带吓唬,让他不敢再起歪心。我觉得我处理得挺好。”
  “难为你了。”沈仙亲了亲她额头,轻轻拥着她,刻意避开她肩上伤处。
  这么相互拥了一会儿,花落终于忍不住了:“沈大少,够了吧?”
  “上次……我真的很差劲么?”
  花落愣然,想了一想,心里兀自发笑。“没事,想必那群……嗯,想必院子里的姑娘没将你调教好,下次同她们深入探讨一下,多练练,会有长进的。”
  “我没碰过她们。”沈仙将脸埋入花落散在肩头的发中,去吸她身上的香气。“我娘说,她们都有病,不让我碰。我很干净的。”
  花落愕然。这是最好笑的笑话吧?
  “当然,主要是我爹,他打人可狠了,我从小就怕他。”沈仙蹭了蹭她脖子:“落落,开心吗?”
  “沈仙。”花落好脾气的说:“你他妈对婊/子都守情守礼,你对我就没命的又亲又抱?我她妈还不如个婊/子了?”
  “说什么呢!那能一样吗?”沈仙瞪眼,将她收得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
  “别动。”沈仙将嘴朝她耳边贴去:“窗外第五棵树,有个身影,盯咱们好半天了。……还记得那天引走追兵的那个吗?”
  “我西你东,两面包抄。”
  “你伤没好,行么?”
  “行。”花落轻声数:“一,二,三!”
  两条身影一前一后跃出,朝那颗大杨树飞去,迅捷无比。那人见状,转身朝北跑,速度也奇快无比,但终归比沈仙花落两人还是差了一些,追得百步余,三人呈等边三角形,各据一方。
  那人一身灰衣,眉毛头发也都是淡淡的,只一双眼睛,漆黑发亮。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材适中,手握剑柄,谨慎的打量面前的一男一女。
  花落怕他再跑,一把抽出剑来,沈仙的剑有些长,用着不太顺手,趁她这一下磕碰,那人抽剑接招,却趁着右手抽剑,左手同时抬起,扔了一个什么。尘土四起,待烟雾散尽,来人已不见踪影。
  沈仙花落愣在原地,四目相瞪。
  “没追着。”沈仙弹弹衣上的土。
  “都怪你这破剑,不好用。”花落将剑摘下,朝他扔去。
  “咦?你不用它保平安了?夜里不怕我摸黑进屋了?”
  “我伤好了,后天就走。”花落回身,身后沈仙笑着追上来:“哎,那今晚明晚怎么办?”
  那人到底是谁,两人猜来猜去,各怀心事,你防着我,我瞒着你,自是猜不到一块儿,最后草草了事。
  花落拿了笔接着抄佛经,沈仙不知打哪儿找了几个骰子,在桌上投来投去,杂乱无章,一会大了,一会小了。花落偶看一眼,面露鄙夷。沈仙笑笑,也不言语,趁花落埋头写字时,一手抛出,桌上的八只骰子,赫然都是满点向上。
  两日后,花落回了常府。姑母带着满府家眷在门前等候,安容见花落的马车停下,迫不及待又要挥拳上前,被身边的安怀拉住,轻轻使了个眼色。想起苏嬷嬷就在身后,恐再遭罚,安容装出一付高贵冷艳,轻轻朝花落微笑颔首。
  姑母亲热上前拉着花落朝屋走,金枝也一反常态,笑得甚是甜蜜。花落寻了寻,没见到金杞,同安怀视线相对时,安怀一笑:“胖了吧,这几日。”
  “我说什么的!画姐姐一定都安排好了才走的,就你们几个,瞎担心!”安容的话,引起了金枝的强烈不满,因这瞎担心的里面也饱含了自己娘亲,是以瞪了一眼过去,安容哪里是吃素的,立刻大着嗓子朝花落说:“落落,这几日,家里有了喜事,你知不知道?”
  花落自然不知道,朝姑母望去。姑母的样子有些尴尬,讪讪笑着:“别听容儿胡说,咱家平安,就是喜事。”
  回屋细谈,才知真是喜事。
  郎家没瞧上花落,回头寻思,怕因此事得罪常家,更怕得罪远在宋城的安家,是以权衡再三,求了媒人上门,朝常家提了亲,言明瞧上了金枝。
  常家是地方首富,与他家联亲,将来郎谢再往上买官,也能借上力。再说,常家同宋城熟,将来往好了盘算,若能让儿子去宋城当官,这可不是天大的造化!
  至于金枝长相一般,那也好过一个死气沉沉的书呆子吧。那三小姐,半分人情礼数不懂,高傲自大,迂腐酸气,便是长得再好,谁又愿意娶个傻木头放在家里,出门都得被人笑。
  更别提,细打听,她还不是安太傅亲生,纵是眼下疼爱得紧,前有一个安容占着呢,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思来想去,郎家都觉着同常家结这门亲事,靠谱极了。
  常家虽心中暗喜,却也自觉愧对安家,两下踌躇间,耐不住金枝哭闹央求、要死要活,常夫人下了狠心,嫁!就算是占了便宜,有愧于人,闺女将来的幸福大过一切!
  至于安容的几句奚落,指桑骂槐,那又算什么,反正他们兄妹几人过二三个月便走了,以后的日子,还不是关起门儿来自己过自己的!嫁!就这么定了。
  “两家还真是雷厉风行,日子都定了。”回了花园,安怀着人从自己院中拿来茶具,在花落桌边冲茶。
  花落闻闻茶香,深深吸了吸气。“真香。”
  “这些日子,我将长湘共有的六十二样茶都尝了个遍。”安怀笑。
  “哦?哪种好喝?”
  安怀慢慢沏水:“君子玉,茶色洁白,入口清香,慢品之,回味悠远,后劲绵足。”说完,又指了指手边的一筒:“赤龙舞,花开霸道,色泽鲜艳,入口如风卷残浪,令人真正咂舌。名叫茶,实胜酒三分。”
  花落托个腮,看那水流慢慢倾泻而下,一双眼有些茫然。炉上水开,起了层层水雾,熏得两人的眼都有些朦胧。
  见茶冲好,花落伸手去拿,却被安怀拦下。“等等,没好呢。”
  眼见着安怀又开了那筒赤龙舞,冲出明黄色的茶,将两种茶混在一处。“这回行了。”
  花落犹豫着喝了一口,觉得怪异得很。“……所以,你说的好茶,是这两相混出来的?”
  安怀此时已闲闲坐下,敲着扇柄看花落饮茶。听见她问,忙问:“怎样?”
  花落又喝了一口,皱眉道:“不怎样。”
  安怀笑,过会儿,轻声说:“我倒觉得,这两股劲儿在肚里打来打去,十分有趣。对了,父亲来信了。”
  安太傅当了太子多年师傅,写文是一把好手,一篇普通的家信,能涵盖很多内容。天南地北,礼义廉耻,家长里短,之乎者也。
  这封信,也不例外。
  一,落落你别难过,郎家不成,咱再找别家。
  二,安容你给我听话,大婚将至,务求顺顺当当嫁了。
  三,宋城最近安安静静,各家都出入谨慎,连沈大少都老实呆在府中,不逛院子了。
  四,御林军扩充了几队人马,统领秦远圣宠愈眷,秦家也跟着借了光。宫中下旨,将迎娶秦府二小姐秦双为太子妃。
  啊!太子妃!
  花落大惊失色。
  这可是自己搞出来的。若不是她横插一脚,秦双也就顺当嫁了沈仙了,怎会荣登太子妃呢!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她懊恼万分。
  自作孽,不可活,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掩饰得好,安怀并未察觉,将信内容复述完后,朝她笑笑:“最近宋城几家都有了喜事,秦二小姐头嫁不成,出了那一档子事,大伙儿都以为她难得高嫁了。没想到,果真塞翁失马。”
  “塞翁失马。”花落深有感触。
  果真生活如戏,处处有意外啊。
  如今的塞翁,自己也得意非凡。
  “小姐,听说今儿在宫中,皇上又夸赞了大公子,说他年轻有为。”听了丫鬟的话,镜前的秦双微微一笑,又在面上多敷了一层珍珠粉。
  脸上的肿胀已消了。可是,这股子暗沉之色,却还滞留在脸上,迟迟不退!
  这是多么难熬的一个月!这是多么恨的一个月!
  想起此事,秦双咬牙切齿,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一拳朝铜镜打去。
  咄的一声,眼前一晃,镜中多了一根银针,针尾处一张字条轻轻扇动。
  丫鬟掩口轻叫,秦双吓得一愣,见没别的动静,探头朝前看去。
  “一年为期。听风楼。”
  一年?
  待想仔细看,镜中裂出几道缝隙,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好大的力道,这可是铜镜啊。
  听风楼果真全是顶级高手。
  听说安府兄妹全去了外地,一年就一年,只要她死。
  还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  



29、郎将军一别经年(十)

  这几日快入冬,天气总是阴霾,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楼里早早生了炉火,上好的炭,一烧就透亮,半点儿烟尘不起。
  “回主上,秦双小姐喃喃自语几声,看表情,初嫌一年之期有些长,后又面露狠色。”
  “哼,求人办事还如此聒噪。”女子听了,含笑叹了口气:“也不怪人家脾气大,人家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小楼外风声寂寥。女子凝神听了半晌竹声,悠悠问:“他们走了多久了?”
  不等人答,又自说:“唉,四十八天了。”说完,抬眼去瞧墙上的日历牌子,单肘支于桌上。
  答话之人默立片刻,又悄声问道:“千夜……?”
  “让他进来。” 
  听风楼规矩,办事不力,以死谢罪。
  “主上。”跪在地上的男子,正是沈家小楼外从沈仙花落手下逃脱的那个。眼下他一脸平静,并不见惊恐之色。
  “好胆识。”女子兴致盎然:“千夜,这些年来,任他多么绝顶的高手,来我这儿领死,也都吓得屁滚尿流。你是第一个,手都没抖的人。我很欣赏你。”
  “谢主上。”
  “不过你也别想为你破了规矩,听风楼没这个先例。”
  “绿衣,难道你看不出来,或者你在自欺欺人?”千夜站起来,语气轻缓:“绿衣,楼主他……”
  “不许胡说!他不会骗我!”女子杏目圆睁,显是怒极:“楼主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若不是嫌你血脏染坏屋子,你以为你还会……”
  “绿衣。”千夜自手中举起一面小小铜牌:“楼主有令,免我一死,叫我再多带几个人去。我的脸被他们看了,死,也要死在他们面前。”
  女子微怔:“所以你刚才……”
  “自然想说这些,不然楼主两个字,我等哪里能轻易说出口。”此时的千夜,又是一脸恭顺:“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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