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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少爷作了什么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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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想说这些,不然楼主两个字,我等哪里能轻易说出口。”此时的千夜,又是一脸恭顺:“绿衣,我是来向你告别的,这一去,就难再回来了。主上,你多保重。”
“哦。”绿衣挥挥手,心里为刚才的失态后悔。耳边回响起多年前同他初见的日子,他的话犹响在耳边:“绿兮衣兮,绿衣黄裹。心之忧矣,曷维其已……你身着绿衣,哭得又这样厉害……是诗里走出来的么?”
绿衣,绿衣。
女子怅然一笑。
他怎么会骗她!他根本连她想听的,“骗”她的话,都没有说过。
一年又一年,此时的长湘,也是阴沉天气。厚重的云压在半空,好像要下雪。
到了晚上,湿气愈加的重。李松柏将两条腿朝直了伸伸,让身边的妾室轻轻捶打。多年旧伤,一到这样的天气,就疼上几疼。
最近府衙不知怎么了,出入的人都神神秘秘,几天也见不着许老爷一面,许是那瘦老头儿病了。这一病倒好,自己这头儿倒是松快了,成日成日在家窝着。
手底下的兵,闲得蛋疼,聚赌的聚赌,喝酒的喝酒,别的不说,便是郎谢那小子,听说都一连赌了几日,据说还赢了次大的,孝敬自己一个前朝酒盅子。
李松柏又一次拿起那碧光杯仔细端详,好东西,摸就摸得出来。那孩子有心哪。听说已定了亲,会来事,不小气,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老爷,郎小将军送的这杯子,看着就值不少钱。咱长湘这小地方,能得来这稀罕物事,小将军想必煞费苦心。”
妾室见李松柏面带微笑,忙着锦上添花。
果真李松柏更满意了。
“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强。什么时候长清那小子也争口气,妥妥说门媳妇,省得老为他操心。”
“嗳,少爷年岁大了,还不这两年的事儿,就咱这家世,还要好好挑呢。”
想到儿子,李松柏口中抱怨,心里也美。
儿子将来错不了。
深夜的风,吹得床帘子微微一动,蓦然而进的湿气激得熟睡中的李松柏打个喷嚏,醒了过来。
身边小妾喃喃两声,往上拽了拽被子。怕是窗户被吹开了,李松柏坐起来,掀帘望去。
屋中很暗,睡眼迷糊间,觉着有些陌生的气味。
“别动,安静听我说。”花落坐在椅上,静静盯着李松柏的眸子。
李松柏瞪大眼睛,这才瞧见桌边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小身影,和……躺在地上的长清。
长清!?
“没死没伤,毫发未动。”花落轻声说,这时床里小妾听了动静探头,李松柏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觉身边凉风一过,自己被点在原处。与此同时,一个光溜儿的身影从床中飞出,像条死鱼一样被甩在地上。
啪的一声。花落微微喘了喘气,坐下歇歇:“李将军,我长话短说。”
李松柏有两个秘密。
一,长湘城里的聚合堂,是他开的。
聚合堂虽不算大场,但占的地介儿好,开口儿就在城中酒楼旁。再不赚钱,一年也顶他十年俸禄。
自己这些年遇了不少机会调动,都没挪窝儿,挪它干什么?当官为什么?钱都到手了,场子还在自己管辖下,自头儿地上阎王大过天,关起门来自个儿搂钱,是真的。
二,他死过一个小妾。
她叫盈盈,当年还只十六岁,身材好,皮肤嫩。自己喜欢得什么似的,儿子也喜欢得什么似的,一个不留神,两个年轻人干柴烈火搞到一起去了。
这还了得!随后,盈盈就害了急病,死了。眼下就葬在城后的土子坡,每年清明家里都遣下人去烧纸。
可如今,这两个秘密都不是秘密了。
“这是你聚合堂的帐本儿,大当家的不是你,这些年都撇得清。可是前年五月三十和去年四月十二有两场大赌,当时押了赌客,是你亲手在上面批了字的。”花落拿起一个厚帐本儿,翻到所说的那一页,打开放在李松柏的大腿上。
“不用装糊涂,你心里明白,府衙最近在干什么。好的路子,是釜底抽薪,顺带邀功领赏。你很明智,最近正在倒手,听说下家都找好了。”
李松柏惊得心中发冷。感情……这是府衙的人来了?
他更加仔细的朝面前之人打量,黑衣黑鞋黑蒙面,头发用一块黑玉发冠束着,屋里本就黑,瞧来瞧去也瞧不真切,就觉那人眼睛璀璨如星,在雪白额头的衬托下,犹如两颗发光的宝石。
“柳盈盈,红颜薄命,一只半岁小猪便装了棺椁。你府后那口深井中,却有具尸骨,肚里装着四五个月大的婴孩儿,就那么生生泡着。”
李松柏惊呼出声,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嗓子里嘶哑的低叫了一声,方知来人并未点他哑穴。
“英雄饶命。”
“自然是饶的,不然何苦说这许多废话。”
花落拿出两颗小小的红色药丸,托在手心拿近让李松柏看,然后一人一颗,喂给了李长清和那位小妾。
两人皆是昏迷。待过了片刻,花落抽出剑,朝李松柏扬了扬:“看清了。”
她用剑轻轻在小妾手背一划,只那么一条细细的血丝,初使像一条红线般,慢慢却以疯狂的速度变长、变密、遍布全身,最后像一张密实的蜘蛛网,将女子赤/裸的身躯紧紧包围,女子被点着大穴,昏迷中也感到有些不适,眉头渐渐深锁。
“一,二,三……砰!”花落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寒意慢悠悠响起,随着那声轻轻的“砰”,女子周身的皮肤迸裂到四面八方,刹那间没了皮的女子瞪大双眼,嘴巴张大,声嘶力竭的嘶吼,却因被点着哑穴,声也出不来。
没了皮肤的包裹,她满身赤红,一颤一颤,每处的血管都在抖。
李松柏的肉也在抖。他感觉,自己,马上要,上不来气了。
“这叫赤龙衣,意思就是蛇蜕皮,你瞧是不是很贴切。”花落执剑的手牢牢握着剑,将剑尖儿又放在了李长清身上,慢慢的滑来滑去。
“但凡浑身上下哪里破了一小小条口子,就可以了。”花落将那两个“小小”,说得异常清晰。
“英雄,饶命。”李松柏说来说去,只说得出这一句话。
“自然是饶的。”花落收回剑,轻轻坐回椅上:“其实你只需做一件事,一件很简单很简单的事。”
那件事真是很简单很简单。
第二日一早,李将军府便传来了家眷暴毙的消息,白灯笼挂上,原来是死了个小妾。这不是什么大事,念几天经,一具棺椁抬去了土子坡。
老人言,白事招鬼,果真不假。将军唯一爱子李长清染了晕疾,已经睡了好几天了,躺在床上,由将军夫人亲自伺候,据说浑身上下包了好几大层厚实棉被,连头脸都被裹住,只留一丝缝隙,喝水喘气。
李将军借着给府中清鬼的名头,将府邸好好拾掇了一遍,某天深夜叫了心腹若干,去井水中打捞。那口井多年不用,早已近干涸,搬开那块小山似的盖井石,半膝高的水中,啥都没有,只插着一块被泡得发白的木头牌子,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不作死,不会死。
李将军按过那块湿腻腻的牌子,搂在身前抖了几抖,待神色镇静下来,清了清嗓子,交代下去,明儿去郎家,请郎谢,来府中,……一聚。
作者有话要说:
30、郎将军一别经年(十一)
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一爽;运道也就来了。
怪不得有冲喜这么一说;就是没病没灾,来个喜事;也能带动周身祥光。
这点郎谢深有体会。
才定了亲;就赢了把大的,嘿哟;痛快。那什么阔公子是吧,去你妈的;
这此年小打小闹;若不是他来那一出;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赢;还能赢得这般……哈哈哈哈哈哈!——这般刺激。
阔公子一役,两个画面最让郎谢回味无穷。
首先,是阔公子缓缓从头上拔下那固发金簪。
头发披散的阔公子淡淡一笑,将簪子拿给各家,轻轻一滑机关,里面露出一个拇指大的夜明珠。好家伙,便是屋里灯火通明,也看得出那光晃得亮堂。
正巧当铺老板赵乐福也在看热闹,当时便定了价儿,两万两银子,不用还口的!
两万两!郎谢摸摸身上银票,犹豫着甩了出来。五千两,已是这些年他身家性命。
“哦,勉强赌个势均力敌。”阔公子依旧有些怅然,随意一翻骰筒:“小。”
第二个画面,加上声音,才叫令人愉悦。
“啊!!!满堂红!!!”满场轰然叫好。
“郎将军啊郎将军!你这条大红喜,可是千载难逢啊!”
“咱家场子里上回出满堂红,还是半年前哪!”金老板喜眉喜气凑上前来拱手:“郎将军,恭喜恭喜。讨个赏,讨个赏啊。”
郎谢内心狂跳,接过那根簪子,恨不得当场便将珠子抠出来,上牙去咬。
“郎将军,转手不?换成银子,花着实在。”赵乐福见缝插针,蹭到郎谢身边来,附耳轻声:“两万两是给他们的价儿,给郎将军,自然要多五千两。”
两万五千两,白晃晃的雪花银,郎谢做梦都要笑醒了,开心的根本停不下来!
洒了满场赌客红头,请了各家兄弟吃酒,打点了老爹老娘和顶头上司,听闻府上要去常府送彩礼,郎谢还大方的往里添了一套头面首饰。
常金枝,以后跟着老子,你就享福吧。
到李松柏府上喝酒时,郎谢还如若云端。
“好家伙,算上本钱,三万两。要说你这运气,真不是盖的。”李松柏拿出一罐私藏了十来年的好酒。那还是预备给长清娶媳妇用的。
郎谢一闻便闻出了味道。“李头儿,好酒。”
“原是给长清娶媳妇儿的,嗳,那孩子眼见着不好,还不知有命喝没命喝。”这话是十足的掏心挖肺,想起昏迷多日的儿子,李松柏抹了一把伤心老泪。
……这是得罪谁了?
“怎么的?还真是冲撞了哪路神仙?请人来瞧了没啊?”郎谢压低声音。
“请了,看病的说没病,清神的作了法,说需好好将养。”李松柏黯然心伤。是冲撞了神仙,可那神仙的真面目,咱都没看清是谁。
“想必这一阵子府中阴气重,不然也给长清定个亲,冲冲喜。”
“嗳,刚死了人,好说也要七七过了。你说这人倒起霉来,真是祸不单行,前儿宋城来信儿,跟我交好的李校尉如今在太子手下混兵差,说那头儿缺一个校总,十万两银子即刻走马上任,儿子这样儿,我可怎么挪!唉,老天不赏这口饭!喝酒吧。”
喝酒!几口酒下肚儿,两人更知心起来。郎谢将那校总称谓在心中盘算几回,愈加心神不定,又不好贸然张口,便陪着李松柏聊些家长里短,自己亲事。嗯,金枝那姑娘不错……常家挺有钱……以后你错不了……聊着聊着,李松柏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哎?你说,你咋不打点打点,往宋城里动动呢?你又不比我,托家带口不便,不是听说……常家在宋城有亲戚吗?”
那算个什么亲戚!远不说,咱还没相上人家的姑娘,人家不给你使坏便是好,还能帮衬咋的?郎谢明白这个道理,求都不必求!当下便笑:“亲还没成呢,不急,不急。”
“不急咋的!”李松柏瞪眼:“过这村儿便没这店儿了,你当宋城是好进的!?赶紧找你老丈人去!让他给你出钱!来人现今还没走呢,说是不急,让我再寻思半个来月。”
“嗨,那老家伙做买卖的,您还不知道,算计着呢。莫说亲事刚定,便是他家闺女进了门,他还有个儿子呢,真能往我身上砸钱咋的。”
郎谢说得不无道理,常老头是城中有名的铁公鸡,越有钱,越抠门算计。前儿郎家抬去的彩礼被他一一点了个遍,最后拿着帐本儿找上门来,生生又讨了一挑担金喜字儿去,说是凑个万里挑一,吉利。郎家本不富裕,积攒一辈子的钱都花在郎谢身上了,仅剩的这点儿家底儿,满打满算也就能风光娶个媳妇。
提起那死老鬼,李松柏郎谢两人合伙将他骂了一通,同仇敌忾间,愈发义气相投,一坛酒下了多半儿。
李松柏人近中年,鲜少沾酒,酒量不敌郎谢,到了后半段儿,犯起了没量之人常犯的没品之相,连墨迹带唠叨,东家长李家短,张家的儿子嫖了妓,李家的闺女是六指儿,王家面儿上看着老实,其实自家打了个地洞直通下面儿的桂发堂,夜夜下去赌。
这些都是陈年老帐,长湘几乎人人知晓,郎谢听着听着便有些不耐烦,李松柏说着说着,自己也觉着没意思,最终眯缝个眼寻思半天,一拍大腿,想起一个没人知晓的事儿。
“要我说……你说赌点子,不是大就是小吧?你说这人,不是男就是女吧?嘿!还真就别提,李校尉府派来的人那天街上溜达,瞧见了打外地刚回来的薛小礼,那小子不是说一直在宋城打杂吗?”
“嗯,给人店里当跑堂。”郎谢点头。
“屁!他他妈的是去治病!”李松柏瞪着赤红的眼睛,神采奕奕:“你猜是什么病?那孩子是阴阳人!带把儿带缝儿!偏巧他去的那家医馆是李校尉府常去请的大夫,有天想让李校尉瞧稀奇,还将薛小礼带去了校尉府,趁没人时看了两眼呢!啧啧,我说那孩子平素瞧着便有些不男不女。”
这可是劲爆消息。郎谢耳朵一立:“当真?治成什么了?”
“校尉府来的说,宋城也没见过这样儿的,怕给治坏了,沾了包,原封不动又给送了出去。”李松柏喃喃间又犯起了迷糊,眯着眼靠在藤椅上,提到校尉府,忘了刚才的话茬,又接着叹:“娘的,十万两买个宋城校总,你说咱爷俩儿只能瞪着,生生看别人占这坑儿。”
“不然……嘿嘿,您借我点儿钱,我将那官儿先买了,回头双倍还您?”郎谢开玩笑般,试探开口。
李松柏强睁了一只眼,又迷糊着闭上:“唉,我手头儿有一万两,是预备给长清说媳妇用的,不然你先拿去,其余的,自己凑。我俸禄多少,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若想买,便卖宅子卖地,到那头儿,一两年便赚回来。”
“说笑,说笑。我哪能动大弟弟的钱。”郎谢赶忙摇头,却觉得此事愈发重要,回头要与爹娘商议商议。“不是……宋城等信儿的人还要过一阵子再走吗?”
眼下是九月中,若是十月初凑够了钱,这事儿可不就成了。
听了郎谢的问,李松柏迷迷糊糊摆了摆手:“来人十月初二走,你快去,去凑钱,还有……”打个饱嗝,李松柏睡了过去。还有十七天,郎谢自然算得通透。
墙上的月历牌子,被落日的余辉照着,一点点变亮,又变暗。
花落瞧着发呆,手指在桌上一下下轻点,计算着日子。
那天晚上潜去郎谢家屋顶,听他同爹娘算计了半天,后无果而归。他走后,郎谢爹同郎谢娘低声说:“就咱这府,算上田地,也就卖得五万两。怎么着也不够。”
郎谢娘长叹一声:“先把亲成了吧。别的休说了。”
郎谢回了自己屋,拿出了那张三万两的银票,摸索半天,又放进怀中揣好。
呵呵。
这几天沈仙不见踪影,凭空消失一般。上回去拉扯李松柏小妾,用了真气,结痂的伤口又裂了,两个丫头绑的,都没有他缠的好。
有人教和自己悟,终归是不一样。
晚间的饭厅,安静如常。常夫人同金枝窃窃私语,金枝一个羞扭头,两抹红霞拂上面庞,眼中想笑又不笑,古板的脸平添几分娇俏,一双眼水波粼粼。
安容见了,撇嘴,一个大大的白眼翻去,她身边的苏嬷嬷瞧了,犀利盯她一眼,安容不敢造次,端坐着等姑母发话。
安怀坐在姑母右下首,身边空着的是金杞的位置。表哥最近怎么了?生意忙成这样,都不回家吃饭了?
花落望着面前的杯盏发呆,正对着她的是一盘子青菜,那盘大补的蘑菇炖鸡,离着还有一段距离,看来吃不着了。
安怀坐花落斜对面,见她眼睛总朝自己面前的盘子上瞟,留心看看,又朝她面前的桌上看了一看。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姑母发话,众人饿得有些撑不住,金枝按耐不住拿起筷子,被常夫人一手打去:“等着你哥!”
话音刚落,常金杞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蹭了进来,坐在自己座位上。自始至终低垂个头,眼睛只瞅着自己胸脯。
见他这样,众人愈发好奇。常夫人重重咳了一声:“怎么着!男子汉大丈夫,这有什么受不住的!还一辈子不出屋了!?不就是遇着个恶匪么?”
恶匪?众人心里一惊,金杞听了这话慢慢抬起头,安容“哈”的一声,见苏嬷嬷瞪眼,强忍了笑,却终归是忍不住,憋得气喘,笑出的眼泪流了一脸。
花落愕然望着常金杞的脑门,三个不知被是什么利器刻出的大字,奔放舒展,情真意切:“对不起。”
安怀坐在金杞身边,不好歪头去看,也不知众人都在笑什么。只见花落咬紧了嘴唇,低头装作视而未见,眼中那分明的笑意,将她素来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柔妩动人。
31、郎将军一别经年(十二)
安容的亲事定在冬至。再过月余,安家兄妹便要打道回府。这天;苏嬷嬷将安容从头到脚审视几个来回;最终拉着安容的手,殷切嘱咐;“孩子;宋随那孩子,小时随他父母进宫;我见过几次。”
听到这里,安家兄妹知她要交底;忙禀退下人。花落犹豫片刻;见安怀出了门;也随着朝外走;安容抢在她前头关上门;拉着花落一起:“落落,你以后也要嫁人,师傅的话,你也听着,好学了去。”
苏嬷嬷将花落仔细盯了一盯。……像,还真是像。只是这个木讷懦弱的劲儿……唉,差远了。清清嗓子,又说:“宋随的脾气秉性像他爹,正直,大义,不张扬。小时同几个皇子一处玩儿,他虽年纪不是最大,却总处处礼让,吃点小亏也不往心里去。”
听得未来夫婿如此有男子气概,安容喜上眉头,面露得色。
“这样的孩子,也喜欢直来直去的性格,不喜欢假么三道。你那些个小心眼儿……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落个贤淑典雅,也就到头儿了。夫妻二人朝夕相处,终会摸清对方的底。你平时拿来糊弄我、糊弄你姑母的那些个端庄样子,可千万别拿去糊弄你夫君。”
安容被揭了底,也不羞恼,只嘻嘻笑着:“好罢,我本也是这么想的。他喜欢我也罢,不喜欢也罢,我总是要痛痛快快的,若总是端着拿着,可是有多累,活一辈子,难道就要装一辈子么?”
活一辈子,装一辈子?花落听得愣住。再往后的话,便一一过耳不留心,直到苏嬷嬷送出门,还兀自坐在椅中。
课程毕业,送走师傅,安容得了解放,大喜过望,拉着兄妹便要请客做东。安怀也不同她客气,挑了城中最好一处馆子,要了满满一桌菜,安容瞧着满桌的鸡鸭鱼肉啧啧不已,一个劲儿的说被宰了被宰了,安怀微笑,说此时不宰更待何时,大不了明天换你宰我。边说边将一盏血翅燕窝小心翼翼端到花落面前。
果真后几日,几人轮换着请吃馆子,将长湘城中的好馆子吃了个遍,顿顿大鱼大肉大补菜。吃得三人皆是神采奕奕。
再到金贵堂,已近月底。花落坐在椅中,浅啄着茶,听花老九向她学郎谢那场赌。
那天,郎谢拿着三万两的银票,又来了。
阔公子仍气度非凡,不过此时没了头上金簪,换了根白玉簪,并朝众人解释,说这金镶玉是好彩头,这回准定赢,说着,狠狠一拍,二万两的银票,掷桌有声。
此时只闻一阵哈哈大笑,郎谢朝众位拱拱手,又斜眼瞅了瞅阔公子,随手抛出一张银票,刚巧盖住先前那张:“勉强赌个势均力敌。”
嗬!三万两!
花落微微一笑,我说是吧,越是面上装得爽朗之人,越是小肚鸡肠,凡事都要计较回来。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不起?
瞧阔公子面色不渝,郎谢得意坏了,豪爽万千:“玩儿什么,公子选!”
此时当然豪爽得起来,本来钱就是人家的,输赢都不赔。
“赌大小,压玄机。”
金贵堂出的新玩儿法,骰子玄机两相扣。金老板拍拍手,有伙计从柜后拿出一篓子鱼来,开盖给众位瞧了,又盖上盖子,叫来护场的十五。十五接过篓子,大力晃了几下,听得一阵稀里哗啦。
“便猜活的,还剩几只罢。”金老板亲自坐庄,摇起了骰子。
篓子放在桌上,寂静中传来啪啪的响声。众人皆屏气聆听,阔公子抢在前面出声:“单!”
郎谢神态自若,如常一笑:“那我便是双!”
开篓验鱼,一篓子鱼,呼啦一声被倒出来,十五拿个长棍瞄着动弹的就扎,最后满桌死寂,棍子上赫然在目,八条整。
开骰筒,众家探头,呵!巧了,双!
两相扣,稳赢!
郎谢的三万,变成了五万,这还不算零头儿。
“这个玩法儿有意思,连我都想赌一赌了。”花落听得津津有味。
“那还不简单,大篓里壁涂了药,一摇晃,全死。篓底下有机关,装着八条活鱼。”
花落闻言一笑。秀才琢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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