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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少爷作了什么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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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被叫了这几声,着实清醒了,仔细想想,在他怀中直了身子,缓缓望向他:“你……你知道下面是炸药?”
“废话。”沈仙一脸得意:“那炸药就是我放的。”
……果真人生处处有意外啊。难道……原来……他跟府衙是一伙儿的?
怪不得那天……追兵一听他自报名号,屁都没放就走了。
“你挨家被押,就是为了布置机关放炸药?”
“这法子聪明吧?”
见花落站起身,沈仙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小小的骨节,滑腻的肌肤。沈仙张开手掌将她紧紧包裹,又觉这样也不够,展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走,我带你去看热闹,府衙的人都在南林场呢。”
花落却朝相反的方向使劲。“下面还下得去么?我去找个人。”
“里面还有人?”沈仙挑挑眉毛,犹疑着带着她向洞口处观望观望:“若有,也是死人了。”
“死人也要看。”花落抽不开手,便拉着沈仙朝里面走。两人磕磕碰碰走了几步,在一根倒塌的房梁下,找到了一具尸首。废了大力气将那人头脸清理干净,两人都愣住了。
“这……这人不是在小楼外偷窥咱俩那个?”沈仙翻翻他眼皮:“死了。”又使劲儿扯扯他面皮:“不是面具。”
“梨苑大火,八成也是他给送的信儿。”花落上下打量了那人几眼,朝他身上摸去,见什么也摸不到,寻思寻思,又去解他衣服裤子。
“你面过去,我来。”沈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
花落背过身去。大小姐……他叫她大小姐,他说灭庄不耻,是什么意思?这人以前是庄子里的?应叫九叔来认认,兴许……
听得沈仙一声低呼,花落回身凑过去。沈仙抓过衣服盖在那人身下,将他右手手臂举起来:“臂上有个环形标。”
“那是什么?”
“我爹说,军中各家的兵,都有各家的标,大意就是,谁家的骡子烫什么印记。这家伙,如此看来应是军中出来的。他怎么你了?”
“那这环形标是哪处的兵?”
“不知道。”沈仙想想:“不过我能查出来。若是……”他又抓过她的手,放在手心:“若是你明日跟我在一起,后日也在一起,大后日也在一起,我就查得快些……”
回到常府,已是下午。府中没人理会花落去了哪里,因这城中,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了不得啊,了不得。
许爷奉天来剿赌,三万兵马入了城。
轰轰轰轰几声炸,十八赌坊炸没啦。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跟常家关系最大的事,就是常家千金的未婚夫,郎谢,因赌被押,府将军李松柏带人搜到金贵堂时,见里面关门,以为没人,点火便撤。等炸了屋子再去里面查看,发现被关在小屋里的郎谢,被几块大石头牢牢压了四肢手脚,等救出来时,已是……
唉,以后生不出儿子了。
唉,以后右手写不了字了。
唉,这金贵堂也太狠,欠赌钱还不起,你惩治他,打打骂骂也就罢了,何苦将人舌头割下来?
要么说,这群开赌坊的,都是恶人,皇上下令剿赌,是该剿!
只可惜……郎将军……唉,以后说不了话了。
“金枝怎么办?”安容愁眉苦脸望望前府,里面还断断续续传来哭声呢。
“眼下不是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安怀轻轻扇了几下扇子,满室梅香:“只要是从赌坊里出来的,全编上了号,说是要带去宋城,圣上亲自发落。”
“落落,幸好他没看上你,不然倒霉的可就是你。”安容大悲之下又有了大喜。
花落轻轻颔首,幸好,幸好。
34、郎将军一别经年(十五)
南林场画地为牢,圈了五百八十一名赌犯。不管是赌老板;还是赌客;都一视同仁,手镣脚铐串成排。
除了周围看守的骑兵;还有几百箭队护着外围。今儿也怪了;为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梁总军指挥箭队射杀了几十号不安份的赌犯;夜黑风高,不知那火箭怎么跑的;竟横岔出几支;将高台上指挥的梁总军给射了。
又引起一阵小骚乱。
明晃晃的火把下;没了领头指挥的;众箭手血性大开;追着动得欢的赌犯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时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
赌犯中,一个人特别的与众不同,待遇比众人都要好些。
他身材高大,娴静的躺在一处木板担架上,右手被绷带胡乱缠着,脸上有些血迹,更多的血迹集中在□关键部位。两条腿软绵绵耷拉着,时而一个姿势躺木了,想动一动,却因带动了某个地方的伤处,疼得呲牙咧嘴。
过多的咧嘴也不行,嘴里也痛。
后来他便如同个死人般,默然瞪眼望着天。望着望着,眼儿一闭,晕了过去。
看他的四个小兵是军中资历最浅的,被派了这活儿,分外不爽快,趁着夜黑风高百人哭号,找个避风地带喝起了闷酒。找来找去,就转悠到了花落隐着的这棵大树。
“妈的,要说咱几个可是许爷手底下最不受待见的,剿赌一案,派了那许多兵,偏咱这一支,全捡着最累的活儿。”一人将酒坛子暗中传了几把,四五个人挨个都喝了两三口。
“行了吧,这不明摆着么,咱这队,当年办的事,皇上……”一个尖细的声音听着不大,却每个字都听着清楚。
“嗳,嗳,别胡说。喝酒。喝完看犯人去。”年岁较大的那个人狠狠喝了几口,抹抹嘴提着刀走回郎谢身边,剩下几人磨蹭着又歇了会儿,也都不情不愿朝那边挪。边走边叨咕,“再坚持一路,到了宋城,就安稳了。”
“嗨,能留在宋城咋的?还不是要回迁州。来来往往的,奔波得紧。”
最末两人走着走着,又相约回来尿尿,一边解裤子,一人忍不住接着抱怨:“小唐,你说,咱可是当年入错了队。本以为那一趟,皇上对咱能另眼相看,哪知道……”
“这多年也算是想透了,花云庄,皇上能留着咱的命,就不错。你想想十五王爷。”
花云庄?
沈仙回来时,花落坐在树上,盯着躺在担架上的郎谢,眼中高深莫测。
刚才趁乱去凑热闹,抢得一把箭来,耍得好不尽兴!到花落身边坐下,沈仙笑着朝她凑了凑:“哎,看见没,三箭,我都射到他肩膀上了。”
大仇已报,花落还不说话,沈仙忍不住又上前邀功:“喂,就是那天给你来一箭的梁什么总军,我把他……”
“你说有环形标的就是这支队?”花落抬起下巴,朝看守郎谢的几人扬了扬。
沈仙视线跟着望了过去:“嗯,这回剿赌皇上钦点,箭队八百,马队三万。又不能都从宋城抽,临近长湘的几个城便调了兵过来。这支队以前在宋城,后被越调越远,眼下在迁州,领队的是迁州王子徒。怎么?”
花落将视线又落回刚才树下撒尿的那两位身上,望了许久,见南林场火光明亮,兵马交促,无下手之机,恐他们明日上路,更逮不着机会,看着看着便将目光转到沈仙身上。
沈仙同她一样,也是一身黑衣。眉目俊朗,眼中璀璨,星眸晃着火光,一亮一亮,见花落朝自己打量,心里明白七八分,笑等着,听她如何开口。
花落思来想去,高低也只在今晚了,微微清清喉咙:“那个,你也是皇上钦点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不等沈仙答,花落又抢在前头:“你能给我弄个人过来么?就那个,好像姓唐。”
沈仙顺着她手指方向看看,又转回头看她,面上笑意浓浓,挑眉:“在求我啊,哦?”
“我不保证还能还回去,我有话要问他……”想了想,花落确定的说:“我保证还不回去。军中莫名其妙失踪一个人,有什么法子能不引起注意?”
“有。”沈仙肯定的点点头:“把他们主帅给弄死,别人都弄傻,这事儿就瞒过去了。”
花落默默,轻声说:“你张嘴。”说着,自袖中摸出一个小小药丸,送到他口边:“你的解药。”
沈仙愕然一下,终于想起自己曾中过什么毒,见她一脸郑重,不禁笑了。“傻子。”他不去接药,却去她手上亲了一亲,最后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你那点小玩意,能弄得死我么?我早就解了。”
见花落不信,沈仙将她朝怀里拉拉,不怀好意:“不信,要不咱们试试……上次亲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哦。”花落起身要走。见她眼睛还紧紧盯着,沈仙知她自不会善罢甘休,忙拉住她:“你去我家小楼等着。”
花落心中一喜,又给他指指:“那个瘦的,别人叫他小唐。”
“嗯。”沈仙捏了捏她的手,俯身去她耳边,咬牙发狠:“你尽管嘴硬,早晚有一天,你会求我,狠狠的求我……求着我将你……”
见花落一脸麻木不仁,瞪着双眼好似在看笑话一般,沈仙立时没了快感:“没劲,你能不能配合下?”
“你……会么?”那个“会”字被咬得极重。
显然,花落真是太配合了。
不去看沈仙的脸,花落也猜得到他表情。一路兀自发笑许久,想到他的话,又滋味繁杂,一会儿心中暖融融,一会儿又恨不得找个棉被,将心肝脾胃都紧紧裹起来,藏到深处。
那天树下两人亲吻的画面浮上心头,越想将它挡开,越是被它包裹的全方位无死角。花落最后有些生自己的气,停了下来,抽剑走了一遍招式,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出汗,方觉好过。回过神,有些愕然,摇摇头,收剑接着朝小楼奔去,等沈仙送人上门。
过了许久,终于听到两人脚步,推门时小唐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沈……沈公子,原来沈公子……”
沈仙将门推开,搂着他的肩膀将他拥进:“嗯,我就喜欢男人,你以后跟着我,我会对你好的……”话说到半路,突然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门缓缓关上。小唐半张个嘴,愣然看着倒地不起的沈仙。等看到他身后那个小小身影时,吓得一声惊叫。
花落一张脸寒意冰人,跟个幽灵般悄无声息。
女……女鬼?不对,是女刺客!
小唐望了望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大少,又望望面前那个女子,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糟了,这人连沈大少都敢下手,不会是、八成是仰慕他的,得知他好男风,一气之下,难道是、是想霸王硬上弓!
如此……便能……将他……掰直了……?
“姑娘,这事跟我可没一丝关系,沈大少他找到我们将领,说他……”
花落点了他几处穴道,将他拉扯到桌前,摆在椅上坐好,指着桌上放着的一碗小药丸:“有让人疼的,有让人疯的,有让人死的。我只问你几句话,必须给我说实话。”
小唐吓得忘了自己能说话,忙不迭的疯狂点头。
“花云庄的事,从头说。”花落坐到小唐身边,将剑置于他死穴上,来回磨蹭着,好像随时准备发力,一剑刺上去。
花云庄?
……花云庄是个土匪帮,帮中的头子叫花逐云。
花逐云年轻时候狂放不羁,为人仗义,结交天下土匪,打压天下不服匪。待天下没有不服匪后,花云庄理所应当的成了天下第一大匪窝。
你要说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倒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凡是被抢的,都不告官。凡是被劫的,都说没丢东西。
花云庄没事还放放粮,赶上大灾大旱还接济附近穷人。
宋城附近的农家,有闺女的都上赶子去庄子外转悠,想让闺女嫁到庄子里,脱离贫穷享享福。庄子里的爷们儿结实勇猛,据说对自己娘们儿都好得不得了,有个敢打媳妇的,被庄主亲自吊到树上,抽了三天三夜,花庄主当时放出话来:“老子最看不惯女人受欺负!”
花庄主乃是个情种。
一年上元节,花逐云遇到了秦家二女儿秦柔,自此后情根深种,日夜不忘,神魂颠倒。没办法,终将其抢了去。
秦家追到时,两人已在庄子里圆了房,正打算成亲呢。任秦家怎么要,花逐云就是一句话,我媳妇,得跟着我,她说她乐意。
庄上几百个壮汉盯着呢,秦家是文官,骂骂不过,打打不过,更别提秦柔当真哭哭啼啼走了出来,清清脆脆说了个:“我乐意。”
房都圆了,乐不乐意也只能这么办了。自此后,秦家与花云庄再无来往,就当没生这个女儿。
好在花庄主对庄主夫人,那是绝对的捧在手心含在舌尖。
想必太被宠爱也折福,不到一年,花夫人便香消玉损。据说是,生孩子时没生顺当。
花庄主再也没找过夫人。
那孩子,是死是活也没人知道,自来花云庄的事,外人都不知晓。
后来便是各家反了,打回庄子。事先没信儿,庄子外围了天压压一片人,带头的是各地散匪,四面八方打过去,完了一把火,烧个干净。
自此后,又是各家小匪当家,重新划片分地。只是带头灭庄的几家匪头儿,在那场揭竿起义中,就义了。
后人传,大义灭亲,真义灭已。土匪能有这等觉悟,此大善哉。
“这些年,也没人再提过这事。这本是江湖中事,过了也就过了。只是当时……当时,咱家这支队,化成了土匪,也跟着灭庄来着。”小唐咽咽吐沫,觉得此时身后的剑,仿佛颤得比刚才要邪乎许多。
“谁人带头也不知道。听上头吩咐,一千人打扮成土匪,上庄子见人就杀。除了手臂糸红带的自家人,其余的都给刺死了。”
“回头点人,一千剩了不足八百,回城以为能落点好处。谁知上面只交代,这事对外不能张扬。当晚,整队人便被遣到怀城,这几年不断辗转,如今除了告老还乡,病死伤亡的外,只剩二百人,跟着迁州王子徒,这回是支兵来剿赌的。”
“当时你们这队,带头的是谁?”
听身后人问,小唐又颤了一颤:“十五王爷手下的刘议,只不过……不过……”
“利索点。”
“刘议当时便死在了庄子里,听说是中了毒。花云庄里有个药房,里面放满了各种毒药,都是拾掇人、折磨人用的,刘议被下了毒。”
“放屁!我家的药,从来没有吃了立时死人的,不给人留后手,怎么勒索要钱。”花落冷笑。
这是杀人灭口。
皇上看不过一个区区的土匪帮,要剿匪?动皇兵,来剿匪?
花云庄口碑好,没人告,找不到由头,便扮成散匪玩计中计?
可不就是十五王爷说的,养兵千日,做些偷偷摸摸之事!
剑下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你……你家?姑娘……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那庄子里的人?”
花落想起千喜堂掩护自己那人,那人年岁同自己差不多,当时想必只是庄子里的孩子,见机行事,乱中混进皇兵,侥幸得以脱身。
只是,这些年,难道他都从暗中保护着自己?
若是小十七没死,可能也长这么大了。
可是小十七死了,从爹爹到二叔到小十七,从各位叔伯到婶子到兄弟姐妹,都他妈死了。
花落叹了口气,这么些年,死了活,活了死,死了再活的翻来覆去,以为忘了爹爹的样子。
可是今晚,又有些伤怀。
35、郎将军一别经年(十六)
沈仙醒来时,闻见满屋醇厚酒味。他揉着脖子起身;顺味找到了桌上那坛百年老黄酒。
……不好。
果真;蜷缩在椅中的花落面色赤红,满面泪痕;时而抹抹鼻涕;时而抹抹眼泪,脸上黏的湿的一团糟。
见沈仙朝她走来;她瞪眼看了许久,揉着脑袋;一双手还不忘比比划划;“小十七;你长这么大了。”
脚下一绊;沈仙低头看去;是刚才被自己搂进门的小唐。全身僵硬,脚尖绷直,脸上蒙着一张纸,口鼻处的轮廓清晰可见。
纸是湿的,散发着浓浓酒香。
……被这酒闷死,死得太奢华了。
这坛黄酒是当年平乱时老爹从边疆得来,听说在地下已埋了一百来年,任是多馋,老爹都强忍着不敢喝。放到这边,说等亲孙子出生,兑上十来缸水,宴请亲朋好友。
举着坛子灌,这就是作死啊。
沈仙迈过他,去瞧花落。
“小十七,过来让我看看,你长成了什么样儿。”那边花落欣喜的从椅上跳下,脚底一个滑溜,眼见着要扑到死人身上。沈仙一把将她捞起,打横抱在怀中。
她可真轻。
经此一番晃悠,花落头脑更加混沌,昏天晕地、瞪眼瞧了半天,方知被人抱在怀中。嘻嘻一笑,搂住沈仙脖子,闭眼朝他身上靠:“十七,你说得对,外面没好人。以前我以为,你说这话,是为了骗我嫁你,我很傻。”
说着,大股大股的眼泪流下。
她双眼紧闭,那泪流得又快又急,像小河一样,顺着脸庞打湿耳边鬓发,不一会儿沈仙衣襟也湿了一片。
瞧花落不出声,也不呜咽,只默默流泪,沈仙有些心疼,抱着她轻轻晃动,轻言安慰:“傻子,以后没人欺负你了。乖,别哭了。”
花落不理他,仍旧很执着的、专心致志的哭。
沈仙无奈,抱着她走到里屋,想将她放到床上,好腾出手来为她擦泪。哪知她后背刚一挨床,便挺着身子,牢牢搂住沈仙脖子,两腿胡乱踢:“爹爹,落落不困,我不睡觉。我还想再玩一会儿,你再抱我一会儿。我……我很想你,爹爹。”
沈仙腰腹挨了几脚狠的,忍痛咬牙。见她双手死死箍着自己不放,便将她复又抱回怀中,一手搂着,一手给她擦泪。口中像哄孩子一般:“落落,乖,别哭,我抱着你。别哭。”
喝到那儿了,哭不哭哪由人说得算。百年老黄酒,历史传承下来的货真价实。花落哭得更加邪乎,后来觉着擦眼泪的那只手不太给力,顾东顾不了西,随手抓起抚弄在脸边的袖子,朝面上狠狠一擦,末了,痛快擤了把大鼻涕。
如此一来,呼吸便顺畅许多。花落满意的靠在他胸前,低声呜咽,嘴里含糊不清,不知说的是什么,沈仙怕袖子上的鼻涕又抹回她身上,忙着去卷,卷了几下,刚露出小臂,便见花落在他怀中坐直,愣愣盯着那截匀称的手臂,顺着手臂,扭头眯眼看着他的脸。
“落落?”沈仙试探着叫她:“你晕不晕,要不先睡会儿?”
花落眨巴眨巴眼睛,缓缓伸出食指,朝他唇上摸去。冰凉的手指触来,追着他的唇来回摩挲,一双眼痴迷妩媚,似是沉醉于此。另只手因身体摇晃不稳,轻轻搭在他后颈,闲着不安份,五指尖轻轻抓挠,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却比挠在心上还要让人难耐。
沈仙张口追着她咬了几下,她抽手跑开,又一下下再上去摸,一双眼变得漆黑深远,眼角因刚才哭泣,微微带着红,多了些惹人怜爱的娇羞,神色却无比端庄娴静。见沈仙不动,花落又将手放于他唇上,一下下轻抚,小心翼翼,仿佛在触摸一件无比神圣的珍宝。
沈仙搂着她柔软腰肢,手紧了紧,低声威胁:“别不老实,你喝多了,我去给你……”话没说完,便觉唇上一软,酒意迎面扑来。
花落双手牢牢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有些因掌握不好平衡而摇摇欲坠。她张口含住了他的唇,用湿湿的舌头去舔,去吸,小巧贝齿轻轻扯咬,后来猛地加大力气,双手狠狠一收,两人的舌急切疯狂缠绕在一起,互相探索着翻转,回味。
花落嘴中的酒气仿佛将沈仙也弄得醉了。他的手在她背后游走,她圆润的肩头,她瘦削的背,她轻软的腰,最后一个转弯,滑到胸前,浑圆、弹实、香软……沈仙加大力气轻轻揉动,不满足于此,修长的手指几下拨弄,将她衣襟解开,探进她怀里,去摸她如玉的肌肤。
啊……这是多久的念想……多少次在夜里……她的、她的、她的!
“嗯!”许是揉捏重了,怀中人儿一声娇颤,清香甜美的唇齿咬了一咬,随即更紧密的卷紧了他的舌。手松了他后颈,滑到他脸侧,轻柔的抚弄着他的侧脸,耳垂,慢慢双手置于他胸膛前,将他轻轻后推。
此时花落衣裳已滑落大半,裹胸被解,露出春/色无限。大片酥胸,雪白丰盈,由于皮肤白皙,连上面细微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提,两颗嫣红的红莓,馋得人口干舌燥。
沈仙再难自抑,半扶半抱,将她置于床中,慢慢将她衣衫除尽,软香在怀,精致如玉,媚眼如丝。
沈仙喉咙发痒,按耐着将自己气息稳了稳。贪看不够。
花落在眩晕中转了几转,迷得睁不开眼,模糊中知道他大致方位,抬玉腿向他去,先是扫到了他的腰,顺着腰向上,将脚停在他胸前,一下下的磨蹭,白皙细腻的脚踝就在眼前,沈仙一把抓过,顺着她的脚,一路吻去。
衣服被一把抛开,再无羁绊。男人炙热的身体慢慢靠近,肌肤烫人。
自下向上,一路湿濡,从脚趾,到脚踝,小腿,大腿,再到……“啊!”花落猛的一颤,两腿如过电一般,情不自禁低声呻/吟。
她的深深浅浅是这世上最好听的音乐,也是这世上最香甜的花朵。沈仙轻轻将她闭紧的双腿分开,将手覆于她的花蕊之上,身下的花落,两颊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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