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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毒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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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就在余下的狱卒打算硬着头皮上的时候,从始至终没开过口的戚韵宇出言制止了他们。
  比之谷雨,戚韵宇的品级还要低一些,但身份上却也不可小觑,谁都知道他是萧墨翎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这。。。。。。戚大人,不能放纵一个囚犯如此无礼胡闹啊。”
  “不妨事。”他一来罚牢就向这里的狱卒打听过,骆蝉被抓前是和流风山庄庄主风旒毓一起的,轻慢不得。何况如果利用的好,诱导她承认刺客这件事情与风旒毓有关,她将会是一把直插天仇的利剑,“咱们出仕为官,为的就是为皇上,为朝廷分忧,还是尽快查处刺客为要,这跪与不跪的都不是今日的重点,咱们权且的是为了皇室安危,委屈谷大人这一回。”
  戚韵宇一句话说得情真意切,情与理丝丝紧扣,又暗中为谷雨带了个高帽,谷雨也只好陪着笑,不再反对。
  “戚大人和令妹果是真大不相同,令妹仰仗的是容貌,戚大人仰仗的是才学,我相信戚大人一定会凭证据和良心来断案,才不枉对明察秋毫这四个字。”骆蝉戏谑的捻了耳边一缕青丝,话里听不出是讥是讽。
  谷雨自然是听得出骆蝉话里有话,竟然讽刺嘲笑起戚韵宇的容貌来了,可是这也是他自找的,这查案审问嘛,还是得要威慑力才行,连跪都免了,不仅关系到他,连他这个九门提督的面子也跟着折了。
  戚韵宇脸色一青,强自绷着脸问道,“尔等一届罪人,怎么能知道舍妹容貌娇丽?刑堂之上休得胡言!”
  “不巧,我还真的与令妹有过几面之缘。”骆蝉戏谑的瞧着戚韵宇变了的脸色,最下不停道,“刁蛮任性,骄纵蛮横,,从动易怒,有勇无谋,准确来说是光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又没脑子又缺心眼!”
  “你!”戚韵宇气怒的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指着骆蝉爆喝一声,“大胆狂徒,竟然出言侮辱韵音,那是我朝翎厥王爷的。。。。。。”
  “的侍妾。”骆蝉讽笑着抢话道,“堂堂翰林大学士之女,刑部侍郎的亲妹妹,连个侧妃都没混上,你说是你们分量不够还是戚韵音姿色不行,还是说你们王爷压根儿没这个心思。”
  这时候,戚韵宇早失了镇定淡然的风度,脸色阵青阵白,最后全然是一副吃了屎的躁郁表情,“来人啊,给本官拖下去,杖刑伺候 !”

☆、第十六章 诡辩(下)

  杖刑伺候?这下谷雨也不让了,义正言辞的阻了回去,“戚大人,这几棍下去她怕就开不了口了,刚刚大人也说了,你我今日之要是问出那刺客所在又受谁指使,你我权且委屈一回,别与她一般见识,啊!”
  谷雨满眼的促狭看着吃了瘪的戚韵宇,心中大快,让你装清高,装好人!哼,咱就拿你说过的话招呼你!紧接着,上首的他假意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程序化的审问。
  “堂下何人啊?”
  “女人。”骆蝉眸底的狡黠一闪而逝,笑道,“难道大人看不出来吗?”
  谷雨脸色一僵,大声喝道,“本官是问你姓甚名谁?!”
  “大人怎么知道小女子名叫甚谁。”
  “你敢戏耍本官!”谷雨神色大为光火,戚韵宇冷哼一声,不予理会,自顾自喝起茶来。
  骆蝉神色惶恐的盯着谷雨,佯装紧张道,“大人说笑了,我怎么敢戏耍大人,这罪名可比刺杀王爷大多了,再说耍戏的倒是在这牢房里,戏耍的我可没瞧见。”
  “放肆,翎厥王乃是我天厥二皇子,岂是。。。。。。岂是本官能与之比较的!”这小女子竟然说戏耍他比刺杀王爷的罪名大,叫外人听了去不是要说他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甚至她还大胆的当着他的面指桑骂槐,说他是戏子!谷雨气的面色青白,指着骆蝉的手都有些颤抖,小眼镜里可谓是黑云压城,“简直是一派胡言!”
  骆蝉见之不屑的撇撇嘴,扫了一眼审讯的大堂,只有老虎凳凑合着能坐人,这谷雨他们坐着她站着,怎么都觉得气势上输了一截,她也顾不得计较许多,径自走到老虎凳旁边无所谓的坐下来,一条腿还掸在外面荡啊荡的,轻松自在的好似现在身陷囵囿的人不是她,被拉出来二堂会审的也不是她。
  “你。。。。。。你还敢坐下!”谷雨一怕桌子,蹭的站了起来,因为分贝陡的提升,都显得有些尖细,听得骆蝉不忍噗笑出声,“你还敢取笑本官!”
  “大人怎么总是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威严,一下说小女子戏耍于你,一下又说我取笑您,也不知大人您还想给我安多少个罪名。反正我这蔑视朝廷命官,扰乱纲纪的罪名是坐实了,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还不能容小女坐下来吗?”骆蝉依旧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嘴上伶俐又不留情面,把谷雨堵得是半个字都冒不出来,她眼底却是一片清冽,不惊不惧,不喜不怒。
  观察了半晌的戚韵宇也不禁为这样的女子感到惊异和欣赏,虽然此时简单易容后的骆蝉相貌平平,却生生让人觉得她周身都光华毕现,大气高贵的不似寻常百姓。这个想法已经升起就愈加强烈,直骇得戚韵宇浑身一颤,不耐的蹙起了眉头,这女子到底是谁?
  “本官可以暂且不论你到底是谁,只要你告诉本官今日行刺之事到底是不是杂耍班子所为,又与你有何干系?”他放缓语气,决定先问出行刺之事的线索,万事还是以要为重,只要她肯供认不讳,以后有的是机会惩处她。
  “戚大人想听我招什么,说刺杀翎厥王的事情和杂耍班子有关?说我就是和他们一伙儿的?”她毫不在意,轻嘲暗讽的微眯着眼瞳。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谷雨急着抢话,一挥手吩咐道,“拿供状来,让犯人画押!”
  “谷大人急什么,听话要听音,连陈述和问句都分辨不出来,还是大人想要份假供状向上面交差,搪塞王爷和朝廷啊!”想要她画押,不如写张方子送他去阎罗殿受审,看看他自己要画多厚的罪状。
  “哼!杂耍班子的人都招了,你还在这里负隅顽抗,你以为你能落下什么好处?”谷雨冷哧一声,眉目间是浓浓的算计和志在必得,以往审案子他可没少用这一招,那次不是吓得那共犯屁滚尿流,忙不迭的把实情都抖了出来,可惜他偏偏算错了骆蝉。
  怎么这场景就似曾相识呢,恶俗的警匪片?骆蝉嘴角微抽,轻笑起来,“大人是想劝我早些招了,也好给自己减轻点罪行,倒也实实在在是为小女子考虑,既然他们都供认不讳了,就我一个人死不赖脸的不承认也没什么意义。”越听谷雨自负的笑意越盛,还不住的为骆蝉的识时务而点头称赞,可惜她却语气一转,冷言道,“谷大人是不是想听我这么说?”
  谷雨神色错愕,与戚韵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咽了咽唾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大人心中所想,可惜用这招来诳我,您选错对象了。就是他们真招了,那也是屈打成招,从他们的伤口来看,我就已经见识过谷大人你的手段了,到现在小女还未受刑倒真要谢谢您手下留情了。”
  “今日就算你如此诡辩也逃不了干系,何不老实把实情说出来。”戚韵宇看了看黑了脸的谷雨,借着问话。
  “大人认为的实情又是什么?”骆蝉戏谑的挑唇,细细的眼角也跟着飞扬起来。
  戚韵宇抿唇盯着她看了良久,轻呼一口气,沉声道,“本官知道事发之时你一直和流风山庄的庄主在一起,老实说。。。。。。这件事可与风旒毓有关,可是他教唆的?”
  听言,骆蝉一阵怔忪,原来拐弯抹角的问了半晌,戚韵宇是想把这把火烧到旒毓身上,不,是烧到天仇去!她越想越心惊,越不愿去深究,只怕天厥也不安于室,觊觎天仇的富饶,如果她招认是旒毓指使的刺客,那么必然会成为天厥出兵天仇的借口!如果这只是一场预先设定好的阴谋呢?有没有可能就是萧墨翎布局想要陷害风旒毓,可是他又怎么算准了他们那天回去?又想起那天萧墨翎对敌时的处变不惊,而且凭他的轻功和脾性居然没有追出去,这一切越想竟越有几分算计的味道。
  正出神间,猛然肩上一痛,两名狱卒趁她不备,悄悄从后面迂回过来,反手把她制服在原地,只听谷雨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不要以为会两下雕虫小技就可以在本官面前有恃无恐,你不是喜欢那张老虎凳吗,本官就让你先尝尝它的滋味!”
  

☆、第十七章 秋野仙踪

  戚韵宇有心阻挡,但碍于这是人家九门提督的地盘也不敢造次,只是沉着脸,冷冷的睨着被押住的骆蝉。
  那两名狱卒蛮横的把骆蝉架在老虎凳上,死死的用绳子绑了起来,一边已经有人搬来了五六块青砖,更有甚至端来一个小铁盘子,里面摆着钢针、竹签、鞭子、三角烙铁和一把小木槌,悻悻的立于一侧,皆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我劝大人你还是好好想想清楚,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九门提督下一个案子会不会是审理您的。”骆蝉眸光凌厉,淡然中氤氲着一份寒凛凛的肃杀,她不知道萧墨翎心中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但是但凡她能活着出去就一定不会便宜了谷雨,更何况还有旒毓和瑾。
  接触到骆蝉森寒的目光直骇得谷雨打了一个冷战,指着她身边的狱卒叫嚣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给本官动手!”
  去搬砖的狱卒听到谷雨的咆哮声,手下不由一颤,险些把青砖扔了出去。骆蝉身侧的狱卒啐了一口,紧了紧她腿上绑着的皮绳,帮衬着抬起她的脚后跟,那个搬砖的正欲往上放,忽然外面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小牙差,在谷雨跟前耳语了几句,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谷雨疑惑的掏出信件一瞧,不禁脸色大变,有细密的汗珠子顺着额角渗了出来,很快就爬了一头。他偷眼打量了一下镇定自若的骆蝉,又把书信递给了戚韵宇,比之谷雨,戚韵宇自然是镇定了许多,只是眉目间的疑惑越发重了。
  谷雨招手把一小牢头唤到身前说了些什么,随即直起身子轻咳了两声,“咳咳,本官刚刚收到消息有要紧的事情需要本官去处理,今日算你运气好。”他挥了挥手,不甘心的吩咐道,“解下来,送回去严加看管。”
  不出意料的,这一回她被送到了单独的牢房,不能算干净,但起码干燥温暖,也听不到其他房间的哀嚎声。接连两天谷雨和戚韵宇都没有出现,直到第三日戚韵宇亲自来罚牢探她的监。
  “你到底是谁?”这是戚韵宇见到她的第一句话。
  骆蝉幽幽一笑,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直接跳过了他的问题,“想必戚大人今日来是放我出去的。”
  戚韵宇抿唇瞧了她很久,最后还是抵不过上头的命令放了人,却在最后找了心腹手下悄悄的跟着她,不死心的想要查出什么。就这一次,就算是违背萧墨翎的命令他也要探个究竟,究竟是什么人让萧墨翎亲自下令抓人,又在关键时刻送了亲笔书信:“不准用刑,不准为难,不准过问”。
  才一出牢门骆蝉就见风旒毓守在门口,不过不足三日时间,他原本就苍白的面孔更憔悴了几分,就好像阳光几乎都能穿透他的皮肤了,眼窝也浮上了一层暗影。就算是这样,他一见到骆蝉仍是露出了温煦和暖的笑容,好像久经黑暗的人忽然找到了一抹亮光,整个人也跟着闪耀起来,“小蝉。”
  他总是这样,每一次只有一句小蝉,却足以撼动人心。骆蝉不知道她是以怎样的心去面对这个温暖却让人心酸的人的,她轻扯唇角,向着风旒毓缓步走去,直站到他身边,扬头望着他茶色的瞳子,“我回来了。”
  两人相视而笑,在秋天略显单薄清寒的早晨格外好看,登对的暖人心脾。转角停着一青布马车,掀开帘子那双素白的手握得骨节分明,隐在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都看得分明,这样的动作一直僵直了很久,直到骆蝉和风旒毓都离开了,才有一个声音试探的响起,“王爷,他们都走了。”
  半晌车里的人才讷讷的开口,声线清寒里带着一份没落,一丝妒忌,“剑诗,你说本王是不是做错了?”他好似原本就不打算得到什么答案,随即放了帘子吩咐道,“罢了,回府吧。”
  青车辘辘,消失在巷口。那厢风旒毓接了骆蝉回驿馆梳洗了一番,神神秘秘的带着她出了城。马车一直行出数十里,在五马峰的山腰处停了下来,因为骆蝉并不会骑马,就由风旒毓带着骑马走进了一片树林子,这样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开始有些倦意的骆蝉忽然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风旒毓见她精神为之一振,擀唇浅笑,挥鞭加快了步伐,马儿冲出树林子的一刹那,眼前陡的豁然开朗。银色的缎带飞下九天,在河流中激起一串串细碎的珍珠似的水花,河边是宽阔平坦的草地,原本已经是墨绿色的草尖都泛了黄,就好像在地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毯子,中间三五颗秋海棠簇拥着,开的正艳。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骆蝉新奇的跳下马,像一只欢脱的野兔,蹦蹦跳跳的朝着那秋海棠跑去,“真美啊!一点都不输盛夏的景色!”
  “这是我年少时出来游历偶然发现的,因为喜欢这里的景色还特意多呆了几日,这秋海棠也是我一时兴起栽种的。”风旒毓就站在那里,远远的,一动不动的看着骆蝉,就好像回忆起了很悠远的事情。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容貌,橘色的烟水裙,在袖口挽着一串嫩绿的小碎花,配着一件粉绿的修身小坎儿,青丝简单的绾成一个蝴蝶髻,斜斜的插着一支芙蓉粉的镶金步摇。开怀真实的笑容一扫多日的阴霾,最是眼角的朱砂痣飞扬着璀璨的色彩,曜得人睁不开眼。
  “原来还是你的秘密基地呢,怎么想起带我来这里的?”骆蝉扶着树干,有海棠花的花瓣飘落下来,打着旋儿停在她的肩上。
  风旒毓一时看得愣了神,半晌浅笑晏晏的走到她身前,眼神出奇的温柔,抬手轻轻的拂掉那片花瓣,“想着想跟你分享美好的东西,也正好帮你去去晦气,便带你来了。”
  骆蝉怔怔的望着风旒毓,倏尔捂着肚子笑起来,风旒毓皱眉,心中闪过一丝落寞,“你不喜欢?”
  笑得正酣的骆蝉痴痴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也这么迷信,那这么有灵气的景色来给我去晦气,也亏你想得出来,就不怕污了这里的灵气。”
  “灵秀与否自在人心,看得人心境清明便哪里都有灵气了。”风旒毓松了一口气,拉着骆蝉在海棠树下坐下来。
  “有时候看你不近凡尘的真像个仙人一般。”骆蝉也放松下来,看着阳光穿过枝丫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禁感慨道,“不如我们以后叫这里秋野仙踪,好不好?”
  

☆、第十八章 墨竹傍身

  就这样他们天南海北,海阔天空的聊着,风旒毓捡游历时发生的趣事趣闻讲给骆蝉听,偶尔,伴着水声能听到他们畅快的欢笑声。
  中午有暖洋洋的日光照过来,在瀑布上空架起一座彩虹桥,让秋日的天气也显得没那么清冷了,骆蝉抱膝坐在树底痴痴的望着七彩的彩虹,仿佛她一伸手就能够到的样子,却那么遥远,就好像她想要的,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虚幻。
  “旒毓,我打算。。。。。。”她并没有转头,顿了顿道,“明日就回翎厥王府去。”
  风旒毓静静的凝着骆蝉美好的侧脸,唇边溢出一抹暖笑,只是那笑里氤氲着她没有看到的苦涩和寂寥,“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决定,只因为她是小蝉。
  “缘丝蛊的事情还没有了结,我和萧墨翎有约在先,不管现今情势如何,他都有兑现的必要。”典药寮,她还有她要去查清楚的事情,可是你回去真的只是为了缘丝蛊?这个声音一遍遍回响在心底,撩拨的她隐隐作痛。陡的她眼神晦暗的扶住胸口,脑中恍惚间一片空白,幸好她强自撑着身子靠在树干上才没有叫风旒毓瞧出来。
  “如今翎厥王府比不往昔,韦晴郡主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完事千万不可强求,最差左不过还有最后一条路。”那日看韦晴在萧墨翎面前表现的娇憨可人,可内里的城府绝对不浅,几句无心之语便想置人于死地,更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心地狠绝可见一般,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我也这么觉得,怕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骆蝉稳了稳呼吸,眸子里暗芒乍现,前有北辰枭在皇陵实验炸药,后有万里和亲,怎么想都叫人心底生寒。
  她决定了的事情他不会阻止,却也万万不能看着她这样毫无保障的乱闯。风旒毓自怀里取出一个小锦盒,退到骆蝉身前,“知道你定然是要回去的,我便叫人打造了这件东西给你。”
  为她打造的?骆蝉伸手接过来一看,红绸底子的锦盒里静静的躺着一根两个指节长短的墨玉坠子,样子有些像竹节,上面的一节稍细一些,仔细瞧还能看到类似纹理的东西呈现暗纹的样式雕刻在上面。墨玉入手温凉细滑,一点都感觉不到上面的纹理,是好玉,更是好手艺,她一眼看见便爱不释手了。
  “这是?”
  “还记得我提过的万飞吗?”
  “那个寒衣铁卫麾下第一军械师。”她记得她的宝贝显微镜就是这个人做的。
  “其实我之所以知道万飞,是因为很多年前他欠过我一个人情,要他帮你设计和打造这个只不过是让他还了该还的,他巴不得呢。毕竟要是让萧墨翎知道他和我这个天仇人之间还有这样的瓜葛并不是什么妙事,被怀疑是间谍也说不准呢。”风旒毓想起以前的事情倒是少有的开心,仿佛现在万飞那张吃瘪的脸就在他面前一般。
  如果这是第一军械师万飞做出来的东西,想必也不是什么单纯的装饰品了!骆蝉好奇的拿在掌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硬是没瞧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倒是摆弄的绳子上的玉珠子发出一阵碰撞的脆响。
  风旒毓眸中带笑,也不点破,直到骆蝉气结投降,这才拿起那玉坠子解释起来,“你在王府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又没有内功傍身,就是会使银针,也会因为光有准头缺少劲道而局限于近身防护,一旦与敌人拉开距离便会处于下风了。万飞做的这枚墨玉坠子正好可以补全这个缺憾,这里面一个藏了五枚银针,虽然略短一些却是啐了毒药的。”他略想了想,解释道,“放心,上面的毒药是不知死的,也就是类似软筋散的东西。你看,发动的时候只要把略短的这一节按下去就好,每一次只能发射一根,所以人多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快。”
  “原来墨玉上面的纹理是为了掩藏银针的痕迹吗?”骆蝉眉眼弯弯的捧着那玉坠子,只觉得手痒的真想试上一试,“可是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凭白给了我,我记得旒毓你也是不会武功的,像你这样的身价地位该是过的不太平的吧。”
  这样一想,她忽然又不忍心独霸这么好的东西了。
  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风旒毓浅浅一笑,抬手赏了她一个爆栗,“你呀,明明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想着别人,我身边自有燕大和燕六护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燕六?!就是你那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恃才傲物,自以为是的小跟班儿!”骆蝉美目圆瞪,说了一串自,最后憋出一句让风旒毓哭笑不得的话来,“他也会武功,也能是个武林高手?!”
  在她的眼里,所谓武林高手都该是深藏不露的,起码也该霸气一点啊,那个燕六顶多就是个顽劣的小魔头,邪气侧漏才对!
  “小蝉,你可知你刚刚的那几个成语,用得狠毒啊。”话虽是这么说的,风旒毓却依旧眉眼含着笑,茶色的瞳子尽是促狭的光泽,“怎么燕六就不能会武功了,他武功上的造诣虽不及燕大,不过五行布阵倒是各种高手呢。”
  骆蝉了然的点点头,他那样的脾性,果然还是暗地里耍些小聪明的更合适,“那这玉坠子我可就收下啦!说真的,我还真喜欢的紧呢!”她高兴的把玉坠子拴在腰际,仔细的理了理垂下去的玉珠子。原本她只是为了方便在手腕上绣了条布袋子来安置她的银针,好用作防身,这玉坠子可比那布袋子实用好看多了。
  乐着乐着,倏尔她眼神一暗,懊恼的嘟着唇,“说起来,我好像欠了你很多,都不记得借你用了多少回了,现在还凭白得了这么好的东西。”
  风旒毓听了只是笑,也不言语,就是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他也不会觉得可惜,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暗器。
  “这坠子名叫墨竹,也是切莫追逐的意思。小蝉,你回到翎厥王府之后,完事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等你完成了所有的事情我便带你游遍无涯大陆的名山大川可好?”切莫追逐?风旒毓苦笑,这句话何尝不是对他而言,可是只有这一回,他不想放手!从前他一心只为了母亲,为了流风山庄而活,好容易有什么他想遵从自己的心意,他不想放手!
  他给她讲述游历时的趣事时她曾说也想去看看,当时他很开心,即使这其中有苦难,都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些年商海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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