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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毒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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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之癖!骆蝉蹙眉审视着一副玩世不恭模样靠在门边的子皓,忖度这他话里的可信度。
“怎么,小蝉似乎不信?”风旒毓也不恼不羞,半有些自嘲的幽幽说道。
骆蝉歪着脑袋瞅着风旒毓,倏尔,不想骆蝉猛地靠近他,捏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嘶嘶,真是暴殄天物啊!瞧瞧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居然是个同志!哎,不知道让三国多少闺中少女哭干了眼泪啊!”
她离他那么近,近到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她虽然说着调侃轻佻的话,眼里却没有一丝诧异和鄙视。
风旒毓直愣愣的盯着不足寸许距离的骆蝉,莫名有些心慌意乱,“那翎厥王划花了天厥第一美人的脸又要惹的多少青年才俊扼腕叹息呢?”
骆蝉一怔抬手摸着额角那片刺青,眼色清冽如水,她退回到床角有些自嘲道,“原来你看到了。”
“我。。。。。。”
“不知道天下第一富商风旒毓风公子有没有替小蝉扼腕叹息呢?”骆蝉无所谓的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打断了风旒毓想要说的话,因为同情什么的,怜悯什么的她早就看厌了,她早就不是那个小小的窝在墙角等人来爱的孤女楚璃,她有能力活下去并且比谁活得都好,不论是现代还是这里!
“你怎样都好,现在这个样子最美。”出乎意料的,风旒毓说的格外认真,似乎能看懂她眼睛里的东西,看穿她的心,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讲,或许他们太像太像了。
。。。。。。
大约天已经黑下来的时候骆蝉端坐在铜镜前望着那张最熟悉的陌生的脸,素手拂过额角的刺青寂寥一笑,“骆蝉你是自由了,我呢?”
对着镜中的容颜她狠命的等着双眼,纤指紧紧的扣着梳妆台的边沿,指节都隐隐泛着青白,“我也是自由的,只能是自由的!”
对峙半晌她松出一口气,仰躺在椅子上,娥眉轻舒怔怔的望着屋顶出神。
子皓居然能压制住她体内的缘丝蛊,此人定不是泛泛之辈,他说要解缘丝蛊就要去南域。南域地处天仇与天虞边界,是一个未开风化的落后地区,独立于三国之外,真正是属于三不管区域。列国皓志》有云:南域之人皆好战擅毒,性暴戾,不遵典宪,实难驯服之族也。想来此去南域也不会是件简单的事情!
倒是风旒毓,风旒毓。。。。。。
天下第一富商,不论是财富还是地位都很诱人啊!她起身趴在梳妆台上,望着镜中那张清润可人的脸,屈指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随着咚咚的敲击声她眉梢眼角都堆上了狡诈妩媚的笑意,似是一只伺机待发的狡猾妖狐,眼角的朱砂痣也越发妖冶的似要滴出血来。
正思揣见,只觉得一股浊气冲上太阳穴,霎时犹如千针万针一起扎着你,忽的头疼欲裂,虽然只是一瞬骆蝉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瞳处有细细的不易察觉的红血丝龇裂出来,一瞬又溶成一片奶白不见了。
她紧扣着桌沿,轻轻摇了摇头,一抹自嘲染上唇角,看来最近她是太累了,改天也要给自己开个方子调理一下才是,抬头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莞尔一笑,起身吹灭了蜡烛。
烛火熄灭,静谧的夜壮着胆子一股脑闯进室内,一股淡淡的清雅的幽香在风中悄然的弥散开来,越变越淡,直至消失。。。。。。
☆、第二十六章 边道、瘦马、一人行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骆蝉一袭白烟软缎水仙绣纹罗裙,腰束水绿轻纱,依旧是木钗绾发,只是在额前修出一层厚厚的刘海遮住了额角的刺青,面上多了一块通白的面纱,耳后垂下两缕银色的穗子;笃笃叩响了风旒毓的房门。。。。。。
出乎意料的她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声,骆蝉心里一惊,正欲直接推开房门进去看个究竟,正在此时肩膀上忽而落下一双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
她心跳一滞,全身都僵直起来。
“小蝉你找旒毓啊?”
呼,是子皓,她动了动僵硬的面部肌肉,转身恬然一笑。
“旒毓今日天还未亮就离开了,好像是流风山庄在天虞的生意出了些问题,他要我转告你相救之事不必放在心上,希望你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有缘再见。”
说罢子皓摸出一千两银票交到骆蝉手里,再说了些什么骆蝉并未听清,她只是保持着笑容一直笑一直笑,直到子皓离开她眸底的笑意才冷下来。她是怎么了,她原本只是指望能借着风旒毓的人脉帮她找到解药罢了,如今人家走了,又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也无非在情理之中,为何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攥紧手中的银票,骆蝉再未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草庐,踏着朝露青芒独自一人出了谷。
她总是没什么可收拾的,总是没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就算是前世所拥有的也不过是些虚无的不能打包的名誉。。。。。。
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一个人。。。。。。
步行出了山涧,在小镇上随意买了一匹马才恍然想起自己根本不会骑马,看来真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原住民了,她牵着马在苍凉的古道上缓缓前行,是她来到这里以来从未有过的安静祥和。
霎时劲风乍起,四匹骏马风驰而过,带起一片呛人的尘土,骆蝉蹙眉望去,却见马上四人皆是背影粗矿,衣着大有少数民族的特色,该不是天厥和天仇的百姓。她本也就是匆匆一瞥,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的是五天后的傍晚,就在到达南域前的最后一个边镇清水镇上她又碰到了这一行人。
那时她正在一家不大的客栈投宿,他们风尘仆仆、气势汹汹的把银子往柜台上一拍,震得那老掌柜脸上的肉为之一颤,喝道“两间上房!”
掌柜的陪着笑殷勤的解释,“小店只有一间上房了,另外一间刚刚叫这位姑娘定了去,客观你看。。。。。。”
他这客栈原临着清水镇最大的来怡客栈,平素投宿的人极少,生意一直惨惨淡淡,他就把上房都改成了通铺,只留了两间下来,怎成想还有不够的时候。
听闻没有上房了,其中一浓眉细眼,一脸横肉的男子闷哼一声,眯着眼睛满是杀气的睨着骆蝉,“要是你这客人都没了这上房是不是就是俺们的了?!”
“老四!”另一独臂的魁梧男子横了那人一眼,瞅了瞅骆蝉,“掌柜的给我们两间普通客房。”
“等一下!”骆蝉素手轻抬悠然一笑,“还是把上房留给这四位壮士吧,掌柜的再给我一间普通客房便可。”
言罢朝着那四人微微颔首,跟着小二转身上了二楼,就听楼下那排行老四的大汉得意一笑,“这还差不多,有点眼色!”
骆蝉垂首轻讽,眼底早已不是刚才的混沌市侩,清洌洌一片冷芒。这四人一看就并非善类,越靠近南域就越是危险,比起平常自然要加倍小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何必与人计较。
半夜里,整个酣睡的清水镇都被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吵醒了,骆蝉推开窗子,正巧对着街角的来怡客栈,此时那来怡客栈正被一团熊熊的火焰包围着,木制的结构被燃烧的啪啪作响,向空中张牙舞爪的吐着危险的火舌,红彤彤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下面呼喊着救火的、救人的、看热闹的、甚至是官衙的人密密的围了一圈,逃出来的人们哭喊吵闹成一片,有吓破了胆儿的呆愣愣的瘫在当地,有胆大气粗的揪着灰头土脸的掌柜责骂索赔,也有的自己还刮着伤硬是抢着提水救火。。。。。。
少顷,哄的一声巨响,烧的酥脆的房梁承受不住屋顶的重量从中间断裂开来,整个屋顶砰地一声从断裂处滑崩下来,紧接着是整个二楼。。。。。。
骆蝉倚窗而立,环抱着胸脯淡然的看着眼前妖冶慑人的场景,不由想到了那四个人,这样大一座客栈能在转瞬间烧的像个火球绝对不会是偶然的正常事件,难道和他们有关?
正懒懒的想着,忽见客栈西北角幽幽闪过几丝火星,仔细一瞧隐约看到两团黑影破窗而出,向前一滚跌在远处一处民宅旁。其中一人缓了半晌硬是支撑着自己爬起来,连拖带拽的把另一人藏到门口的石狮子后,摸索了半天对着那人磕了个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跌倒爬起来,跌倒爬起来。。。。。。直至跌倒再未爬起来。。。。。。
☆、第二十七章 以毒医人
果不其然,不消半刻夜幕中闪出四个身影,追至刚刚那人倒下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番,似乎发现了什么,互一对视便迅捷的消失在暮色下。
骆蝉心中一动,随手披了一件单衣悄然无声的下了楼。。。。。。
才一下楼,空气中混杂着几分焦灼的燥热扑面而来,她望了望周围淡然自若的踏进了对面漆黑一片的巷子。
骆蝉还未靠近看见的那幢民宅就嗅到一阵皮肉烧焦的味道,她快走两步绕过石像,立时愣怔在了当场。只见一人被火灼伤的已看不出原本的容貌,左面颊上的皮肤焦黑的纠结在一起,右面烧伤虽不甚严重但破窗而出时擦过的木屑还留在脸上,狰狞骇人;腰际一条血口子翻烈开来,暗红的血浸红了半边裤管。
她抿唇瞟了一眼倒在远处的人,心一横动手扶起了地上的男子,那人刚依靠在她身上骆蝉就蹙起了眉头,这人还断了三根肋骨,左手腕骨有明显的脱臼,就是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的了他。
骆蝉水目微眯,再张开时竟一丝丝流光溢彩起来,有难度的事情才值得挑战不是吗!这样一想骆蝉便趁着客栈里的人都在外面看热闹的空挡偷偷把那人带回了客栈。。。。。。
晨起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扫下来,在灰棕色的地板上投射下回型的影子,骆蝉在铜盆里用凉水洗了把脸,扫了眼床上裹得像个木乃伊还在几处要穴镇着银针的男子,蹙眉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放下床帐离开了房间。
街角的来怡客栈烧了整整一夜,救了整整一夜,终还是逃不过断壁残垣的命运,人们的生活还如平素一样麻木的走在时间里,要非说有什么改变的,怕就是骆蝉住的那一间来福客栈了,原本门可罗雀的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老掌柜更是笑开了花。
骆蝉出门雇了一辆马车便离开了清水镇,向着清水镇周边村子的方向疾行而去,就是这样一来一回等她回到清水镇上已经接近傍晚,她没有直接回去客栈而是去了府衙附近的一间琴行。
选琴的间隙骆蝉暗暗的打量着清水镇府衙前的动静,只见府衙门前的侍卫增加了一倍有余,个个都一脸戒备肃杀。听说是因为下午的时候从南域风风火火的来了一批人,好像是跟昨晚在后巷发现的那具尸体有关,那就代表与她救下的那人有关。
“哎!我说这位客官你到底买是不买?!”老板盯着骆蝉看了半天,见她挑挑拣拣却总盯着府衙打量,怎么看都不像个买琴的客人,不耐烦的张扬喝道。
恰巧府衙那边也有了动静,只见清水镇县令一脸殷勤的拥着五人出了县衙大门,五人身穿与昨天见那四人同属一系的异族服饰,皆是满面哀肃沉痛,意料之中,骆蝉注意到他们腰间系着的白色麻布。倒是为首的人让骆蝉心中颇为一惊,那是一个衣着鲜艳,编着一头细长的齐腰小辫,额上系着一条缀着红色珊瑚的金流苏抹额,一双细削妩媚的丹凤眼咄咄逼人,闪着凌厉和狠辣的锐光。
那女子算不上极美却有一份阴柔的霸气,很是夺人眼球,她飒爽的翻身上马,带着其余的人绝尘而去。
“我说这位姑娘。。。。。。”
“把这把琵琶包好送去来福客栈。”骆蝉瞥了一眼那聒噪的老板,丢下一句话哂笑着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她与车夫约定三日后再到来福客栈接她,而后让客栈的伙计把她置的那口大箱子搬上了楼,给了赏钱那两个伙计便千恩万谢的走了。
骆蝉掀起床看帐了看依旧未醒的男子,搭腕诊了诊脉,折到箱子旁打开了箱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堆衣裙,轻轻一撩才发现只有上面一层是衣服,而下面大大小小的都是油纸包,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她身上带着的药还救不了他的性命,便只能冒险出去置买需要的药材,但若是一次买太多伤药又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她便跑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所有药房,每一处就只买少量的药材。谨慎起见她还置了这口大箱,一来可以藏住这些药材,免人口实;二来如果顺利的话三日后这木箱她还有大用途。
骆蝉取出一株新鲜的宽叶植物放在碗中捣出汤汁来,又打开一个药包嗅了嗅发出一股木屑味儿的粉末,手一倾已倒了七分进去,她盯着碗里开始融在一起的药沫美目眯成了一弯新月,手一松又把余下的全部混在了里面。药粉和绿色的汁液完全混合成粘稠的汁液后,骆蝉用筷子一挑还能连带起药丝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芦管编就的盒子,却见一只蝎子趾高气扬的竖着后面的的钳子摇头摆尾的爬了出来,它像是闻见了什么极喜欢的东西爬进碗中晃了两下便不动了,少顷从它的身体下流出红褐色的毒血来,骆蝉面上一喜依样画葫芦又放了两只进去。
完成这一切后又加了一些粉末进去,最后借着扁木条把混好的药膏搓成了丸状收在瓷瓶里,她做的是毒药,杀人也救人,根据那人的情况她也不得不兵行险招。以后每隔四个时辰就要喂那人两粒,至于他能不能醒来就要看造化了,她也只能等他三日,三日后无论生死她都得离开。
离开的前一晚那男子还未清醒过来,那人拼命护下的人她终究救不了吗?骆蝉蹙眉端坐在小榻上调着琴行前日送来的琵琶,前世她也只学了个皮毛不知道还奏不奏得出曲子,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的残阳轻轻拨弄起琴弦:
日暮江水远
入夜随风迁
秋叶乱水月
疏影倚窗边
夜末香未眠
寻花情已倦
愁上晚柳月
思念两处闲
。。。。。。
☆、第二十八章 清醒过来的南宫瑾
一曲终了,骆蝉长舒一口气,轻舒娥眉,收了琵琶,淡淡扫了墙边的大床一眼,正撞上一双怔忪的黑瞳。
他醒了,骆蝉牵唇和暖一笑,清洌洌的眸底一片澄澈。
那男子恍惚看着眼前云鬓斜飞的白衣女子,峨眉淡扫,眉目流盼,周身镀着夕阳暖黄色的光晕,宛如误入凡尘的仙谪,如梦似幻。她弹着断断续续的曲子,唱着婉转哀愁的调子,她对着他笑的温驯。。。。。。他感觉面部有些僵硬有些麻木,眨了眨眼睛想笑一下,一阵撕裂般的锐痛便从面颊上直窜心底,他痛得嘶一声裂开了嘴,这一咧不要紧,牵扯的面部的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甚至嗅到了血的腥味。
骆蝉娥眉紧蹙,眉梢眼角都挂上了一丝担忧,这疼痛怕是饶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受不了,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现在自己的样子。
脸上的疼痛让那惺忪懵懂的男子彻底清醒过来,他抬手想触摸自己的脸,看见自己缠着秘密绷带的手臂,不可置信的在眼前晃了晃,微一愣怔立时从床上弹坐起来,躺了这几日加上原本身上的伤他一个不支从床上跌下来。
骆蝉一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蹲在他身前厉声喝道,“你不想要命了!”
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支撑着身体想重新站起来,刚离开地面一点点就砰的又重重跌在地上,即使是这样他也咬着牙未发出一丝痛呼声。
骆蝉心中蹭的窜起一股火,也不管那人伤不伤的了,一把钳住他的肩猛地把他按到地上,水目里燃烧着冷冽的青芒,“我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和风险救下你不是让你作践自己的!不要以为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
男子不语,只是直直的盯着骆蝉,深深的望进她的眸子里。
隔着面纱骆蝉樱唇紧抿,回视着他也无悲伤也无喜、也无仇恨也无恩的眼神,这种眼神叫死寂,她曾努力爬出来的魔窟。
正在这时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楚姑娘,等一会要不要给您送热水上来。”
是那小二,只有在客栈她才用了楚璃这个名字。她双瞳微缩,一道算计的精光闪过,她俯下身子在那人耳边邪肆的低声轻语道,“我只要现在叫那小二进来你就会暴露,你说那些要杀你的人会不会放过你呢?”
听到“要杀你的人”几个字他眼神闪了闪,孤傲的别过头不在看骆蝉。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和不甘并未逃过骆蝉的眼睛,她戏谑的勾唇轻笑,“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我亲自动手了解了你!”
骆蝉素手一转一根银针下去,男人倏地挺起上身猛然瞪大双眼,来不及反悔就已经倒了下去,带起一声闷响。
“楚姑娘。”那小二疑惑探究的声音一起,骆蝉理了理耳边松散的发丝扬头白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施施然起身打开了房门。
那小二一见骆蝉嘻嘻一笑殷切道,“楚姑娘您要不要小的给你送热水上来。”
骆蝉虽然住在普通客房但出手一向也算大方,上次不过搬个箱子就赏了他们每人半吊钱,她可是来福客栈里跑堂的伙计抢着巴结的金主,那小二巴巴的来送热水也不过就是想讨个赏。
“热水就不必了,我素来喜净,还望小二哥儿交代下去没事不要让人打搅我。”她幽幽一笑摸出一锭银子塞进那小二手里。
那小二接了银子笑眯眯的点头应和着,好奇的探头瞄了一眼骆蝉身后的房间,骆蝉巧妙的一侧身正挡住了他的视线,眼色微微一凛,那小二便识趣的下楼去了。
回到房间她瞅了眼仍旧躺在地上的男子,径直越过那人回归了阔别三日的大床,和衣敛目睡了过去。
第二日那车夫依约而来,骆蝉退了房带着她那口大箱子,抱着琵琶离开了清水镇。
马车辚辚,行过镇口时正与一辆装饰豪华的蓝色马车相错而过,微风一过那马车上的翠色玉牌与边上装饰的玉珠子发出脆生生的撞击声。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马车顺着林道行入一处僻静的地方,那是一片背林而建的草房,隐约还可以听见汩汩的流水声。这处地方是前日她出来买药时发现的,看着喜欢便花了些银子从它原本的主人那里买了下来。
骆蝉打开箱盖看着箱子里躺着的木乃伊男子摇了摇头,看来她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了。
收拾完屋子那人也醒了过来,这一次他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骆蝉,她悠哉悠哉的坐在藤椅上抱着一本医术翻看,双腿还有节奏的上下晃动着。
“怎么,醒啦!”
半晌骆蝉未听到答复,秀眉一挑放下书跳下藤椅走上前,歪着脑袋瞅着床上的男子,“你打算继续给我装哑巴,接下来绝食,然后像个女人似的跟我这寻死觅活!”
男人眼瞳一眯,一丝戾气闪过又重重的合上了眼皮。
“哼!死过两遍你有什么感觉。”骆蝉自顾自继续道,“明明不想死吧!”
瞥见他握起的拳头她得意轻笑,却故意带上了一丝轻蔑,“你以为本姑娘为什么救你,你以为本姑娘稀罕救你!要不是看在你身边的人拼死救你的份上,你这种人就是一掷千金我也不屑动手!”
。。。。。。
“你这样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你怎么对得起牺牲自己护你周全的人!懦夫!”
那人刷的睁开眼睛,亮若宝石,灿如星空,再没有死寂绝望,只有浓浓的恨与慑人的杀气,“不要以为我现在杀不了你!”
“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南宫瑾。”骆蝉眸如新月,勾出一个胜利的弧度。
今早离开时她才听说那天她在府衙门口看到的女子叫桑瑜,她之所到清水镇就是为了前几日来怡客栈后巷中焦尸——南域赫赫有名的三大家族之一南宫家的少主南宫瑾,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第二十九章 意外消息
“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着女人既然知道他是谁,救他到底会有什么目的。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救你?”骆蝉一双美目看得通透,流转淡然。
“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呵!还真是不依不饶,南宫瑾遭暗杀这么大的事你以为还能藏得住掖得住不成,再说你那未婚妻可是急得很呐!”
一提到桑瑜,南宫瑾的眸色暗了暗,不只是心伤还是自觉再配不起她的心死。
“为什么救我?”再开口他的嗓音已有些暗哑,眼神中的嗜血已散去几分。
骆蝉摸出怀中的药瓶玩味的把玩起来,“你凭什么以为我在救你,说不定我是在害你呢。”言罢屈指一弹把药瓶抛向了南宫瑾。
南宫瑾虽带着重伤到底还有些身手,忍痛抬臂稳稳地接住药瓶,打开往鼻尖一送,原本微蹩的剑眉忽而舒展开来,眉宇间不觉染上了几分欣赏和敬佩,“以毒医人,姑娘果然好手段!”
这话一出倒是把把骆蝉听得略一愣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南域之人擅毒果然不假,连兵家南宫都能有这种见识,小女子佩服!南宫少主能有此等胸襟,更是佩服!”
两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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