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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想加个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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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接触她态度转承渐变,她始终还是愿意相信自己心里的那点希望的,希望她们能好……
  她长舒一口气,心想:可能该离开了吧。
  人情借贷,再拖欠着,该还不清了。
  再最后帮她存点粮食吧,上回外出收集物资换得的贡献点还剩一些,一会儿就去后勤部换些米粮,至少能过这个寒季吧。
  换好出行衣服,到后勤部换了一大堆东西,陈园园把这些东西拎到了杨大婶住的屋子。
  这屋子不太大,除了一张床,已经堆满当的杂物,只有一点点行动空间。
  杨大婶正在炖汤,看见她进来有些慌张,汤勺翻动,汤水清香满溢。“你怎么来了?”
  陈园园把手里的东西方下。“过来看看你,我上回外出收集物资还剩一些贡献点,就换了些米面过来。”
  杨大婶看着一大袋子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上回你送过来的东西都还没吃完呢,怎么又送来?”
  “多囤点东西,总没错的。”
  杨大婶看着陈园园,突然有些明悟,“你们这是打算走了吗?”
  陈园园:“我们还有事,总归是要走的。”
  杨大婶嘴巴动了动,回身勺了一碗汤递过去。“也是,都得走的,最后再喝碗汤吧?”
  她红了眼眶,看着陈园园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等你出了这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以后炖的汤就没人喝了。”
  她又拿出一个碗,勺了半碗汤,放在空着的位置上。
  她这碗汤是留给她不知生死的孩子的。
  陈园园知道她在思念自己的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能劝些什么。她没有被什么人惦念过,无论现实还是穿书之后,她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亲,寄宿在亲戚家里,叔伯们害怕她费钱都不太愿意收留她,更不会细心嘱咐她吃饭穿衣这些问题。不曾想,一朝穿到这种末世里突然就有人关心她这么一回了,她每天每天地给她叨念着父母该叨念的东西,提醒她照顾自己,注意她的吃住行等等。
  她起初开心,后来却觉得惶恐。她越是沉溺于这种父母宠溺之中,越是会有个清明地声音提醒她,人情积攒总是要还的,她像是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沉溺在母慈女孝的角色扮演中,一个漂浮在空中讥笑人间喜剧。
  她接过汤碗,在杨大婶殷殷期盼中,不能拒绝地喝下去。
  头晕目眩的片刻,她看到半空中另一个自己,她冷漠地讥讽道:“傻子。”
  傻子?
  对啊,她就是傻子。
  她一向觉得自己看得明白,以为纷扰乱世只要自己想得清楚就能活得明白。
  可谁又知道呢,软肋一旦被打开,纵使知道是刀山火海,也会去会一会,就当交学费吧。
  迷蒙中,屋子里又进来两个人搀着她往外走,她听到她熟悉的当成长辈一样孝敬的大婶说的最后一声:“你们答应过我的,以后得保证我们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ps:笔者瘫~~~~~


第34章 唉,不知道怎么起名字了(一更)(小修)
  寒季的第一场大雪终于降下来了。
  一丝丝晶莹剔透的雪飘落在肩头,化成水渍又被体温蒸发,沈玦从金属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淬金的链子,链条不大,环节连扣,握手处还细心的裹上了兔毛防伤,看得出是一个专门为了女孩子设计的武器。
  他抬头看着降下来的雪花,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心慌,从他懂事伊始,从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这么不舒服。他加快了脚步,想回去看看陈园园还在不在房子里。
  基地内的顶楼上,浑身伤痕累累的种子者抱紧膝盖盯着窗外飘洒而下的大雪。
  守着她的丑男人打开门进来,看着还空无一物的菜篮子,登时怒了。他骂骂咧咧地一把拽起种子者,毫不在意地甩上一个大耳光,骂道:“臭娘们,菜呢?”
  浓烈的酒精从他嘴里散出来,他不耐烦的把手里曳拽的人丢到墙上。
  骨肉撞击墙面,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疼痛让她缱绻在地上。但是为恶者并不满足,他蹲到地上抓起她的头发,露出她尽管弄得很脏却依然精致的面容,蒙尘的珠玉薄唇眉目,十分勾人。他这样的人,世道还好的时候就是什么人都行,如今世道不好了,活一天挣一天的,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现在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像她从这里出去的那个水系同伴,还不是在他身下直叫唤,眼下这个尤物,还新鲜着,等干服帖了,以后保不准怎么求着他呢。
  他又上前把人拽起来:“还会哼哼,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告诉你,今儿爷高兴,可以赏你一些活路,来,伺候小爷,要是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酒色心起,他眯着小眼睛,贼兮兮地笑着伸手去拨弄种子者的衣服。
  种子者哪里肯,上手上脚地乱踢乱蹬,酒醉的男人一时没有着意被踹翻在地方,昏昏沉沉地脑子磕到冰凉的地板上,磕出一丝清明来,他撑着脑子坐起来,终于看清了现下的情况。
  种子者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太久没说话的嗓子里哼不出一点半点声音。
  这个是种子者,能种东西养活人,领头吩咐了不能动的。
  丑男人扶着撞得极疼的脑袋,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女人,一口唾沫啐出来,管他妈的呢,现在领头正准备把那个三级火系的女人给办了,哪有功夫管这个地方?再说了只做一次又不会死,等弄舒服了,管她谁是谁,死了也甘愿了。
  他抛开那点子东西,上手把衣服裤子脱了,一把把种子者拽出来压到地板上,整个人跨坐到种子者挣扎的身体上,左右开弓,极大巴掌狠狠地招呼到种子者身上,把她打的头晕目眩耳鸣不已。
  “让你踹老子,让你踹,踹,你还踹不踹了,嗯?”
  羸弱的种子者呜呜出声,手上脚上还不停地乱蹬着。
  丑男人一把撕开她的衣裳,抽出一丝一条的把她的双手绑起来,剩下的全塞到她嘴里,谨防她突然叫出声来。
  房门外,白裙子的小云靠着房门站着,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一点情绪。
  房门内,骂骂咧咧的声音伴着哭腔的闷哼传出来,一声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半刻钟前,她带着一壶小酒坐在前面的客厅里,一杯一杯地把酒灌到那个丑男人嘴里,一边灌一边怂恿,是啊,一次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不过一次而已,这个肮脏的东西,她已经被迫从了一次又一次了,从被抓到这里开始,每天每天,为了活下去,不停地从一个人怀里去到另一个人怀里,一遍遍被撕裂,遍体鳞伤,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明明是一起被抓进来的,受伤的却只有她一个人?就因为你是木系我是水系?
  不,不能够的,我们不是好姐妹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喜欢的讨厌的经历的全都得一样才行啊,我经历过的,你也要有,不就是一次嘛,不就是一次嘛……
  她想着想着,从喉咙里哼出笑来,笑一声咳一声,仿佛能把心肝作弄出来。
  好一会儿,疯癫够了,她从地上再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边走边痴狂地说着:“哈,我们又一样了,哈哈,我们又一样了,这次晓峰会喜欢我的,哈哈哈……”
  隔着几层楼的楼下,烟酒声色场,王领头沉迷在其中,跟着音乐摇摆,边上不停地有小弟给他递烟递酒,不远处还有几个穿着风尘的女人隔空抛着眉眼,他逐个逐个地回以飞吻。
  这时一个小混混凑上前,低着声音说:“老大,那女人送到你屋里了。”
  王领头摇摆着身体跳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舞蹈,挥手示意小弟退到一边去。他正在兴头上,等他嗨过这一场先吧,反正都到他屋里了肯定跑不了了。
  一场必,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装,一摇一摆地向屋子走去。
  今天注定是一个欢庆日,今天之后,他的人生必定能直冲云霄。
  霸天基地外,不远处,一辆大卡车里,几个年轻的小伙驾着望眼镜看。“晓峰哥,里头守卫变弱了,入口那只守了一个一级火系异能者,可以突围。”
  为首的是一个小伙子,二十多岁的模样,长得极其青涩俊朗,与面容不相同的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被末世疯魔改造出来的沧桑神色。他站在高点:“诸位,我们此次出击是为了救人,救得是种子者,大家也都知道种子者意味着什么,也不用我多说,为了今后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我们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明白吗?”
  “明白!”
  “出发!”
  霎时间,抢声炮火席卷而来,沉浸在酒池肉林中的异能者哪能想到,一时间慌了神,连成型的反击都整顿不出来。
  听到了枪炮声刚回到房子的沈玦拉开房门,可房间里哪还有陈园园啊?
  该死。
  他一转身飞速地下楼,一脚踹开了杨大叔的屋门,里头,没有他的陈园园,只有一个抱着米面细心算着粮食的杨大婶,她一眼看到是沈玦,脸色全白了,下意识把到手了粮食推进角落里。
  沈玦哪还管什么粮食啊,他把人拽到面前,厉声问:“陈园园呢!”
  “我、我不知道……”
  刀光剑闪,出鞘的唐刀冷冰冰地搁在她脖子上。“我再问一次,不知道她在哪里,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杨大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刀一出整个人都软在地上了,她颤着手遥遥指了一下方位,嘟囔着:“别杀我别杀我,是王麻子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能让你们留下来为他做事,那我跟当家的就不会缺衣少粮的了,都是他都是他!”
  时间紧迫,沈玦拽着人直接拉出门,直奔王领头的屋子去。
  此时的王领头刚前脚迈进房子里关上门,后脚一根手臂大的藤蔓瞬间把他缠绕起来,封住手脚唇舌,荡在空气中。
  十多条巨木藤条死死地抵封住门窗,藤蔓的另一头,是一只纤白细嫩的手,陈园园歪坐在椅子上,勾唇轻笑,笑意未达眼底,只薄薄地浮现在表层,极其可怖。
  她摇摆着手里粗壮的藤蔓,十分愉悦地看着王麻子露出惶恐地神色。娇笑了一声,她从凳子上跳下来,一步一跳地走进:“啊咧,怎么是这样的表情呢?你不是说要办我嘛?”
  王麻子惊恐地摇头,想要辩解,可藤蔓堵在嘴边,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不要害怕嘛,杀人越货这样子的事,想必你做过不少次啦,今天你自己也来试不试好不好?”话音刚落,缠人的藤蔓骤然收紧。
  藤蔓勒进血肉里,浸出一点点鲜红的血迹,他疯狂地摇头,示意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做的。
  陈园园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别出声,外面都是人呢,”说着她又侧耳。“你听!还有抢声!啊啦,你是不是想说,这不是你的主意?”
  王麻子疯狂点头!
  陈园园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容传进眼里,但却是满满都是讽刺。“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都要死的呀?”
  细白的手轻飘飘地一挥,缠绕在他四肢上的藤蔓一点点收紧,藤蔓分散,四向用力,几乎要把人整个分 /尸了一般。
  陈园园还在笑着,笑意一点点蔓延。
  疼痛以及沉重的窒息感席卷了王领头整个人,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去的刹那,被抵住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终于赶到的沈玦快手一挥,将缠绕着人的藤蔓砍断,被捆缚着的王麻子跌到地上。
  失去了可以玩弄的猎物,陈园园一下就怒了,她挥斥着藤蔓狠狠地朝沈玦扫去,一条被躲过又一条袭来。
  可沈玦是什么人?
  在这普遍低阶的异能者面前,他是唯一一个突破到中阶的人,撇开精神力不说,他的体能、速度无一不是人中顶级的存在。他散躲着仿佛能识人心的藤蔓,几步跃到陈园园身侧,低声吼道:“你冷静点!”
  失了智的陈园园哪里听得进什么话,她面无表情地操控无处不在的藤条,齐齐地往他身后扎来。不得已,唐刀出鞘,极快的刀斩断绝大多数的藤蔓后,再脱手而出,直勾勾地刺进王麻子胸口。
  只听闷哼一声,整个世界都静了。
  不止王麻子,还有沈玦。
  他咳了一口,眼见着躲闪不及的细藤扎穿肩胛骨,又擦着陈园园的脸庞径直地将身后的砖墙捅破。
  微风扬过,陈园园颊边散碎的头发,鲜血从藤蔓里渗出来,面无表情的陈园园终于愣住了,她伸手按到沈玦的肩甲上,妄图把鲜血按回去。
  沈玦费力地抓住陈园园地肩膀,沉声道:“冷静点,这样的人,就是要杀也不要脏了你的手!”
  熟悉地声音鼓动耳膜,陈园园从疯魔里回过神,满天张牙舞爪的藤蔓失去了掌控力,一瞬间蔫黄枯萎了。
  她双脚一软,跌进心念已久的温暖怀抱里。
  作者有话要说:
  ps:我写着这个的时候,好生气哦!!!!


第35章 摊牌1
  雪花飘忽而下,整个霸天基地乱做一团,高层人员躲在最中心享着乐,而游走在底层地人们却没有能力对抗入侵者手中的武器,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会有多余的贡献点去换武器?
  入侵者领导着手下,踏破腐朽地领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诸如杨大叔之流,抱头流窜,一不小心在人群中跌到,疲于奔命的人们争相踩踏而过,杨大叔抱着头,一双双脚在他腿上踩过,她顺着人流挪动拐着不小心跌伤的腿,忍着肚饿与疼痛,泪水从老态的眼眶里流出来,他一点一点挪回住宅区,一路挪到自己的住宅区。
  “孩子她妈,孩子他妈快藏起来,快藏起来……”
  可屋子里哪里还有他孩子的母亲,整个屋子冷冰冰地,有的只是桌上放着的还冒着温热的一碗汤。
  那是一碗排骨萝卜汤,排骨嫩滑,萝卜软糯,还贴心地放着枸杞红枣,这曾是他们女儿最爱喝的汤,他老伴每每想孩子了就会煲一回这个汤。想起这段时间里被老伴神神叨叨地念着的陈园园,以及此时不见踪影的老伴,他好似一下子就知道了什么似得,靠在门边,低低地哭出声来。
  抢炮声很快席卷了整个基地。恐慌中的人们争着冲破后勤部的大门,冲到最里面,一捧一捧地抢着仅剩不多的粮食。慌乱之中,拥挤之下,地上有人滑倒,相携的孩子将扶着他的手一扔径直地扑上米仓,跌倒的人没有人扶起来,来往地人不停地踩踏,哀嚎声、疯狂声错乱不绝。
  “都抢都抢,哈哈哈,反正都得死!”人群里白裙子的小云在人群里摇晃。
  她癫笑着,趁人不注意一把踹开酒库的门,拨下酒坛子,任凭酒精泼散满地。“都要死,都要死的……晓峰,晓峰你在哪?”
  她疯癫着,一边哭一边笑,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啪地把火点起来。
  与此同时,那个叫晓峰的年轻人带着自己组起来还不到半个月的同伴们一路杀上最高的楼层,踹开最内间的房门。
  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地面上是带着油脂和汗水的肮脏的被子、散落的各色种子,还有床被中央上,那个光裸着的种子者,她的身上脸上满满都是伤痕,泥泞的身下更是狼狈不堪,她瞪大了眼睛,空洞地盯着窗外飘飞的大雪。
  年轻的领导者几步跌进房内,抱起她已经冰冷的身体,颤着双手将少女裹紧,勒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彩,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求求你……”
  “我们说好的,无论怎么样都会在一起的,你怎么能丢下我。”
  廉价的眼泪换不回沉逝的少女,漫天的大雪却妄图洗刷被掩盖的人间丑陋。
  同行而来的人流露出悲痛,有几个上去想把他拉起来,却被挥退。
  他抱着心爱的人,无声地恳求,发出绝望地嘶吼。
  藤蔓化成尘烟后,沈玦头一次于清醒之下抱住同样清醒的陈园园。
  时间骤然而逝,在角落里杨大婶发着颤,看着发狂的陈园园,求生欲使她瑟缩着身体一点点地往外爬,可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她蠕动着还没有挪出一米,来自四面八方的细碎藤蔓猛地把她吊到空中。
  细碎的藤蔓根茎掩藏在陈园园背后。
  沈玦怀里的拽着他穿着的白衬衫的手动了动。额头埋在怀里,陈园园的手掌覆盖到沈玦肩甲的贯穿伤口上,掌下光线萦绕在皮肉下,温暖地感觉袭来,他低下头看伤口处,绿光自她的掌心萦绕到疼痛的伤口上,凝固的发黑的血液重新变得鲜活起来,它们逆着重力倒流回身体内,肌骨延伸,不一会儿原本空洞的伤口消失在他视线中,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皮肤。
  这!
  沈玦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肩甲,抱着陈园园的手不自觉勒紧了。
  这才是种子者嘛?他再看陈园园,整个眼神都变得凝重了。
  陈园园没管沈玦怎么想,想了什么,她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
  杨大婶惊恐地扭着身体看走到面前的陈园园。“不、不是我要害你的,都是他们……”
  话还没说完,咽喉被扼紧。
  她熟悉的面孔站在面前,陈园园本来是那样温和,那样让人觉得亲近,可现在一改曾经让她贪婪、让她横生恶胆的温柔,她又变得那么冷漠,冰冷地眼神像是索命的无常。她突然很害怕,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做下的事情。被绑缚着的身体不停地往后瑟缩,但无论如何她都挣不开那双纤弱的手。
  “我本意是救你,”陈园园面无表情地开口。“可最终害死你自己的,是你自己。”
  那双因年迈而布满皱纹的眼睛骤然蹬大,脖颈下横着的手稍一用力,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只剩最后一眼雪白。
  陈园园松开手,从她身后蔓延出来的藤蔓散去。失去生机的老年妇人在她眼前跌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声闷响,最后一点点变凉。
  她站在杨大婶面前,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呼出一口气。纠结于心的怨念消散,说不上来是开怀了还是更难受了,她蹲到地上覆上杨大婶死不瞑目的眼睛,左手搭到手镯上,心念一动,曾经为她细心准备好的过冬棉衣出现在手中。
  骤然出现的棉衣,沈玦瞳孔止不住又一缩,他看着陈园园,背后的的手掌猛地握紧。
  陈园园妥帖地安放好杨大婶,将棉衣展开盖到她身上,转头说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战中的基地,抢声炮声,哭声喊声,万民受难于人心之苦,不得解脱于尘嚣之中。
  沈玦拽着陈园园随便上了路边停放的小车,脚踩油门飞奔而去。
  雪,越下越大,末世第一年的寒季,终是到了。
  雪花掩盖,几架直升机缓缓停到某座楼层上,几名穿着军服扛着重火武器的军人整齐划一地从飞机上下来。
  为首的一个人,肩扛四星,低沉地声音喝道:“行动,争取保证种子者的存活。”
  “是!”
  小车一路穿行,很快来到上回收集物资的地方,沈玦下车回到了地下超市,在货柜上翻出先前他藏在这里的一麻袋东西,回身路过衣服柜台,又倒回来拿了几件厚重的棉衣。
  回到地面上,把麻袋放到后座内,衣服交给陈园园。
  陈园园一挑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玦靠在车前盖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们该谈谈了。”
  “谈什么?”
  陈园园脸上恢复了一些神情,但大体上还是一副老子不高兴的冷冰冰的模样。
  这一件事给她的刺激不小,从此前懒懒散散地只打算猫在后勤部等他罩一辈子到现在,掩藏于内在的冷漠厌世等负面情绪流窜在表面,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已经不打算在他面前掩饰自己了,这是不是说她已经把她自己规划到他的领域之下了呢?
  沈玦心下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地盯着不远处飘下的雪花,半支烟已经快点尽了。
  “别人能用一件衣服收买你,怎么我不行吗?我给的还是三四件。”
  陈园园:“。……”
  她把衣服盖到沈玦脸上,以往总看戏一样的眼神带上了愠怒,声音依旧冷冰冰地:“你想笑就笑吧。”
  “我没有要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清楚得很。”人心有多贪婪。
  一个人能看到的境界决定了他们能做什么,杨大婶一生之中,或许从没有离开过她看到的小城镇,她在最危难的时候愿意搭把手,给你一件保暖的外套,给你一口温热的汤水,这些事她的善良之处,但是人不会一直善良。从她知道你能带她进基地开始,那种单纯的善良就已经开始扭曲变形了,她想她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她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能多做一些,她想你这么需求她给你的温暖,你为什么不永久地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来,她可以一直捆绑着你直到进入地狱。
  人心不足之处,你从一开始就懂,为什么还要去尝试?
  陈园园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沈玦把衣服披到她肩上:“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哪怕你只是为了好玩,OK,我惯着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组队关系,你的所有行动我希望我有提前知道的权利。”
  雪地之上,陈园园拢着披在肩上的外套,蓦地想起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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