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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想加个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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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之上，陈园园拢着披在肩上的外套，蓦地想起很久很久之前。
那时，她还是个孩子，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的父母，她开始流浪在各位叔伯家里，没有人喜欢她这样耗钱的拖油瓶，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但是这些小事情她不敢闹，她害怕被赶出街头，所以只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事，她得笑着，温顺地讨人喜欢。
别人每天都有人抱，有人嘘寒问暖，有人添衣夹菜，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她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次，一次就好，有人能惦记着她，有人能问问她吃没吃饭，会不会冷。
杨大婶拿出那件外套的时候，她看着这个陌生人，一瞬间想到的居然是如果接受了她的衣服，那这个人情要怎么还？
她想完就开始唾弃自己。果不其然，陌生人的糖果不能吃，如果你想吃下去，必将需要百倍奉还。
她舒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很轻：“我不该杀她是嘛？”
“没有。”
“可我本可以拒绝这一切的事情发生，那她就不会变坏，也就不用死了。”
“路是每个人自己选的，你本意想帮她，是她自己苛求太多了。”
陈园园没再说话，六棱的雪花在她眼前融进肮脏的泥土里，她伸出手妄图接下一片白雪，可雪花一落到手上就化成一滩子冰水。
末世的爆发，社会关系崩裂，信息传递受阻，他没有过多的手段和条件去知晓陈园园的过去，她经受过什么，心态怎样的变化，这些他想知道的东西都无从得知，只能等陈园园自己说。在他眼里，一开始投诚的陈园园像只慵懒地猫，经历了这么多，撇开看戏者模式，情绪宣泄，她倒像是个炸毛的流浪猫，他得，不，是他必须顺好这只炸毛猫。
想着，他顺心意，出其不意地揽着陈园园进怀抱。“别想了，我说你没错就没错，如果要打官司，你也是无罪释放的那个。”
怀抱一触即放，经此一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陈园园根本反应不过来“走吧，我们得回去了。”他路过揉了揉炸毛的人。
陈园园楞了一下，才察觉是被占了便宜，她就地跳起来：“组队？难道不是主人和种植机？或者，雇佣者和被雇佣者？”
沈玦歪着头，品了品这关系。“要这么说也可以。”
先暂且是这个关系吧，总是会改的。他勾了勾嘴角，不期然想到了幻境中抱着他手撒娇的人，那温暖地触感，天真的笑容，那样的她很好，很适合。
此话一出陈园园更怒了。“黑心老板，发工资！！”
再度回到车上，陈园园拒绝坐到副驾驶位，沈玦也不在意，直接踩油门出发。
后座上，陈园园随手翻开安置好的小麻袋，各式各样的植物种子露出来，小米大豆，能吃的不能吃的，满满堆到一起。
陈园园：“。……你吃得完嘛？”
后视镜内，沈玦一挑眉，反问：“你种得完？”
“你为什么不盘问我？”
“嗯？”
“盘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和别的种子者不一样，为什么有个手镯？为什么会投靠你？”
陈园园挑着眉，把一件件事情拎到台面上来。
“你想说了？”
“我不说你就不问？”
“不问。”
陈园园昂起倔强的头。
沈玦低声笑了笑，“有什么好问的，如果我是最好的，你必然投诚于我，至于其它的，我不关心。”
第36章 摊牌2
天幕沉沉，眼看着就要天黑，沈玦决定停车就地休息。
末世的夜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夜里会出现什么种类的异形，他们要是连夜赶路，一动起来目标太大，十分容易受到夜晚出没的异形攻击。
陈园园被冻地直哆嗦，连裹两件大棉衣都暖和不过来，听到沈玦说下车，连滚带爬地就摸下来了。
沈玦在路边用土盾砌成一间小屋子，把冻成一团的陈园园塞进去，点上火。
没有火系能力傍身的陈园园猫成一团瑟瑟发抖，沈玦看不下去，又多点了几团火在土房子的四周，直到狭小的空间整个都变得暖洋洋的，哆嗦地骨头发痛的陈园园瘫倒在边上舒展筋骨时，才说道：“我去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天寒地冻的，放现世里，乌龟都冻死了，那还有什么活物可以吃？
“你是指异形？”万年寒冰体质的陈园园蹲在火堆边，舒服地半眯眼。
沈玦：“。……”
陈园园：“现在活着的只有异形了吧，再说这么冷，是个东西也得冻僵了，哦，我不是说你，你不是东西，emmm……”
四阶精神力火系能力者对寒冷无感的沈玦：“。……”
脑子被冻地不利索的陈园园沉默了一下，决定无视这个话题，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山猪兽山鸡兽什么什么的，阿门，如果它们还活着，这些怪看着应该能吃。”
沈玦看着外头白茫茫连成一片的世界，又看着连着快两天没有吃肉了的陈园园，鹅蛋脸都瘦出尖儿了，他眼神稍一眯，往外走去。
这里是高速路，四周环着山，少了以往层层叠叠的林木，一眼看过，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等天完全黑下来后，披肩带雪的沈玦拎着一只没拔毛的嗷嗷直叫唤地小山雀回来。
哦，不，也不能说是小山雀。
这玩样儿看起来虽然嗷嗷待哺，但那小半个桌子大的身体实在不怎么能让人小口喊小。
沈玦把山雀递给陈园园，脱下外套，就着门口抖落满身的雪花。
她捧着山雀怪，看着它窝在双手间眯着眼挪动，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就趴地趴下休眠。
陈园园：“。……不是，这么个东西能吃？”
沈玦把湿掉的外套挂起来晾烤，头也不回的回答说：“大概吧。”
“那请问怎么拔毛？”
沈玦：“。……”
他目光一移，看到陈园园的手镯。
“别想，里头没水。”
“可是饿了，人得吃东西。”
陈园园：“。……”
她把像只手炉一样的山雀丢到沈玦怀里，径直翻自己的手镯。不料，这山雀刚丢过去，也不知道皮糙肉厚的沈玦怎么惹恼了它，它扑腾着毛都没长齐的小肉翅，张嘴吱呀一声从尖嘴里吐出一两点火星来。
火星跌落到地面，炸开一小片泥土。
陈园园：“。……”
沈玦：“。……”
“你，”她压低声音，凑到沈玦面前。“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东西？上古神兽凤凰？”
沈玦木着脸：“。……不知道。”
抱着敬畏心，陈园园决定，不吃这个鬼东西了，甚至还从手镯里翻出一件棉衣在火堆面前搭了个简易小窝，安安分分地把这东西放进去。
温暖的火光很得小山雀的喜欢，它给自己挪了挪位子，挪得更靠近火边。
陈园园秉承着要是烤熟了就吃掉的原则，不去管它，只给自己挪了个位子，另外找了个温暖地地方，扒拉着沈玦丢到车上的那一麻袋种子，挑拣出几颗豌豆种和玉米种，加上自己手里有的水稻种，一手催生。
生命的绿光在手中凝聚，种子抽出嫩白的根尖扎进陈园园手心，然后以血肉为泥土养分，抽出芽尖绿叶，最后结出果实。
这是沈玦第一次近距离围观种子者种植作物，那压根扎进血肉之中，他忍不住眉头一跳，说道：“难道你们种子者都是这样种东西的？”
陈园园一耸肩：“不然呢？”
“以自己作为养分？”
陈园园抬头，果不其然，沈玦眉头皱到一起，形色十分不悦。
“也不能这样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嘛，所有的异能者的能力都是依赖于自己精神力的大小，木系的人能让种子生长，必然会需要提供种子生长所需要的代替品，而血肉是最好的，但是也不是意味着只要种植就会消耗种子者的生命力，相反地，它还会返还给你一定的生命力，所以当一个种子者能正确看到生命生长的规律，她的精神力越开阔越强大，那种子返还给她的生命力就会越多，当补给大于消耗的时候她就会进化，反之则会被种植拖累，最后消耗过大而死去。”
只有精神力强大才能获得足够的返还？那当初在基地里，他每天让她种这么多东西的时候，是不是超过了她的负荷？为什么那时从没有听她抱怨过？
陈园园：“这就是我为什么很早之前就能很准确地告诉你，董媛儿没有办法种东西的原因了。她精神力并不在种植上，她握着种子的时候想到的不是种子的生长与生命，强行种植，只会消耗生命力而已。”
“为什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嗯？什么？”本以为沈玦会顺势问一些关于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可不安排理出牌地沈玦突然转了话题，陈园园没反应过来，他问得是什么。
“为什么之前在基地的时候，每天种这么多东西，都没听你抱怨过？”不怪他在意，原先的基地，动则四五百人，他勒令陈园园窝在房间里日复日地种植所有人需要用到的食物，这么大的消耗，得耗费她多大的精神力？
“哦，这个啊，起初是种不过来，难受得时候就只能停下来休息一下，后面慢慢地就能负担起来了，也亏得是这样，不然，现在我也不可能活下来。”她抬头对沈玦笑了笑，看着跳跃地火苗：“活着嘛，总得费尽心力才行，不然凭什么你活着？好了，谈心就此结束！请您造一个锅出来，我们要开始做饭了。”
这次沈玦没有推辞，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弄出一只小锅来。
陈园园把乘着米粒的土砂锅放到一边，转身再去手镯里想翻极快腊肉出来一起炖。
沈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听到陈园园叫了一声。
“啊——”
下意识，手按到佩刀上。只见陈园园指着火堆，一脸惊悚。
那只原本不会动，毛都没长齐的小山雀蹬着小短腿，像只公鸡一样快乐地在土砂锅前啄米吃。
陈园园惊悚地指着这只傻鸟，问：“老、老板，你看它是不是长大了很多啊？”
沈玦：“。……”
这是长大吗？这是膨大！刚刚毛都没几根，现在都跟只公鸡一样啄米吃了，再看身下刚长出来的绒毛，鲜红璀璨的，怎么看都是一个怪兽。
“看起来……”陈园园蹲下，探出手去摸小山雀的头。
那山雀也不害怕，长嘴一下下地碰面前那双能种出作物的手。
陈园园接着说完后一句话：“还挺好吃的……啊——”
山雀猛地一口下啄，活生生地叼下陈园园掌心一块肉。
沈玦一向关注陈园园，一眼看到她掌心冒血，手比脑子更快地抽出到刀来，一刀将小山雀劈退。
小山雀看着毛茸茸地还没张开，倒是十分乖觉，眼看着那刀就要劈到自己，冷不丁地自个儿后退了一步，歪着头吱了一声，模样十分无辜。
你还吱！陈园园按着手里的伤口，天寒地冻的，觉得比往常疼了十倍不止。她哆嗦地孕出绿光给自己治疗好一会儿才把伤口愈合上。
这事不出还好，一出，沈玦整个人都要炸了。原本，陈园园为了帮他治伤，就动用过一次三阶精神力的终极技，还没多久，精气神都没回复过来，又挨这么一下，现在再看，整个人都苍白了不少。
他把陈园园安置在角落里，自己提刀面对看着十分无辜的红毛雀。
红毛雀歪头又吱了声，蓦地从长嘴里又喷出一团火来，这次不想之前点滴火星，成团的火焰直朝沈玦扑来。
沈玦身后是陈园园，自然不会躲，挥着刀迎着那团火就上了。
然而就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唐刀要劈到红毛雀身上时，屋顶之上，传来一声长鸣声：“吱——”
那声音十足洪亮，一听跟眼前这个像只大公鸡的红毛雀不一样。
但就是刹那间，危机感如洪水烈焰，沈玦再顾不得什么红毛雀，反身扑倒陈园园，一重重的土盾套到身上。
轰隆——
挡风雪的土屋在浓浓烈焰中顷刻间碎成粉末，一只巨大的红毛雀站在山头上，长羽翅收整，它又低低地吱了一声。
沈玦带回来的那只小红毛雀从粉末土层里冒出头来，抖抖翅膀，欢快地吱呀吱呀回叫。它抖着刚长出来的翅膀，半跌半飞的蹭到它母亲面前。
大型红毛雀用嘴喙梳理着小红毛雀的羽毛，任它扑腾到自己的背上，再低空地飞走了。
好半晌，风雪再次掩盖被烧成粉末地土房子，突然，雪层下，什么东西动了动。
作者有话要说：
ps：啊啊啊！笔者家里突然忙起来了，看着手里的存稿，心里发慌！
小可爱们，今日更新奉上！
至于二更，求各位大人宽限个，明天万字更补回！
啾咪！！！！！
第37章 摊牌3
Z市内，同样的鹅毛大雪。
名苑基地内。
阿一点着灯伏案处理着手边的工作。
半个月过去了，他曾多次带队在老街内外探查，甚至顺宾江下游沿岸搜寻了上千米，却始终没有找到沈玦陈园园两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给基地带来了很大一个打击。
末世一开始，在双系异能者沈玦的带领下，名苑基地是他们这片区域里最大的基地，盘踞着郊区一大块地盘，生存所需的食物、水源、保暖设备一应俱全，可沈玦一失踪，失去了强者坐镇，整个名苑基地乱成一团，人心离散，先有周豪杰妖言惑众分裂基地，后有其余觉醒者琵琶别抱，走的走散的散，到现在只剩不到一百人，除去后勤组的十多个，剩余的成员维系日常巡逻，特殊事件处理后再多不处几个人能外出收集物资里。
不过好在，还有陈园园曾经种出的屯放在地下仓库的蔬菜还能勉强维系基地的日常生存。可随着时间过去，耗费人力物力都没有能找到沈玦，底层成员转投他营，z市的许多物资争夺点战都没有足够的异能成员参与而失去竞争能力，基地陷入更深的物资缺乏之中，连带着更多的成员想脱籍去往他们觉得更好的基地。
有周豪杰例子在前，阿一明言不会强留人，想走可以，但在基地内得到的一切东西都不许带走，有些人知道廉耻，想走只是提了名，一分一毫都没带净身出去了；但有些人却不太识趣，为了能在新基地说得上话，死活要带些值当的东西出去，说什么基地建造有他一份功劳，要带些东西走也是应该的如此这般的话。
剩下的沈玦座下二十名保镖，都不是等闲之辈，对上这些人，都是强打一顿便是丢出去了。便是如此，半个月内，整个名苑基地实力一跌再跌，到现在仅剩一百多人，成了z市内最小的握着种子者的基地。
要不是还有阿一，阿七等几个强力的保镖仍守在这里，这个基地还能不能在都两说。
万朝朝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一哥，休息一会儿吧。”
她把热粥放到案上又说：“你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又要看顾着基地里的事情，等晚上事情处理好了又不眠不休地赶着修炼，这样下去，身子骨会累垮的。”
阿一抬头看到是万朝朝，会心一笑，将看到一半的文件放到一边，松乏松乏僵硬的肩膀。“不累，老板不在，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倒是你，这阵子基地乱糟糟地，辛苦你和阿七他们了。”
阿一的能力在诸多保镖之中，说不上是最强的，但是却是除了沈玦之外，最具领导力的。虽名义上他是沈玦的保镖，但实际上，他一路来的工作都是替沈玦处理各种事件，说是保镖，其实更像管家。
万朝朝摇摇头，虽不说，可眉眼里疲惫清晰可见。
阿一有些心疼，拉着她坐到一边，细心问：“今天是不是又走了几个人？有没有闹事？”
万朝朝扯开嘴唇笑了笑：“嗯，是走了几个人。闹事倒是没怎么闹，大家都是熟面孔了，有些人能印帕乘迪氪愣鞴ズ迷谛掠乩锇采膊煌髟谡饫锎徽笞樱撸娴贝蠹沂巧底用矗克采耍颐钦饣乜删筒话采恕！�
“走的是谁？”
万朝朝也松乏着肩膀，揉揉僵持了一整天的脖子，好没气地接话：“侦查组的李然那一帮子人，听说前两天刚升了二阶精神力，这不，刚升上去就巴巴跑到隔壁基地献殷勤，还说他们得带着点东西过去，新基地里头看他们有诚意才愿意收留，我呸，这样忘恩负义的人隔壁竟也愿意收？”
阿一伸手想帮她揉揉肩，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他们还有没有确定关系，现在基地里正乱这，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这些事情。
“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说要东西才肯走的，一律狙杀。对了，董媛儿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子，自从那天被那两个种子猎杀者盯上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看起来是吓怕了。现在是十七十八轮流去盯着她，不让人跟她接触。不过，现在仓库里，园园种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再过几天恐怕都要没了。前几天，市里头几家基地的种子者都传出来被击杀的消息，或死或伤的，没有几个能运作了，如今物资差不多消耗完了，在册的种子者又只剩下董媛儿一个人，其他几家人都陷入了动乱，如今正死盯着我们这儿……”
阿一蹙起剑眉，整个人都阴沉下来：“那两个种子猎杀者还没有消息么？”
“没有，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什么目的。说来也奇怪，如果是单方面的基地内斗，各家为了生存掠夺彼此的种子者也就罢了，可这两人，对物资完全没有兴趣，作战能力又强，一旦闯入基地后，也不动其他东西，只单方面将种子者猎杀，委实难以防备，再加上起初不知道情况，没有设防，”万朝朝叹一口气沉重地摇头。“现在z市里，没有几个还活着的种子者了……”
“前两天，阿七十三，还有阿达，几个人想进城收集物资，也常碰到李氏，还有南街那两家基地的人在抢物资，东西抢得狠直接打了起来。阿七他们为了不让手底下人受伤，就避开了，可物资点在哪儿，避开了就收不到什么东西回来了。”
阿一拍拍她的肩，无声安慰着：“罢了，人要紧，基地里的东西还能撑些时间，你看顾着，蔬菜日输出量相对减少一些吧，不够分的用维生素片替代，另外催催董媛儿，种子者进化慢，可到现在了，也该成型了，别的不说，起码得种出一两根蔬菜，否则也别养着了。”
“嗯。”万朝朝点头。
“好了，你收拾一下，休息去吧，天越来越冷了，可别着凉了。”阿一说完，准备继续回案上处理未完的文件。
“一哥……”
“嗯？”
万朝朝垂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老板不在了，这个基地怎么办？我是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你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找了半个月了还没有找到的人，存活率有多高？老街被宾江冲塌后，盘桓地下十米深的蚂蚁巢穴都毁于一旦，何况只是两个人？不是她对沈玦没有信心，只是，这人冲到江上，江水里沉沉浮浮那么多巨型鱼虾、嗜血吃肉的卵虫怪物，哪样不是能简简单单地要了人的命？任他沈玦再强，这么多天了，能活得下来嘛？
不合时宜地话让阿一皱起眉。
万朝朝知道不能再说了，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眼前这人一出现就能牵动她的情绪，她忍不住不替他筹谋打算。她知道他对她有同样的心思，可为了面前沈玦留下的烂摊子，为了基地里留下来的这些人，他只能忙着，忙得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每夜不是处理着突发事件，就是不眠不休地修炼，这样下去，人怎么受得了？
“这么大一档子东西，外面又几家基地虎视眈眈，还有两个行踪不定的猎杀者……”
“别说了，”阿一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不看她忧思重重的眼神，“你如果也想走，走就是了，我不会拦着。沈家对我有恩，无论如何，老板回来之前，我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
他这话说得很重很狠，把怀揣千百柔肠的两人化隔开一条天堑鸿沟。阿一从不知道万朝朝会这样想，他以为，这么长的时间了，就算是为了他，这么长时间，她也该把基地和自己融成一体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生硬地打断她的话，语气决然。
万朝朝一下就慌了。
阿一那样温柔随和的人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样重的话，她慌忙地抱住阿一宽厚的背脊，隐忍着细碎地哭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Z市是华国南方老城。随着近现代的超速发展，城市往周边扩张，加上宾江横贯而过，带动内水运输，水陆交通横贯，z市也称得上是南方主要城市之一。
末世后，全球各处扬洒落下陨星灰烬，灰烬溶于水中，辐射源顺江而下，使得沿途一带地区，不止怪物异形，连带着存活者得进化速度也比其他地区快得多。
细数z市内外的生存者基地，除去名苑基地外，大大小小统共还有七八个基地。这些基地里，其中最大的是位于城北住宅区的李氏基地，其创始人名叫李鑫，是最早觉醒得一批异能者之一，曾在市内酒店的地下超市前有幸与沈玦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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