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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不回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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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醒来时,月亮已在头顶,星子正眨巴着眼睛一闪一闪地笑她,这是个多么贪睡的姑娘。

    四周,那么安静。月光的银白,洒在荷叶上,泛出浅浅的光泽。

    她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真不讲义气,我这大个人失踪了,就没有一个人想得起来?”

    咕噜着把辛楚和左岸骂了,顺便把龙思也骂了。

    她拿起浆,轻轻向塘边划过去,荡漾起水波,月亮在水里一晃一晃。

    她刚踏足岸上,就听见左岸与辛楚的声音:“在那儿!”急急向她的方向奔来。

    陆漫漫坏笑道:“来给我收尸了?真不好意思,我已经骂过你们不讲义气了。”

    左岸一脸无奈:“我们都以为你回家了,你不是每天都回去得早么?”

    陆漫漫笑咪咪的,一只手负在身后,作出一派潇洒的公子哥儿模样:“我睡着了呢,一觉就睡过去了。我正在想什么来着?啊,正在想那个赏诗会到底要如何才精彩……结果就睡过去了……嘻嘻,我是不是很应该受到奖励?”

    “……”两个男人很无语。

    一连好几天,陆漫漫同学不是在牡丹花下睡着了,就是在荷叶下的小舟里睡着了,再不就是坐在**上,听僧人念经睡着了。

    她很规律,白天在哪儿都能打个盹。晚上回到家,就整宿整宿失眠到天亮。

    左岸察觉到她不对劲儿了,这日与她一同回府,关切问道:“可需要叫大夫来请个脉?”

    陆漫漫摇摇头,没精打彩的样子。她如何能启齿,是因为身体前主的记忆,渐渐入侵。她一边惊恐自己会被挤掉,又成为一缕幽魂;另一边受了些前主的影响,草木皆兵,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

    左岸道:“那你明日在家休息,不用去‘御风庭’了。”

    陆漫漫不置可否,反正那儿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到时看吧。”

    左岸正要告辞,又转过头来:“明天四叔去兹兀国,你有没有书信要交给千寻的?”

    陆漫漫想了想,跑进房间拿了一幅画像给左岸:“把这个带给他吧。”

    那是她自己的画像,近来练了很久,用碳笔画出来的素描,比之前做人皮面具的时候画的生动多了。

    她心思鲜明,只想让百里千寻记住她这个样子。

    左岸看了看:“你画的?”

    陆漫漫点点头:“用碳笔画的。”她八卦地问:“叔,我有几个婶婶?”

    左岸没听明白,一脸疑问。

    陆漫漫“嘿嘿”傻笑:“我是说,我左城到底有几个婶婶?你左岸叔到底有几房媳妇儿?”

    左岸竟然脸红了红,咳了一声尴尬道:“小孩子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很有“叔”的架势。

    陆漫漫麻着胆子伸出一只手:“有这个数没?”

    左岸更加难堪,点点头。

    陆漫漫眼睛都瞪大了:“正好?还是不止?”她实在是无聊啊无聊,想着跟他有那么一丁点的亲戚关系,便八卦到底。

    左岸跟陆漫漫熟悉了,知这丫头就是这扯三扯四的性子,不敢正面回她,否则非被她取笑不可。

    陆漫漫却不打算放过他,哈哈笑着:“本来还想给我婶儿画幅素描,现在想来,不可不可,数量太多了,厚此薄彼会引起矛盾的。”她跳开两步:“不过,叔,你忙得过来吗?哈哈,注意身体啊……”

    左岸又好气又好笑,却不能接话,怪不得千寻常说她是“疯丫头”。

    这疯丫头转身去了吉星房里转悠一圈,就回房休息了。这次没有失眠,躺下就睡着了。

    梦里,感到一阵巨痛。一支箭穿透她的身体,在马背上狂奔。她抱着百里千寻的腰,痛得冷汗直冒。

    芦苇摇曳得那般苍凉。

    弓箭手齐齐对准他们。彼时,百里千寻将她从沼泽地里扔到陆地上,痛得她呲牙咧嘴。

    似乎从那一刻,她的命运便和百里千寻绑在一起。

    陆漫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何时,便睁开了。分不清做了一个梦,还是本来就没睡着,只是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记忆纷杂。

    她的回忆,梨花皇后连曼曼的回忆,复杂地交织。最后,定格在脑海中,她莫名想起了那个叫玄夜的男人。

    玄夜的脸,忽然变得那么清晰而深刻。仿佛每一次出现,都带着嗜血的狰狞。

    她本来对玄夜印象不深,或有意或无意,都几乎快要将他忘了。只是那个下午,在牡丹丛中一觉醒来,遇上那个奇怪的男人,她就仿佛牵引了某根沉睡的神经。

    她整夜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使劲想百里千寻的脸,漂亮的蓝眸,心中渐渐变得安宁。只需一个闪神,玄夜的脸就凶神恶煞地遮盖了百里千寻温存的容颜。

    她忽然想,连曼曼到底心里爱不爱玄夜呢?

    几乎是同时,她的背脊本能地发凉,脑海中闪现出千千万万地折磨与谩骂。

    连曼曼不是爱玄夜,是怕玄夜。只要一提起,就会有心悸的表现。

    陆漫漫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窗外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从她躺着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莹白的月光。

    要是百里千寻在身边多好,不会觉得夜有多长,说说话,斗斗嘴,扮扮狐狸精,一下子就睡着了。

    她从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般想念百里千寻。曾经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好的,不好的,都浮上心头,像放电影,一幕一幕。

    甚至,当时百里千寻穿的什么衣衫,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确信,自己是喜欢百里千寻的,哪怕是跟他斗嘴闹别扭,心眼小得像根针,其实也是因为喜欢他。

    她扯过薄被,轻轻盖着单薄的身体,也盖住浅浅的孤寂。

    海选的第一轮,已出了结果。就像发放状元榜一样,醒目地张贴在御风庭的大门口,引来无数人围观。

    陆漫漫也挤在其中看热闹。

    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扭过头,竟然是牡丹丛中撞上的男子。

    她本能地一惊:“是你?”随即将扇子“哗”一声打开,摇晃着,从人群中出来。

    那男子站姿昂然:“左城?”

    陆漫漫迎上他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那男子并不答她的话,却问:“你想见百里吉星么?”

    陆漫漫怒道:“你什么意思?”心中咚咚跳得厉害,吉星出事了?

    那男子悠然道:“想见百里吉星,就跟我来。你最好别吱声,惊动了人,我不保证他还能活着。”

    他准确地卡住了她的要害。

    她摇晃着的折扇,骤然收拢,捏在手心里捏出汗来:“不要乱来!”

    很没底气,手脚都软了。

第三十七章、玄夜与梨花皇后

    涌动的人群,陆漫漫只需吼一嗓子,立刻便有救了。这里是她的地盘,这里有她的人。

    据她观察,那些被她教出来的茶倌,无一不会武功。

    “御风庭”里,很多看似三三两两打杂之人,其实也是一把好手。皇帝所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严密的护卫。更何况这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如此之多,如此复杂。

    她脑袋有些缺氧,完全不能思维。她只是个普通人,没见过这种阵势,也没见过多大的场面,一下子,就慌了神。

    但有一点,她很清醒,那就是保住吉星。

    她不能犯任何错误,而导致小吉星有个闪失。不止是要向百里千寻交待,更重要的是,吉星是她的小心肝啊。

    她承受不了,吉星遭受任何不测的消息。

    她沉声道:“如果吉星有事,我会跟你拼命。”恶狠狠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隐忍着怕触怒对方。

    那男子侧脸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这女人果然是吃这一套的,否则她只要一叫出声,他的全盘计划便落了空,恐怕还会落入龙思手里。

    毕竟,是在龙国。所以,必须一击击中。

    陆漫漫跟着那男子上了马车,坐稳,强压下怒火:“我和你无怨无仇,素无瓜葛,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那男子随手抢过她的折扇,用扇子勾起她的下巴:“哦?无怨无仇?素无瓜葛?你倒是撇得干净。”

    陆漫漫搜罗了脑海中所有的人,哪怕某天遇上的问路的路人甲也过滤了一次:“难不成,就因为那天我在牡丹花下撞了你,你就要与我过不去?”

    她不是道过歉了吗?一个男人要不要小气成这样?

    那男人狂放地长笑:“那一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那次你撞死了我,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陆漫漫疑惑更盛:“我不认识你,我想你认错人了。”她好言好语,尽量压低了嗓音,让人听起来讲道理。

    如果是认错人,只要他把吉星放了,让她安全回家,她保证不追究这男人。

    想到这儿,她拨开抵在她下巴处的折扇:“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位兄台,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在下与兄台素不相识……”

    那男人猛地压向她,气息喷在她脸上:“你我真的素不相识?”那声音和姿势都暧昧到极致,带着某种霸道的气场,将她笼罩其中。

    “咳咳咳……”陆漫漫顿时脸红耳热:“其实,我是个女子,啊,不,我是个男子!”

    她忽然凌乱了,不知道自己应该自称为女子较好还是自称为男子较好。

    她竟然搞不清面前这男人的真正性取向。他要是喜欢男人,那她此时应该表明自己是女人的身份才好;可是万一,他识破了她的身份呢?

    她望着他的眼睛,那么熟悉,带着嗜血的凌厉。她心内巨震,猛地一把推开他:“玄夜!你是玄夜!”

    她颤抖着,一如见了鬼。

    这次是真的见了鬼。

    百里千寻说过,能识破她易容的人,除了他们的师傅,就是玄夜了。

    这男人是玄夜,这男人是玄夜!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相撞,一个愤怒中带着惊恐,一个冷酷中带着戏谑。

    玄夜的脸逼近她,嘴唇在她的脸上肆意游走。

    陆漫漫吓得手脚都软绵绵的,她这一瞬间,仿佛被连曼曼侵了体,只是一味的害怕,就连他那么暧昧地压在她身上,都忘了反抗。

    所有的记忆,再一次如午夜的电影,轮番播放。十三岁的连曼曼头戴凤冠身穿华服入宫,三年来,受尽玄夜各种折磨。一幕一幕,尊严丧尽。

    陆漫漫就如那看电影的观众,看得火起,轻一侧脸,猛一口咬住他正侵犯着她的嘴唇。那么狠,不留余地。

    玄夜怔了一下,大手掐住她的脖子:“你不想活了!”他的嘴唇渗出鲜红的血丝,他的目光像是要活剥她的皮。

    陆漫漫痞气地笑笑:“我早就不想活了。”心里怕得要死,她好容易又活了一次,怎么就不想活了?呜,她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还没过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她还想和百里千寻lang迹天涯……

    她忽然恨百里千寻迂腐守着礼节,本来那晚,她可以完整地交给他,她的欢悦,他的欢悦,互相交织。

    等什么见鬼的三年!

    现在就快被玄夜抓回宫了,一回宫,她一个弱女子,还能保得住清白吗?

    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成竹在胸的玄夜。他的手还掐着她的脖子,曾经他总是这么掐着连曼曼。

    喉间,一松。

    玄夜收回了手,声音清冷:“你最好乖乖跟朕回宫,路上别生事,否则,百里吉星就是个死。”

    “卑鄙!”陆漫漫没有睁眼,只从喉间狠狠喷出两个字。

    玄夜盯着她,心中竟涌动着难以抑制的**。为何三年,她在他手掌心中,都无法勾起他一星半点的冲动?

    而今,她只是一个没有羞耻的女人,背夫偷汉,与人“通奸”,一切不堪的事,她都做过了。

    却,勾起了他的欲火。

    他猛地搂紧她的身躯,紧紧贴着他。

    嘴唇贪婪地找寻着她的红唇。

    陆漫漫先是胆小,连曼曼带来的阴影越来越重。她被玄夜的嘴唇摩挲着,舌头有力地顶开她的牙齿。

    那气息里,还带着鲜血的味道。

    那鲜血的味道刺激了陆漫漫,她战胜了连曼曼的懦弱情绪,猛地搅上了他的舌头,先是轻柔刮过,隐约中,她听见玄夜竟发出一声低吟。

    她轻蔑地笑,猛一口,又狠咬他的舌头。

    他顺手一耳光,将她打得差点晕了过去。他被咬痛了,真的被咬痛了。

    尤其在那样**的时刻,她竟咬了他。

    他瞪着她,目光想杀人。

    她笑,晕头转向地笑。脸上火辣辣地痛,却掩不住嘴角那一抹解气的坏笑:“玄夜,我告诉你,你吻我一次,我就咬你一次,你要不怕痛,就尽管来。”

    玄夜也笑起来:“连曼曼,你好样的。”他甚至拍了拍手:“你要早这么好玩,朕舍不得让你背负‘通奸’的罪名。”

    “哼,你以为你舍不得,我就不‘通奸’了?玄夜,你知道绿色的帽子有多好看么?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一副yin娃**的表情。

    玄夜不笑了,嗜血的残酷:“贱人!”他说不下去了,很陌生地看着她。他本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有可能和丈夫以外的人通奸,但梨花皇后不会。

    这种认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因为梨花皇后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根本没有人气。没有人气的人,懂什么“通奸”?

    但这女人如今的嘴脸,那么诱惑,何止是人气,简直是妖气弥漫。

    真的不知羞耻!她!

    玄夜气得脸色铁青,完全是遭了背叛的丈夫模样。

    他越是这样,陆漫漫反倒不怕他了:“玄夜,你不要以为只有我给你戴了绿帽,你皇宫有多少女人寂寞,多少女人春心荡漾?你以为她们就真的干净?你以为太监就不会干点什么了?”

    陆漫漫又犯了嘴瘾,以前看过的乱七八糟的小说,齐齐涌进心头,有的说,没的也说,总之把玄夜的心搅乱就对了。

    玄夜哪里经过这种吵架的阵势,曾经都是他吼,别人听,更没人说得这么露骨。他只觉得心肺气得一阵翻江倒海,眼睛都血红起来:“连曼曼,你现在果然无耻,一出宫就不学好。”

    “无耻是跟你学的,玄夜!至于我出宫学不学好,跟你没关系。你最好把我这无耻的女人放了,别让我回宫,不然我教坏你宫里的女人,天天给你戴绿帽玩……”陆漫漫虽然说得凶狠,但身子已经不知不觉靠向最边上,紧紧贴着车厢壁。

    马车停下来,玄夜像拎鸡崽似的,将陆漫漫拎下来。然后,顺手又将陆漫漫扔进另一辆马车。

    陆漫漫脑袋撞在车厢里,生疼生疼,忙用手揉了揉,听见玄夜对谁说:“请个人赶着那辆马车在纷台转几圈,别停。”后一句,提高了声量,显然是说给陆漫漫听的:“等我们进了梨雁国地界,就把百里吉星那小子放了。否则,杀无赦!”

    他掀起帘子,一倾身,便坐到了陆漫漫的身侧:“听到了?你大可以胡叫,只要你不管吉星那小子的死活。”

    陆漫漫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几次想照着玄夜的面门挥过去,都忍住了。

    吉星,吉星竟成了她的软肋。

    她忽然想起吉星童稚的声音唱着“洗涮涮”的歌儿,又蹦又跳;忽然想起吉星说天涯海角都要跟她在一起;忽然想起吉星从桥上掉入河水中那一声划破她心脏的尖叫。

    她泪流满面,声音软了下来:“吉星那么小,你不要难为他。我跟你回宫就是了。”

    再不是刚才那种恨不得要把他气疯的表情,更不是刚才那般凶狠咬他的模样。

    她此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但和曾经站在梨花树下那死寂的模样又不同,此刻,她是生动的,令人怜惜的。

    玄夜搂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沉道:“你只要乖乖的,朕决不伤害百里吉星。”

    他的气息潮热地吹在她的耳际……他终于找到了他的梨花皇后……

第三十八章、没种的男人

    纷台与翼州相邻,虽不远,却层层关卡。

    玄夜从马车的车厢里,弄了套女装出来,扔给陆漫漫:“换了!”

    陆漫漫斜眼一看,一袭崭新的金丝湖兰罗衫,抛洒在她的身上:“在这儿?”

    玄夜冷哼道:“有何不可?”

    陆漫漫脸一红,生硬地将衣衫扔回给他,然后脸扭向一边。

    玄夜大手抓住她的胳膊,往里一扯:“让你换衣服,你没听见?”他再次压向她:“还是,你想让朕亲自动手?”

    陆漫漫被扯得生疼,气得七窍生烟。她咬了咬嘴唇,笑得媚气:“我就喜欢别人给我换衣服,尤其是男人……”她挑衅地望着他,只盼这男人嫌弃死她,一脚踢她下马车,她就解脱了。

    她的话,无比狠准,直接将玄夜气个半死。半死的玄夜没有如她所愿,踢她下马车,而是怒气冲天地将她衣衫从领口撕开。

    衣帛破裂的声音,伴随着陆漫漫“啊”地尖叫。她双手抱胸,全身颤栗起来。她低估了这男人,以为一个帝王遭到女人的背叛,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想动这个女人了。

    那是帝王的骄傲,虽然放眼历史,被戴了绿帽的君王数不胜数,但至少不在明面上。

    她本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极力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以求以毒攻毒保护自己的清白。

    女人的清白,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一样重要。尤其对陆漫漫来说,她喜欢上了百里千寻,憧憬着做他的妻子,说什么也不能允许自己婚前失了节。

    可是,这是件无比诡异的事。

    玄夜正行使着做丈夫的权利,她是他以最隆重的礼仪迎接进宫。这个男人,才是她的丈夫啊。确切地说,不是她的,是连曼曼的丈夫。

    玄夜的目光紧紧盯着她雪白的锁骨,那细嫩光滑透着光泽的肌肤,那么优美诱人的颈项……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目光中喷出火来……她为了扮男装,用布条紧紧缠住了胸,绕是这样,也挡不住内里的起伏……

    陆漫漫终究是个未经情事的女孩,哪里受得了一个陌生男子**裸的目光。

    那眸光中,满是情*欲之色在翻腾。

    她败下阵来:“你背过去,我换女装。”

    玄夜伸手将她头上的发带一扯便松了。她头上的乌发散落下来,遮住她满是羞愤的眼神。

    他又以极熟练的手法,将她的人皮面具卸了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那眉,那眼,那小巧的鼻子,那红艳的嘴唇,仿佛一切都还是曾经那个梨花皇后。

    却,是什么不一样了?

    玄夜看得呆了,怔怔的。再一次见她,竟然是这样香艳的场景。她半裸着酥胸,双手环抱……明明嘴上说得**,仿佛人尽可夫,偏偏是这么羞涩的表情。

    陆漫漫连忙扯过那套衣衫,挡在胸口:“你下马车,我换好了叫你。”

    玄夜又是一声冷哼:“一会儿**,一会儿清高,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博取朕的宠幸吗?”

    靠,还有比这男人更自恋的么?

    陆漫漫捧着衣衫的手微微发抖,一时词穷,默不作声。她显然没有对付这男人的经验,不知道要使什么手段,才能更有效。

    她默默坐在一侧,开始换衣服。古代衣服就是好,一大件一大件的,足够遮掩她将左臂从男衫里拿出来,然后去套女衫。

    就在她正准备将湖兰罗衫套上身,玄夜蓦地靠过来,将罗衫一掀,她雪白的左肩头就露了出来,晶莹而诱人。

    玄夜嘴唇就那么暧昧地滑过她的香肩。

    陆漫漫忍无可忍:“玄夜,你别过份。”她已经很忍气吞声了,却换来他一次又一次侵犯。

    他根本没当她是个有尊严的人。

    她曾经是他手上的棋子,现在是他手上的玩物。

    她眼中盛满愤怒,如一只咆哮的狮子:“一个皇帝当成你这么贱的男人,真够可笑!”

    玄夜怒了,又是那个招式,掐住她的脖子:“你说,朕怎么可笑了?”

    陆漫漫忽然痞气地咳了一声,吊儿郎当:“你让我穿上衣服,我就跟你好好掰扯你的可笑,反正有的是时间,正好闷得慌。”

    她的心其实慌得要死,只是拖得一刻是一刻。

    玄夜二话不说,将女式罗衫套上她的脖子,然后大手一撕,哗地将她身上的男装撕个稀烂。

    陆漫漫又是尖叫又是躲,没见过这么野蛮的男人!天啊,她陆漫漫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遇上这么个蛮荒的野人。呼!野男人!

    靠,他才是野男人啊!

    陆漫漫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只气自己曾经出身书香门第,家教太好,除了“靠”“他妈的”,这几个常用词,一句骂人的粗野话都不会。

    她沮丧得不是一般,如一只斗败的母鸡。

    她三下五除二地穿上女式衣衫,顾了下面顾不了上面,这才发现,衣衫凌乱得像是刚偷了情。

    苍天啊苍天,陆漫漫心中泣血。要当个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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