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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秦宫夜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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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燕太子姬丹,逃跑了!”王戊抬起眉眼,朗声说道。

“什么时候?”秦王一拍案子,站起来,喝道。

“看护守卫,刚刚才发现姬丹脱离桎梏,遍寻不见踪影。”王戊战战兢兢道。

“一群饭桶,连个人质都看不住。将所有看管人缉拿,交给廷尉,依法处置。”秦王果决地命令道。

秦王政胸部剧烈起伏,难抑心中燃起怒气。

他讨厌提起“人质”这两个字,他也曾经是个困处赵国人质,赵国人没有待见过他,他也没有待见过燕太子姬丹。

姬丹,那个倨傲而狂妄燕国太子,周王室子孙,一直以真正龙子龙孙自居。

赵国闾巷中,他们曾经是伙伴,可是,他现已经是大秦王,可他姬丹,依然只是一个被国君丢弃外,滞留秦国人质,他竟然,想着跟他攀交情,时移势易,他还做梦。

邯郸梦魇似岁月,秦王政每每回想起来都如剜心切骨,他极力想去忘却,可姬丹存,时刻都提醒他,那些日子从未走远,要不是念他们曾经那份交情,他早把姬丹,菹醢,喂狗了!

可姬丹,似乎一点不领情,他还期望秦王把他当作上宾对待,一个人质,他配吗?

“直接负责监管守卫马大勇和里仁二人,害怕祸及家人,已经畏罪自杀。是否对他们网开一面,请大王示下。”王戊呈奏道。

“玩忽职守,惧怕追究,一死就能了之吗?让廷尉李斯负责纠察,依照律法,该怎么处置,绝不姑息!”秦王冷着脸,神情严峻。

“王,囚禁姬丹屋子里,发现一根掉落金簪,想必他就是利用这根金簪,打开枷锁,逃脱。”王戊从袖兜里,取出一根簪子,双手奉上。

赵高接过簪子,用双手捧了,呈给秦王政。

秦王政把金簪放手心里,端祥。

金簪式样简洁却别致,较之一般玉簪,细长一些,簪子顶部是金线盘绕竹节,中有一朵珊瑚红梅。

“那里怎么会有女儿家配饰遗落哪儿?传令下去,秘密盘查内宫!”

“大王,是不是派特使诏会燕国,以微臣之见,燕国惧怕秦国,为避免斧钺之祸,保不定会将姬丹送还秦国。”

“王卿所言极是!”

王戊应诺退出,还不到一炷香功夫,又颠颠地跑回蕲年宫,声音轻颤地说:“启禀大王,朝奉宫闹鬼了!”

“鬼啊!鬼啊!······”

一声声凄厉尖叫,撕破朝奉宫本来寂寥长空。

先是j□j侍奉宫人们抱头鼠窜,接着列国美女也被从被窝中惊醒,衣裳不整地挤到窗户前,想看个究竟。

朝奉宫j□j,是一个巨大二层环形建筑,中间围绕着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间有一颗百年银杏树。树叶已经掉得精光,老树枯秃枝干,黑夜里静穆地,杵着。

但见直溜溜一根粗枝上,一个穿着纯白色衣袍,披头散发女子,随风悠悠荡荡,满头乱发朔风中簌簌飞扬。

这一幕,迷茫雪夜中,格外怵目惊心。

列国美女囫囵套上衣衫,纷纷推搡着往外跑。

银杏树树梢和楼房齐高,她们感觉到那女鬼,好像就跟前晃荡,保不定她一时兴起,就飘进她们寝室。

内廷混乱,噪杂,人们哭嚎着,向大门跌跌撞撞地拥堵过去。

可是通往外面门,紧锁着。

她们费力地砸门,歇斯底里地喊叫。

正暖被窝里酣睡朝奉宫主事,听到宫女来报,声色俱厉地呵斥了一番。

那宫女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哆嗦,一向利索嘴,是结结巴巴。

即便是危言耸听,内庭出事,身为主事,她不能做事不管。

她摆着大阵仗来了,洞开大门,来到后院,一见院子中这个阵势,她当即也被吓得俩膝发软,大冬天后背冷汗直冒。

但是,碍于身份,她好歹还是把架势端着。

朝奉宫紧邻宫人斜,就这两月中,就有三个二八芳华女子,得病,死了。

别说,以前宫中,屈死,横死宫人,不计其数。

难道这些冤魂,要乘着彗星凶年,横行人间?

大半夜,肯定请不来巫师,驱鬼。

没办法,主事让宫人,摆上长案,奉上贡品,虔诚地烧香,作揖,磕头,希望飘荡银杏树上女鬼,能够隐去,莫要作乱!

女鬼高高枝头上,荡来荡去,仿佛乐悠悠地。

列国美女和宫女们,不分彼此,报做一团,就怕自己突然落单,立马会被女鬼拉去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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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圣驾

主事大人见连虔诚奉祭都不凑效,一时间,也有点慌神。

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呼啸有声,树枝剧烈抖动,女鬼身子也跟着张牙舞爪,人们胆怯地仰望,女鬼像是发狠,随时准备,凌空气势汹汹地直扑下来似。

主事霎时惊骇,脚上一趔趄,左右惊愕,搀扶不及,一屁股跌坐泥泞雪地上。

主事峨峨发髻,倾坠,金钗,花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头发披散,神色狼藉。

宫女们偷眼瞄一下女鬼,再一细瞧主事,感觉主事也跟女鬼似一般,让人惊悸。

感情是女鬼发威了!

本就惊慌失措列国美女以及后宫侍女,加惶恐不安,愣是头皮发胀,满身鸡皮疙瘩。

大家伙疯了一样,开始向外奔涌。所有人,都拥趸向大门。

大家都想逃离这阴森可怖地方,你推我搡,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踏。

惊慌之下,人群被挤兑大门边,越想出去,越出不去,越夹越紧,那些娇贵六国王室子孙,都仿佛要被撕成碎片似。有人被踩着脚;有人被挤压着胸部,透不过气;有人被人背后推搡,有人被撕扯······

场面混乱不堪,一时间,鬼哭狼嚎,全乱套了。

主事后面大声呵斥,试图制止,可是她声音,被人群喧腾彻底淹没。

“干什么呢,都给我回去!”

就这时,王戊凌厉声音像呼啸长空巨雷般响起,所有人登时止住了躁动。

秦王政,王戊陪同下,带着卫队,赫赫然驾临朝奉宫。

见到这样混乱局势,看到朝奉宫里女人,衣裳不整,头发蓬乱,那副狼狈不堪样子,登时,他面挂寒霜,眉心打成一个结。

大家看到威风烈烈秦王,看到他身后执戈仗剑一排排威武虎贲羽林军。一下感觉有了主心骨,有了这样大阵势支撑,内心踏实多了,人群,自觉得地分开一条道。

卫队簇拥着秦王进入到朝奉宫内廷。

主事急忙跪迎,姑娘们也连忙齐刷刷地跪下。秦王看见主事头发如蓬蒿一般,衣衫上也是污泥斑斑,心里很是不悦,白了她一眼,连哼都不哼一声,就从她身边走过去。

主事愣那儿,秦王没让她起来,她不敢起来,大雪天,地下冰冷彻骨,她内心叫苦不迭。

姑娘们见主事尚且跪着,也不敢起身,大家哆哆嗦嗦,面面相觑。

王戊紧跟着秦王后面走了几步,回头对大家说,“你们都起来吧!”

大家伙纷纷起身,再没人往外跑。

秦法严苛,擅自逃跑,那可是要治罪,借她们几个胆,她们也不敢。

她们相互搀扶着,亦步亦趋地回到内庭,女鬼依旧银杏树上摇荡。

秦王右手按着太阿宝剑,仰头瞪视着树上摇晃女鬼。

王戊艺高胆大,抬头大声呵斥道:“大胆妖孽!人鬼殊途,岂能容你这作怪,速速离去,否则定然让尔魂飞魄散!”

王戊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凄厉叫声响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毛骨悚然。

大家还当是女鬼出声抗议。

“谁?出来!”王戊耳尖,听出这声音是从人群中发出来。他目光凛冽地梭巡一周,几个健步,从人群中,拖出两个紧紧抱一起小宫女。

“你俩谁叫了?”王戊喝道。

两个宫人,噗通一声瘫倒地上,一个宫女左臂上,一道细细血丝,不停地往外冒着血。

原来,刚才她们害怕,紧紧地抱一起。一个宫女恐惧,紧张,竟然把尖尖指甲掐进同伴肉里,同伴忍不住疼,猛地尖叫起来。

“拖出去,杖打二十!”秦王政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语气一如既往镇定而冰冷。

宫女一声不吭,被卫士拖出去,也许她们心里还暗暗庆幸,总算可以离开朝奉宫,这可怕地方。

“王戊,你上去看看。”秦王说道。

王戊抱拳领命,一个健步,来到树下,蹭蹭几下,就攀爬到银杏树顶部,他长剑一挥,硬是把女鬼拦腰砍断。但听,砰地一声,女鬼分成两节掉到地上,就落秦王政跟前不远。

秦王政拔出长剑,用力一挑,发现那不过是个稻草人,裹着一件长衫,头发就是缕缕碎布,倒是面部画得栩栩如生,一看倒是个清丽女子面容,压根不是什么龇牙咧嘴,长舌尖牙厉鬼。

王戊从树上飞身下来,朗声道:“不过一个稻草人,有什么可害怕。”

“这是谁搞得恶作剧!朝奉宫上下,都吃饱撑着,没事做,是吗?”秦王政目光清冽,地扫了大家一眼,凌然地说。

“深半夜惊扰圣驾,都是仆妇罪过!王请息怒,这件事,仆妇一定彻查,绝不姑息!”主事急忙匍匐到秦王跟前,讨饶道。

“哼!”秦王政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锵锵卫队,随即跟上。

“大家都回屋吧!以后别没事,大惊小怪!”王戊朗声道。

白苏,芹文和莉方三人,今晚值夜,亲历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地回到寝室,见欣然闷头躲被窝里。

“外面都吵闹成这样,你还能这安然地睡着呀。”白苏好笑地吱声道。

欣然从被窝里,一跃而起,她穿戴齐整,一副惶恐不安可怜样,“白苏姐姐,外面怎么啦?我听见有人喊,有鬼啊!你们都不,我躲被窝里,不敢声张。”欣然夸张地说。

“也不知道谁遭天杀,搞得闹剧,把一个稻草人穿上长衫,吊树梢上,硬是把大伙吓得魂飞魄散!”芹文拍着胸脯,依然惊悸未消地骂咧道。

“不就一个稻草人吗?看把你们吓得!”欣然不以为然,看到她们三个,这回子还脸色发青,手脚发颤。

一向装束齐整,行事规矩她们,落魄地,就跟逃荒难民一般,发髻乱了不说,连衣衫,袖子都被扯得七零八碎。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看见刚才那情景,连一向虎生生主事大人,都被吓得七魂掉了三魄,你要是看见了,非尿裤子不可。”莉方撇嘴道。

“你别唬欣然,人家可比你年纪小。”白苏袒护道,转头对欣然说:“没见到好,即便后发现是稻草人,不过那经历过程,实太可怕了,宫人斜离那么近,谁都以为真闹鬼了!还好大王带着虎贲来了。不然今晚,朝奉宫,保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连秦王都被惊动了?”欣然咋舌!

“可不是,不过今天,我算是照着大王面了,真是相貌轩昂,气势威赫!”白苏有点花痴地说。

“那当然,你看太后国色天香,我们大王当然英俊挺拔。瞧你那副陶醉样,他可是高不可攀大秦王,你可别情窦初开,把花开那儿了!”芹文直爽,一拍白苏脑门,悄声嗤笑道。

“去你,我不过夸耀一下我们大王,碍你什么事了?”白苏被芹文一顿抢白,脸一片潮红,“欣然,你应该放心,要是你二姐被选为妃,绝不会委屈了她。”

欣然苦笑,没有搭腔。

白苏打死也不会想到,刚才那耸人听闻一幕,竟然是欣然捣乱。

当然事态发展到那步天地,也是欣然所始料未及。

自从伊芙女官被叫走,黄昏时候,也没及时来带欣然出宫。

晚上,白苏、芹文,莉方都去值夜班,欣然一个人躺卧榻上,辗转反侧,总觉得不能白来一趟,这样出去,怎么跟爹交代。

思来想去,欣然就躺不住了,她悄悄地躲朝奉宫通往内廷通道暗处,瞅准了一个时机,偷偷地跟一个宫女后面,潜进朝奉宫j□j。

可是j□j房舍那么多,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翻找二姐。

欣然暗处冥思苦想,就想出,用稻草人扮成鬼样,挂树梢上,把列国美女都从房舍里引出来。

当大家都蜂拥跑向大门时,欣然正猫着腰,潜到一个又一个房舍里寻找二姐嫣然。

当她正翻得起劲时,她听见,朝奉宫外面传来踢踏脚步声,她从窗户往外瞧,看见一大队武士,正气势煊赫地往朝奉宫而来。

这下可把事情闹太大了,把禁卫军都招来了。

欣然顿时感到不安,赶紧趁乱,从侧面翻墙绕回了寝室。

她一个清凌凌,惹人怜爱小姑娘,别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翻墙爬树,搞出那么大动静。

也就这样,她和秦王政,百步之隔,擦肩而过!

第39章 待兔

暴雪初歇,十二月咸阳,唾口痰,都能结成冰碴,可欣然还是大早起来,钻进烈烈寒风中。

她穿着银鼠外衣,带着貂皮小帽,围巾将细长脖子也裹得紧紧,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机灵灵大眼睛。沿着咸阳西大街,一路小跑,穿街走巷,她来到坐落屈里袍泽楼。

朝奉宫被欣然一鼓捣,沸反盈天了大半个晚上。

她们刚要躺下歇息,伊芙女官提着宫灯,突然来了。

伊芙女官太后身边服侍,消息灵通,听闻燕国太子丹,逃跑。朝奉宫半夜又因为所谓“闹鬼”,出那么大乱子,怕内廷彻查,私自携带外人入宫,追究起来,不好交代。

欣然迅速穿戴齐整,跟着伊芙女官从朝奉宫东北角门出去,为了抄近道,她们直接从宫人斜穿过去。伊芙女官拉着欣然手,两人并排走。欣然感觉自己手,被伊芙女官攥地生疼。

她们心照不宣,都强忍害怕。

百年来,宫墙内多少女人韶华被耗去,多少无辜生命屈死,她们魂灵保不定,就某个廊檐下,某棵树上,攀附,静静地蛰伏,带着哀怨目光嗔视着往来行人。

欣然越想越感到惊悸,全身鸡皮疙瘩。

心里害怕,真害怕!

白雪茫茫,玫瑰色宫灯照出一片小小光晕。风吹过,婆娑树影,张牙舞爪,仿佛暗夜里怪物,发狂般向她们扑来,步子不由地加,万籁俱静子夜里,后面传来令人惊骇啪嗒啪嗒地响声。

她们知道那是自己脚步声,可是还是忍不住害怕。

欣然屏住呼吸,咬着嘴唇,强忍住回头张望**。

就像炼狱般,短短几百来米路,感觉走了一甲子年似。终于到了咸阳王宫生活区。

已经深漏,这里好多地方,依然庭燎①辉辉,这里内侍、宫人都是干粗活,杂役,大多数都是因为罪孽深重,被罚苦役,因此即便半夜三,仍有许多人还漂染织洗。

伊芙女官把欣然托付给一个憨厚朴实司膳人,他耳边耳语一番。安慰欣然说,她会帮她留意她姐姐情况,到时托人带信给她,说完依依惜别,行色匆匆地离去。

欣然自是对伊芙女官千恩万谢。

欣然前脚刚走,后脚主事就带人气势汹汹地来了。

主事被那一幕闹剧搞得狼狈不堪,不但一向傲气凛然尊仪被践踏殆,身为宫里资格老女官,竟然被年纪轻轻秦王,当着众人面,训斥。好面子她,感觉脸上挂不住。

折腾半宿,身子是被弄得筋骨都散架了,躺倒榻上,仔细一寻思,总觉得这事发生蹊跷,肯定不是简单恶作剧。

琢磨一番,断定白欣然有做这事动机。

晌午时候,她千方百计地阻扰欣然到□寻姐,这丫头古灵精怪,保不定就是她搞得鬼。

想到此,她蹭地跳起来,粗粗地穿上一件大棉袍,就到了白苏等人下榻寝室,她知道欣然暂时住哪儿。到了寝室,主事声色俱厉地喝道:“白家那丫头呢!”

白苏一见主事气势不对,和芹文、莉方,交换眼神,扯谎说:“黄昏时候,伊芙女官就把她带出宫了!”

“出宫了?”主事不可置信,那丫头要见她姐姐决心那么大,她会甘心就这么出去。主事一脸狐疑,目光犀利地梭巡寝室一周,一目了然,屋里没人。

主事只得作罢,兴师动众来,悻悻地回去。

主事异常举动,白苏她们糊涂,又不敢细问。

不过她们都怕主事拿欣然去顶罪,没有几个人能掐得住内廷风百般酷刑,强权之下,人命与蝼蚁一般。

天刚破晓,内侍出宫采买,欣然坐驴车上,从咸阳宫被捎带出来。

父亲没有得到嫣然确切消息,掩饰不住失望,欣然对此感到愧疚。

可是父亲也说了,这怨不得她!不管是她机缘不凑巧,还是她不够努力,总之,欣然郁闷。

她来到了袍泽楼,她迫切地想见庆卿一面。

袍泽楼里都是粗布棉衣闾巷之人,混迹地方,欣然一身中性却贵气打扮,让她人群中看起来格外抢眼。

有人私底下,嘿嘿地,窃窃私语,这不会是,被那位有龙阳之好王孙子弟,包养小白脸吧。

欣然看见大家充满窥视**眼神,心里很是不爽,却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不加理会。找个靠窗位置一坐,招呼伙计,来了一碗热乎乎羊肉泡馍。

正吃得酣畅之时,一个穿着藏青色袍服修长身影,突然立他桌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坐到她对面。

“看着背影,觉得熟,还真是你!”庆卿轻笑,摇头,一脸无奈。

“嘿嘿,原来守株待兔,这招这么好用!”欣然掏出丝帕,擦擦嘴,掩饰不住欣喜说道。

“守我?你?这地方?”庆卿不解,一脸茫然。

“我见过你这里。肯定你一定会再来,不过没想到这么轻易就遇上。”

“这地方偏僻,你什么时候来过?”庆卿边挥手招呼伙计,边说。

“几天前!”

“你不会跟踪我吧?”庆卿半开玩笑地说。

“嗯!”欣然郑重其事点头,“咸阳这么大,你把自己藏得那么深,我不跟踪你,上哪儿找你?你一个人不孤单吗?”欣然嘴,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这不是成心用手捅人家痛处吗?

“大丈夫四海为家,你看我一个人自由自,无牵无挂,这不挺好吗?”庆卿嘘一口气,自我解嘲道。

“我不知道,你是没心没肺,还是故意掩饰?”欣然没来由地生气,不客气地直言道。

“静下心来想想。你们姐妹生豪门望族,耳目口鼻,皆是豪华受用,若是跟我这瓮牖绳枢之子举案终身,岂不委屈?”庆卿眼眸光影重重。

“古人言:食,不过一日三餐;眠,不也是榻前三尺三;庆卿,你要这么说,我会替二姐伤心,不值。”欣然蹭地站起来,掩饰不住忿怒,抢白道。

“难道,我连用这样说辞宽慰自己一下,都不行吗?”

庆卿眼里,顿时云雾迷蒙,哀戚弥漫。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欣然感到心颤,眼前这位七尺男儿真情流露,让她手足无措,确,不管欣然如何不愿意接受,二姐被送入秦宫,已经成为定局,她有什么权力苛求眼前这个男人要信手她与二姐之间誓言,苦苦煎熬自己,即使是二姐,她也会希望庆卿能够早日摆脱情感困顿,好好过属于他幸福生活,顿了一会儿,欣然悠悠地说:“前两天,我爹托人让我进宫探望二姐了。”

“她—过—得,好吗?”庆卿喉结滑动了一下,艰难地说,

欣然摇头,“我没见到二姐!”欣然将自己这两天宫中发生一切,详细跟庆卿说了一遍。

庆卿长久地沉默,末了,招手欣然附耳过来,低沉地说:“你能给我描绘一下,朝奉宫咸阳王宫中大致方位吗,我想潜进宫一趟。”

“别,庆卿!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咸阳宫里警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你单枪匹马闯进去,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冒这个险,再说,朝奉宫有几百号列国敬献美女,你上哪儿找二姐。”欣然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阻道。

“三天后,黄昏时间,就这,我们再见面,要是到时我没来,你以后就别找我了!”庆卿果决地说。

“庆卿,你别义气用事!”欣然压低声,克制地怒斥道。

庆卿深深地看欣然一眼,起身,右手按住剑柄,挺直脊梁,大步流星地走了,就欣然一愣神功夫,他就消失欣然视线里。

欣然醒悟过来追出去,庆卿早没了踪影。

欣然沮丧地勾着头,往回走。心里百般地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实诚,她完全可以扯个谎,就说二姐很好,让庆卿安心,甚至还可以假托二姐名义宽慰庆卿一下,让他早点释然,去建功立业,完成他一直以来宿愿。

即便他现心会很痛,可是时间是治愈情感创伤好良药。

现,庆卿不顾一切地去冒险,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是唆使犯,罪不可赦!

欣然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她脑子里一番混战,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秦阳客栈。

推开房门,带着甜香暖气,铺面而来,芸香迎了上来,接过欣然脱下衣帽,不无嗔怪地说落道:“小姐,冰天雪地,大早上,你跑哪儿去了?”

“我就到外面随意溜达溜达!”欣然漫不经心地说。

“哎,对了,刚才伙计说,前堂有人找你!”芸香悄悄地跟欣然说道,“我问了伙计,他说是两个男。小姐,我们刚来秦国,人生地不熟,你可不要随便结交陌生人,老爷知道了,会生气。”

“说不定,是宫里伊芙女官,派人给我捎来二姐消息了,我出去看看。”欣然心情为之一振,转身就要出去,芸香一把拉住她,“把大衣披上!”

“瞧我,一高兴,就毛躁!”欣然笑道。

芸香把紫貂大衣,给欣然披上,嘱咐道:“别走远,早点回来!”

“知道!”欣然爽应道,话音刚落,就已经蹬蹬地下楼了!

第40章 斗嘴

欣然急匆匆出门,迎头撞见客栈门僮,送水进来。

“哟,白小姐!刚才有人找你,雅间喝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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