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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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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阿大,你,你没有骗我吧,你真的,真的肯放我走?”
李渊冷冷地说道:“我为什么不放你走?你自己昏了头脑判断不清楚局势,不代表人家杨公子也是跟你一样昏了头,他现在没有冲动地赶回东都闹事。或者干脆就是举兵起事。就说明他还有理智。让你回我这里是为了寻求我们唐国公府的支持,若是我们救不了他爹,你觉得对他而言,你又有何用处?”
“阿宁,别怪阿大说实话不给你面子,咱们和杨家联姻,无非就是各取所需,杨玄感倒是名声在外。是你的所推崇的英雄男儿,可你阿宁又有何名气,他杨玄感为啥要娶你?还不是看中咱们柱国家族在关陇世家中的影响力吗?”
李秀宁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想到杨玄感对自己的承诺与誓言,激动地叫道:“不,阿大,杨大哥亲口对我说过,他一定要娶我,一定会的!他说他喜欢我,不会扔下我。也不会不遵守婚约。”
李渊冷笑一声:“阿宁,男人的誓言就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毒药。专门用来哄女人的,我们这些世家子女,在婚配前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又有何感情可言?别说你和杨玄感,就是阿大和娘,你以为当年见面之前真的有什么情义?那同样就是一场基于政治立场的联姻而已!是陇西李家和扶风窦家这两个某种军事家族的联姻,明白吗?”
李秀宁哭着转向了窦惠:“娘,真的是这样吗?”
窦惠的眼中也是泪光闪闪,看着李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怨:“叔德,孩子还小,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这些事情,她稍微长大点就会知道的啊。”
李渊厉声道:“阿惠,阿宁不小了,已经要出阁嫁人了,作为世家子女,这些道理难道不应该是从小就知道的吗?建成年纪和她差不多大,每天不是练武就是苦读,现在还在前院那里背书,世民比她小了十岁,这会儿还在外面通过打猎的方式练习骑射,这些都是我们世家子们应该做的事情,作为女子,担负着家族的使命,去和家族需要的另一个家族男子结合,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的私情,这些道理,难道你从小没有教给她吗?”
李秀宁的身子晃了晃,只觉得一股急火攻心,她的银牙咬得格格作响:“不会的,杨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扔下我的,我们是出于真爱,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联姻,阿大,我不信你的话,我不信!”
李渊冷冷地说道:“杨玄感若是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在娶你的那次比武之时故意诈败?他的那匹黑云怎么会突然吃坏了肚子拉稀,这些除了他自己在做手脚外,还有别的可能吗?阿宁,阿大本来不忍告诉你,杨玄感一开始根本不想跟你结婚,所以才会做这种事,后来想必是给楚国公逼着才答应娶你,或者说他就是存了另外的心思,利用对你的感情,要你死心踏地地让你为他效力,一旦你帮不上他和杨家,那他也一定会无情地把你抛弃,不会有别的选择!”
李秀宁捂着自己的耳朵,她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李渊所说的每一个字,但这些话又是那么地真实,让她找不出一点可以回击的理由,她想到杨玄感的伤一好,跟自己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出外宋州,甚至易容改扮,若不是自己早早打听了消息跟了过去,恐怕真的也就错过了,想到这里,她越来越害怕,甚至对杨玄感对自己在小树林中的承诺,都产生了一丝的动摇。
李渊一看李秀宁不再说话,知女莫如父,他知道李秀宁也相信了几分自己的话,他向后退了两步,一拉大门,指着外面说道:“阿宁,阿大说过,不会拦着你,事实的真相很残酷,你自己去寻找吧。只有你亲自见过杨玄感,你所有的幻想才会破灭,才会真正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李秀宁咬了咬牙,一言不发,甚至不打一声招呼,就夺门而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窦惠悲呼一声“阿宁”,冲出两步,想要拉住自己的女儿,却被李渊伸手拦了下来:“阿惠,让她去,这是成长的代价,她必须要付!”
李秀宁的身影随着她抽泣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一声骏马的长嘶之声在马厩的方向响起,马蹄声渐行渐远,伴随着家中的几声狗叫,再也听不见了。窦惠的身子软了下来。渐渐地倚门坐到了门槛之上。也不多看李渊一眼,幽幽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狠心,亲眼看着阿宁走上这条不归之路?”
李渊也蹲到了地上,双眼之中泪光闪闪:“阿惠,你以为关住了阿宁的人,就能关住她的心吗?如果这回我们不放她出去自己找寻答案,她只会恨我们一辈子的。”
窦惠咬牙切齿地说道:“可你这是拿她的命在赌,你知道吗?阿宁从小性子就要强。万一那杨玄感真的喜欢她,把她留在身边,这不是要把她往火炕里推吗?就算如你所说的,杨玄感狠心拒绝了阿宁,你就不怕阿宁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李渊叹了口气:“我想不至于,这次和阿宁一起回来的那个太子东宫的千牛卫备身,名叫柴绍的,我看好象对我们家阿宁有意思,阿宁应该会带他一起回宋州。要是她没去东宫,那我明天一早就去一趟东宫。让他马上回宋州照应着点,我想就算阿宁一时想不开,有柴绍在,也不会有事的。”
窦惠的双眼一亮:“柴绍?就是那个钜鹿郡公柴慎的儿子?叔德,他们家虽然也可称将门,但跟我们家相比,还是差了许多,连关陇集团的边缘也挤不进来,又是并州洪洞人,你真的要把阿宁嫁给柴家?”
李渊苦笑道:“你以为我愿意吗?可除了柴绍,现在天下肯要阿宁的男人,又能有几个呢?”
深夜,东宫,皇城外的各处宫门已经关闭,李秀宁正在这里,象只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边走边搓着手,她出来得太急,甚至忘了换回男装,就这样一身姑娘的打扮出了大门,若不是在夜里,白天这样纵马女装在街上奔马驰骋,只怕早就会给巡城的坊丁和兵士们拦下来了。
李秀宁这回出来带了一面唐国公府的令牌,杨玄感也给过她一面越国公府的腰牌,这回柴绍在进东宫前,也把自己的千牛卫令牌给了李秀宁,让她有急事可持此令牌前来相见,最后在这三块令牌里,真正起了作用的还是柴绍的那一块令牌,看门的卫士持此令急奔入宫,到现在还没回转,虽然只有小半柱香(十几分钟)的功夫,但仍然让李秀宁度日如年,焦躁不安。
柴绍的声音从宫门内传了出来:“来者真的是李小姐吗?”
李秀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转向了宫门内,只见柴绍换了一身千牛卫的衣甲,腰间挎着一口千牛刀,急匆匆地奔了出来,四目相对,都是微微一愣。
柴绍的嘴角勾了勾:“听说有个姑娘大半夜穿个女装就跑出来了,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李秀宁咬了咬牙:“大笨牛(这一路上李秀宁已经习惯这样称呼柴绍了),快换身衣服,和我马上回宋州,迟了只怕来不及啦。”
柴绍的脸色一变,喜道:“怎么,唐国公有办法救楚国公了吗?”
李秀宁急得一剁脚,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别提了,我阿大根本没这本事,而且他也不想被牵连进此事之中,我们得起快回去给杨大哥报信,让他另想办法啊!对了,你这里怎么样了,太子能出手救杨家吗?”
杨昭的声音从十几步外传了过来:“李小姐,实在抱歉,孤对此事,只怕也是有心无力啊。”
柴绍和李秀宁转眼看去,只见胖得足有两个人加起来宽的杨昭,一身淡黄色的绸袍,披着一件披风,在两三个卫士的搀扶下,正走下一抬肩舆,剧烈地咳嗽着,一步步地向着二人走来。
柴绍和李秀宁本能地下跪:“恭迎太子殿下。”柴绍说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太子殿下,您的身子还没好透,这晚上风大,怎么能这样出来?”
杨昭走到二人面前,平复了一下呼吸,叹道:“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安枕于床,一想到杨大哥现在每天都睡不着觉,我又于心何忍?柴护卫,我一听说有个女子深夜来找你,就想到一定是唐国公的千金,所以也想到看看出了什么事,唉,都怪我无能,半个月前给父皇就上过书,请他不要封越国公为楚国公,可是父皇却回信将我斥骂一番,说这是国事,我无权过问。”
杨昭说到这里,双眼中泪光闪闪,几乎就要落泪,柴绍连忙上去扶住他,杨昭从怀里掏出一块汗巾,擦了擦眼睛,突然说道:“好久没下床走动了,你们陪我走走吧。”后面的三四个卫士连忙想要上前,杨昭猛地一回头,“有他们保护我,孤的安全不用担心,你们退下,在这里守着就是。”
为首的一个黑脸护卫的脸上现出一丝难色:“太子殿下,保护您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而且至尊特地交代过,要我们……”
杨昭冷冷地说道:“好了,这是我的决定,与你们无关,柴护卫也是孤亲自招揽的千牛卫士,李小姐也是唐国公的千金,我就在这里转转,不会有事,你们守在这里便可。”
黑脸护卫还想说些什么,一看到杨昭在平和中带了三分威严的脸色,连忙收住了嘴,退后了两步。
柴绍扶着杨昭在这宫门前信步,很快就走到了离那些人四五十步远的地方,虽然仍然在这片广场上,而耳边只有风声,那些人的呼吸和说话声音却是再也听不到,杨昭幽幽地叹了口气:“李小姐,对不起,孤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父皇不喜欢我,把我一个人扔在大兴,名为镇守西京,实际上跟个囚犯也没两样,这几个月我的病情越来越重,想要回东都见我父皇和母后一面,本来那次上书主要是说回东都的事,附在后面说了几句楚国公的事,可父皇大怒之下,也不许我去东都,李小姐,请你转告杨大哥,我杨昭真的尽力了,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久,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李秀宁的眼中已经泪光闪闪:“不,太子殿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任性胡为,才会让你受这苦,你快回去,好好休养,杨大哥的事,我和柴护卫再想办法。”
杨昭摆了摆手,在柴绍的扶持下站稳了一些,低声道:“不,孤还有话没说完,这可能是我能跟杨大哥说的最后一些话了,你们,你们务必要带到。”
柴绍咬了咬牙,向李秀宁使了个眼色,两人都靠近了杨昭,附耳于他嘴边。
杨昭艰难地说道:“我知道大哥,大哥他不喜欢我父皇,而我父皇也一直,一直对他们家忌惮,父皇夺位的时候,楚国公知道了,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当时就料到早晚会有,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来得这么快。你们一定要劝,劝我杨大哥,让他千万,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做出什么傻事。我杨昭知道,知道我父皇对不起他,如果他要报仇,我,我愿意代父一死,也不想他和密兄,和密兄走上不归之路。”
李秀宁不信地睁大了眼睛:“太子殿下,你说什么,杨大哥他真的,真的?”
杨昭咬了咬牙:“你们听我说完,我不是傻子,大哥,大哥做的事情,我不是没有察觉,他拿我,拿我当兄弟,从来不瞒着我,可我,可我也不会把他的这些事跟父皇去说,你,你告诉他,以后一定要当心,当心那个王世充,不要,不要给他骗了。”
李秀宁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吗?”
杨昭叹了口气:“还有,房陵王杨勇的那些子嗣,我,我本来答应杨大哥会有所保全的,可惜,可惜这件事我也没有做到,父皇,父皇已经派杀手把我的各位堂,堂兄弟们害死在了路上,我有今天,命不久矣,也是,也是报应。”(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四章 萧氏的阴谋
柴绍的眼泪如泉水一样地向外涌:“不,太子,不会的,您一定可以好起来。”
杨昭笑着摆了摆手:“我,我当然会好的,你们抓紧上路,就说我,我在这里等着二位兄长回来看我。”
李秀宁激动地说道:“太子殿下,你放心吧,这些话我一定带到。”
杨昭回头看了一眼在远处不停地向这里张望的那几个护卫,压低了声音:“你们拿我的令牌,连夜出城,记住,尽量走小路,不要住官驿。换上便服,楚国公那里已经是没有办法了,但一定要劝住玄感,叫他不要乱来。”
东宫门口外广场边的一棵大树背后,王仁则阴沉着脸,看着李秀宁和柴绍两人骑了马,向着东门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悄悄地对着站在一边的张金称说道:“金称,回去报告叔父,就说李秀宁和柴绍连夜离开大兴,只怕杨玄感那里会有所动作,请他千万要留意,还有,我这里的马已经准备好,明天就过关上路,你先行一步,让他安心。”
张金称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少东家,这回的战马之赌,我们赢定了。”
王仁则抬头看了看已经西落的月亮,叹道:“风暴将至,赢下一个郢州,又能如何呢?”
东都,洛阳,已是夜深,在那皇城里金壁辉煌的寝宫之中,杨广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上好黄绸,浑身上下都闪着金灿灿的光芒,他的满脸都是类似喝醉了酒似的红光,兴奋地搓着手。在这大殿之内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得停歇。而坐在一边一张玉榻上,浑身珠光宝气的萧皇后,却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杨广。
杨广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萧皇后说道:“皇后,你说老贼究竟什么时候会死?都改封他楚国公快一个月了,怎么就还不断气呢?”
萧皇后秀目流转,尽管她已经年过三旬,眼角边已经出现了一些皱纹。而皮肤也不如少女那样光滑而紧致,但仍然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她开口道:“至尊,你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老贼已经完全动弹不得,现在于将军所率的三千骁果军已经围住了楚国公府,就是一只鸟儿也飞不进去,而宋州那里,宇文将军早已经率了三万大军在附近扎营,那杨玄感若是有一丝异动。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杨广哈哈一笑:“就是,老贼虽然在军中部下众多。但这回却无人上书救他,嘿嘿,朕原来还以为那些关陇丘八们会联合在一起,为老贼说话,可就是连跟老贼有联姻关系的李渊,这回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可见老贼平时权倾朝野,得罪的人也太多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竟然无人援手,早知如此,朕还真没必要费这么大劲去除了他。”
萧皇后峨眉微蹙:“可是至尊,昭儿这回却上书要救老贼一命,他年纪小不懂事,跟杨家的小子搅和在了一起,一定是杨玄感指使他上书的,至尊,你训斥一顿昭儿就是了,又何必拒他于千里之外?”
杨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小子吃里扒外,这些道理他都懂,但就是上书跟他的父皇作对,不教训他一下,以后还不知道他胳膊肘往哪儿拐呢!皇后,我知道你喜欢昭儿,可他以后是要继我位子,当皇上坐江山的人,这些事情都不明白,只凭着自己的私人感情来决定国事,又让我如何放心传位于他?”
萧皇后微微地掩住了自己的樱口:“啊,至尊,你是说,你是说想易储?”
杨广冷冷地说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让他呆在大兴就是想看看他的表现,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实在是让朕失望,老贼出事,他比那些关陇丘八都要急,哼,以前他老子每天提心吊胆去争储君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生病什么的,这样的儿子,生了有什么用啊!”
萧皇后马上站起了身,正色道:“至尊,臣妾以为,储君之事乃是国之根本,不可轻易废立,昭儿现在也没有明显的过失,您这话要是传到阿孩(杨暕)的耳朵里,只怕他会起不臣之心的。”
杨广停下了脚步,反问道:“皇后,今天的你好像有些反常啊,难道阿孩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萧皇后叹了口气:“昭儿自小就肥胖,身体不好,这回你把他一个人扔在长安,我只怕他胡思乱想,真的有什么心病,听那些卫士们回报,昭儿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整日咳嗽,作为一个母亲,我这心里可真是,可真是……。”她说到这里,悲从心来,几乎快要落下眼泪了。
杨广上前扶住了萧皇后的香肩,为她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笑道:“别这样,皇后,昭儿在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平时也是经常骑马出游,身子骨没这么差的,哼,朕看他就是学朕当年在家演戏的那些,故意装病做给我们看,想要以此让朕把他调回来,最好能同意他的请求不再为难老贼。你可别忘了,他那个兄弟李密可是个人精,一定会教他这样做!”
萧皇后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能一声叹息。
杨广直起了身,嘴角边勾了勾:“只是这老贼一天不死,我这里一天不得安宁,总要提心吊胆,从前天开始就听说这老贼已经卧床了,哼,算他识相,只是这回装病是没用的,若是不死,朕就给他代劳吧。”
萧皇后抬起了头:“至尊,您已经找好了治杨素罪的罪名了吗?”
杨广哈哈一笑,拿起那张紫檀木御案上的一道奏折,递给了萧皇后:“皇后你看,这是张衡,苏威他们弄出来的,这上面记录了杨素入朝为官二十多年来的种种对先皇的大不敬之举,还有纵子行凶。安插兄弟子侄为官。占据朝堂。图谋不轨的证据,实在不行,张衡也说了,到时候再弄些兵器铠甲,埋到杨家的某处别院里,到时候这个谋反之罪是跑不掉的,老贼全家都得掉脑袋!”
萧皇后的眉毛挑了挑:“至尊,这样。这样是不是太狠了点?”
杨广的眼中凶光一闪:“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哼,老贼当年拒绝我们的提亲,害得朕无颜以对天下人,后来为了夺位,朕还得战战兢兢地去奉承老贼,跟着他北出灵州作战的时候,本来只是谦虚了一下,让他指挥全军。没想到他真的就不让朕掌军了,完全把朕当成了个摆设。就连封赏之事,也不由朕来作主,哼,收买人心的好事全让他做了,那朕还能捞得到什么?”
萧皇后摇了摇头:“至尊,可是杨素毕竟在我们最关键的时候帮过我们一把,这次杨谅谋反,他也领军平叛。而且,而且现在至尊迁都于此,又重用江南文人,只怕那些关陇军汉和北方大族都对我们心怀怨恨,杨素若是肯真心效顺的话,至少还能帮我们渡过这一关呢。”
杨广冷冷地说道:“皇后,这是国家大事,你一妇人就不用多说了,杨素上次平叛时在军中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能借着这个天像的事情置他于死地,若是过了这个坎,让他意识到危险,四下串联关陇丘八们,那再要对付,可就麻烦了,朕意已决,皇后不必多言!”
萧皇后勾了勾嘴角,换了个话题:“至尊,臣妾还有一言,想要进谏。”
杨广的眉头微微一皱,还是说道:“说吧,不过要是与老贼或者是昭儿有关,就不必多提了。”
萧皇后摇了摇头:“臣妾要跟皇上所说的,不是这些国事,而是后宫之事,简单地说,是那宣华夫人和荣华夫人。”
杨广的脸色一变,转过了身:“皇后,你这是怎么了?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你不会为难朕的两位爱妃吗?”
萧皇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至尊,臣妾对这二位贵人并没有什么意见,也并不妒忌,臣妾年老色衰,无法再服侍至尊,而这二位贵人却是青春年少,当然能使至尊尽得人君之乐,只是,只是她们毕竟是先皇的妃子啊,又并无未成年的子嗣,依大隋律,理应出宫为尼的,而且,而且现在宫内宫外已经有些传言了,都不太好听。”
杨广双眼圆睁,脸上杀气四溢:“什么传言!”
萧皇后咬了咬牙,说道:“东都的坊间,已经在流传一些传言,说至尊是自己看上了二位夫人,想要收入自己的后宫。至尊,人言可谓,您在文人儒士的心中,一向是形象极佳,虽然我大隋北方胡风强烈,但蒸母之事,向来只有胡人所为,会被中原的士大夫所不齿,还请至尊三思!”
杨广双眼血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件事是怎么会泄露出去的?皇后,你查清楚了没有?”
萧皇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至尊,据臣妾所暗查,上次您查到大兴城外的那些不明来路的黑衣人是陈叔宝指使的之后,派人毒死了他,而宣华夫人知道了此事后,非常感伤,您看她现在每天即使在您的面前,也几乎从来不笑,她的那几个贴身侍女每隔几天就会出宫采办,象这种事情,若不是宣华夫人自己散布出去,又有谁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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