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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3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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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宪抱着臂,一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冷冷地说道:“四郎,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挺直了胸膛:“三哥,阿大醒过来了,要见唐国公和我舅舅。”
长孙无宪哈哈一笑:“唐国公和你舅舅?你还真会编啊,阿大都晕了十几天了,怎么这会儿就突然醒了呢?到底是你想见,还是阿大想见?”
长孙无忌的眉毛挑了挑:“三哥,不是我说你,你再不待见我娘,现在阿大病成这样,作为儿子,也应该端汤服药地去伺候,可是阿大卧床几个月来,你看都不去看一眼,现在还怀疑阿大的病情,这是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事吗?”
长孙无宪二话不说,一抬手,蒲扇般的巴掌就在长孙无忌那张白脸上留下了个五指印,声音清脆,震得后面的那个管家长孙林的眼皮都跳了跳。
长孙无忌没有料到长孙无宪竟然突然出手。闪躲不及。这一下给打得七晕八素。右耳完全就是在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嘴角边和鼻子里感觉有些咸咸的东西在向下流,而半个脸除了火辣辣的痛感外,什么也感觉不到。
长孙无忌一手捂脸,一手指着长孙无宪,怒道:“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长孙无宪脸上面目狰狞。凶相毕露:“打你?打你是教你我们长孙家的规矩,作弟弟的,敢跟哥哥这样说话,难道不该打吗?告诉你吧,阿大不在的时候,这个家是我长孙无宪在撑着,你们母子算什么东西,以为进来就可以争家产了吗?告诉你,别做梦了,等老头子一咽气。就是你们娘三个打包滚蛋的时候!”
身后的一帮家丁个个随声附和:“就是,就凭你小子。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想跟三少爷争家产,醒醒吧!”
“三少爷,这小子是想出去搬救兵的,千万别上当啊!”
“三少爷,这个家是您一手撑起来的,谁想跟您争,我黑三儿第一个不答应!”
“三少爷,老爷这么多天昏迷不醒,一定是他们母子动的手脚,这件事一定要彻底查清楚!”
长孙无忌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左耳中却传进这些话语,一刀刀地割着他的心,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站在原地,却是一步也不退让。
长孙晟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从长孙无忌的身后传来:“老夫还没死,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长孙无忌吃惊地扭过了头,只见长孙晟在高氏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的脚步走得很慢,但仍然很沉稳,面沉如水,尽管已经一脸病容,眼窝深陷,但多年纵横突厥,刀山火海中闯过的强大气场,仍然写在他的脸上,即使是烈士暮年,仍然能让普通的壮汉们感觉到强大的压迫力。
长孙无宪瞪大了双眼,他没有想到长孙晟居然真的醒了,还能自己出来,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长孙晟盯着长孙无宪,冷冷地说道:“怎么,连给你阿大问安都不会了?还是我病得连你都认不出来了呢?”
长孙无宪如梦初醒,连忙下跪磕头:“阿大,孩儿给您请安,祝你身体安康,早日恢复。”随着长孙无宪的下跪,一帮家丁和管家们也都纷纷跪下请安。
长孙晟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是巴不得我现在就往生吧,这样你们在这个家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对不对?”
长孙无宪的额头冷汗直冒,自幼年开始,在长孙晟的面前,他就是极度的自卑和害怕,他虽然在家里横行霸道,但并没有上过战场,长孙晟那种天生的武将气场,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即使现在已经病成了这样,他仍然不敢在长孙晟面前多一句嘴,只听到长孙晟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荡着:“老夫再说一遍,让四郎去找唐国公和高侍郎(高士廉此时的官职是礼部侍郎)请来,这是老夫的意思,你们还不让开!”
长孙无宪等人哪敢多话,连忙站起身,让开了一条通道,长孙无忌也不多说话,匆匆地奔了出去,长孙晟一直等到长孙无忌的脚步声远远地听不见,才瞪了长孙无宪一眼,让刚刚抬起头的他连忙又把头低了下去:“无宪,阿大知道这些年来是你一直在撑着这个家,但这不是你可以仗势把小娘和弟妹赶出去的理由,你最好记着,抬头三尺有神明,人做事,天在看,你若是连自己的亲生兄弟姐妹都容不得,这世上又有谁能容得了你呢?”长孙晟说了这一番话后,胸口一阵气闷,又是好一阵子咳嗽,再也说不下去。
长孙无宪换了一副笑脸:“阿大,是孩儿错了,孩儿也只是一时心急,以为是四弟对阿大服侍不周,这才会说两句气话,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长孙晟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回,随着长孙晟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长孙无宪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散去,一副阴冷凶残的神情停留在了他的脸上,一边的管家,獐头鼠目的长孙林上来低声道:“三少爷,要不要把四少爷给拦下来?”
长孙无宪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老头子知道了这件事,不能太急。哼,反正老头子也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这个家还不是咱说了算。对了,高士廉的好朋友,前内史令薛道衡是不是快回东都了?”
长孙林点头道:“刚刚传来的消息,三天前已经回了东都。”
长孙无宪的脸上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那咱们先断了他们母子的外援再说。”
小半个时辰之后,东都城内的百官坊中,一座不太起眼的宅第内,后院的书房附近,几个家丁仆役都站在了院门外守着,小院中一幢单独的平房里,亮着幽暗的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了那窗纸之上,而呼啸的北风,却把这两人的低声细语淹没在了风中,即使站在门口,也不会听清这两人说了些什么。
靠窗的书桌后,两张胡床上坐着两名绸缎衣服的中年人,其中一人,四十上下,五缕长须,气度儒雅不凡,戴着方形的纱制冠帽,一身黄色的圆领绸衣,面色白净,方面大耳,正是现任礼部侍郎,长孙晟的小舅子高士廉,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人,个子中等,一脸的精明强干,清瘦白净,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鼻翼间两道法令纹如刀疤一样地刻在脸上,让人印象深刻,可不正是新任兵部侍郎斛斯政?!
二人的面前,放着一大锅茶汤,下面的一个小炭炉上,火正烧得旺旺的,高士廉家不象王世充那么有钱,也就是个普通的四品官所住的院子,没有密室,也没有高楼,这煮茶会友的事情,也只能在这书房里进行了。
茶文化也就是这几年间开始在官员们之间流行,由于东都比起大兴来,离江南之地更近,加上杨广本人很喜欢江南文化,虽然他本人不怎么喝,但是虞世基, 裴蕴等权臣都好这一口,让本来属于关陇世家的不少人也开始有样学样,高士廉就是其中的典型。(未完待续。。)
第七百九十八章 斛斯政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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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斯政端起茶碗,仔细地吹了吹,刚才他看高士廉折腾了半天,又是加盐又是因香料的,还要等到三次水沸之后才盛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喝茶,并不知道其中的滋味,本以为是琼浆玉液,结果呷了一口后,觉得这味道苦中带涩,又有点咸腥,远没有想象中的好,不禁眉头微微一皱,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高士廉也喝了两口茶,放下了茶碗,微微一笑:“明达(斛斯政的字),是不是喝不惯这茶汤啊。”
斛斯政皱了皱眉头:“士廉啊(高士廉本名高俭,字士廉,后来以字行世,世人多称之为高士廉),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喝这东西,苦兮兮的,又不象酒那样有后劲,还不如喝白开水呢。”
高士廉微微一笑:“明达,这你就不明白了,这茶主要喝的不是口味,江南名士喜欢坐而论道,焚香谈玄,要的就是那股子意境,和我们北朝武人那种慷慨高歌,烈酒啖肉的情调完全不一样,老实说,我一开始也喝不惯这东西,但喝多了以后发现,此物可以调理经脉,祛痰止咳,更有一处妙用,就是可以让你精力充沛,做事都精神百倍,而不象酒喝多了以后冲脑子,昏昏欲睡的感觉。”
斛斯政听到这里,脸上现出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端起茶碗又喝了两口。摇了摇头:“我可没感觉到什么精力百倍的样子。不过好像喝下去之后。有点甘甜的后津,可以生津啊。”
高士廉笑着点了点头:“这茶道嘛,我也只学了一二,以后还要跟出身南朝的那些大儒们多多学习讨教才是,对了,明达,今天你深夜而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斛斯政这回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正色道:“老弟,你也应该知道,兄弟我沉浮宦海,漂泊半生,却只能在一些中州下州当些长史司马之类的官职,可以说是全无官运,本来自己也没抱什么指望了,却没想到年过五旬的时候,却能入朝为官,跟你老弟同居朝堂。只能一声感慨,感谢遇到了贵人啊。”
高士廉笑道:“你老兄的大才。兄弟我是一直都清楚的,之所以多年命运坎坷,那是上天的不公罢了,再就是受了令祖的拖累。其实以前的楚国公杨素,对你老弟是一直很赏识的,在大兴城中也多次夸赞过你办事干练,只是前两年楚国公所举荐的人多数都运气不好,很多人干脆就给一撸到底,成了平头百姓,你老兄却是逆水行舟,不退反进,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托了哪位贵人的福呢!”
斛斯政微微一笑:“咱们兄弟几十年的交情了,瞒着谁也不能瞒着你啊,其实今天来呢,也是想给老弟指一条明路,那位贵人,也一直对高老弟赞不绝口呢。”
高士廉笑道:“难不成明达兄所说的贵人,是当朝新贵虞世基吗?”
斛斯政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跟江南文人没什么交往的。”
高士廉的脸色一变:“那是吏部侍郎裴世矩?”
斛斯政摆了摆手:“裴侍郎长年在外,我见他的机会不多,虽有心结交,但一直无缘深识。”
高士廉的眉头开始渐渐地皱了起来:“难不成是许国公宇文述?”
斛斯政哈哈一笑:“许国公为人贪婪粗鄙,跟他交往,先得塞一大笔钱,关陇世家几乎无人愿意与他为友,就连他的姐夫李浑,都跟他反目成仇,高老弟,换了你,愿意和许国公当朋友吗?”
高士廉沉吟了一下,脸色渐渐地阴沉了起来:“老一辈的杨素,高颖,张衡等人应该不至于是你老兄的贵人,新贵里的这几个也都与你无缘,你所说的贵人,该不会是那个一直藏身于阴影之中的天下首富,刑部侍郎,检校大理寺少卿王世充吧。”
斛斯政笑道:“正是如此,老弟真是聪明人,一猜就中啊。”
高士廉冷冷地说道:“我早该料到是此人的,老兄你当年在郢州的时候,与此人共事过,应该就是从那时开始,跟他结了缘吧。”
斛斯政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高老弟,你对这王世充的看法如何?”
高士廉面无表情地说道:“绝代枭雄,世之大才。”
斛斯政的脸上现出一丝喜色:“那老弟确实与王侍郎交个朋友吗,兄弟我愿意从中牵线搭桥。”
高士廉的脸色一沉,厉声道:“我高士廉就是做了鬼,也不会和姓王的当朋友的,明达,你死了这条心吧!”
斛斯政的脸色一下子大变,几乎要站起身来,屁股已经离开了胯下的胡床,最后还是坐回了位置上,沉声道:“士廉,你这是做什么?跟王世充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以至于此?”
高士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妹妹就是被王世充亲手杀掉的,此仇不共戴天,明达,你不用多说了。”
斛斯政讶道:“你妹妹?你妹妹不是嫁给长孙晟当继室了吗,我可没听说你还有别的妹妹啊。”
高士廉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说道:“明达,你现在是王世充的手下了吗,一心一意地要跟着他走?你我相交四十年,给我句实话吧。”
斛斯政叹了口气:“瞒谁也不能瞒你啊,不错,我确实已经效忠王世充,但只是因为王世充的势力庞大,而且又逼我写下誓书的原因,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一向是顺势而动,王世充的出身是他的致命短板。我也不可能对他奉上真心。也许有一天。就会离开他的。”
高士廉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来拉拢我,也是王世充的意思?”
斛斯政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给我的另有任务,士廉,这个我现在不方便多说,但我能告诉你,今天我前来找你加盟。是我个人的意思,并非王世充的指使,我只是希望你这个多年老友能跟我一起抱团。”
高士廉冷笑道:“抱团?抱团做什么?跟着你们一起行那谋逆之事?”
斛斯政的眼中精光一闪:“士廉,何出此言?官场之上,结党营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就说我们是在搞谋逆之事?”
高士廉哈哈一笑:“我对王世充太了解了,这个人以前背叛过高仆射,后来又背叛了楚国公,一切只是为了他自己,明达。你在这个人手下做事当心点,他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可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斛斯政冷冷地说道:“多谢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士廉,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高士廉的嘴角勾了勾,压低了声音:“念在我们四十年前交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是北齐宗室,当年北周灭齐,先父逃得一死,多亏了当年身为渤海高氏远亲的高颖高大人,托了当时已经掌握了权势的先皇求情,所以我们高家感激高仆射的恩情,愿意三世效忠于高仆射。”
斛斯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只不过高仆射多年来好像对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照啊,我记得少年时还跟你讨论过此事,你却绝口不提。”
高士廉叹道:“高仆射这么多年来能掌控朝政,一方面是他本人有经世之才,又提拔了一大批能臣干吏,并不需要我这样的人占据要职,而且我毕竟是北齐宗室之后,身份敏感,强行提拔的话,只恐对高仆射不利。另一方面,高仆射在地下有个庞大的情报组织,那些曾经受过高仆射保全家族之恩的人,往往都派子女加入这个组织,为他服务,而我的异母妹妹高士莲,从小就被高仆射所抚养,也收入了这个组织特训,想要作为掌控时局的一个工具。”
斛斯政喃喃地念了这个名字两遍,摇了摇头:“我可从没听说你的这个妹妹。”
高士廉叹了口气:“那是先父在外的私生女,自幼就加入了这个组织,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个组织训练出不少这样的世家女儿,嫁给那些并不效忠高仆射的官员,以掌握这些人的动向,而我的妹妹,原本就是要嫁给那王世充的。”
斛斯政有些明白了:“我也从没有听说过王世充结婚的消息,难不成这场婚礼是秘密结婚的?”
高士廉的眼中闪着仇恨的怒火:“当年王世充因为看到房陵王失势,不愿意继续追随高仆射,所以准备转投杨素,可是高仆射是个念旧情的人,又爱惜他的才华,想作最后的尝试,把我妹妹准备嫁给王世充,以北齐宗室女的身份来抬高他的身份,结果王世充为了向杨素那边表忠心,直接就在婚礼当晚亲手杀了我妹妹,明达,古有吴起杀妻求将,可这王世充只不过改换个门庭,就行此禽兽之举,你说我能不跟他势不两立吗?!”
斛斯政长叹一声:“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唉,士廉,真是苦了你了,只是王世充这样行凶杀人,你和高仆射就这么算了?”
高士廉咬牙切齿地说道:“以我的性子,当然不能算,本来直接准备报官了,结果高仆射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强行把我这里压下,当年我并不知道妹妹是被王世充亲手所杀,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加上王世充赔了我一大笔钱,也只能就此作罢,直到前年,我偶然间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此事时过境迁,即使再报官也没人为我作主了,而且高仆射也已经失势,我的这个杀妹之仇,只怕是此生难报了!”
斛斯政皱了皱眉头:“过了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有人向你告知事情的真相?士廉,不要给小人利用啊!”
高士廉断然道:“不会的,是当年一个亲自在场的人跟我说的,事后我也向高仆射求证过此事,他也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还对当年一直隐瞒我此事的真相,深感抱歉呢。”
斛斯政双眼中精光闪闪:“那看来是错不了啦,不过从王世充的角度,当时是夺储之争,高杨两大巨头已经势不两立,要改换门庭投靠杨素,也必须要作这样的决断,虽然他的手段狠了点,但换了你我在那个位置上,只怕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啊。”
高士廉恨恨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跟我都有杀妹之仇,我这一世,都不会原谅他的,不仅如此,我也会尽我所能地跟他作对,此人心狠手辣,跟他相熟的人都有这种体会,不仅是我,连和他以前关系不错的长孙晟,也跟他刻意地保持距离,可能你还不知道吧,长孙将军推测,当年先皇驾崩的时候,那些出现在大兴城外的神秘人,也很可能跟王世充有关。”
斛斯政睁大了眼睛:“什么,竟然有此事?怪不得你说他是在行谋逆之事呢。可有什么证据呢?”
高士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的神色:“证据?我若有证据,早就举报他了,还用得着跟你说这些。明达,听我一句劝,王世充不是好人,所图者大,你一旦上了他的贼船,想下就困难了,趁着现在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还是早早退出的好,你如果想求富贵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别的门路。”
斛斯政长叹一声:“现在已经难再回头了,誓书已写,若是得罪了王世充,丢官罢职都算是轻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有明达你的提醒,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对了,长孙将军听说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你我要不要去看看?”
高士廉摇了摇头:“他们家的事也是一团乱麻,我现在这个时候上门可能不太好,还是再等等吧。”
斛斯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神情,正待开口,却听到院外一阵脚步声,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嘴,高士廉对外怒道:“大胆奴才!不是说了今天有贵客,谁也不得骚扰吗?”(未完待续。。)
第七百九十九章 无忌搬舅兵
外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老爷,长孙将军的四公子急见,说是长孙将军有请,让您马上过去一趟。”
高士廉一下子站起了身,沉声道:“是无忌那孩子亲自来的吗?”
外面那人回道:“是的,现在人就在院外。”
高士廉转头对斛斯政低声道:“看来长孙家出事了,我现在得马上过去,我走后你从侧门离开,有空咱们再联系。”
斛斯政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高士廉便服而出,走到了小院之外,只见一颗大槐树下,长孙无忌正在那里搓着手,来回转着圈呢,一看到高士廉出来,连忙上前行礼:“无忌见过舅舅。”
高士廉托起了正在弯腰的长孙无忌,急道:“现在怎么样,你阿大醒了吗?”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眼中泪光闪闪:“半个时辰前刚醒过来,交代我来请舅舅和唐国公过去。”
高士廉咬了咬牙:“看来你阿大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事不宜迟,咱们快走。”高士廉接着长孙无忌的手,正要迈开步子,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瞄到了长孙无忌的右脸,那个五指山印一下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高士廉收住了脚步,紧紧地盯着长孙无忌的右脸,长孙无忌低下了头,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一滴泪水,神色依然很平静。
高士廉伸手想去摸长孙无忌的脸,嘴上说道:“无忌,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快要触及的那一瞬间。长孙无忌扭过了头。淡淡地说道:“舅舅,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高士廉怒道:“不小心?怎么个不小心才会脸上留个巴掌印?!分明是有人打你的,难不成是你阿大?”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舅舅,别纠结这个事情了,还是抓紧时间去请唐国公吧,阿大好不容易能醒过来,万一再晕过去。那事情就严重了。”
高士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说道:“唐国公平时是住在大兴的,但这回至尊巡游吐谷浑,他也被任命为卫尉少卿,留守东都,现在正在府上,咱们这就去找他!”
东都城内另一角的王公坊内,比起百官坊那有些拥挤的格局。可谓宽敞了许多,这里集中了大隋开国以来的王室宗亲和开国公爵。作为从西魏时就开始的唐国公府,自然也建在这里,看起来门头高大,比起李渊家留在大兴城武功县的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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