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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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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国之君,她说谎便有欺君之罪,说出来又很可能会被冠以栽赃之名……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说出来,不管他信不信,心里总会多一分提防。

    想到此冉竹敛了心神调整了下站姿再度开口,这时床上一直昏睡的人忽然逸出了一声轻语:

    “皇上……”

第五十一章 暖春难敌冷冬殇(六)

    偌大安静的寝殿里一声虚弱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的嗓音低低响起,一下子让在场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冉竹看着白静的双眸渐渐睁开,每一个微妙的动作都牵动着宣墨脸上的神情,恍如冷冬枯野开穷花,连着寝殿温度都随着宣墨柔和的表情升了几分。

    冉竹看着他们二人对视相望,久久不语,在冉竹心里就好像在看一场无声的久别情人相逢的狗血戏,忽然觉得脚底如长了刺般直想拔脚离开。

    曾有一段时间她是希望白静不要回来了,因为与宣墨相处的大好静谧时光已是她当时最简单的奢求。

    可冉竹也清醒的知道,拿不到宝藏的白静是必须会回来的,而却没想到宣墨在已经懂得自己被人换了记忆的情况下依然对一身是疑点的白静如此上心。

    想到此,冉竹本就憋闷的胸膛更是覆上了一层阴雨天气般的惆怅,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抬高嗓音道:

    “恭喜皇后醒了。”

    说完冷冷看着他们二人都抬起了头往这边看了过来,冉竹明显看到宣墨眼角飘忽的一丝尴尬,这到底让冉竹心里好受了些。

    “冉竹徒儿也在,我以为这屋里只有皇上一人,倒让冉竹看笑话了。”白静略有些喘气般的笑笑,望了望冉竹,最后那句话却是对宣墨说的,带着些甜蜜娇羞的口气。

    那一眼,眸中精光尽显,虽是一闪而过却被冉竹捕捉到了。冉竹忽然冷静了下来,心里自然清楚白静那话是故意说给她并衬出了宣墨在她心里的位置。冉竹心里虽还是难受,但却比先前淡定多了。

    果不其然,宣墨一听,一张脸早已柔成了一滩水,将白静轻拥在怀里,早已忘了刚才令自己心里感觉到尴尬愧色的冉竹。

    “皇后你可知道你失踪已有一月有余,如今安全回来实乃大宣朝幸事。这些日子里你受苦了。”宣墨轻柔说道,生怕嗓音大了吹走怀里柔若无骨的白静。

    “皇上,臣妾心里念着皇上,所以任凭他们折磨虐打臣妾都死咬不说出宝玉里宝藏的秘密。也是凭着这口气撑到了现在,臣妾如今得见皇上,死而无憾了……”白静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似是失踪的那些日子里痛苦的经历令她胆战心惊。

    “不许说那个字,以后就在朕的身边,谁也不敢掳走你。”宣墨心疼道。竟是连问都不问当时的情况将冉竹说的那些推测忘记了脑后。

    冉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白静三言两语就将此事给揭了过去,若是不现在问,这种三人见面的场面必然如以前一样不复存在。

    现在想起来,她入宫半年来屡次见不到宣墨,她一开始是以为宣墨避开她,可他是堂堂天子,皇宫就是他的家,需要避开一个微不足道的管事吗。

    是的,是白静,总是使计让他们在偌大的皇宫里见不到面。

    如今她回来了,必然会如以前那样……

    “皇后,与他们这么多天相处,绑走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冉竹问道,眸光紧紧锁在白静虚弱惨色的脸上。

    不得不说,白静是个美人胚子,就算大伤初愈后别有一番拂柳泪梨花的美。所以师父常望着那些围着她团团转的男子感慨:长得美的女子就是占便宜……

    这般矫揉造作梨花带雨一番,就令一国天子失去了理智。

    宣墨感到怀中人儿抖了抖,低眸就看到一张惧意无比的惨白面容,心里挣扎了下最后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占了上风。

    “不想说便不说罢,等你身子好了再谈也不迟。”

    冉竹面上淡淡,可心里却失望的很。她知道若是白静回答,那么必然是谎言。因为这起失踪案,本就是她一人自导自演,亦或者还有将她送过来的那个白衣神秘男子。

    谎言里一定是有破绽可循,可宣墨竟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愿给白静,他这是要包庇她吗?

    白静感激的望了望宣墨,但随后却开了口:

    “这一个来月我都被反绑在一个地方,面罩黑布,从未看清是谁。应是他们知道从我嘴里撬不出宝玉的秘密,又忌惮皇上威严不敢谋害一国之后,想来这就是他们把我放回来的原因吧。”

    白静说完就感觉到双臂忽然一紧,眸光掠过身前盖着的大红绸被,明明灭灭。

    “宝玉里有宣朝命脉的宝藏,所有人皆知,看来觊觎宝藏的人还真不少。可宝玉除皇上皇后触碰外,所有人一旦触碰便会自燃而亡,徒儿不明白是怎么在皇上在场的情况下偷走宝玉的。想来皇后也意识到这点问过他们了吧?”

    冉竹淡淡问道,抛出了疑点中的重点,这也是她和宣墨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白静似是不曾想冉竹有此一问,慌乱的眼神转瞬即逝,她摇了摇头开口道:

    “他们每日来谩骂嘲笑我,就是问我关于宝藏的下落,至于我问的他们从未回答过。大婚之夜我都不知何时昏了过去,再醒来便是地狱般的日子。”说完身子朝宣墨怀里缩了缩,似是这样才能找到安全感。

    “那这期间宝玉都是皇后在保管吗,可有落入他人之手?”冉竹有些急了,白静这两次回答,全部将事情推倒了没见过面的歹人身上,看似回答了实则什么都没说。

    “是的,因为他们不敢碰,所以为了逼我说出宝藏来才这般严刑拷打我,这群人都是疯子!宝玉,宝玉呢?”白静说道最后言语激动,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说话间挣脱出宣墨的怀抱,双手在身上上下摸索着寻找宝玉。

    “在朕这,宝玉你带回来了,你是大宣朝的功臣。以后有朕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一毫。”宣墨见白静神情错乱,心头忽的一沉却被疼惜立马覆盖,急忙从领口里捞出宝玉,脖子上玄铁精丝凝固的金藤黑线牢牢的吊住宝玉在空气中十分晃眼。

    白静如释重负般的点点头,重新靠回了宣墨怀里。

    冉竹本焦急的心再次平静了下来,却又覆上一层死灰。

    那夜她宴请秋冬二位大哥,临出门时冬二哥曾悄悄告诉她,此事宣墨一一知晓,是故,他这才严禁所有人谈起皇后回归一事,甚至下了杀无赦的圣旨。

    白静最后话里的明显漏洞他心底里必然清楚,可他却似当做不知道般一如之前疼惜……

    冉竹忽然发现,此刻自己是多么的多余,甚至之前的问话也是那么可笑。有一瞬间她看着明晃晃的宝玉,有冲上去抓在手里的冲动,想让他知道真正能触碰宝玉的人到底是谁!

    心底里响起一声无力的叹息,自知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反而给了白静更多秀恩爱的机会便想离去,忽然又想起宣墨此前问君影草一事,于是再度开口道:

    “皇上,皇后大病初愈需要静养,奴婢也该告辞了。关于君影草一事,皇上可否移步外殿一叙。此事事关重要。”

    “皇上,不要走,你走了臣妾一人待在这里害怕……”白静抓紧宣墨的手,美丽的瞳孔里满是惧意恐慌,说完还抬头望了望寝殿,一副受惊不已的模样。

    “好,朕等你睡着了再走。“宣墨轻拍着白静后背安慰道,随后对冉竹说道:

    “你先回去吧,等朕有空了去找你。”

    冉竹俯身行礼走出了寝殿,一脚跨出凤仪殿大门时,本淡然的面容布满了疑虑:

    之前她正要说出君影草的事情白静适时醒来,那时她以为是巧合。

    可,现在明显是故意不给她说的机会。

    她和德太妃下毒一事到底有何关联?

第五十二章 暖春难敌冷冬殇(七)

    冉竹以为宣墨那句话只是搪塞她而已,却不想半夜口渴翻身起床的时候发现了烛灯下端坐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保持着起床的姿势与暗夜里的他对视着。

    莹莹月色下,本只着轻纱睡觉的冉竹,露出素色肚兜,大片凝若雪脂的肤色露在空气里,诱惑可人的酥胸在肚兜里若隐若现,冉竹的起床的姿势停留在俯身,坐在对面的宣墨将肚兜里的美景尽收眼底。

    “皇上,你鼻子怎么了?”冉竹疑惑问道,因为宣墨挡住了烛光,她只隐约看清他鼻子里流了东西出来。

    宣墨忽然有些慌乱,他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手帕擦了擦鼻子,然后又镇定的放回了袖子里,开口道:

    “朕刚来,正想叫醒你。”嗓音黯哑温柔令他这一句威严话语顿时没了气势。

    其实他早已来到,屏退了通传的人,因是听丹青说起她刚睡下,他这才没有叫醒她。没想到这么快醒来了,一转身就让他看到了春光无限。

    宣墨正直弱冠,年轻体壮之时,在他父亲时候后宫早已佳丽三千。而他只得皇后一人,遵循她的意见忍耐坚持到了大婚之夜,不想却和冉竹缠绵了一夜,虽然二人已有过两次,可今日仔细的看冉竹,却是头一次,自从得知冉竹是他当年要娶的女子,心中对她朦朦胧胧的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情绪,白静不在时更为强烈。

    不知是因为二人已有交集,今夜太过诱人对她身子产生了渴望,或是心底的那种奇怪的思绪,宣墨只觉自己此刻好想要她。

    冉竹只当他陪着白静说话说着嗓子哑了疲了,心里虽不高兴可还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是有多么不端正,急忙将胸口的丝条一一系了起来,一转身却看到宣墨正看着自己,深邃狭长的星目里明亮非常。

    不期然的想到宣墨鼻子里流出的东西,冉竹脸蓦地烧了起来,本来要给宣墨倒得茶自己都喝了下去。

    茶杯还未放下,只觉手臂忽的被人拉紧,下一刻就撞入了一个胸膛里,一张脸在眼前忽然放大,一股冷香迎面而来,薄削的唇已然逼了过来。

    “皇上半夜来此,就是为了找人泄欲?皇后知道了怎么想?”冷冷的直接话语响起,满室旖旎色彩顿时破灭,寂静月色夜凉如水。

    宣墨的唇此刻正贴着杯子的边缘,淡淡茶香扑入鼻间,皇后二字令他轻微皱了下眉头亦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后悔。

    睁开眼,正对上杯子后一双清澈的双眸,带着冷意。

    她不是爱他吗?口口声声说要帮他找回失忆,却连承欢都不肯……

    “君影草到底是怎么回事?”宣墨不着痕迹的放开冉竹,面色一如以往的威严冷肃,似是之前的事情没发过一样。

    冉竹不知为何心里竟空落落的,眸中渐染失望惆怅,他想与自己欢爱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推开她只需要皇后二字就足够。

    她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奴婢斗胆问问皇上可有查过玉兰糕里的加的是什么药材?”冉竹敛下心中失落情绪,一如宣墨那般如常行礼问话。

    “自然,都是些合欢花,酸枣仁,柏子仁一类的药材。”宣墨答道,忽然面上浮起一丝疑惑:“你是说上次玉兰糕里加的是君影草?到底是何物?”

    冉竹点点头道,空气里多了几分沉重:“合欢花,酸枣仁,柏子仁这些确实助眠的药草,但君影草不是,皇上若吃下去会产生幻觉,若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或是做了些什么,会影响你的决策。”

    冉竹说完又将君影草的所有毒性作用都说给宣墨听,当听到君影草致死时,他浑身散发的气势骇人无比。

    “你怎么知道这是君影草?宫中王太医是御医之首他都不清楚,你一个个小小掌花管事如何得知?”宣墨沉声问道。

    兹事体大,他必须谨慎。

    “因为奴婢小时候曾中过君影草的毒,差点死去。”冉竹淡淡说道,与宣墨相隔两米,手中的茶杯早已冷却失了茶香。

    若是换了往日的浥轻尘听到此话,早已如宣墨白日对待白静那般将她轻拥入怀细声安慰。

    可,如今这样的念想冉竹在脑海里已经转瞬即逝,甚而都不愿意再回忆……

    宣墨眸光里掠过一丝诧异,因为她知道君影草的剧烈毒性所以当日才冒着被责罚的危险救下他……

    “此事并不一定是德太妃所为,朕目前还不能定她的罪。”宣墨缓和了语气,起身几步跨到冉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冉竹罩在了阴影里。

    “就算不是,她也逃脱不了干系。而且皇上今天发现了吗,我两次说起君影草一事,皇后都适时阻拦。你不觉得这其中蹊跷吗?”冉竹往后退了退,他身上的冷香总能教她乱了心绪。

    “你多虑了,她大伤初愈,总有不适。她醒来,不管如何你是她的徒弟,都该为她高兴。”宣墨低头望着冉竹,耐心说道。

    今日寝殿里的情形,宣墨何尝不知,只是他当时一颗心被白静早已搅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冷静。

    可他一出大殿,只是在路上随便一回想便发现了白静话中的疑点。可他并不希望冉竹再参合进来,却一时难以说清自己为何这么想。

    “皇上,你信她,不信你亲自搜集来的六年前玄镇的回忆?”冉竹问道,鼻息间的冷香忽然冻了她的心。冉竹没问为何不信她,在她看来那些东西比她这活生生的人应该更有说服力。

    “朕会应当年的诺言,娶你。白静一事,朕会处理。”宣墨沉默了下说道,算是回答了冉竹的问话。说完手搭上冉竹的肩膀,下一刻被她狠狠甩开。

    宣墨的脸忽的沉了下来,眉头紧皱,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让冉竹不高兴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口气与他交谈,难以置信?还是浓浓的失望。

    他的意思是接受了玄镇与自己相处的记忆,可他对白静的情意同样不能放手吗?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冉竹忽的笑了起来,笑声苍凉而鄙夷,在宣墨疑惑不悦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缓缓吐出:

    “我的心里装着很多人,我的亲人良友还有他。我的心也很小,他的身边除了我不允许有旁人。他该对我亦是如此,当年是如此……”

    本决然不屑的话语说到最后竟十分苍凉无力,宣墨看着冉竹,她的目光空洞而凄凉,本清澈的眸光里升起雾霭,与他本只有半步之隔,可宣墨却没了伸手的力气。

    正当二人陷入僵局之时,海生急促慌乱的声音响起:

    “不好了皇上,德太妃中毒了,还请皇上移步过去看看。”

第五十三章 暖春难敌冷冬殇(八)

    长明灯将馨容殿里杂叠慌乱的人影拉长在墙上,每个婢女太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更多的是恐慌。

    一婢女端着一盆污秽物走出来迎面就看到宣墨大步走来,婢女还未来得及跪下行礼身边只觉掠过一阵风声,再抬头眼前却是一个素衣女子。

    “德太妃今天可吃了什么平日不常吃的东西?”冉竹问道说话间微俯身,仔细看着婢女双手端着的盆中物,一股酸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是强硬跟着来的,她和宣墨心里都清楚德太妃十分不待见她,但不知为何德太妃好端端中毒了,冉竹心里觉得古怪的很。

    好在她软磨了几句后宣墨就默许了,却不允许她接近德太妃,换言之不能德太妃看到她。是故她现在只是站在外殿内打听着德太妃的情况。

    婢女初初入宫并不认识冉竹,见她是跟着皇上来,神情严肃令人不敢懈怠,又观察着这污秽东西,便以为她是跟着皇上来的另一名太医,想了下恭敬答道:

    “德太妃今日膳食一切如常,除了胃口比平日好些,没什么怪异之处。”

    “那可有去过什么地方?”冉竹秀眉微蹙,再次问道。

    “今日德太妃除了在殿内外便是下午去看望了下皇后,离开后逛了逛御花园,许是皇后身体虚弱,德太妃逛御花园时面色十分沉重,回来后就带着奴婢去小厨房做了玉兰糕……”婢女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出什么,面色露出一丝疑虑。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干呕声,想来德太妃已经虚脱无度,这次的毒中的不轻。

    “继续说,这对查出德太妃中毒一事十分重要,不可隐瞒半个字。”冉竹故意冷下脸威严道,同时将她往一附近的柱子领了几步,偌大的柱子立马挡住了二人娇瘦的身影。

    婢女瞄了几眼附近,心中大感安全,压低声音道:“德太妃今日试吃了玉兰糕,晚上膳食她只是喝了几口汤未在有进食。半夜里她就喊头痛,碧螺姑姑还未走出几步德太妃就吐了出来,一直到现在,好在皇上和太医都赶来了。”

    说完她看着冉竹沉思的表情,犹豫了继续说道:“奴婢曾偷偷拿银针验汤水,并未有毒……”

    “那就玉兰糕古怪了?”冉竹淡淡问着婢女,听她这话不由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玉兰糕,冉竹不期然的就会想到白静连番两次阻拦她谈君影草的事情,根据婢女所述德太妃一定是听白静说了什么,回来便做了玉兰糕,这中毒的症状亦是和君影草有些相似……

    “奴婢不知,玉兰糕都是德太妃亲手制作,未假于她人之手。”婢女摇摇头认真道。

    “带我去小厨房看看。”冉竹吩咐道,挺直的纤弱身躯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大人不是来给德太妃诊治的吗?”婢女点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身疑惑问道,说了半天她自己这才觉得眼前女子不对劲。

    冉竹心想原来这婢女是将她当太医了,怪不得这么恭敬,心下不觉好笑,嘴上却威严说道:“我是跟着皇上来查案的,德太妃现在身子不适不能打扰,是故你先带我去小厨房看看。”

    婢女想了想见冉竹样子似是不像有假,于是点点头就将她往后处领去,冉竹见她手中还端着污秽物忽然想起一事:

    “你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回大人,奴婢刚入宫,会做点点心,平日就是给德太妃做些她爱吃的。”

    冉竹哦了一声,跟着她迈进了小厨房。

    厨房里摆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新鲜蔬菜瓜果简直就是菜市场的一个缩影,里面一长方桌上放着几个青瓷盘子,上面放着酸枣仁,合欢花一类的药材,旁边还有未做完的面粉。

    “这里就是德太妃做玉兰糕的地方,说皇上最爱吃。”婢女解释道。

    冉竹点点头,在四周寻找起来,但并未发现疏影所说的关于君影草干花的下落。

    她也并未失望,这么重要的东西小厨房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做只是排查罢了。这般想着她就捡了最近的一个凳子做了下来,抬眼随意望着前方的橱柜,就在它脚架下方有一块花瓣,蔫黄蔫黄躺在下方,很是不引人注意。

    冉竹走过去将花瓣轻轻拿起,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幽香涌了进来,她细细看着花瓣的纹络,一截拇指大的花瓣大小正与记忆中的某种花渐渐重合……

    忽然她心头一喜,这不正是君影草吗,随后一凛,这明显是鲜花枯萎变黄的样子,照疏影所说,这是北方春秋季才有的花,既然不是干花可这鲜花从何而来?

    一旁婢女见冉竹对着一个花瓣沉思,不由好奇上去看了看说道:“大人,这花瓣可是有什么古怪?”

    “你今日可有看到德太妃将这一样的花瓣参杂进了玉兰糕里?”冉竹沉思了下问道,若此婢女一直跟着德太妃的话,必然会知道整个事情的过程。

    婢女摇摇头道:

    “未曾看到,德太妃将玉兰糕做好后交由奴婢蒸煮,随后就出去抄佛经了。这期间也未有别的人来过。”婢女说道最后脸迅速红了下,冉竹低头看着手中花瓣未曾注意到。

    冉竹的眸光里飘过一丝迷茫,如果婢女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德太妃并不是中了君影草的毒,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正想着间,厨房里忽然哗啦啦涌进了四五个御林军,上来就问:

    “谁是轻纱?”

    “回大人,奴婢正是。”冉竹身旁响起一怯怯答道,正是之前一直热心帮她的婢女,被眼前这阵仗给吓坏了。

    “大胆奴婢,竟然敢毒害德太妃。来人,将她拿下!”为首的队长厉声道,长手一挥身后几人就拥了上来。

    水纱惊恐的摇头,一张笑脸早已被吓得惨白一片,她本能的往冉竹身后躲去,盈盈双眼求助着冉竹。

    “大人,奴婢是冤枉的。”

    一句冤枉,让冉竹想到了无辜惨死的露蝉,她心头早已勃然一片怒气,就算水纱不像她求情,她亦是会开口阻挠:

    “慢着,你们说她下毒,有什么证据?”

    “小厨房是馨容殿重地,未经德太妃允许外人岂可轻易进入。你与这谋害罪犯在这里出现定是想趁着德太妃中毒之时销毁犯罪证据。来人,一起拿下!“侍卫长只轻轻瞥了一眼冉竹,再度吩咐下属抓人。

    冉竹一听,望着侍卫长和水纱,眸光冷了几分,嘴角弯起冷冷弧度道:

    “看来这场戏演的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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