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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蛊-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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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竹楞了下,脸上浮起奇怪的表情,她也不生气伸手拦住了欲要说话的颖冰阳,用着淡如轻风的口气漫不经心道:“柔妃不是宣朝人吧?”
“不是。”丽柔下意识的回答,随即心头一震睁大双眸满露诧异,心头拂过层层厚重阴霾,藏在袖子里的手一紧,生怕掌心里的东西掉了下来。
“那你是哪里人呢?”冉竹淡笑问道,眼睛始终注意着丽柔的表情变化,虽然只能看见一双杏子眼,但眼睛是最能表达人心底想法,所以对冉竹而言够了。
眼前的女子眼里闪过慌乱害怕,让冉竹警醒了几分。
“我是哪里人皇上自然知晓,我需要像你报备吗。笑话。”丽柔一甩袖子不悦道,眼角余光却不时扫向冉竹,待触及到冉竹探寻意味的目光时又急忙收了回来。
一旁的颖冰阳终于忍不住,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不是宣朝人也就算了,没去过宣朝倒是教人感到新奇了。圣女与皇上都是平等相坐,就是见了太后也不用下跪行礼,莫不是你比太后还有皇上更大?”
看着丽柔眼里露出恐惧后悔的神色,颖冰阳冷声笑道:
“我倒是很好奇柔妃到底在哪里和皇上相遇的,这般情深意重的赶过来,想必当年二人有一番感人肺腑的故事。”
冉竹温温笑着,淡雅而恬静。心里却有个小人在大笑不止,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颖冰阳这毒舌竟是这般可爱,听得人酣畅淋漓甚解她心。
若不是自己碍着圣女的身份得端着所谓圣洁啊高雅啊一切正能量的形象,定然也会毫不留情的损一顿眼前不知天高地厚有嫌疑的丽柔。
未等到丽柔的回答,就听到一声低沉压着隐忍怒意的话语冷冷响起:
“来人,带柔妃回去。”
一种陌生的令人窒息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来,头顶的日光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浮云尽数遮住,黯淡无光。
丽柔瞳孔一缩,头都没敢抬急忙转身屈膝行礼,双手背靠挽成兰花指虚搭在右侧腰间。
颖冰阳立马露出轻蔑的笑意,双手交叉于胸前,鼻腔了轻轻冷哼了声。
这样特殊的行礼更加证明了她不是宣朝人,令冉竹将注意力聚焦在丽柔身上好一会才转移到了前方来的一排人身上。
宣墨,莫尊景,疏影还有正小跑过来的素锦和两名士兵,一下子令这片草地热闹了起来。
看来宣墨是在和莫尊景待在主帐篷议事的时候被素锦叫了出来,是故这会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丽柔早已一脸惨白,任由素锦将她带了下去,临走时余光瞥了眼冉竹,露出几分如释重负。
冉竹眉头轻皱,却并未说什么,和颖冰阳互相扶着站了起来。目光掠过一脸闷黑的宣墨感受了他旁边的一抹暖意。
冉竹望向莫尊景,发现他正冲自己这边微微笑着,冉竹双眸笑望敛成一轮弯月,一旁看到的宣墨本不爽又不安的心上立马添了堵。
“夜里都没好好睡觉,怎么不在帐篷里休息?”低沉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捉摸的情绪。宣墨说话间走向冉竹,走路的过程中身影不着痕迹的挡在了莫尊景前,隔断了二人的视线。
看来邱灵儿临走时说的话并未起了多大作用。
“她为何要遮着面纱?”冉竹偏头望着颖冰阳问道。直接无视掉了宣墨的话。
此时此刻,冉竹忽然觉得心里很不爽,看宣墨很不顺眼,说不清道不明。
“自然是那张脸见不得人啊,皇上是好心保护她,她倒是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的竟然大白天的出来晃荡。”
颖冰阳高抬雪白的下颚,双眸闪露午日阳光的灼热艳亮,饶是宣墨在场,她说的话依然是夹枪带棒。
这几天受的气在今天都发泄了出来,连带着给她下达这讨厌任务的皇帝都被她话说的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反驳。
半晌,宣墨低沉道:“邱太医有事出门,你负责照顾圣女吧。”
宣墨万万没想到邱灵儿只与他一人告别,令素日心性沉稳的花麦饭忘记了看守丽柔的职责去寻找邱灵儿。
若是如此,宣墨倒也不甚在意,毕竟有素锦在出不了什么事情,所以当萧风前来禀报时他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关键在于素锦说她正叠着衣服忽然闻到一些怪味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就不见了丽柔。
他们来此偏僻之处是因为远远看见有十几名士兵聚集一起站在角落里张望,这才发现了丽柔,却没想到冉竹也在场,而且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
邱太医三字,令冉竹眼皮子跳了下。
颖冰阳欢欢喜喜应下,对着宣墨好一顿英明神武的夸,听得宣墨阴沉的脸都转了晴。
冉竹红纱后的嘴角无奈的咧了咧,对于颖冰阳这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直爽性子既羡慕又嫉妒。
真奇怪,以前她怎么会觉得颖冰阳满腹诡计极其危险呢,虽然现在也一肚子的鬼主意……
“刚才那位是?”莫尊景疑惑的好听声音在几人之间散开,带着探究的笑意目光看向冉竹。
“柔妃。”冉竹回道,随后冲莫尊景眨眨眼道:“听到皇上御驾亲征大老远赶来的,有佳人在旁相助,皇上此次征战必然直捣黄龙,马到功成。”
宣墨一听这话,脸又黑了下来,心中直后悔让莫尊景跟过来让自己多事。
“皇上身边何时有了这样一位奇女子?真是我大宣朝福音啊。”莫尊景含笑配合道,好像宣墨已经战胜了南蛮取下了独孤子诺的首级,都因为刚才的柔妃。
“莫少卿,朕刚才跟你说的事可是忘了?这时候可是不早了。”宣墨沉声道,心塞的很。
素锦来禀报的时候,宣墨正和莫尊景商量着后天的应敌之策,并让他在结束话题后即刻赶往飞龙山以参谋之名明里协助童华,暗里便是监视了。
上次他在观望楼里酣睡不醒,事后查清他平日喝的茶水里被下了迷药,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被下了迷药而不自知,是白静手段太高他老马失蹄还是别的原因只有童华自己心里清楚。
然宣墨想知道真相只有派人去调查,他虽然不信任莫尊景,但知道荣太妃在世时与莫求双一向不合,所以童华也仇视莫尊景,就算莫尊景不用心去调查但也不至于二人会苟合。
而且还可以将他与冉竹分开,一箭双雕。
看着碍眼的人和冉竹一起暗着挤兑自己,宣墨恨不得再送一脚给莫尊景。
莫尊景含笑和疏影离去,临走时深深的看了眼冉竹,却未含任何情绪。
倒是冉竹,看着莫尊景离去的背影,两边肩膀的摆动的姿势令她凝神瞧了好一会。
“在看什么?”耳边响起轻柔的低沉话语。
“风景。”冉竹淡淡回道,目光从莫尊景身上收回。
“她和你可有说了什么?”宣墨犹豫了会问道。
知道丽柔失踪后,他和莫尊景第一时间去的是她住的帐篷里,发现一处窗户口外的草地上有着一根竹管,上面还残留着迷烟的味道。
花麦饭曾跟他提过该女子的身世,所以不可能是她自己人来带走她的,那么带走她的人很可能有什么目的。
看到失踪后的丽柔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冉竹面前,宣墨心头隐隐不安。
问出的话久久得不到回应,宣墨不由低头望了过去,却见到令他血气积聚上涌双脚冰凉的一幕。
第八十五章 世人煎熬
绣着繁琐花纹的金边红袖里伸出一双葱白的手,手的主人正欲掀开脸上薄如蚕翼的红纱,下一刻被宣墨阻止,同时一手撑开身上的披风,将冉竹拉到了面前,撑起一方死角,挡住了远处胆大偷看的士兵。
“你在干什么?”宣墨沉声问道,眼底一丝慌乱迅速滑过,快到一直盯着他看的冉竹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一时间恍若千军万马自心坎上狂乱踏过,脑子里一阵空白,宣墨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担心的,是这张面纱后的脸万一被知情的人看到,那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努力均为泡影,是以他比谁甚而比当事人都要紧张这一层面纱。
冉竹见他一下子失了乱,双眸失了几分光彩,淡淡话语缓缓吐出:“我只是想趁现下无人让这张脸出来晒晒透透气。”未等宣墨开口,只是一个呼吸间的动作,冉竹忽的轻笑一声道:
“我也想让你看看我是谁。”
宣墨愣住,相隔两米远的颖冰阳眨眨眼也不明白冉竹说的话。
冉竹双手从宣墨紧握的那只手里抽出,这次她往宣墨另一手撑开的披风处站近,将刚才要做的事情接着做了。
红纱轻轻落下,露出一张白皙清雅的容颜,清澈灵动的双眸,高挺的秀鼻,不点而朱的樱唇,小巧的五官聚在一起就如一副生动的小画令人看得赏心悦目。
宣墨仔仔细细看着,平日总是深邃看不出想法的双目此刻绽放耀光点点,从眼前女子的额头,柳眉,睫毛一一不落的看在眼里,心口突突跳着,血液里流淌着一股温情脉脉的情绪。
虽然没有这层纱,宣墨依然能闭着眼摹绘出冉竹的样子,可就这样呈现在他的面前,他不稳的心跳早已告诉了他的欢愉。
“你……”宣墨觉得嘴唇有点发干,不懂冉竹此做法的意图。
“仔细看看我,我是谁?”长长睫毛薄如蝉翼又如花间上下飞舞的蝴蝶,再加上女子温柔的语气挠得宣墨心里痒痒的。
“小竹。”宣墨老实的回道,像是感觉回到了太傅教他读书认真回答问题的儿时。
“只是小竹吗?”冉竹嘴唇勾起淡淡的笑。
“嗯,就是小竹。”宣墨不明所以,依着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她是他玄镇里认识的小竹,善良,调皮,胆小又故作坚强的小竹。
宣墨此刻的星目如小竹往日的神色一样清澈而坚定,炽热灼灼。
冉竹看着,看到很仔细,甚而将宣墨眼里的血丝也都数了出来,瞳仁倒映的女子带着不怀好意而又某种压抑的笑清晰无疑。
“是的,我就是小竹,你看清楚了就好。”冉竹低下头,淡淡话语里满载着满足笑意,将手中的红纱再次蒙在脸上。
在抬头,双眸清明,恢复了圣女应有的冷静,从容,高雅。
宣墨望着那层红纱,心里有些失落,不可否认自冉竹登上圣女宝座那一刻起,他就想方设法的想将她拉下来,做他的皇后,与他话的不是朝廷政事,而是夫妻情话。
而如今,他要做的是保护冉竹的圣女地位,白静这一招太狠了,为了冉竹的清誉他不得不制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欺骗将士同时也要欺骗着毫不知情的冉竹。
颖冰阳在一旁已经彻底呆了,枉她平日总是自夸聪敏,也搞不明白冉竹的做法,难道是因为那个丽柔的出现,而冉竹天天又顶着一张面纱,怕宣墨把她给忘记了,所以提醒下?
脑子里飘过大朵大朵的白云,每一朵上都是同样的揣测。
“皇上想必还有要事处理,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冉竹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披风保护的范围,如清风般和煦的话语听得人心旷神怡。
但,宣墨怎么都觉得自己这半天好像跟个木偶一样,心里揣着的是和颖冰阳同样的猜测。
回去的路上,颖冰阳听着冉竹口中发出的哼唱声,虽不成调却听得出她很开心,似乎此前邱灵儿的不告而别带来的失落也挥扫而空。
忍啊忍的,怀揣着心中千万只蚂蚁狂爬,终于跨进冉竹的帐篷里颖冰阳再也憋不住了将心中蚂蚁都倒了出跺脚踩死:
“你刚才那么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冉竹半躺在床上,闭目假寐,口出吐出的热气将脸上的红纱不规则的颤颤浮动:
”你不觉得丽柔的眼睛和我很像吗?”
“……天下人千千万万,有点相似的也不奇怪啊。”颖冰阳顿了下说道,口上说的漫不经心,心里却全不是这么回事。
“额头,眉毛,甚至是睫毛,都很像呢。虽然蒙着一层白纱,可我还是能看得出她长得与我十分相像。或许心里在作祟吧。你见过她的脸吗?”
冉竹慢慢说着,虽然没了笑意但语调轻松。
人一般在对一件事拿不准或无法掌控的时候,要么处于戒备状态要么就会豁出去对待,她只是简单而单调的几个问题,便问出了宣墨心中最真实的答案。
这份答案,宣墨回答的简单而干脆,毫无杂质的星目里在仔细看着她的时候从未晃出一丝异样的或者是别人的身影。
如此,她安了心。她刚才有荒诞的想过,宣墨爱上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颜与那丽柔长得相像的缘故,古往今来这种事屡见不鲜。
冉竹承认自己这么做很无聊,也很小心眼,因为有着女子矜持的她无法像颖冰阳一样毫无顾忌的说出心中的猜忌与不满,所以采取了这种迂回战术。
半晌,就在冉竹自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颖冰阳的话才响了起来:“我平日只是负责端茶倒水洒扫,从未近身服侍过丽柔,想必长什么样也只有日日跟在身边的素锦知道了。素锦看的一副温顺的样子,倒是对谁都忠心耿耿的样子,还真是好奴才。”
说到素锦,颖冰阳很是不快。
“她与你身份不同,岂能不听皇上的吩咐。做的好是应当,做的不好就要挨罚。今天丽柔无故失踪,我想她现在一定在担心受责罚吧。”
冉竹睁开眼,话语上对素锦只有偏袒没有任何不满情绪,在她看来素锦与她自己心性比较相像,甚而更稳妥细心。
抛开二人相处的日子不谈,她不相信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柔妃的婢女要比做圣女的姑姑风光好过。
“照你这么说,她过的也挺煎熬的。”颖冰阳想到自己只是倒倒茶丽柔就对她刁难的很,更不用说天天跟在身边的素锦了。
“煎熬?世间万物芸芸众生,谁不是在苦苦煎熬?”
灵儿你不说一声就走,我想那时候你心里一定也很煎熬吧……无事,我信你,不会抛下我们这份友谊的。
细若柳风的话语在帐篷里轻轻响起,带着无边无际的幽旷深意一字一字敲在颖冰阳的心上,袖口里的双手十指交缠,紧紧相握。
此刻另一处帐篷,也正上演着煎熬一幕。
帐篷外,素锦和小夏子被下了命令站在了十米远处,听得屋中不时传来的瓷器碎地声,大气也不敢出。
屋子里桌椅翻到一地,破碎光滑的瓷片上投射出上方黑粉交错的模糊身影,有限的空间里一身形微胖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满脸愧怒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找回来的替代品如今却成了最棘手的存在。
“皇,皇上……”丽柔艰难的吐出字眼,满脸通红,露出恐惧的双眸求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一脸杀气的宣墨,她的脖子上被一只刚劲有力的手狠狠掐住,整个身体都有些脱离地面。
“皇上,手下留情,就算为了圣女着想。”花麦饭见丽柔已经开始翻白眼,急忙说道。
提到圣女二字,宣墨脑子忽的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他冷哼一声倏然松手,丽柔就如一块破布一样倒在了地上,大口喘气。脸上滑出的道道泪痕自鼻尖处出现了些微扭曲,只有宣墨和花麦饭还有素锦知道,自鼻尖往上贴着一层用药水浸过的人皮面具。
“说,将你掳走又教你这些卑鄙方法的到底是谁?”宣墨冷声道。
就在刚才,宣墨打算让丽柔离开,这本也是他的计划之一。是想好人家的女孩在知道自己被那么多人看光身子后,贞洁烈的早就抹脖子自杀了,心性坚强的也会含羞离开,省的受众人异样眼光。
所以丽柔或是死亡,或是消失,只需宣墨放出一句话,便可给了将士们心中的一个答案。
但宣墨不杀无辜百姓,何况她为圣女背了黑锅,宣墨自动选了第二条,并允诺给她一大笔可观的封口费好好生活,毕竟她和冉竹不是一个人,又在军营里一直戴着面纱,出去后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这是两全的方法,可这女子就在刚才提出在大战后要随宣墨进宫,做真正的柔妃。
若宣墨不答应,她则将圣女冉竹就是练兵场一丝不挂的女子宣扬出去,同时还隐晦说出宣墨为了保护圣女,让无辜人就是她来背这毁清誉的黑锅。
毕竟,在来之前,她纯粹只是受着利益的诱惑过来的,对自己要干什么并不知情。
好半天,丽柔才顺过气来,从小经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她心里虽然十分惧怕宣墨,可更听信给她建议的能让她从此走上荣华富贵的人:
“臣妾不能说,她是唯一能让臣妾亲近皇上的筹码。”
“你竟然敢威胁朕。”宣墨气急。
“皇上您为何不觉得这是我们的缘分呢,为何不是别人,偏偏是臣妾,臣妾见到皇上的第一眼时就倾心不已。只要能让臣妾进宫,远远的看着皇上就好。圣女的事臣妾老死带入棺材中。”
丽柔跪在地上,竖着两指指天发誓,深情并茂。
那一双看着颇为眼熟的眼睛此刻真情流露,赤诚无比,虽然带着卑鄙阴谋威胁,但看得出她对皇上确实是动了心。
宣墨看着看着,忽的怒极反笑,说出的话谁都听不懂:“我终于懂了她刚才到底想说什么了。”
第八十六章 又一秘密
那抹笑温情款款恣意宠溺,可教跪在地上的丽柔浑身起了熊熊嫉妒怒火。饶是她听不懂宣墨口中的话,可她知道这份温情不是为自己,而是他口中的她。
是冷冉竹,一定是她。丽柔想起草地上那一直保持着闲适淡淡表情的圣女。
一袭红衣铺展开来,红纱飘飘,双眸清澈空灵,恍若一朵盛开的海棠半斜靠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教人无法忽视别不开眼。
凭什么她就能得到皇上的爱,我就不能。冷冉竹,既然我替你背了这个黑锅,这个妃子的位置就是补偿!
你们想利用我完然后给点钱了事,没门。
阴狠话语在丽柔的肚子里千转百回,一盏茶的功夫,宣墨的声音再度响起,冰冷不参杂一丝情感:
“丽柔,让朕现在告诉你光是你侮辱圣女这一条,朕就可以当场将你斩首。你觉得你死了,对于那位幕后人有什么损失?哦,朕倒是可以借着你的身子在你主子的练兵场上还原一次,这份大礼,你主子可会喜欢?”
白静,你可真懂朕的心思,哼!
丽柔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瞪大的双眸写满难以置信,她震惊于宣墨的聪明,既然能猜到上头是自己的主子,而且似乎已经知道是谁……
“皇上既然这么绝情,臣妾再苦苦相求也是无用。只是杀臣妾之前还请看看这个东西。”
丽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只感谢着幕后人料事如神。
她一直紧握的右手慢慢伸出,在宣墨面前摊开来,那是一张卷起来的纸,背面透出墨色凌乱的画线轮廓。
宣墨并未接,只是皱眉看着,花麦饭欲上前拿起看看却被丽柔阻拦。
“想必这画里的情景,皇上不愿意再让别人看到。”丽柔将再字咬的很重。
宣墨眼皮子跳了下,冷眼接过,这是一张男子手掌大小的画纸,上面用细笔冷墨绘画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身披战甲,边角放着一排排的兵器。而众人围拢的中间,一名女子身着透明薄纱躺在其中。一眼一鼻,在这巴掌大的纸张上描绘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画的人似乎刻意有之,虽然女子是闭眼侧躺,但一眼看过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冉竹的样子。
“这根据当时一个固定的时辰所画,围拢在圣女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的样子。”丽柔说道,看着宣墨紧皱的眉头,脸上故作轻松,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什么意思?”问话的是花麦饭,他每看丽柔一眼,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刚才宣墨的话很明显,她很可能就是独孤子诺和白静派来的卧底,而这个卧底是光明正大的存在。
不为偷取军营机密,而是为了在宣墨和冉竹中间插一脚,这样的安排用意让花麦饭怎么也想不明白对过两日的作战有什么好处。
他明白冉竹虽然不关心战争,但圣女的职责就是振奋军心,这点她不会因为和宣墨闹不愉快而忘却本分。
“小抄懂吗?这只是其中一张,如果臣妾不幸死了,翌日这些画纸就是祭奠臣妾的冥纸,撒在战场上想必很是壮观。哦,圣女那里肯定不会错过的。”
丽柔高昂着头,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神情,这是最后的筹码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能否挽回局面,看着宣墨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心跳剧烈。
从小到家她都受尽家里冷眼,只因她的娘是青楼女子,自己又是个药罐子,大夫人的几名子女对她极尽侮辱打骂,终于遇到贵人允诺她一片人上人生活,她立马答应。
幕后人将她的病治得七七八八后,丢在了去沟渠镇的必经路上,意料之中的被花麦饭带了回来,并且将病根子完全治好了,这令她不得不感慨两位的医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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