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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蛊-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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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人将她的病治得七七八八后,丢在了去沟渠镇的必经路上,意料之中的被花麦饭带了回来,并且将病根子完全治好了,这令她不得不感慨两位的医术高超。
她不图宣墨真的爱她,但求能进宫远离现在猪狗不如的生活,更期冀宣墨能收服扶余国,届时她大可利用柔妃身份好好的让大夫人以及她的子女尝尝生不如死的机会。
这就是她的目的,亦是她敢顶着宣墨杀人目光坚持下来的原因。
“这画纸又能说明什么,你以为你来了这里,你的脸还能恢复的过来?”
宣墨将纸揉成一团仍在地上,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冷笑道。
“皇上不去问问圣女身上可有少了什么。”丽柔望着宣墨隐忍的情绪笑了起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慢慢解开,**的疼痛被心理扭曲的快意覆盖:“我的主人也正想见她呢。”
看着丽柔得意猖獗的笑容,宣墨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正欲开口问什么东西时,就听外面小夏子的声音战战兢兢响起:
“皇上,圣女让奴才转告您一声,她去一趟飞龙山。”
宣墨大步上前,一把拉起帐门,沉声问道:“可有说去做什么?”
小夏子小心翼翼的望了眼宣墨道:“并未留话,奴才见她走的很匆忙,一脸忧色。颖姑娘也跟去了。”说话时余光瞥过地上跪的两人,见是一男一女,心头怔愣了下。
心想难道柔妃失踪是和这个男人有关?是以皇上才雷霆大怒?
“备马。”宣墨沉声道,看着小夏子应声退下,本跨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
“我让你进宫,你又如何保证那些小抄不会流露外面?”
“只要臣妾活得好好的,就是保证。”丽柔灿烂一笑,本就长得不错的容颜更显娇艳。
宣墨看的懒得看,冷冷丢下一句:“据我所知,你的主子向来不守信用。你最好祈祷你的脑袋在她心里能有点分量,否则小抄一旦落到他人手中,朕一定会像刚才说到最到。”
修罗般的阴冷话落,帐门再度掀起,一丝阳光刚投射进来又被放下的帐门阻隔在外,留一室清冷晦暗。
丽柔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委顿在地上,小命保住后的放松令身子一下子觉得乏累酸软,她靠在翻倒的桌边旁,一回头就看到正从地上起来的花麦饭。
想了下,她撑起身子坐起来,说道:“花公子,你将我顽疾治好就是我的恩人就是自己人。如今发生这么多事,皇上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以后一定不会重用你。我们是一条绳子上栓的蚂蚱,只要我做成了柔妃一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说情免了你今日的失职之罪。”
花麦饭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令他觉得十分肮脏,听了丽柔恩威并施外加威胁的话,冷哼了声道:
“哪天皇上想杀你了,我很乐意送你一程就当你报恩了。”
引狼入室,令皇上陷入两难境地,被一名女子光明正大的威胁!
这是花麦饭做暗卫这几年以来犯过最大最难以启齿的错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傲然一世的医术将半路上遇到的即将死绝的所谓孤苦女子救活,却带回来了一头满腹毒液的蛇。
不过丽柔有一点说的对,皇上很可能不会再重用他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与丽柔狼狈为奸。
丽柔听到这话,背脊一僵,如芒在刺,怔怔的看着花麦饭站在帐门口探视了会后走了出去。
屋里再度陷入一片灰暗。
彼时,一辆惹眼的红车正赶往飞龙山上,车里的主人眉眼一片忧急,左手下意识的抚摸着右手光滑的大拇指。
“你怎么确定这古戒是落在飞龙山的?”颖冰阳忧心忡忡问道,这两天冉竹可是去了不少地方,而刚刚才发现古戒不见了。
“我有感觉,虽然我也没办法说清楚,但直觉告诉我就是落在飞龙山军营里的。”
冉竹想了会,认真回道。或许这是与古戒的感应力吧,就在刚才她无聊玩弄手指时,光洁的十指尤其是右手上本该戴着古戒的大拇指也空空如也的时候,慌乱的瞬间脑海里就立刻跳跃到了飞龙山的军营住所。
“古戒除你以外无人能碰,如果落在房间里倒也不用太过担心。”颖冰阳安慰道。
“我倒不是担心古戒在房间里会自己跑了,我是担心会伤到其他人。”冉竹叹了口气道,那枚古戒一看就是极品货色,万一有进来打扫的士兵发现了,起了心思想藏起来,只会搭上一条性命。
她可不想回去时看到一个人型冰雕矗立在房间里。
这时车外响起了沉重的马蹄声,听起来像一群人跨马而来,就在冉竹准备撩车帘看看是哪支军队的时候,马车也停了下来。
“坐在车内的可是圣女?”略清哑的声音平静响起。
冉竹一听这声音,心头一喜,急跨两步掀帘而出,站在车夫旁,淡淡笑道:
“张云将军回来了。”
车外,张云,莫尊景,疏影以及几名军中低阶官职的人聚在一起,冉竹的目光从莫尊景脸上停顿了下随后注视着张云。
她是从心底敬佩这位女装男扮热血战场的女子的,是故态度都比别人亲昵了几分。
“是啊,属下刚一回来就打算前来向皇上和圣女禀报,圣女这是回飞龙山?”
张云含笑回道,轻松的神态令她清秀的容颜发出异样光彩。
冉竹点点头,听到她提到宣墨,又摇摇头:“不,马车里坐的是颖姑娘。我是……”
话未说完,就听马背上一人话激动响起:“张云将军,莫参谋,你们看那远处赶来的可是皇上?”
话落,冉竹就听到身后传来轻扬急骤的马蹄声声,这标志性的宝血汗马,光看马就知道主人是谁了。
宣墨怎么来了?冉竹在心中疑惑道,耳边却响起了不知谁说的话:
“皇上和圣女真是神啊,竟然知道张云将军今天回来,都赶过来了。”
冉竹立马无语,这完全就是个误会……
第八十七章 好坏参半
张云炸毁天地雷成功,冉竹碍着圣女身份只好压住心底的着急与宣墨一同回了飞龙山军营为张云庆功,暗里让颖冰阳去她的房间看看古戒在不在。
此刻一行人坐在大厅中,已然是另一副面孔。除了冉竹和一直沉默的疏影,几乎个个难抑兴奋激动。宣墨虽只是笑而不语,但也足矣表示他心情不错。
大厅中长有七尺多长三尺宽的桌子,上面除了完整的棱形天地雷还摆放了各式轻便携带的兵器。乍一看似乎都眼熟,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根本不是平日里用的打仗兵器。窥一斑而知全豹,通过改装后的天地雷就知道这些兵器该有多厉害了。
“炸毁兵器库十分顺利,末将等只是解决几十名哨兵,就将这些兵器都炸毁了,还顺手带了几件兵器回来。至始至终也没见到叛贼独孤子诺还有阿克油长老。”
张云站在中央说道,想起那晚出奇的顺利,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宣墨和冉竹相视一眼,据张云的推测,他们炸毁兵器库的那晚应该就是他们在沟渠镇的最乱的一晚,沁玉要为她死去的娘报仇,待在出尘堂的他们差点因为白静的炸药而尸骨无存,不消说最后救走白静的定是独孤子诺。
依着冉竹此前所说,为了吸引冉竹单独相谈,独孤子诺一夜没有回去在废墟里找了沁玉娘的残骸,白静受伤肯定也不会连夜赶回南蛮。
至于阿克油,说不定趁着水千代不在南蛮去游说其他几名长老了,或者带着大小老婆出去赏月了也说不定……
反正各种阴差阳错之下,倒是让张云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任务,还顺回来兵器的样品。
只是……
“明日就要开战了,研究兵器结构还得要一阵子,恐怕是用不上了。”
童华泼冷水说道,眼睛若有若无的飘向桌上一排排让人热血心跳的兵器,屁股却死死定在椅子上。
他本以为张云此去很难完成任务,搞不准还弄个伤残回来,没想到……
兵器,尤其是先进的兵器,所以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士都狂爱。可这是张云拿来的,每一件都炫耀着她的功劳,童华看着只觉碍眼。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望着这些武器的眼神也都少了几分火气。
冉竹的目光除了开始看了几眼宣墨后便一直注意着坐在莫尊景后面的疏影。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她这才慢悠悠的起身走了下来来到桌子前。
她不懂兵器,但从小从独孤子诺带回来的杂七杂八的书籍里看过许多兵器制造,只是当时一心浸淫花草,很多看过的也并未放在心上。
很多兵器都是根据现有的兵器改造,唯独摆在最后的看似十分古怪的兵器她印象里从未见过。
这是一把三尺多长的兵器,光滑铁质长管足有两尺多长占据整个身子的三分之二还多,握手的地方由上好的圆木环形所制,在二者衔接处的铁管上凸出一截可活动的铁稍,是冉竹看不懂的设计,下方铁质的半环形圈内有一小节上翘的设计。
冉竹想了想将一根手指伸进去,稍稍将它往下一勾。
动了。
“真是有趣,这兵器连根引线都没有,不知有何用途。”冉竹笑道,越过众人直接将这东西伸到了疏影面前。
彼时被众人早忘记在角落里的疏影,一下子成了聚焦关注。
疏影望了一眼冉竹,那一眼深沉如渊,教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是火枪,之所以没有药引是因为他是用一个或两个竹筒装上火药,绑缚在长枪枪头下面,与敌人交战时,可先发射火焰烧灼敌兵,再用枪头刺杀。这样能够最大保证的自己安全,增加敌方死亡率。”
沉肃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带着疏影嗓音中特有的舒朗,听得人十分舒服,尤其是听到这么刺激带劲的解说,大家心里更激动了。
冉竹点点头,因为桌上并没有放竹筒装的火药,外加对此物很陌生,所以很多人的想法最初都是如冉竹刚才说的一样。
“你是如何知道此物叫火枪的?”宣墨问道,身子斜靠在椅子上,双目似笑非笑。
“世人都说我是怪胎,怪胎知道点不寻常的东西又岂能用常理来解释。”疏影耸耸肩,恢复了一贯的散漫。
“你……”童华一拍桌子,怒眉相对,似乎看疏影很是不顺眼。
“天地雷虽然能一次性重伤许多人,但只能用于偷袭,而且只能在开战之前使用。否则若是两军交战,那么自己人也会被天地雷所伤。若是疏影公子能够制造出数量可观的火枪来,对以后的军队帮助可是不可估量。童将军,你觉得呢?”
冉竹提高声音打断了童华的话,对于这位守在边塞十几年的将军,她心里还是很尊敬的,但这事是她挑起来的,为了印证一件事情故意逼疏影当场说出来,也必然要护到底。
这里的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到了白静,也想到了疏影对白静身份的猜测,而今天对于白静,她心里终于有了新的认知,只是有一个这样强劲的敌人还是叫人心里犯怵。
疏影了然的看了眼冉竹,并未表露感激,其实在他心里除了莫尊景的病是他最大的牵挂外,其余都是身外事。
他也明白冉竹故意当着这么多人问他,为了给莫尊景争口气,他肯定会说的。
“那也得要看他能不能造的出来,否则光说有什么用。”童华从桌上拿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口。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沉不住性子。宣墨斜睨了眼童华,在心里摇头。
当初他将童华手中兵权移到自己手里时,就是因为童华性格太过张扬城府不足,留在皇城早晚有一天会被莫求双陷害让他两难,这才选了偏安一隅又显出重视的三界边塞交由他管理。
如今看来,等这仗打完,他若是回皇城又知道他姐姐归天只怕是有的折腾了。
疏影冷哼了声,闭上眼干脆不搭理。
冉竹求救似的目光望向一直微笑不语的莫尊景,经历了刚才的惊奇讶异,此刻他显得尤为镇定。
接收到前方投来的温软无措神色,他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偏首对疏影低低说了一句:
“此物造起来可有难度?”
疏影张开,翻了个白眼,又继续闭了起来。
莫尊景摇头笑笑,转过身子坐正道:“为我朝将士出分力也是微臣的职责,微臣这就和他下去研究一番,晚些给皇上答复。可好?”
宣墨颔首点头,这种时候也唯有莫尊景才降得住目空一切的疏影,为了将士们能够好好的打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疏影的嚣张。
心里隐隐惋惜,若是疏影能为他所用,该是多好。
此段事情刚落,门外又哗哗的闯进三名身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陪着一张张乌漆墨黑的脸,教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常,陆远,徐方,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宣墨沉声问道。
经宣墨一提醒,众人也都从他们穿着的盔甲上认了出来,只是那盔甲破破烂烂,有的连里衣都露了出来。
“皇上,末将无能请皇上责罚。”陆远副将一脸愧色道。
“怎么回事?”
“就在快进入沟渠镇前遇到一伙歹人,其中一名黑衣女子手法了得,将载来的十几车就魔草尽数烧毁,末将几人被围困其中侥幸脱逃,只是随行的几十名士兵无一幸存。”
陆远说到最后,熏黑的脸上透出几分愧红,眼眶也都红了起来。
这一消息仿佛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冲淡了刚才的喜悦。
“朕跟李副将说过,不得已时可毁了就魔草,人要平安回来。如今这几十名为国捐躯的士兵的仇将由你们明日从南蛮手中讨回来。你们,不要教朕再失望。”
宣墨沉声道,语气似有几分薄怒,更多却是威严。
三人急忙点头,铿锵应声。
事情既然到此已经再无说下去的必要,宣墨正要挥手遣退众人时,冉竹的话轻声响起:
“刚才?可是晌午时分?”
“晌午刚过。”回话的是李常。
冉竹点点头,不再问话。宣墨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皇上,你觉得那黑衣女子会是谁?”冉竹抬头问道,她自刚才走下来就一直站在摆放兵器的桌旁,如今偌大空荡的大厅一身红衣的她显得尤为突兀。
“除了白静还能是谁。”宣墨起身离座,来到冉竹旁打量着桌上的兵器。
“当日将丽柔抛在练兵场的就是白静,就在我刚才离开军营前就两名士兵暗中闲聊,他们看到一名黑衣女子将丽柔带走,只不过未等他们去禀报你就已经知道了,那时候是在晌午前。丽柔回来时是晌午左右,如果这两人是同一人的话,那么很可能白静将丽柔送回来返回的时候碰到了李常副将他们押运的就魔草。”
冉竹冷静分析道,脑子里忽的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宣墨手中正端正的一把改良的弓箭,听到冉竹的分析,忽觉得手上东西有千斤重,但却一脸兴致勃勃:
“然后呢?”
“你的丽柔会不会是白静派来的奸细?”冉竹在心中犹豫了,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什么叫我的丽柔!”宣墨啪的将弓箭扔到了桌上,立马拉下脸转身就走。
冉竹愕然,这就生气了?
“冉竹,古戒没在房间里。”
冉竹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宣墨那张生气的脸,立马被随之灌进耳朵里的忧心话语震的心口发疼。
第八十八章 桑麻所归
古戒丢了。
冉竹再没了管这一堆兵器改造的事情,跑回房间里将每个角落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你别找了,我就差挖地三尺了。”颖冰阳说道,正拿着丝帕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
冉竹一屁股坐在屏风旁,望着被自己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脑袋空白一片。
难道古戒不是丢在这里?
冉竹将脑袋埋在并拢的膝盖间,极力搜索着最后一眼古戒的印象,奈何竟一点都想不起来,似乎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会不会丢在出尘堂那里啊?我去找找?”颖冰阳见冉竹一声不吭,心里十分难受,想了想有可能丢掉的地方于是建议道。
这种时候,要是邱灵儿在,她肯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颖冰阳甩甩脑袋,这不是承认自己没有邱灵儿聪明嘛……
“不会在那里。”冉竹摇头道。
出尘堂那晚虽然很乱,但她其实一直被宣墨保护的很好,古戒戴在大拇指上紧紧贴合,除非冉竹自己刻意拿下或者被人刻意大力拔出,平日的一些轻微动作是不会让它脱落下来的,所以冉竹一直很放心,连沐浴也会戴着。
她已经许久没有将古戒拿下来了,大拇指周围还有两道粗细不匀的印痕,也不知道是掉了多久,印痕已然淡了几分。
连藏宝的地点都还没找到,没想到就先丢了古戒。
门口出现一道身影,令屋内顿时暗了几分。
“民女参见皇上。”颖冰阳的声音令冉竹埋在膝盖里的头抬了起来。
宣墨环顾了下屋内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双毫无神采的眼上。
他刚才不是生气了吗?现在来干什么……
直到宣墨走到冉竹跟前,她的脑袋里还晃荡着这句话。
“遭贼了?”宣墨问道,低沉磁音带着温柔,十分好听。
冉竹摇摇头,忽的想起什么似得又急忙点头。心里却在犹豫该不该把古戒丢失的事情告诉宣墨,毕竟现在他一堆事务缠身,要是听到这闹心事会不会更加生气?
可还没等她理清楚思绪,颖冰阳就说了出来:
“皇上,冉竹的古戒不知被谁偷走了,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冉竹闻言,头又想埋进膝盖里,却被一双大手连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地上凉,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身子。”宣墨责怪道,对于颖冰阳说的话浑然不在意。
似乎冉竹的身体比古戒还要重要。
冉竹和颖冰阳都愣住了,闻风错错,感觉连眼睛都出现了幻觉。
半晌,冉竹啊的一声,两手抓住宣墨的衣领激动道:
“古戒在你那里?”
宣墨笑而不答,一旁的颖冰阳心里虽然很想亲耳从宣墨口中听到古戒在此四字,奈何看着他们二人四目深情相对也不好做那碍眼的蜡烛,讪讪离开了。
却不想刚走到转角,就被人一把拉住紧紧搂向怀里,颖冰阳正欲惊呼,双手已经成爪挠向对方,一抬头却看到是萧风,正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死鬼,你吓死我了。”颖冰阳嗔道,收爪屈成拳头砸在萧风的胸膛,力道轻如鸿毛。
“这些天都忙着替皇上办事,冷落你了。”萧风轻声道,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心中只觉满足幸福。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做了两次“叛徒”后,宣墨不仅不将他除之后快反而重用他,而且就在刚才还允诺了他这辈子都未敢想的惊喜,而这一惊喜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花麦饭。
原来就在宣墨出了大厅回自己房间时,萧风被花麦饭拦住递给了他一个东西。、“这是……古戒?”萧风惊讶道,随即像烫手山芋一样扔掉:“你拿这玩意给我是想害死我啊。”
花麦饭迅速伸手接住,无奈道:“这若是真的你我二人还能好好站着吗?”
萧风一愣,是啊,刚才他已经拿了,而且一点事都没有。随即浑身一激灵,低低叫道:“你做假的……”
“你拿给皇上,他自会明白。”花麦饭说道,将古戒再度塞到萧风手里。
“你为什么不去啊?”萧风不解道。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况且,皇上现在想必也不想见到我。”
说话间,花麦饭的身影已经走远,萧风印象中花麦饭虽然体型微胖但走路却是最轻的,可今日他的步履比往日明显沉重了许多,落在萧风心坎上亦压抑的很。
他依言将古戒交给了正一人独坐房中的宣墨,心中正组织着语言为花麦饭的失职开口求情,却不想拿着古戒端详半天的皇上缓缓开了口:
“这次战争结束后,你就和颖姑娘成亲吧。你们两情相悦,朕也不愿意失去一名得力助手,只是要委屈颖姑娘以后的日子也要隐姓埋名了,否则心中有牵绊你还会再犯错。朕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大宣朝的暗卫,第一条自然是对皇上忠心耿耿,第二条便是与家里人绝情断义,自己一世孤寡。
相对于冉竹放他们二人自由的承诺,萧风明显更心动于宣墨所说的,他从小就做暗卫,两次背叛保全了颖冰阳的性命,却在心里背上了不忠的阴影,如今难得有两全的方法,他萧风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现在抱着怀中欢喜无比的颖冰阳,这一生最钟爱的女子,想到她将会陪着自己过着隐姓埋名甚而有性命危险的日子,他忽然又开始觉得对不起颖冰阳。
“你怎么了?有心事?”感受到萧风身子的僵硬,颖冰阳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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