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1640四海扬帆-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脆生生的声音问陈守序,“你会打输吗?”
“当然不会。”陈守序想了想,强调道,“我从未打输过。”
“那我不怕,将军毋须担心我。”她微屈膝行礼,转身跑回船舱。
有些奇怪,这次居然是她先回去了。
陈守序摸摸头,也没管那么多。大踏步走进会议室,“哈里斯,召集各舰舰长,陆军营长上旗舰。”
接到南海号的旗令,最先赶到旗舰的是拉斐尔号代理舰长梅迪纳和梅登。
等待其他人的时候,陈守序询问着梅登近来的情况。
为了准备出征,之前一段时间陈守序忙到飞起。自从梅登辞职,两人还没好好交流过。出海后梅登搭乘的是拉菲尔号,没有与陈守序同船。
陈守序:“这几个月感觉如何?”
梅登一笑:“忙了几年,最近难得能好好休息一阵。心头没有压力,无事就在你直属的部门里转转。科技、农业、工业和医疗卫生,我现在才发现以前不太关注的细节,对打好国家真正的根基究竟有多重要。”
“你看,有时候从风口浪尖退下来也不是坏事,有精力静下心去学点新东西。”陈守序道,“你应该休息好了吧?这次我打算让你指挥对卡里马塔岛的陆战。”梅登虽然已经没有职务,但他还是元老,地位和资历没有问题。
梅登有些惊讶,“我从未单独指挥过一次战役,你不怕我搞砸吗。”
陈守序:“你是从吕岑会战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古斯塔夫阿道夫你都见识过。一个土著的岛屿,有什么可怕的。”
梅登抚摸着佩剑剑柄,“被你一说,我也确实有点心痒。没问题,我接受任命。”
军官们陆续到齐。
军事会议,海述祖和曹君辅自然不可能再留下,女眷却是不好安排,陈守序也就随她们去了。
海军方面是南海号舰长阿勒芒,利马号舰长爱德华,拉斐尔号代理舰长梅迪纳,梅尔维尔号代理舰长罗西利,以及护卫舰舰长劳勃、雷加和佩利,舰队首席参谋哈里斯。
陆军方面人少一些,只有混成野战营长路德维希。菲尔霍夫,切支丹营长原政信,混编警卫营长若昂。库尼亚。
菲尔霍夫是陆军第二营的营长,陈守序这次将他连同下属的一个连一并抽调。
原政信过去是山田长政下属的武士,山田长政将他名字中的“政”字赐给了原政信,这是主君恩宠的一种体现。山田长政死后,暹罗官方驱逐了他的下属,原政信被林同文收留在北大年。
若昂。库尼亚是个来自澳门的葡萄牙雇佣兵头子,手下有100多人的多国部队,陈守序将他们抽调出来与部分孟族人混编。
面对这群骄兵悍将,陈守序先公布了人事命令。登陆行动总指挥和副指挥分别由梅登和菲尔霍夫担任。资历、能力,两人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攻打卡里马塔这样的岛屿目标对金城来说轻车熟路,没有太多需要当心的地方。各部按计划和序列登陆。第一波是切支丹营,第二波是混编警卫营,最后是携带野战炮的混成野战营。
舰队所有陆战队由首席参谋哈里斯统一控制,作为预备队。
敌情方面,卡里马塔岛是马打兰大米航线上最重要的中继站,也是武器输出港。岛上肯定会有这个爪哇最强国的正规陆军。
陈守序没打算趁夜突袭,他要在白天用一次携带重武器的诸兵种合成登陆作战打垮土著。
第17章 苏卡达纳之战1
作战会议结束后,海述祖和曹君辅找到了陈守序。
“曹兄想观摩我军作战?”
曹君辅双手抱拳,“不敢打扰国主指挥,但求有幸能在舰面观战。”
这也不是多大的事,陈守序只当国人爱看热闹的八卦心态又爆发了。鸦片战争中,国人自带躺椅,板凳和阳伞,一边饮茶磕瓜子,一边观摩英夷与清军作战。不时还为英夷大声叫好,犹如现代人观看体育比赛。
陈守序看了海述祖一眼,能在这个琼州大海商面前露露实力也好。
“好吧,海先生和曹兄等会可与我一起在艉楼观兵。”
舰队挂出战斗帆,每艘战舰的主帆上都描绘着黑色的南十字星座。
战舰一路冲到卡里马塔港外。航路上遇到的当地小船,如果来不及逃开,要么被巡航舰撞翻,要么葬身在炮口之下,只有些见机较快的人,及时弃船跳入大海,才能逃得性命。
据汪汇之介绍,苏卡达纳把贸易中心放在卡里马塔岛,而不是婆罗洲的苏卡达纳城,是因为苏卡达纳的海港水深只有两米多,无法容纳大船。而卡里马塔岛的航道较深,海港也能避开盛行风。
驶入港湾后,暴风号、卓越号、冒险号在舰队前散开,侦察确认航路。巡航舰降下多数风帆,慢速行驶在先导舰之后。
陈守序有些奇怪,卡里马塔港并没有坚固的石质炮台。马打兰还不至于连炮台都修不起。
他询问身边的汪汇之,“大澳主,马打兰人为什么不修要塞城堡?”
汪汇之笑了,“执政大人,我以前问过一个马打兰人这个问题。他告诉我,马打兰战士勇猛,战象如云,不需要工事。我觉得吧,其实他们可能是怕修筑的城堡一旦丢失,就再也夺不回来了。”
陈守序:“大澳主之言有道理。卡里马塔岛孤悬外海,荷兰人有强大的海军,要夺占岛屿很容易。马打兰人修了要塞,可能正好帮荷兰人省钱了。”
汪汇之:“可不是。马打兰人不修城堡,如果他们打输了,只要往岛上的群山密林里一钻,荷兰人也没办法,他们在岛上待不长。如果修建了要塞,荷兰人占领后可能就留下不走了。”
陈守序问道,“他们的海军去哪里了?港口怎么就几艘反击的战船,还不够我们一顿炮击。”港内其实有不少船,不过看样子大多数都是没有武装或是轻武装的商船。
汪汇之道:“我听说马打兰人原本也有百多艘战船,阿贡就是靠这只在东印度群岛最强的土著水师征服了苏卡达纳。”
“现在这只舰队去哪了?”
“当年巨港苏丹向阿贡称臣,要亲自到马打兰都城朝见。阿贡派出80艘战船给巨港苏丹护航,他们在路上遇到了红毛夷的舰队。”
“被荷兰人全歼了?”
“是,连巨港苏丹本人都被红毛夷俘虏。不过后来佛朗机人惧怕马打兰的大米无法输送到马六甲,又送了100艘船给阿贡。”
佛朗机是法兰克的音译。葡萄牙人初到亚洲本以为他们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可他们在印度非常失望地发现,与他们打交道的居然都是老熟人。非洲的摩尔人,埃及的马穆鲁克,新月沃地的撒拉森人。印度的天方教扎莫林直接问瓦科斯达伽马,为什么来的法兰克人不是法国国王或是德国君主的属下。刚开始的时候,葡萄牙在他们眼里是个丝国,他们沿用了老习惯,用法兰克称呼葡萄牙。虽然后来的英国人、法国人、荷兰人其实也是天方教眼中的法兰克人,可在中国,佛朗机还是成为葡萄牙的专属名称。
有葡萄牙人支持,陈守序道,“那这么说,其实他们还是有些战船。”
不管马打兰的水师现在何处,南海号挂出登陆的信号旗,战舰和运输船上的步兵开始换乘作业。首波切支丹营的战术纪律不错,整个换乘行动没出什么乱子。
当初巴拿马登陆的细节被完整记录下来,剖碎了研究。本次出征之前,金城也进行过多次海陆联合作战的训练和演习。现在的条件与当初登陆巴拿马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一些简单却很实用的登陆专用装备相继被开发出来。运输船上也携带了足够多的长艇。
原政信见部队换乘、集结完毕,拔出指挥刀,长艇向岸边冲去。
望远镜中,这些疯狂的切支丹登陆后高举倭刀冲进了市镇,铁炮和轻型佛朗机的硝烟在镇上四处弥漫。
零散的守军纷纷逃散。些许敢反击的勇士,他们的头颅很快就变成切支丹悬挂在腰间的装饰品。
曹君辅放下望远镜,脸色有些发白,低声对海述祖说道,“好强的倭寇!”
第二波登陆的是若昂库尼亚的混编警卫营。这个营的动作让陈守序不停皱眉,警卫营的士兵也许单兵和小团队的战斗力不差,可聚在一起后显得训练不足,人员落水事件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还有两个倒霉蛋掉到长艇上摔断了腿。
陈守序对梅登说,“打完后你记得给霍尔雷恩上个报告。每个警卫营至少要抽一个连出来完成基本战术训练。”
梅登回道:“警卫营是差了点。他们一半以上的人都投入了各种生产活动,剩下的兵力平时也要分散执行治安和清剿作战任务,我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他们实际面临的困难?”
陈守序道:“他们每个营有6个连,我只要求抽1个机动连完成训练。让霍尔雷恩去想办法,这应该不难做到。”
“好吧。”
在陈守序身后的海述祖低声问曹君辅,“君辅,你觉得他们这波兵表现怎么样?我感觉不如白沙和白鸽寨官军的会操。”
“海老爷,会操那是演给上面大人看的,他们这是在敌前登陆。虽然比倭寇那波稍微乱了一些,可你看那些兵,都是满脸凶悍的蛮夷,便是有些人员损伤,其他人根本就没在乎,士气还是很高。官军做不到这样。”
海述祖叹了口气,他都没问卫所军,那个更不靠谱。
等到混成野战营上阵时,曹君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君辅,君辅,你怎么了?”
“好强的兵!”曹君辅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
艉楼上的人纷纷转头看着他俩。
陈守序微微一笑,“曹兄弟也懂这行军打仗的事?”
海述祖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土豹子,有点尴尬。不过他终是倜傥四海的性格,很快便调整好心态,“各位大人,我这曹兄弟是宋朝名将曹彬之后,如今在朝廷也有世袭军职。曹兄弟之父便是广东海南卫万州守御千户所的正千户。”
陈守序倒没在意曹君辅家里是五品正千户。曹彬之后,这倒是有点意思。曹彬灭后蜀、南唐,他是宋太祖统一全国最得力的武将。曹彬之子曹玮镇守西北数十年,也是北宋名将。曹家则是北宋最显赫的军功勋贵家族。
汪汇之重重哼了一声,“狗官兵。”
如果在平时,曹君辅听到汪汇之这句话绝对要掏出匕首跟他干到底。可这会他只顾着观摩野战营的行动,无暇搭理汪汇之。
梅登带上军帽,朝陈守序敬礼,“提督阁下,我也要去了。”
陈守序回礼,“祝顺利。”
梅登快步离开艉楼,从舷梯下到长艇,他与野战营一同登陆。
没什么不顺利的,下午野战营和野战炮兵已经全部上岸。
陈守序对汪汇之说道,“大澳主,我们也上岸吧。”
汪汇之:“惭愧,汪某本还想出把力,不想却在此坐享其成。”
陈守序拍拍他的肩膀,“大澳主不必自责。马打兰在岛上不该就这么点人,后面也许还要打仗。到时还需大澳主助我一臂之力。”
“汪某义不容辞。”
两人正要离开艉楼,曹君辅突然说道,“国主大人,我也想与你们同去。”
海述祖叹了口气,“曹兄弟原是个武痴。”
“只要曹兄能遵守军中规矩,也无不可。”陈守序招呼哈里斯,“给曹兄找点武器,他不能赤手空拳去战场。”
曹君辅深深一揖,“多谢国主。”
当下,陈守序将舰队指挥权移交给了阿勒芒,率领60人的卫队,汪汇之也回去集结了300人,乘坐长艇登上了卡里马塔岛。
第18章 苏卡达纳之战2
及时登陆的野战营制止了在城内胡乱烧杀的切支丹和孟族人。
东印度群岛的土著建筑水平比较低,爪哇岛上就几个国家的都城看上去还像点样子,卡里马塔也不例外。苏卡达纳原先是泗水的盟国,泗水被马打兰征服后一并倒了霉。城市规模不大,只能容纳几千人,没有城墙,只有一些栅栏和篱笆。
石质建筑很少,只有个别容纳贵重物资的仓库是砖石结构。除此之外,连贵族宅院也是木屋为主。
陈守序上岛并不是要干涉梅登指挥,他主要是来视察缴获物资。大米、红木、棉布生丝、铜、锡、香料各种战利品堆积成山,财政部的人正在逐一统计造册。钻石、蓝宝石、黄金和白银也有相当的数量,其中最让陈守序意外的是黄金数量超过他的预计。
缴获的黄金并不是金币,而是小块金石或是首饰。附近的苏门答腊岛米南加保金矿是黄金高产区。陈守序知道葡萄牙人曾统计过,马六甲每年的黄金交易额约为10巴哈尔,差不多75公斤。菲律宾也有很多金矿。东印度群岛一直是白银进口国和黄金输出国,这里的黄金很便宜。婆罗洲位于苏门答腊和菲律宾之间,陈守序没想到卡里马塔岛居然也有为数不少的黄金交易。
陈守序最关心的是岛上的铁器制造业。缴获的产成品有不少,巴冷刀、铁斧数量有上万,港外还堆积着一些铁矿,自然也有人一一统计。
第二天,陈守序带着研究院的人视察岛上的制铁作坊。
婆罗洲采掘的是露天矿石,他们用火烧开缝隙,同时也能烧裂大块矿石。然后他们把矿石放到露天,用大量的木材烘烤。最后,他们在地上挖个坑,倒上干粘土,铺上大量木炭,把矿石放在里面冶炼。
本地使用的也是马来风箱炼铁法,这是一种垂直活塞炼铁法。作坊是用竹子和棕榈叶搭起的工棚。当地工人用2根竹筒竖立在火炉旁作为风箱,再用小竹筒作为喷嘴,直接连同炉体。他们用羽毛团代替活塞,用来向火炉送风。
陈守序对结果略微感失望,整个东南亚用的都流行这种炼铁法,只是有些国家用树干做风箱,陶瓷做喷嘴。各地的做法大同小异,规模大一些的炼铁厂会用更多的风箱。卡里马塔岛的冶炼技术还不如暹罗。
让他略感欣慰的是切支丹营在港口附近的两个铁匠村俘虏了300多名制铁工匠。这里没有成规模的工厂,每个师傅带几个徒弟就是个作坊。这些家庭作坊没有组织大规模生产的能力,他们只有收到预付金才会购买原料开工。现在港口堆积的这些战利品,主要是来自望加锡的订货。
卡里马塔铁匠完全靠经验和个人技能一点点把钢刀敲出来,专业技术都很好。陈守序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无法复制的“个人经验”,但在目前,这300名铁匠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作为贸易中心,卡里马塔只有很少的人从事农业,除了商人,也有很多其他的手工业工匠,如草席匠、制缆匠、棕榈叶屋顶制造匠、铜匠、造船匠等等。
好吧,陈守序承认,这批战俘价值很大。
按计划舰队最先开始转运的是金银宝石等贵重物资,接着是生丝棉布、铜锡、香料,最后是大米、木材等体积较大的商品。陈守序此行带了10艘戎克船,他得把运输船都装满。
港口还缴获了20多艘商船,陈守序让人一一甄别。非马打蓝的商船一律释放,最后清点属于本地的一共有13艘三角帆船和喇叭唬商船,平均下来,每艘船的载重吨大约有70吨。
与东印度群岛大多数港口一样,卡里马塔港也没有什么基础设施可言。港口没有可供大型船只停靠的码头和栈桥,城内也几乎没有硬化路面。泥泞遍地,只有城中心附近的路面铺了一些细沙,路况稍好。搬运物资成为非常麻烦的事情,短时间根本搬不完。
与陈守序见过的其他土著城市一样,城里到处是绿树荫荫,间或还有田地。看上去就像郊区,而不是城市。中心城区就是几座聚在一起的贵族大院,每个大院都被许多依附人的房子环绕,看上去就像拼在一起的村庄。如果不下雨,也算是花园般的城市。
依附人的家都是简易高脚物,屋顶是棕榈叶。高脚屋下面饲养着一些家禽家畜。附近的树上还有些木屋,那是他们的谷仓。陈守序真有些佩服,把大米放在树上,倒是省去了建造仓库的工作。但这对陈守序来说,就是个大麻烦。抓获的战俘多是工匠,他不想将价值比较高的人力资源折损在搬运这种低级工作上。
陈守序现在也不是抢点宝石金银,放把火就跑的海盗,有用的物资和人力金城都需要,只能慢慢搬了。
梅登占据了一座庄园作为司令部。木墙圈起来的庄园面积很大,中央三进房屋是居住区,周围还有些仆人的房间。陈守序住在最后面的院子里,心情一直不好。按照现在的搬运速度,一个月都搬不完这些东西,将会严重拖累后续的计划。所以当梅登向他报告,城外发现大批马打蓝军队正在接近后,陈守序很高兴。“哈,终于有送上门的苦力了。”
梅登集结军队,在城外的空地上列成阵势。陈守序站在阵线后面的一座小山上,观察两军的局势。汪汇之和曹君辅站在他两边。
汪汇之有些奇怪,“我记得南洋的土著国家面对强敌通常都是走为上计,把细软打包逃进森林。佛朗机和红毛夷总不能把战舰开进山里,就这城里的木头房子,他们很容易就能换个地方重建。柔佛苏丹被佛朗机人追杀几十年,每次都能跑掉。这会他们怎么勇敢起来想要夺回城市了?”
陈守序对马打蓝军队频频点头,“马打蓝是个强国,他们要维护苏苏胡南的声誉。我们应该赞赏并感谢他们出战的勇气。”
曹君辅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集结兵力和我们作战呢?在我们登陆的时候半渡而击,也许能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汪汇之一脸嘲笑,“没见过世面的小官兵。这南洋诸国都是兵农合一。西洋人用枪炮教会了他们打仗,不过只有国都才有些常备军。我们突然入侵,他们肯定来不及反应啊。”
曹君辅怒了,“老海匪,你才什么都不懂。像你一样的海匪头子,我家收拾过十几个了。”琼州向来是海盗袭击的重灾区,作为海南卫的军官世家,曹君辅家世代与各路海盗战斗,他们不是内地那些没见到敌人撒腿就跑的卫所官军。
“哟,小官兵还不服气。要不要再打一架?”
“打就打,谁怕谁。”
自从登陆后,这两人的口角就没断过。听说有次酒精上头,两人还约出去单挑了一次。不过他们回来后谁也没说结果,陈守序也不知道究竟谁赢了。
“两位。”陈守序放下望远镜,有些无奈地道,“曹兄弟,土著的头领见到我们的军队第一时间就跑了。眼前这些军队应该是他好不容易才征集到的。”
陈守序这一打岔,两人也不好继续吵下去,气鼓鼓地把注意力转回到战场上。
陈守序向没下过南洋的曹君辅解释道,“曹兄弟,南洋诸**队原本战斗力很低,佛朗机人初到南洋的战斗,经常会打出一些神话般的交换比。西方的残酷战争把佛朗机人磨练得凶狠残忍,而南洋的本地军队却很少大规模杀戮。兵农合一的体制下,贵族们都很害怕损失属于自己的依附人,佛朗机人形容他们打起仗来‘犹如天使’。”
曹君辅是广东军人世家,对澳门佛朗机人也有所了解。嘉靖年之后,广东海防很大程度上都要依靠雇佣的澳门夹板船出战。震动全省的柘林兵变中,广东战斗力最完整的柘林寨东莞水师叛乱袭击广州城,全靠了佛朗机人的兵船才镇压下去。
曹君辅有些不服气,“我知道佛朗机人的水师厉害,国主的意思,他们的陆师比大明的边军还强?”
汪汇之嗤笑了一声,不过没说话。
“曹兄弟,依我看来,朝廷的官军较佛朗机人不如远甚。如果他们能有佛朗机人一半的战力,辽东早就平定了。”陈守序放下望远镜,感觉就像在教学生,“何况,佛朗机的陆师在欧洲,也称不上有多强。”
曹君辅本想再辩几句,听陈守序提到辽东顿时泄了气。明军和建州打仗的结果太可怕了,每逢决战必败,每败必全军覆没。他出洋时,松锦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海南卫。八总兵,十三万大军炸营。号称名将的吴三桂逃回宁远,却把总督洪承畴、巡抚邱名仰丢在了松山城,眼下已经被建虏团团包围,生死未卜。作为军人世家,曹君辅知道松锦大败意味着什么,洪承畴葬送的,几乎是朝廷最后能依靠的精锐之师。
陈守序见他有些意兴阑珊的模样,“曹兄弟,你迟早也会成为朝廷的军官。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向洋人多取取经,将来也许能派上大用。”
汪汇之这才道,“小官兵,国主这是在教你真本事呢。你看那些马打蓝的士兵,原本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军纪,什么是列阵,是洋人的雇佣兵教会了他们打仗。”
陈守序道:“土著们以前看到佛朗机人的板甲重步兵和火枪硝烟就跑,总是以为佛朗机人战无不胜,长生不老。现在接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