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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四海扬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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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汇之带着纳闷的语气说道,“国主说的极是。我就搞不懂了,建虏也是肉长的,朝廷官军人数比建虏多,怎么总是打不赢?真是丢尽了汉人的脸。”
第19章 苏卡达纳之战3
曹君辅哼了一声,“老海匪,空口白话屁用没有。有本事,你去辽东也和建虏做过几场,割下几颗真虏首级,我就服你。”
汪汇之哈哈笑了,“小官兵休要激我,我是南人,辽海寒冷的天气能把人冻死。那里是建虏的主场,我去不是自讨没趣吗?换个地方,我能打他们十个。”
曹君辅不屑地冷笑一声。
陈守序心中一动,“两位不用争,想与鞑靼人战斗,也许未必要去辽海。”
曹君辅和汪汇之品味着陈守序的话,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曹君辅知道的信息比汪汇之更多,对陈守序暗示的前景感到有些心寒。
观战的三人重新把视线聚焦到战场。进攻的马打蓝军队约有3000多人,摆出来的阵势有点像只龙虾。
一些剑盾武士身穿白色衣服,外披铁扎甲或是皮甲,他们在主力前散开,就像龙虾的触须。剑盾兵的后面是阵势比较密集的长矛兵和火绳枪手。长矛兵手持大约2人高的长矛,没有盔甲,也有一面盾牌,纵深较大,形成龙虾的躯干。马打蓝的火绳枪兵身边都带着个奴隶小孩。这些孩子在战场上要给主人背负备用的火绳和弹药,换弹时也要帮忙打下手。因为孩子们的存在,敌军中央阵线看上去比实际上要更厚实一些。
两翼展开了火枪兵、轻型佛朗机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兵种,像极了两把钳子。他们的武器明显比中央更杂乱。
曹君辅对着望远镜,喃喃道,“看上去倒还像那么一回事。”
马打蓝人的对面,梅登针对性做了部署,他将三个战列步兵连组成成横队,形成中央战线的核心。切支丹营的主力被分别配属给三个战列步兵连。陈守序这次没有带野战营的长矛兵。在交通不便的东印度群岛,长矛兵的灵活性不够,他们还是更适合守家。
若昂。库尼亚混成营的葡萄牙和孟族人被梅登拆成两部分,放在两翼,与龙虾钳子对上。4门野战炮在两翼步兵前放列。
汪汇之的300人位于中央阵线之后。会战预备队是从舰队抽调的200陆战队。全部兵力约有1700人,不到对面一半。
马打蓝军队中鼓声阵阵,随着号声响起,龙虾的触须发起了冲锋。
汪汇之道,“那些大概就是他们的阿克摩斯。”
“大澳主说的是什么?”
“阿克摩斯是勇士的意思,他们相信自己刀枪不入。土著打仗不行,但他们却很崇尚个人武勇。土著之间经常打仗,但在战斗中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在虚张声势,朝天放枪,胡乱射击。战斗的胜利,很依赖于勇士间的单打独斗。”
曹君辅诧异道:“还真有人信自己刀枪不入的?”
汪汇之:“你看他们穿的白衣,在他们的宗教里,这表明不怕牺牲的决心。每次战前他们都会向神祈祷,在宗教仪式上吃一些阿芙蓉。”
汪汇之说到这里的时候,被称为阿克摩斯的剑盾兵已经喊声震天地冲了上来,对路上被排枪打倒的同伴不管不顾,手握短剑,与切支丹疯狂战斗到一起。
陈守序还是第一次见到东南亚有这么疯的兵,他心里暗骂,“原来是鸦片,tmd都嗑药了。”
磕了药的阿克摩斯神经麻木,根本不顾自身的安危,有些人甚至直接就合身撞在了切支丹的刀尖上。他们最擅长的是用短剑割断喉管,阿克摩斯的个人威望与割喉管的名气直接相关。
切支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发出自己的呐喊声。前排的切支丹有不少人自备有南蛮具足,马达蓝人的短剑戳上去效果不明显。即便论单打独斗,这些武士一点也不虚嗑药的亡命徒。多年战争积累下的小队配合经验,更是不断在马打蓝前锋混乱的阵线上持续不断放血。
对于有些聚成一团的嗑药兵,战列步兵连的火枪兵会用几阵排枪解决问题。
除了略显激烈的中央战线,原本在马打蓝阵中更为突前的两翼此时才与警卫营接触上。虽然他们人数更有优势,却没有扑上来打的意思。两边远远放着火枪,硝烟倒是一团团升起,却没见死几个人。
马打蓝的长矛阵速度更慢,现在还落在后面。四门野战炮此前并没有试射,梅登相信炮兵只要打响,很快能找准射击诸元。
曹君辅看的有些技痒,“国主大人,我也想下去会一会马打蓝的剑盾兵。”
陈守序有些犹豫,“曹兄弟,刀枪不长眼。”
曹君辅拍拍身上的胸甲,“国主大人,这几天承蒙照顾,曹某也不是个吃白饭的人,便替国主大人砍几颗首级聊表谢意。有了这身好甲,曹某绝不会有事。”
汪汇之也道,“我的兄弟一会也要上了,我得下去和他们在一起。”
“好吧,两位小心些。”
曹君辅和汪汇之互相瞪了一眼,走路的姿势都仿佛在较劲。
战场上,敌军位于两翼的士兵还在慢慢磨蹭,几乎没有前进。若昂。库尼亚也乐得用更少的兵力拖住敌人优势的两翼。
马打蓝的中央长矛兵越走越慢,他们的前队终于进入了射程。野战炮兵忍不住开火,炮弹射过去,简单调试过几轮,很快就砸烂了第一个方阵。他们的首领抓捕了一些逃兵,当场杀掉,然后威胁中军继续前进。
可后续的长矛手依然很犹豫,虽然没有逃跑,脚步却越来越慢。大多数人基本停在了4磅炮的有效射程之外。
这就把前锋的剑盾兵坑惨了。切支丹的倭刀和铁炮不停收割着阿摩克斯的生命,鸦片的效果总是有时间限制的,有些人可能发觉自己原来不是刀枪不入,慢慢被挤压向后退去,不过并没有马上转身逃跑。
梅登见机,立即投入汪汇支的海盗,300多中国海盗抄起各色刀枪从切支丹的两侧进入战场,几乎包围了敌军的前锋剑盾兵。除了少数几个转身快的,马打蓝军队最精华的阿克摩斯很快就被消灭。
长纵深的敌军长矛手被大炮吓住了,并未推进。梅登把陆战队投入到若昂库尼亚所在的左翼。
熟悉的掷弹兵进行曲奏响,陆战队踏着英式操典进入战场,还没有发起冲锋,几个马打蓝军中的英国人携枪投降过来。他们向陆战队详细报告了马打蓝军队的情况。
葡萄牙人和陆战队迅猛地向敌军扑过去,马打蓝人在这里约有500人,敌我的人数差不多。
马打蓝士兵很喜欢远远地放火枪,但他们的枪法极差。陆战队很快就在对射中驱散了敌军的火枪兵。肉搏兵冲了上去,杀死了160多名敌军,将敌军驱赶出战场。
库尼亚派出一些孟族人对敌军逃跑的地方警戒,其余的人包抄到了中央敌军的侧翼,与那里的火枪兵展开对射。
此时中央的战列步兵列和切支丹也向前推进。曹君辅与他们走在一起,很快就找到军乐队敲出的步点节奏。他选择的武器是一柄卡里马塔战斧,浑身是血恍若一尊杀神。
切支丹的铁炮手前出到战列步兵前,拉开散兵线。散兵线这种小规模的团队作战很适合他们,这些老兵枪法很好。他们不停对马打蓝原地不动的长矛火枪阵射击,惊起马打蓝人一阵阵骚动。
在散兵线的掩护下,战列步兵队列整齐地进入重型火绳枪的有效射程,他们在对射中慢慢压倒了敌军的火力。来自两个方向的火枪攒射动摇了敌军的阵线,马打蓝人只是在样子上学到了葡萄牙人教给他们的方阵战术。
头领再也压不住阵脚了,带着卫队落荒而逃。被抛弃的士兵丢掉手中的长矛和盾牌,哭喊着向后逃去。那么多人拥挤在一起,逃起来可就不大方便了。
曹君辅提着斧头和身边的切支丹一起撞进人堆里。没有武器,只穿一件单衣的土著士兵在板甲、南蛮具足、战斧和倭刀面前就是待宰羔羊。很快,马打蓝人就尸横遍野,残敌没命地向后逃去。
陈守序放下望远镜,对他的两个卫队长说,“你们也下去吧,尽量多抓些俘虏。”
蔡元定答应一声,转身就带着华人卫队前往战场。切支丹卫队的首领林出勇让手下也跟随去了,他自己却怀抱倭刀,站在一边不动。
“你不去?”
林出勇双腿并拢,向陈守序深深一鞠躬,“主公身负国家重任,身边不能没有护卫,那正是出勇的职责啊。”
陈守序看了林出勇一眼,随他去了。
马打蓝人的阵势崩溃以后,对梅登来说剩下的工作就是追击,坚决地追击,在他们逃进森林之前抓住更多的战俘。
第20章 南十字军,苏卡达纳之战4
陈守序走到战场上,林出勇护卫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尸横遍野。今天可能是金城陆军成立以来,最残酷的一次野战屠杀。
最后的战斗中,打疯了的切支丹挥舞倭刀冲进人堆,留下了一地残肢碎肉。
陈守序数月来不惜白银购买的大米、鱼肉、猪肉和油脂给士兵们提供了充足的营养。大陆士兵体格原本也比岛民强。土著即便是逃跑也跑不过追击的陆军。
招募了大量孟族和切支丹固然充分利用了他们既有的战斗技能,可由于缺乏训练,他们在军纪上却始终不如野战营那么如臂使指。
即便陈守序三令五申多抓俘虏,可无论是孟族人还是切支丹,仍以割下敌军的首级为乐事。中央战场上,无头尸体躺了一路,不少地方呈现人挤人之势,显然是被围起来屠宰了。
切支丹营长原政信向陈守序高声报告,“主公,我军讨取岛夷首级523枚。”
陈守序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有心发作,可看到眼前军将一身的硝烟与征尘,战袍上尽是敌人的鲜血。
前线官兵都不容易,砍首级是人家的习惯,短时间也改不过来。
他暗叹一声,“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你们的功劳我都看见了,我会让国防部重赏。”
原政信大礼参拜,“多谢主公。”
过分的杀戮导致最后抓获的俘虏数量距陈守序估计的有一定差距。他与梅登商议了一阵,叫来路德维希。菲尔霍夫。
与勇猛进取,善于把握战机的朗格曼不同,菲尔霍夫性格比较沉稳,平时话语也不多。
梅登命令道:“路德维希,你去组建一个战斗群。抽调一个半连野战营,切支丹全部配属给你,其他人你看着抽调。不要携带野战炮。继续追击,争取抓到更多战俘。”
菲尔霍夫,“长官,继续追击要进入森林。”
梅登道:“是的,所以我让你去。不要过于深入,以抓人为目的。”
“是,长官。我明白了。”
菲尔霍夫离开临时司令部,带着手令找到了原政信。“原,你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出击?”
原政信想了想,“能抽120人。”
“这么少?”
原政信:“我原本就只带了两个连出来,会战打完,有些士兵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参与追击。”
“都交给我。”
接着菲尔霍夫又从工兵连挑选了40人,从善于丛林战的孟族人里抽调了100人,再加110名战列步兵,总共370,组成精干的战斗群。
士兵们匆匆吃完午饭,取了备用火绳,补足弹药。曹君辅也加入了战斗群,他们沿着一条溪流向前推进。溪流两岸原本有一些村舍,幽静的高脚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路上有一些零散的土著朝他们呐喊,射箭。这些箭十分危险,土著人有在箭头上抹毒的习惯。毒素一般采自毒蛙,这是一种河豚毒素。不像蛇毒是高分子蛋白,河豚毒素是一种生物碱,化学性质和热性质很稳定,盐腌和日晒均不能破坏其结构。
曹君辅有些难以忍受,他找到菲尔霍夫,“我说兄弟,给我配10个兵,我去把那些人全部砍翻。”
等翻译将曹君辅的意思表达出来,菲尔霍夫只是微笑摇头。他让装备了盾牌的士兵走在队伍外侧,如果敌军人数偏多,他会派出火枪兵驱散那些烦人的弓箭手。
因为无法对拿些乱窜的弓箭手造成实际杀伤,他们总是去而复返,后面越聚越多。在森林的边缘,菲尔霍夫发现了一座住满了人的村庄。
村庄在溪流对岸。一直骚扰的弓箭手都不见了,菲尔霍夫从望远镜中看见陆续有些人背着弓箭进入村庄。
“曹先生,我把切支丹配属给你,能占领这个村庄吗?”
曹君辅掂了掂手中的斧头,咧嘴一笑,“兄弟,多谢了。”
小溪并不深,曹君辅和切支丹徙涉到对岸。村庄里涌出3百多丁壮,武器有一些弓箭和巴冷刀。曹君辅本可以稍微后撤一些,以获得火枪兵的支援。但他没有考虑退却,直接冲向了人群。大概这种打法很符合切支丹们的胃口,他们也跟着冲了进去,很快就砍倒了100多人。菲尔霍夫连忙率领其余的部队渡过小溪,制止了对村庄的屠戮。
这是个很大的村子,菲尔霍夫在这里抓住了700多名战俘。工兵们迅速利用村里的工具制作了捆绑用的绳子。菲尔霍夫分出70人,护送这些俘虏回城。
据战俘们供述,从战场上败逃的马打蓝人并没有逃远,他们聚集在森林中的另一座村庄,人数还有上千。
菲尔霍夫对曹君辅和其他的军官们说,“先生们,我们还有300人,敌人有上千,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孟族人的首领叫频耶达拉,金城在北大年河上游给他的族人分了很多土地,但那些地现在都处于无人耕种的状态。陈守序征调他们的时候许诺过,俘虏的人会分给他们。
频耶达拉随手抄起一把巴冷刀,语气很冷淡,“我们要打。”
曹君辅和切支丹更不会有意见,于是就这么定了。
几人拷略了一些战俘,结合各自的经验草草指定了行动方案。
晚上在村里吃完晚饭,略作休息。等过了午夜,战斗群起身,直扑俘虏供述的敌军聚集地。菲尔霍夫不确定周围会不会有敌军监视的探子,他很谨慎地让同样熟悉丛林的孟族人走在队伍前面,战列步兵排成比较密集的队形,枪口冲外。
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抵达目的地时,展现在菲尔霍夫面前的敌人一片混乱,营地中似乎还有些火光。马打蓝人在村子里大喊大叫,许多人四散而逃,很多人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似乎是一些金银细软。火光映照下,村子的空地上还有一些背负辎重的水牛和本地的矮种马。
菲尔霍夫安静听了一阵,问翻译,“他们在喊什么。”
“长官,他们在说南十字军来了。”
“南十字军?”
“应该指的是我们。”
土著的天文知识肯定不知道南十字星座,应该是雇佣的欧洲人告诉他们的。
菲尔霍夫觉得这称呼不错,“很好,我们就是南十字军。”他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图,用树枝简单比划了几下,对军官们下令,“你们从两翼包上去,远远放枪让他们更混乱一些。曹先生,我把近战兵都配给你,从右翼绕到村子后面,堵住他们的退路。”
曹君辅在今天的战斗中,展现了他学习了二十年的战斗技巧。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参与到上千人的大战中,以往,他只是跟随父亲与一些小规模的海盗战斗过。
“今天真是过瘾啊,都听你的。”
各部分头出发。曹君辅的人运动到位后,配属的工兵迅速点燃信号弹。菲尔霍夫重重挥下指挥刀,“射击。”
四处亮起的枪口焰让村里炸营了,为了争夺辎重和退路,有些人开始自相残杀。人群很自然的顺着大路朝后方退去。然而有30个身穿板甲和南蛮具足的铁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铁塔的后面,还有数十名手持火枪和其他武器的士兵。
火光中,曹君辅站在队列的最前面,双手横握战斧,面甲的缝隙中透出寒冰般的眼神。
白天的战斗,让土著们深深记住了眼前的杀神。有些士兵还记得他们手中有火枪,匆匆向铁塔们放出几枪,几乎毫无准头可言。
曹君辅在以前的战斗中,一般不怎么喊叫,可在这里他发现呐喊可以惊吓眼前这些土著,配合挥动的战斧有不错的效果。
其他方向的枪口焰正在接近逃敌聚集的地方。曹君辅带着板甲近战兵一步步向前挤压,速度很慢。土著人略微抵抗了一下大部分就抛下最后的武器,四散奔逃。外侧有些人简直是用爬行的姿势逃进了森林。火枪兵们不断射击,敌军赤手空拳挤成一堆,中间的尸体堆积如山。曹君辅也从未见过如此凄惨的景象。
土著们更是害怕了,许多人蹲在地上不再逃跑,看向征服者的眼神是如此麻木。
清点战利品,来不及统计全部物资,实际上菲尔霍夫也无法统计。很多金银细软都被士兵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马打蓝人的首领在战斗开始前就跑了,又没有抓到。不过菲尔霍夫并不在乎土著首领去哪了,他也不打算再深入丛林,眼前这500多青壮俘虏和小孩足够了。
文中资料过多的问题及曹君辅其人其事
好几位书友提出说文中的资料过多。确实,作者也深有同感。作者主要还是出于让这个故事尽量写实一些的目的。
比如说糖,阿姆斯特丹的糖价1磅不到0。7荷兰盾,联合东印度公司的糖贸易利润大概有75%。如果算上航行成本,作者估计一下,亚洲的糖采购价格应该在1磅0。3盾以下,甚至会比这个价格低出不少。即便主角的国家能从每磅糖中赚取0。05荷兰盾的净利润,而荷兰人把每年375万磅糖订单全部交给主角的国家,白糖贸易能获得的利润有19万荷兰盾,按照一般的基准汇率,1。9万英镑,不到6万两白银。
对比下,一名荷兰东印度公司普通士兵的军饷是10荷兰盾1个月,算上粮食、补给的全部开销,一年算240荷兰盾吧。6万两白银能够养不到800名普通荷兰士兵。军官军饷是士兵的数倍。如果再算上日常消耗的其他物资,勉强够养一个营的兵?
当然,日本可能是更大的消费国,但暂时那毕竟是郑芝龙与荷兰人控制的航线。
离开类似的基本资料,剧情将很难展开。我知道有很多书会大笔一挥,有糖就有了钱,然后有了兵,大杀四方。本书不会这样,我觉得查证类似的细节也是对书友们负责。
南中国海一卷,开头几章确实有些枯燥。
海上立国,贸易航线是生命线。航线怎么重视都不为过的。作者尽量在公众章节把关于立国的航线的大段资料介绍完。
而关于巴达维亚那几章,肯定不是在水字数。那几章,我一直在强调这座东南亚的中心城市是华人建起来的。我们的先辈用智慧、工艺、辛劳汗水与鲜血在东南亚开发了一千多年,把很多地方从蛮荒的沼泽变成了现代化的大城市。
但最后,华人在东南亚几乎什么都没有,作者觉得这是个历史上的遗憾。
顺便介绍一下曹君辅。作者也感觉主角对人太客气了,是有些不符合上位者的气质。对待一同航行两万里的老兄弟客气点是应该的。对曹君辅这样的陌生人,确实不应该如此客气。这主要是作者的问题。
曹君辅其人,正史无载。只有琼州府志上有几句话,大意如下:顺治4年2月,琼州降。故明千户曹君辅连结黎哨陈朝等,帅众鼓噪入城,杀万州知州(满清)戴纶。6月,琼州镇收复万州,曹君辅遁入黎哨。满清州县官逼迫剃发甚严,汉民多有反者。顺治7年,曹君辅再攻万州,夺城。次年,清军再克万州,曹君辅父子被俘后在琼州就义。
作为一名明朝世袭5品正千户,曹君辅在地方上有一定势力。如果投降满清,他的待遇不会太差的。绿营混个中下级军官没有问题。但他没有降。
本书后面还会有类似的“小”人物出现。
第21章 巴达维亚来的客人
连续两天的好天气,让陈守序的心情不错。没有码头栈桥,物资运到海边后,得依靠小艇转运到运输船上。菲尔霍夫带回来1000多俘虏,加上之前战斗中的俘虏,现在有3000多人可以投入
让搬运缴获物资的速度快了很多,照这样的速度,再过4天就能搬完了。
根据财政部的统计,黄金白银生丝棉布,价值7万比索,陈守序知道肯定有不少贵金属流入了士兵个人的腰包。不过他不打算过问这件事,士兵们在战场上卖命,肯定要有些实际上的收获。他们把钱带回去,国家提供的消费品和南洋银行也会让钱大部分在国内流通。
宝石、铁器、贵重木材随行就市,价值无法估计。
陈守序发现这里面很多物资都属于望加锡付过订金的商品,让陈守序向望加锡归还订金那是做梦。看来,这一战得罪了两个中等强国啊。不过陈守序也无所谓,望加锡的海军是不弱,可要他们千里迢迢远征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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