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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大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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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为什么娶了你又不能好好待你,好好过日子?”娜仁连忙问。
乌春苦苦一笑,摇摇头没回答,回想起当年自己还是妙龄少女时,是如何爱慕着豪格,如何到处追随着他,如何因妒生恨火烧情敌,又是如何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到如今,她只是名份上的贝勒嫡福晋,然而这么多年,为了当初的行为,使得自己丈夫记恨着,大汗憎恶着,她两手空空,连个孩子都没有。前年,她的嫡亲舅舅莽古尔泰被大汗下到狱中,暴病而亡。她母亲莽古济曾四处奔走,欲相救舅舅,甚至几乎要和大汗翻脸,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汗不顾骨肉亲情,害死了舅舅。舅舅为大金打了多少仗,只得了这般下场!她母亲身为哈达格格,也只能在家里,抱着她骂一阵哭一阵,却毫无办法。因为这件事,乌春与豪格的关系更是火上浇油,吵架、冷战不停。夫妻两人立场不同,利益不同,各自支持自己的父母,当然水火不容。
乌春握住一枝枯枝,狠狠把它折断,心中恨怒交加,想:“如果不是因为无悔,我和豪格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僵,他也不会恨我,那么当我舅舅失势时,他看在夫妻姻亲的情份上,也不会袖手旁观,舅舅也绝不会早死。我因为无悔,得罪大汗,使大汗在心里记恨上了我们一家。我知道,他早晚会报复的,早晚的。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倒罢了,只是还有我的母亲,我的家族,我怎么能坐以待毙。”
娜仁见乌春不说话,眼中全是恨意,担心得道:“乌春,你怎么了?”
乌春抬头看向娜仁,良久,忽然笑了,“过去的事,福晋您知道也无益,我只能告诉您,我以前得罪过那个海兰珠。可是我不后悔,那种狐媚子,我就是看不惯。”
“你,你要对付海兰珠?”娜仁不太相信,总觉得乌春不只是看不惯海兰珠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原因。乌春与豪格关系紧张,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只是乌春不说,她也问不出来。
“暂时还没想好,但我做的事,对福晋您一定是有利的,若到时我需您相帮,您可愿意?”
娜仁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紧咬下唇,狠下心道:“那个狐媚子得宠,我们这些人都成了守活寡的,不除了她,我一辈子也别想出头。你若有用我之处,我一定相帮。”
“好,一言为定。”乌春终于得意得笑了,她深吸一口气,心情舒畅得想:“无悔,海兰珠,这么多年,因为你,我没有一天快乐,没有一天幸福。我的丈夫把我看成罪魁祸首,我天天生活在被丈夫冷落的痛苦中。因为你,大汗在多年前就记恨上了我,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情,我和我
家族的地位都岌岌可危。所以,就算我的结局悲惨,也要拖上你当垫背的,我动不了大汗,还动不了你么!呵呵,要是你完了,你的大汗要多伤心啊,也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我的舅舅也不能白死。你完了,豪格也没有企盼了,我得不到他,他得不到你,呵呵,大家谁也别想好过。要下地狱,就大家伙儿一齐下吧!”
☆、六十三 水火
初六那日,大汗在大白天与海兰珠在宫里缠绵,把绰奇赶到门外放风的事,也不知怎么,竟传得满朝皆知。女真男人风流不羁,对此事竟十分艳羡,甚至有贝勒回到家,对着自己福晋叹气:“瞧瞧人家大汗,守着个倾国倾城的福晋,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而听到这种话的福晋们往往会一脸不屑得瞅自家男人一眼,暗骂这些男人都是没出息的,别人的老婆就是倾国倾城,自己的老婆是怎么看怎么乏味。
初十傍晚,刚刚掌灯之时,豪格在外面喝得醉眼迷离,扶着奴才回到了自己府里的书房,这书房独门独院,平时他想独处时便在这里休息。今日一进那屋,竟意外看见他的嫡福晋乌春端坐椅上。
这里平日不让人随意进出的,豪格见乌春在这里,有些不悦,却也不问,只顾自己宽衣洗漱,旁边的奴才请示道:“爷这是就要歇下了?”
“不是,换件长袍,一会儿还要进宫去,今儿个晚上宫里有宴。”豪格用冷水浸脸,驱散酒意。
忙完了,穿戴整齐,他端起一杯酽茶喝了起来,竟看也不看一旁的乌春。
“贝勒爷的脸色好难看啊,奴婢这是哪里得罪您了?”乌春冷面立眉,幽幽问道。
“不敢,谁敢给大福晋脸色。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是被你整治得服服帖帖?昨天不是才教训了一个小妾,掌嘴的声音隔着几个院子就能听到。”豪格亦是冷嘲热讽得回敬道。
“哟,怎么,心疼了?心疼怎么不过去拦住?”乌春冷笑。
“不心疼,”豪格喝完茶,站起来走到乌春跟前,脸对着脸,压低声音道:“这府里,一个让我心疼的人都没有。你随便折腾,爷不介意。”
“那你心疼的是谁!”乌春站起身,用力推了一下面前的豪格,可是豪格是何等体魄,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自己倒退了一步。
“此处平日不许随便进人,你也是知道的,既来了必是有话说,快说。”豪格(www。fsktxt。com)看书吧了下衣袖,道。
“哼!”乌春轻轻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豪格,见豪格穿着簇新的锦袍,随意往那里一站,却仍是英姿挺拔,眉宇间漫不经心得散发出飞扬不羁的神态,确实是那种只要他勾勾手指,便可获芳心无数的男子汉。只是,乌春越看越有气,他再好,自己也留不住。
“你要进宫?可是趁机偷偷去见那狐狸精?告诉你,你死了心吧!你心疼她,她却不在乎你。
人家现在是最得宠的福晋,外面传的大汗与她如何恩爱缠绵的事,你没听说?人家卿卿我我,你却以酒浇愁,世上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觉得,你和她还有盼头吗?大汗正当壮年,除非你是个逆子,否则应该也是希望大汗长命百岁吧?”
豪格听完这番言谈,半晌没说话,乌春以为自己这番狠话打击到了豪格,不禁得意,正要继续说下去,却听豪格说道:“你就为说这些?乌春,没猜错的话,外面大汗与海兰珠的事,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吧?其实,你是最想让我听到这些事的人吧?如你所愿,我确实听到了,而且听不同的人说了不同的版本,个个儿说的活龙活现的,听得耳朵磨出了茧子。我心里难受,以酒浇愁,你的目的达到了。不过,我清清楚楚得告诉你,不管她是谁,就算真是狐狸精,我也死心塌地只爱她一个。是我先负了她,这么多年,她吃了那么多苦,如今终于可以安稳生活了,就算她不是在我的怀里又如何!只要她好,我就认了。我欠她太多,怎么偿还都不为过。”
“那你欠我的呢?”乌春阴沉着脸,紧握双手。
“我欠你?我们走到今时今日,始作俑者是谁?对你,我只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指婚时,我贪心而怯懦,我不敢反抗父汗,所以顺从了。为此,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也清楚。我不欠你,因为我和你纠缠多年,耗尽了我们的所有,我耽误了你,你也拖住了我。你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你?是以我们互不相欠。我只要你别再多生事端,别再考验我的容忍力,别再做让我不能原谅的事,尤其是,不要再去伤不能伤的人,如果你任意妄为,再伤她一次,我会新旧帐一起算。”
“你以为你离了我娘家的支持,还能在朝堂和你阿玛面前有多少份量?你放眼看看,哪个台吉贝勒的背后没有姻亲的支持!你是自毁前程,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像你阿玛那样了。你被多尔衮、多铎他们压着,永远翻不了身。”乌春已经气急败坏,当然,她说的,也完全是事实。
豪格冷冷看着她,心里只觉得厌恶,虽然乌春说的全是事实,但那又怎么样!豪格转头就走,再没回头多看一眼。
乌春一人在空空的房中,气得浑身颤抖。她如今已经完全绝望,也不会再指望豪格回心转意,她的心中只剩下仇恨。“好,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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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又是家宴,大过年的,家宴开了一次又一次,无悔却只参加了两次,一次是大年三十的,那是必须要露面的,还有就是今晚这次。本来她是不想来的,可是就因为初六那次“绯闻”,使得人们在背后众说纷纭,无悔含羞,几乎不敢出自己宫门,而皇太极却道:“些许小事你就如此,今后若遇到大事又怎样?咱们明媒正娶的夫妻,就算是大白天亲热了,关他们什么事!你这次不露面,以后就更别想在这宫里抬头了。这宴会是正月里最后一次,今儿个宫里所有福晋都要来,你更要出来让他们所有人都看看。”皇太极搂着无悔的腰,轻轻晃动,甜滋滋道:“让他们看看我的海兰珠有多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海兰珠。让他们艳羡去吧!”
于是,海兰珠只好厚着脸皮,华服正装出席了今晚的宴会。
宫里的家宴,没有外臣,都是皇太极最亲的叔伯兄弟子侄们,已经成家的,大多人还带来了福晋。这些福晋们也都在宴会中,主动上前问候哲哲、海兰珠等人,光是请安、敬酒就应接不暇。
一大家族和乐融融的,无悔却只注意到与济尔哈朗交谈着的豪格,身边却没有乌春。人家都是一家子来,既显得亲切热闹又能趁机让自己福晋们与宫里的福晋套近乎,机会难得,怎么唯独他不带福晋来?无悔默默注视着豪格,心里很担心,难道真如传说中的,豪格与乌春早已水火不容?
正想着,豪格清冽冽的目光已与无悔相遇,两人虽隔得远,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惦念。每次都是如此,虽能见到,却总是天涯咫尺,不能说话,甚至连对视都不能长久。
无悔心中长叹,慢慢转开目光,装着无事,向四周看,不料却又对上了多尔衮狭长的双眸。多尔衮对她笑得云淡风轻,忽然,就在无悔的注视下,他冷不丁伸手搂住身旁的福晋,状似亲密得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边说还边盯着无悔,他那福晋也不知听到了什么,顿时羞红了脸。
无悔有些坐不住了,推说想更衣,悄悄退出正殿,往后面走去,高娃急忙带着两个小侍女跟在后面。
喝了口茶,定了定心,高娃劝她道:“略歇一歇就到前面去吧,不然大汗准要派人来催的,大福晋那里也不好失礼。” 高娃如今是全心全意得照顾侍候着无悔,无悔也没真拿她当奴才,大多事都不瞒她。
无悔无奈点点头,高娃却看见她鬓角松了,珠花似乎要掉下来,忙让她再坐会儿,自己急急去
找妆奁去了。
高娃才走片刻,豪格便走了进来。
旁边有不止一个奴才,又是在皇太极眼皮底下,两人难以说上一句贴心话,只是按规矩相互行礼,默默对视。
“福晋气色还好,在宫里还住得习惯?”豪格一肚子衷情,却只能说这一句客套的废话。
“习惯。多谢贝勒爷挂心。”无悔轻声应道。
“不敢。”豪格很恭敬的样子,似乎只是在以晚辈的身份关心父汗的妃子,“听说福晋在娘家时有些旧疾,不知可曾复发过?若是需要什么调理身体的药,只管吩咐。福晋的旧疾我也略知一二,依我看,静心是极重要的,旁的人说什么做什么,福晋不必放在心上,只管养好身体。若是因着那不相干的人,伤了身子,父汗心疼不说,就是我、”豪格艰难得咽下不应该说的话,压低嗓子改口道:“就是我、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也着急。”
无悔明了豪格的心意,眼圈发红,轻轻点头道:“请贝勒爷放心,我会保重自己。出征在即,刀剑无眼,贝勒爷也请千万当心。贝勒爷是大汗长子,社稷栋梁,更应保重才是。”
无悔抬眼看看豪格,又道:“人说家和万事兴,贝勒爷在前方打仗,家里更要平和才是,贝勒爷的福晋是结发之妻,贝勒爷也不要……”后面的话无悔无法再说,她虽担心豪格因家庭不和而失去在朝中的助力,甚至是拖后腿,但也无法张口劝他对别的女人好一点,尤其那个女人还曾那般狠毒得伤过她。
豪格听了这番话,先是凝视着无悔点点头,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其中意思,无悔已然明了。两人相对而坐,太多的话无法出口。
此时,高娃已抱着妆奁赶了过来,豪格不好再停留,深深看了无悔一眼后,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团圆!!
☆、六十四 玉玺
天聪九年的春节刚过,皇太极便任命多尔衮为统兵元帅,贝勒岳托、萨哈林、豪格等为副帅,以正黄旗固山贝勒纳穆泰为左翼,以吏部随政图尔格为右翼,统兵万余招抚察哈尔蒙古林丹汗子额哲。
大军深入青海却只围不攻,秋毫无犯,这一耗就是半年。这种怀之以柔的政策终使察哈尔十万兵马投诚,获元朝传国玉玺“制诰之宝”!
“啪!”皇太极将手重重拍在书案上,霍然站起,绕过书案走出来,在屋里大步来回走着,平时四平八稳的面容竟显出少有的激动神色。
无悔像往常一样坐在离书案不远的椅子上,与其他贤淑女子不同的是,她手里拿的往往是一本书,而不是针线绣品。当然,她心血来潮时也会绣点东西,只是她更愿意用看书来打发时间。多年前亲手绣荷包的心情已不知在何时消失怠尽了,回想起自己送给豪格的那个“似曾相识燕归来”的荷包,心里只剩下心酸。
无悔把视线从书上移开,抬头看着兴奋的皇太极,又将目光转到案上的折子,应该是那个折子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吧。算来,豪格随多尔衮大军出征察哈尔已半年多,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吧。宫门深似海,宫里宫外的联系几乎没有,真的很担心他,也很想见他一面。只是这样的机会太难找了。
“海兰珠。”皇太极走过来,紧紧握着她的手,慢慢蹲□来,与坐着的无悔平视,眼中是不可抑止的神采。
“海兰珠,你也读了很多书,依你说,多尔衮找到的这枚传国玉玺,是真的吗?”皇太极本就是博览群书、熟知历史的人,本来完全不必问别人,只是他此时心神激荡,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传国玉玺,制诰之宝?”无悔终于了解皇太极激动的原因。古往今来,有哪个帝王不想得到这枚象征着名正言顺、皇权天授的制诰之宝!有了它,就代表着你是授命于天的真龙天子,也难怪一向处变不惊的天聪汗激动了。只是,据无悔所知,这枚金镶玉玺早已在后唐灭亡时就失踪了,宋朝赵匡胤当皇帝时就找不到,后来又传说元朝皇帝得到了它,但真假其实难说,很可能是统治者“以假充真”,用来巩固皇权的。
“据说元顺帝逃亡时还带这枚玉玺,这玉玺跟着他就此流落在茫茫漠北,无迹可寻。林丹汗是黄金家族的子孙,代代传承,真保管着这玉玺也未可知。”皇太极自言自语道。
“这枚玉玺太过被世人看重,仿造太多,从秦国至后唐已是千年,再到如今,恐怕……”无悔知道皇太极自有主见,不必她说太多。
“从古到今,无论分裂还是统一,每个称孤道寡的人都自称自己得到的玉玺是
真的,那么如今多尔衮得到的这枚玉玺,是真是假,还重要吗?”皇太极渐渐平静下来,眸中再次射出冷凝的光芒。显然,此时他已把玉玺之事看得透彻了。
皇太极站起身,脚步缓慢得在屋中踱着,目光扫过屋中的陈设,最后定在屋正中书案后的那把椅子上。
“那玉玺上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但秦国何等短命!秦始皇受命于天却谈不上什么既寿永昌!他寿命短,他的国家也随之土崩瓦解。这一切,又岂是一枚玉玺能左右的?”皇太极轻声却清朗的说道。
“可见,”无悔接口道:“如果做皇帝的人能稳稳当当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又何必非找枚玉玺给别人看。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做到这一点,有没有那制诰之宝又有何重要?依我看,只要是万民爱戴的好皇帝,便是用萝卜刻个印,也能通谕天下。”
“好!说得透彻。”皇太极赞赏得轻轻击掌,欣喜得看着无悔道:“我的海兰珠总是能跟我想到一处去。”
无悔笑笑,问道:“既然大汗想得通透,那么,多尔衮此次敬上的玉玺又该如何对待?”
“想得虽通透,但有些姿态还是要做给天下人看。既然号称是真的玉玺,那我也自然顺水推舟。何乐而不为呢!我必会敬而重之将这玉玺收下,然后诏告全天下,也让朱明好好震动一下。只是,这其中的意味,我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真与假不再苦苦查究。”皇太极拉着无悔的手,笑道:“我倒不知你平日还爱看那些书,看样子竟是读进去了,竟也能懂得‘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有这般见识,当可母仪天下。”
无悔连忙挣开手去,像是被“母仪天下”这四个字烫着了似的。她含着责怪盯了皇太极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看书,不再理他。
“好、好,是我不对了,不该说这种你最怕听的话。”皇太极太了解无悔的性情,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她最不想听的。
九月五日,多尔衮率豪格等大将凯旋班师,随大军还朝的还有备受注目的林丹汗的众后妃与其子额哲班。大军过辽河,皇太极亲率众福晋、贝勒及文武群臣出迎数十里,迎接凯旋的将士和传国玉玺。
皇太极挺拔得站在高台上,目视沉静得看着班师回朝的八旗将士。他身后半步之外,左手边是哲哲,右手边是海兰珠,她们身后是其他众福晋及贝勒大臣。大军站定后,全场鸦雀无声,数万将士盔明甲亮,精神抖擞,队列整齐有序。代表八旗的各色旗帜分外鲜明,在风中猎猎飘扬。无悔默默看着一眼放不到边际的队伍,心中也起了激荡之情,这样纪律严明的虎狼之师,也难怪会战无不胜。
多尔衮处
在最前方,他滚鞍下马,一扬手,军队“哗啦”一声,齐刷刷跪拜下来,整齐划一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天佑大金,得胜回朝,大汗洪福齐天!”
皇太极微微眯了下眼睛,脸上神色不动,缓缓抬手,扬声道:“八旗将士远征辛苦,得胜凯旋,吾心甚慰,平身。”渊亭岳峙的举止,尽显帝王风范。
八角重檐的大政殿上,众福晋在哲哲的带领下站在左边,贝勒大臣站在右边,皇太极居中,坐在高高的汗王御座上,看着多尔衮双手高捧黄绸包裹的传国玉玺,一步步走近前,珍而重之的将它放在御案上。
众人屏声敛气,都注目着这个宝贝。绰奇上前小心打开黄绸,展开,露出这枚传国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此物一现,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只会目不转睛得看。
皇太极拿起玉玺,翻过来看了看玺文,玺文是汉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玉玺一角镶着黄金,令这贵重的玉玺略有残缺,不再完美。
多尔衮恭敬得说道:“大汗洪福,天神保佑,林丹汗之遗孀苏泰大福晋与其子额哲在归降我军时,主动献上此宝。此宝自秦皇之始,便成为历代皇帝制诰之宝,如今大汗得到此玺,便是祥瑞之兆,我大金一统天下之日不远矣!”
殿上的大臣们神情激动,喜形于色,都在用崇敬、希冀的目光看着皇太极。众福晋也喜不自禁,哲哲眼角湿润,双手合什,心中默默感谢苍天、祖宗庇佑。所有人都知道这玉玺意义非凡,它象征皇权神授,得此物者,夺取天下便是名正言顺。
无悔看着哲哲众人,心中却很平静,只有她知道皇太极真实的想法,他现在做的种种姿态不过是给天下世人看罢了。就算没有玉玺又怎样?皇太极还是会照样朝自己的目标行进,谁想阻挡也只是徒劳。如果真的成为一统江山之主,便是没有玉玺谁又敢公开站出来质疑或诟病。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
皇太极,这个男人,此时浑身似乎散发着太阳般闪耀的光芒,他手捧玉玺从座上起身,朗声道:“愿我八旗将士奋勇争先,大金国上下一心,有朝一日,终能摧毁昏庸的朱明王朝,一统清明江山!”
☆、六十五 庆功
当晚的庆功晚宴热闹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觥筹交错,众人把酒言欢。各府福晋也在其中,看着她们的男人们一个个开心得笑着,说着。宴会上还有女真歌舞助兴,太平鼓在舞者手中上下翻飞,敲出欢快的节奏。
无悔坐在皇太极身边,不时能感受到别人或明或暗的目光,这些看她的人,也许是出于好奇,或许还有其他什么,目光总是向她扫来。而无悔当然也有自己关注的人。
豪格与多尔衮正分别与各个贝勒台吉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所不同的是,多尔衮喝得很慢,更多的是与人交谈,而豪格则是酒到杯干,仿佛千杯不醉一般。
“豪格喝得太急了,这样下去,一会儿定是要醉了。”哲哲也注意到了,轻声对皇太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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