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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大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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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格喝得太急了,这样下去,一会儿定是要醉了。”哲哲也注意到了,轻声对皇太极说道。
  皇太极今日心情极好,笑道:“无妨,今日本应喝个畅快,喝醉了自有人扶他去睡。我倒是爱看这些子弟们坐在一起痛快畅饮,兄弟子侄间,原该如此和睦。”
  既然皇太极都如此说了,哲哲也不再说话,转头笑着招呼众福晋去了。
  “怎么不吃点东西?当心一会儿酒意返上头来,回去又要喊头痛了。”皇太极对无悔笑道,他用马蹄袖遮着,一手握着无悔的手,一手挟起一片极鲜嫩的牛肉,放在无悔的食碟中。
  无悔看皇太极,见他眸子里满溢柔情,含笑而专注得望着自己。身前案上摆着那枚“制诰之宝”,下面是人才济济的文臣武将、八旗统领。如此手握江山,笑对美人,皇太极还有何不满足?所以今日的他,显得格外开怀。无悔低头,挟起牛肉放入口中,不知为何,竟是味同嚼蜡。
  这样的柔情,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早该投降了,可无悔心中有太多前因后果,太多牵挂,可能永远无法回应于他。今生倒底是谁欠了谁?
  今日是庆功宴,大家伙看着皇太极高兴,也就放开些胆子,很多人都走上来给皇太极、哲哲、无悔等人敬酒,皇太极尊贵威严,哲哲雍容和蔼,无悔则是华容婀娜,艳冠群芳,他们是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多尔衮走上来行了礼,恭敬得敬上美酒,皇太极与哲哲都是一饮而尽,无悔本不擅饮酒,但深知皇太极今日是要给足多尔衮面子,所以也满饮了一杯。
  刚才已经喝了点,此时猛得饮下一整杯,无悔只觉头晕,酒意上涌,不禁抬手侧扶着额角。她自己不察觉,旁边的人见她醉颜微酡,目含秋水,纤纤玉手扶额,衣袖下滑,露出
  雪白皓腕,一举一动间娇婉动人,却又姿态天然,毫不做作,一时间在场之人都呆怔住了,王公大臣们都于一时间忘记了尊卑之礼,仰慕得看着她。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皇太极笑得极其满足,竟当着这么多人,赞起了自己的女人。无悔眼中带醉,含羞嫣然,众人面前娇柔无限,给足皇太极面子。
  多尔衮适时收回目光,神色自然得躬身对皇太极道:“大汗以国色天香的牡丹来比侧福晋真是再恰当不过,臣弟再敬大汗一杯。”
  皇太极仍是一手握着无悔的手,一手端起杯,痛快一饮而尽。
  在皇太极仰头饮酒的一瞬间,无悔清楚看到多尔衮冲自己坏笑了一下,眼中有些许戏谑。无悔还在疑惑时,多尔衮又说话了:“大汗,臣弟到京之前已将此次归降的人员名册呈上,大汗想必已知,此次归降的人中,除了林丹汗的嫡子外,还有几位名份不低的福晋,这几位福晋大都拥有林丹汗万户斡耳朵,美丽而富有,不知大汗怎么安排她们?”
  此言一出,场面又一次热闹起来,这些男人们,早就盼着这一刻了。女人,战争的附属,做为最受欢迎的战利品,她们的归属,往往象征着得到者的功勋、地位,面子,分享这些“战利品”,是战争胜利后的重头戏。男人们,无论年岁、地位,在这种时候,都要争一争,比一比的。
  无悔此刻明白多尔衮的坏笑是什么意思了,他要让她看看,即使自己艳冠群芳,也只能是皇太极诸多女人中的一个,也无法阻挡他纳进新的女人。“多尔衮,你不必这样残酷吧?”无悔十分无奈得想“你想打击我,可也不必当着这么多女眷的面就迫不及待得要求皇太极分女人吧,让这些女眷们都跟着难受。你们这些男人,倒底把我们女人置于何地?”
  无悔这样想着,又抬头看到下面坐着的林丹汗之子额哲,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也是,做为战败归降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曾经是敌人的男人们,肆意谈论、分享自己的母妃们,这心情可想而知。无悔只顾看额哲,没注意皇太极已经开始分赏了。
  其实皇太极早已想好,此时,他把林丹汗八大福晋之一的苔丝娜伯奇福晋赏给了自己的长子豪格,因为她是最年轻的,娘家也是部族首领,无论从地位或年纪上看,配给豪格正合适。
  把俄尔哲图福晋指给了他的七哥阿巴泰。因为俄尔哲图福晋是阿巴泰已去世
  嫡福晋的妹妹。阿巴泰与豪格上前,恭敬得谢过了皇太极。阿巴泰面带喜色,红光满面,而豪格却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来。可能是此次远征草原,长途跋涉的原故,他的形容有些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削瘦了不少。谢恩时,豪格一直未抬头,状似恭敬,却又恭敬得过了头。无悔心中长叹,为什么自己与豪格总是处在这样一种尴尬、难堪的境地。
  当皇太极正要开口把苏泰福晋指给济尔哈朗时,代善忽然站出来上前道:“大汗,臣很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那个苏泰福晋,不知大汗能否将她赏给臣。”代善求的直白,皇太极微皱眉头,沉吟不语。济尔哈朗上前行礼道:“大汗,苏泰是臣弟已故福晋的姐姐,臣弟十分盼望能将她娶回,以慰臣弟丧妻之痛。”
  皇太极转头看了看代善,有些为难。其实早在几天前,代善就曾觐见过他,特别请求把富有的苏泰福晋赏给自己,而皇太极本意是很想把囊囊大福晋娜木钟赐给他的,囊囊大福晋娜木钟是林丹汗的正室大福晋,八大福晋之首。以她的地位,配给大贝勒代善是最妥当的。代善做为皇太极的大哥,地位尊崇,皇太极处处都给他体面。然而皇太极一番美意,代善却不领情,因为囊囊大福晋娜木钟地位虽高,却并不富有,所以代善说什么也不愿要她。苏泰虽已经有个额哲那么大的儿子,但她十分富有,所以反倒特别抢手。
  果然,此时代善真的站出来当着众人面提出了请求,而济尔哈朗也是一副“非此女不娶”的态度,令皇太极为难。
  “不如,请囊囊福晋,苏泰福晋等女眷上殿来,大汗看过再做赏赐?”哲哲提议道。
  皇太极点头应允,立即有人将一众归降女眷带上来。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打量着这些女眷。林丹汗死时是四十二岁,他的几位地位较尊崇的福晋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曾经青春美丽,养尊处优保养得当,毕竟岁月不饶人,加上连年争战,随林丹汗辗转迁徙,如今又战败来降,精神和身体上都吃了些苦头,所以此刻看来,只能说她们是气度华贵的贵妇而已,至于美貌艳丽,却似乎谈不上。然而,就算如此,她们仍然十分抢手,并不是女真男人没见过女人,实在是她们中的大部分确实都十分富有,娘家在草原上也是地位尊贵的。得到她们,等于不费工夫就得到了许多许多利益。
  囊囊福晋娜木钟已年近三十,她比苏泰小一些,在不久前刚刚生下林丹汗的遗腹子阿布奈,所以此时看来,还是一脸憔悴,带着几分病容。她抬眼看着坐于上位的天聪汗,自己
  的命运若不济,孩子也跟着完了,所以她已想好,一定要尽可能争取一个好的归宿。
  皇太极一番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将富有的苏泰福晋赏给了济尔哈朗,以慰其丧妻之痛,并再次劝说代善,想把囊囊福晋给了他,然后代善心中不满,硬是不接受,一时间,宴会之上陷入僵局。
  这也算是大汗家的家事了,所以哲哲心中着急,怕代善因为此事与大汗起冲突,伤了和气,却又一时想不出法子来,皇太极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无悔,忽然发现无悔在一旁嘴角噙笑,平静得旁观着,丝毫不着急的样子。皇太极见状,轻轻捏了下无悔的手,低声笑道:“海兰珠,大贝勒不纳囊囊福晋,你看如何?”
  虽然在历史上皇太极究竟有多少个老婆,她们各自的来历是怎样,无悔之前了解的并不详细,但因为看过不少清宫电视剧,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囊囊福晋还是知道的,所以此刻反而心情轻松,如看戏一般。见皇太极问她,心中一动,便在皇太极耳边轻声道:“不如,问问囊囊福晋自己的意思,看她想跟着谁。”既然注定,自己只须作壁上观,看这出好戏,人生本就如戏。
  皇太极怔了一下,盯着无悔片刻,随即笑开,罢了,这也是个办法,自己倒没有想到。相识十几年,海兰珠行事仍是如此不拘一格。皇太极想,这也许就是自己唯独钟情于她的原因之一吧。
  “娜木钟,你自己说说,你愿意成为谁的福晋。你放心,不管你跟了谁,都会善待你们母子的。如果有人欺负你们,我不会轻饶他的。”皇太极想先打消了娜木钟的后顾之忧。
  娜木钟绝没想到皇太极竟然能给她机会,让她自己来选,她镇定心神,决定孤注一掷,赌一赌自己的命运。她抬头仰望皇太极,字斟句酌道:“多谢大汗,大汗真的让我自己来选吗?选谁都可以吗?”
  “自然,我女真男人,个个都是铁铮铮的好男儿,无论哪个都配得上你囊囊福晋。”皇太极骄傲得回答道。
  “我的先夫虽是战败而亡,但他是伟大的成吉思汗的子孙,黄金家族嫡系后代,一代草原之主。所以,大汗请恕我狂妄,在这里,只有一个人可以做我的男人,只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心甘情愿臣服,也只有一个人令我衷心敬畏仰慕。那个人、就是您——伟大的天聪汗。”娜木钟扬起头,一口气说完,心中狂跳着等待结果,她清楚知道,自己的命运只在皇太极的一念之间,只要他肯要她。
  全
  场哗然,谁也没想到竟有这样大胆的女人,所有人都看着皇太极,等着他回答。
  无悔淡淡一笑,也看向身边的男人,皇太极面无表情,似是在沉思,握着无悔的手指也没松开,似是无意识得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无悔的手掌。无悔知道,此时此刻,美色对于皇太极根本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多纳一个或少纳一个“战利品”,也不是问题关键,皇太极考虑的关键是在于如何处理好这些兄弟子侄间的关系,不要因为个女人而心存芥蒂。在此时此地,只有政治与利益,无关儿女私情。
  多尔衮度量着堂上的情形,权衡之后,才对皇太极笑呵呵禀奏道:“大汗,自古美女配英雄,既然囊囊福晋认为只有大汗您这样的英雄才能让她敬服,大汗何不就纳了福晋,诸位贝勒也绝无异议,皆大欢喜。”谁敢与大汗锋。
  代善一看这个局面,也知今日无法得偿所愿了,苏泰已给了济尔哈朗,剩下的女人归谁都已无所谓。他虽心中十分不满,但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迟说不如早说,便躬身对皇太极道:“多尔衮说的极有道理,臣先恭喜大汗了。”说着,带头拜下。
  众人一见如此,当然跟着代善纷纷拜倒称贺。这个女人,除了大汗,谁还敢要。娜木钟长出一口气,真想现在就去拜谢长生天。
  此事尘埃落定,众人拜倒,却突显出了一个人的不合时宜——只有她在堂下直挺挺站着,没有称贺的意思。
  无悔也看到了,转头看,皇太极面上虽不显,眼中却有了寒意。皇太极淡然对那个人道:“哈达公主,莽古济姐姐,你的女婿豪格得胜平安归来,你因何不喜?”
  


☆、六十六 求情

  对于皇太极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在历史上的记载,无悔实在不清楚,当初看电视剧什么的,也只是挑着看自己感兴趣的部分,什么康熙王朝、雍正王朝啊,什么多尔衮和大玉儿啊,完全没关注过满清入关前朝堂上的政治事件,因为她对这些都没兴趣。
  当然,现在她知道莽古济是皇太极的异母姐姐,豪格的姑姑兼岳母,她被称为哈达公主,嫁过两个丈夫,莽古尔泰、德格类、费扬古是她同母兄弟。不过至今她了解的也都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而已,究竟他们之间有怎样的冲突和纠葛,无悔无从得知。
  皇太极与莽古济对视着,良久,莽古济的用明显是压抑着怒气的语气问:“大汗,您的侄女乌春是豪格的福晋——您的儿媳妇,她在豪格府里过得怎么样您心里很清楚。如今为何又要往豪格府里塞女人?难道还嫌豪格府里的女人不够多吗?乌春的日子要怎么过?您身为大汗治理着大金,却连自己儿子家里的事也不能公正处理吗?乌春好歹也是您的侄女啊!” 
  极为不恭敬的言辞,所有的人都以为皇太极会发怒,可是皇太极的城府远非所有仰视他的人能够想像得到的。皇太极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看莽古济,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豪格身上,以一种宽容而无耐的语气道:“豪格得胜归来,哈达公主心中欢喜多饮了几杯,竟是醉了,扶她回府好好休息。”
  豪格早在莽古济开口时就僵硬了身体,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甚至没有抬头去望一眼坐在上面的皇太极,更没有看无悔,他只是深深低着头,匆匆打了个千儿,快步退了出去,而他身旁自有人上前去半劝半迫的“请”出了莽古济。
  无悔看着豪格背影,竟觉得豪格是在落荒而逃。明明是打了胜仗,凯旋归来,却在宴会上甚是沉默,得了赏赐也不见有欢颜,岳母当堂责问仍不发一言,离开时哪里还像是得胜的贝勒,倒像是做了错事、打了败仗的将军。无悔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生他的气,还是应该理解他。这一切在别人眼里,都是理所应当的——得胜,赏赐,女人,地位,对于这堂上的每一个女真贵族来说,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然而,这一切又都是那么冷酷,无情。男人们得到面子和满足,女人们得到嫉妒和伤心。有政治与利益面前,真正的爱情,多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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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功宴结束之后的好几天里,皇太极似乎都在沉思,无悔知道他虽面上平静无波,但肯定在心中谋划着什么。无悔并不会读心术,但她深知皇太极为人,谁要是跟他对着干,存着不恭或不忠之心,那这个人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那日莽古济的表现,皇太极不会这样罢休的,但无悔担心的只有豪格。为了巩固权力,稳固大金,皇太极是不会考虑亲情的,但这样做的结果,受伤害人又岂止是当事的一两个人。豪格将如何自处?父子之情、姑侄之情、夫妻之情缠绕在一起,割不断,理还乱,必定会令他左右为难,动辄失当。若是到时真的处理不好有个闪失,豪格在皇太极有心中的地位,在朝堂上的影响必定会受到冲击。
  皇太极与无悔相对坐着进了晚膳,屋中一片宁静,皇太极净了手,拉着无悔的手微笑道:“方才用膳前,你不是说有事想说?现在说吧。难得,这么久以来,你不是第一次如此一本正经得跟我谈事,我倒是好奇得很,什么重要的事,能引得我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福晋开尊口?”
  无悔斟酌再三,反复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说出来:“大汗,前几日的庆功宴上,哈达公主似乎有些不敬之言。不知,大汗是否有些许介意?”
  皇太极微微一怔,看了她片刻,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轻轻摩挲着无悔的手心,幽然道:“你以为,我是只为几句顶撞的话语便记恨至此的人吗?”
  皇太极毫不隐讳得说道:“哈达公主和她那一大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若要动他们,也不会单只为这些小事。”
  “是我逾越了吗?以我的身份是不能问这些的,如果大汗觉得只能到此为止,那就到此为止。”无悔每说一句话,都是经过小心思虑的,她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如果自己真的越矩了,他是不会容忍的。以他的治家治国之手段,谁敢逆其龙鳞?
  “逾越倒是谈不上,只是这种事,完全是朝政上的事,你知道多了反而劳心。说实话,自从做了大汗,我常感觉自己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操心的事太多了。你又何必管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皇太极怜爱得为无悔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轻将她拢入怀中。
  “大汗一直深知我的为人,朝堂上的事,我向来是不闻不问的,也从没这个心思。但是,这件事,似乎不只是朝堂上的事吧?哈达公主是您的姐姐,豪格贝勒的岳母。她,也是爱新觉罗家族的血脉。说它是家族里的事,也可以吧?”无悔慢
  慢说道,用词谨慎。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像你了?”皇太极用手托起无悔下颌,凝视她:“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种语调,我都太熟悉了,你平时跟我说话从不这样,怎么今日忽然小心翼翼的?全不像你!”皇太极的眼睛像来是洞察一切的,他稍做思索,便了然道:“古人道‘无欲则刚’,往日你向来对无我所求,所以从不肯迁就我,今日忽然变得谨小慎微,是不是有求于我?”
  “大汗好一个‘无欲则刚’,倒是堵住我的口了,还叫我怎么说?”无悔道。
  皇太极哂道:“平日自己说话时常不饶人,今日怎么倒被我拿住了?好,好,我方才只是信口而已,你知道的,但凡你说的,我岂曾驳过?我听听你究竟是何意。”
  无悔此时心里不住得再想,还有用吗?说了后皇太极会改变心意吗?可是话到嘴边已经无法咽下去,只有试试,为了豪格。
  “我知道朝堂上的事,就仿佛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不是我这样的人能趟得清的。偌大一个国家,上上下下,错综复杂,有恩的有怨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这其中的种种因果,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不去说大汗与那些人之间的多年恩怨,也不说他们究竟罪有多重,撇开政治,只论亲情,哈达公主十几岁时便远嫁哈达部,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后虽再嫁,听说也是极不如意的。她这一辈子也很苦。大汗当初亲自为豪格定下了乌春,亲上加亲,原是爱重亲情的美意,怎么如今反而丝毫不顾亲情了?大汗,我所求很简单,只求大汗往开一面,不论他们犯了什么罪,只要不是大逆不道,就看在亲情面上,饶了吧。或者处罚得轻一些,以示警告,相信他们也会迷途知返的。”无悔一口气说完,只盯着皇太极看,不知这番话皇太极可会听到心里。
  皇太极听到这一番话,沉默着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转身对无悔一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与他们之间的纠葛已是冰冻三尺,虽然这些天我身边的很多人奏请我处置他们,但既然是你开口相求,又是动之以情,我岂有不允之理?也罢,这次便算了,饶过他们吧。”
  无悔大喜,没想到皇太极酝酿良久和事竟被自己劝阻住了,一想到自己真的帮到了豪格,他不必再为难,心中便喜悦无比。无悔起身行礼,郑重道谢,皇太极扶起她道:“你为爱新觉罗家着想,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海兰珠你是冰清玉洁的仙女一般,不要被这些俗事陷住了才好。只愿——”
  《
  br》  “只愿什么?”无悔抬头问。
  “只愿我的那些爱新觉罗的亲人们,争气些,不要辜负了你这一片心意才好。不然,更是罪加一等。”皇太极凝神看无悔,语气深沉得说道:“但愿如你所愿,他们真的能够——迷途知返。”
  


☆、六十七 悔过

  九月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之时,加之又有了大军凯旋一事,后宫里人人喜洋洋的,哲哲一时高兴,决定带着后宫福晋和各贝勒台吉的福晋们一起去郊外庄子打猎。女真的女人们,很多也有不逊于男人的骑术和箭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福晋们都高兴得不得了,争先恐后的。
  无悔稳稳骑在马上,看着众福晋在侍卫的保护下,有的纵马飞驰,有的钻进树林找野兔去了,还有年纪较大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家长里短。
  自己箭术一向寻常,这些年断断续续也在练,怎奈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臂力眼力都不行,还是不要上场去丢人了。想到这,无悔拨转马要往帐蓬走,却看到远远有两匹马奔来。近前才看清,竟是乌春和刚进宫没几天的娜木钟。
  娜木钟笑着对无悔道:“海兰珠福晋吉祥,马上不便,我就不行礼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些虚礼。以后你我直呼名字即可。”无悔回道,眼前的娜木钟似乎已和前几天宴会上的她判若两人。神采飞扬,脸色红润,眼中有光华闪动,如今一看,确算是一位秀丽的女子。她的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气质,这气质在当初宴会上,无悔便能感觉到,是一种强势,自主,精干的气势,这样的女人可谓内外兼备吧,皇太极一定不会讨厌这样的女人。无悔忽然有种预感,娜木钟可能会是所有投降过来的女人中,最受皇太极喜爱的。因为她具有这种实力,一定能投其所好,让一个男人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她。
  “直呼名字怎么行呢?我们比比年纪,以后也姐妹相称吧?”娜木钟从容说道,倒底是多年在后宫中打过滚的,你来我往,每句话都不落空。
  无悔点头,两人报了年纪,娜木钟比无悔年长一岁,以后便是娜木钟姐姐了。
  乌春一直没说话,默默在一旁看着,她是主动去结交娜木钟的,因为札鲁特博尔济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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