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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抹烟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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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这般不愿讲出事实,我相信,你是有法子医好夏之兮的。不然,你不好交代。”她这才微微笑。
“丫头精明了。”韩先生两眼微眯,叹道:“不过,医术再高,少了能治病的药,也是无用的。”
钟沁一怔,继而脱口道:“先生的意思是,眼下,要治夏之兮的病,少一味药?”
“又说对了一半。兴许多了这味药,也难以驱除他体内寒气。”
“吗若是有人以真气打通相助呢?”
韩先生适才看向她:“丫头,你以前替小夏输过真气?”
钟沁下意识点点头:“那时,有我真气相助,夏之兮气色日渐转好……”
她还未说完,韩先生便暴怒起来:“好一个冲劲的人。”钟沁被他下一跳,又听得他道:“丫头,你不知道,这真气相助,乃实为冒险之事,万一有个差池,便是筋脉皆断,武功全废。旁人皆不敢滥用,他倒好,居然还寻你渡真气。”
钟沁呆住,那时她什么都不知,以为输于他真气,比能驱寒,他也未曾说过这般的厉害关系,却不然是这般。钟沁顿时觉得心头冒汗,有如【恍【然【网】吓醒。
她咬咬唇,低声道:“先生方才说即便有了那味药,也不能十分保全夏之兮,是么?”
韩先生点头,道:“眼下,他还能维持半年,再长也不过一年。我虽看他长大,也知他脾性不同常人,想来是看开。”
“看开?”钟沁忍不住说:“他才二是二,那么年轻,还看开?”
韩先生摇头,不知是何回应,只道:“小夏的性子怪了点,老头子我看了他那么多年也不懂。”
钟沁一时间觉得晦涩至极,须臾方才道:“先生,那味药是什么?”
韩先生看她一眼,倒是没有避讳的意思:“雪参。这东西,没个三五年,就不会开花结果,且长在悬崖壁上,去年方才凋谢一批,下一批怕要等到三年后。”
钟沁心中顿时如同塌陷了堡垒,哗啦啦地落成一片废墟,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心里头所有的希望统统被埋葬。
“不过…”
“不过什么?”钟沁等不及他的话,赶忙问出声。
韩先生眼神微闪,面上颇为复杂,只是道:“金国宫内还剩一株…”
“我去拿。”钟沁平静打断道。
韩先生叹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就算去拿了,也未必能救活他。且皇宫哪里是你想进就能进去的地方。”
“先生。”钟沁抬起投来,姣好的面上微有不可急待的表情:“无论如何,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钟沁也要去一试。”
她心里在想,以前见着电视上海誓山盟,那么的信誓旦旦,跋山涉水,历尽艰险,只为能求他一生,这般的镜头,叫她觉得难以提起兴致,心里漫不经心地摇头说虚假,现下,她却自己去做了。那么地激烈地想去,她一时不知该自嘲还是该夸自己。
“你先莫急。”韩先生站起身,朝她看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寻你去么?”
钟沁一怔,半响未曾理解他的话语,只听得他道:“眼下,双月楼还有一战。”
钟沁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明白过来,她微微笑:“先生,我知道了。”如何能叫暮夜等人去?夏之兮倒了,他们便是主干。
韩先生看她一眼,自是摇摇头,嘟囔道:“原来根本不用我骗么。”
钟沁听得颇为无奈。她大概是违背不了自己的心愿吧。
“此去一路凶险,且金国皇宫也不是你随意能进,若是不行,也罢了。”韩先生嘱咐着,钟沁应着,又听得他道:“不行,我得派一人随你同行。”
钟沁扯出笑容:“不用了,我现在内力已是慢慢恢复,逃命的功夫还是有的。”
“你说你内力慢慢恢复?”
钟沁听得他问,点点头,韩先生立马伸手过来,搭上钟沁的脉搏,半响才放开,竟是笑起来:“难得啊,有意思。”继而又倏地沉下脸:“难怪了。”
钟沁听得莫名其妙,待要问,韩先生又道:“我让月夜与你一道去,也好有个照应。”
钟沁觉得不大好,再要拒绝,对方再发话:“要是你半路出个岔子,你的命和小夏的命都没了,老夫可就罪过了。”
她适才应了,又忍不住问一句:“这些暮夜公子他们可知?”
“自然是不知了,要是知道,还不天翻地覆。明日,我去寻月夜,与她道明白,你们午时便动身。”
钟沁应着,心中自然是焦急,也盼望着越快动身越好。
自西阁出来,钟沁并未回自己的屋子,抬脚就往夏之兮住处而去。亦初正在守门,一手抱剑,挺然而立。钟沁心中叹一声,虽是说亦初不待见自己,却无论如何是个极为忠心的人。
她上前几步,亦初看她一眼,瞥过目光,口中却道:“公子在里面歇着,你轻一点。”
钟沁微微笑,轻声应道:“好。”她走几步,又转过身来,忍不住道:“亦初,你先去歇息吧,这儿有我照看。”
亦初一怔,须臾才点点头,抬步离去。
钟沁转身入屋,又想及念青,原来夏之兮遣派他去练武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男子还在沉睡,安详,如他以往的风格。钟沁趴在床沿,一手轻抚对方的长发,如此的亲昵动作,她现下却不觉得半分羞涩,只是想亲近对方一些。以往林林总总的牵绊又如何,她喜欢他,想亲近他。如此罢了。
“你说,要是我哪日在你醒的时候告诉你,夏之兮,我喜欢你。你会有什么样的神色呢?”她微微笑,慢慢将脸靠在对方的手上:“我在想,你肯定是那么浅浅一笑,或者说一句,之兮恐慌。是么?我想是这样的。”
你不喜欢我又如何?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么。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件这么奇妙的事情。”她淡淡说,声音温婉,“要知道,我以前总也不信情情爱爱,那么空虚的东西,怎么也叫人真实不起来。现在,我大概是感觉到了。”
“明天我就去给你找雪参,你要挺住。我知道你能行的。夏之兮,你永远都是最厉害的。”她抿嘴微笑,忍不住微微倾身,唇畔轻轻压上对方冰冷的唇上。须臾,方才撤回来。男子睡颜依旧,温润如斯。


第一百一十三章半路闻得风声变
两人上路时,天气不好,下着丝丝的小雨。
车厢内,钟沁拿着地图与月夜比划,眼下他们处于中部,金国的都城邯郸却在西南,看这地图上的距离,快马加鞭也要得上半个月。
钟沁现下十分懊恼自己不会骑马,要是两人策马而行,大概能缩短一半的时候。
“下一站是武城,大概傍晚的时候能到。今晚就在那歇一个晚上。”
钟沁点点头,颇为感激道:“此番谢谢你陪我一道来。”
月夜挑眉:“公子好歹也是我的恩人,即便韩先生不催我,我也要去的。如何要你谢?”她继而拉过钟沁的手,看着她,低声道:“我看你陷得亦如进了泥潭。”
钟沁一怔,一笑道:“大概是的。”
月夜顿一顿声,似未忍住,道:“钟沁,公子他不易动情。”
钟沁抬首,微微笑:“我与他相处了些时候,也是知道的。现在也不管他对我动情不动情,你大概不知道,许多女子都恋慕他,即便在他身边做个丫鬟都愿意,只是没那机会。眼下,我能接近他,亲近他,便是十分幸运了。”
月夜听得怔然,须臾方开口:“我当真佩服你了。”
钟沁笑了笑,并未答言。实则,钟沁觉得自己是怕寂寞的,对于少了现代那份亲情,她心中总有空缺,总是念青在身边,只是,心里头的空缺如今有了一个夏之兮,如何也不愿放弃。
二人入住客栈时,客栈内正好有两间空房。因一路颠簸,又加之昨晚没睡好,钟沁已然觉得困顿,二人草草用了饭菜,便早早入睡。
外间雨下的越发大,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地响,整个小城笼罩在朦胧的烟雾里,夜色又将小城披上一层外壳。
钟沁那晚做梦了。很奇怪的梦,她在梦里看见自家老爸老妈,还有去世的爷爷,还有林林总总的现代亲人。大概是她穿回去了。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窝在寝室里上网,又或者去图书馆翻资料。那么得清晰,又那么得模糊。
醒来时,天已大亮。一切恢复常态。她喃昵一声,想是念家了。
二人不敢耽搁时候,又是早早上路。彼时,小雨已然停歇,只是未出太阳,云层压的低低的,钟沁侧身道:“月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恩?”
她微微笑,说:“若是我对你说,我不是番阳郡主,你可信我?”虽然事情已是过去,她却还是想着澄清一下,也想着告诉自己身边的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月夜微有困惑:“你这话时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番阳郡主?”
“也就是说,我本来便不是番阳郡主。”
月夜瞪大眼睛,道:“本来就不是?”
钟沁低了低头,笑着说:“我说给你听,你别给我吓着了。”她慢慢道来,月夜听得眼睛睁得越发达,钟沁只得停下,让对方歇一口气。
“这世间还有这么怪异的事。”月夜喃喃道,继而看她一眼:“你莫不是坑我,拿我看玩笑?”
钟沁见她一脸难以置信,又带着‘你坑我’的神情,忽而想及那时她对夏之兮说这话时的神情,对方浅浅一笑,只是稍稍蹙眉,只那么一下,便释然了。
她嘟囔一声:“不信罢了。我要是想拿你开玩笑,也不会拿这般的题材。”
“这么说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月夜吸一口气,她在江湖上混了些许时日,长了那么多年,还第一次听说魂穿这码子事,实在太诡异了。
她侧目,喃喃道:“难怪我瞧你一点郡主的模样也没有。原非我的错觉么…。。”
钟沁听得顿时气结,一转念道:“得了空子,我给你看好玩的。”
月夜一笑,微微点头。
半月后,两人行至乾城,已然进入金国。
这一路来还算幸运,没遇上打劫的,也没遇上甚的障碍,一路顺风顺雨。二人寻了客栈住下,估量着约莫十日后能进入邯郸,又琢磨着如何能进去。
钟沁极其言尘,想着既然是金国的皇子,定然是有些权威。只是,她微微皱眉,怕自己出现在对方面前,会叫对方大吃一惊。且她与他交往不深,又恐不会相助。钟沁适才发觉,真是问题重重。
月夜劝道,莫急,等入了邯郸再做打算。
五日后,又入襄阳。连着赶路,二人皆是疲倦,寻了客栈入住。彼时,二人正于楼下用饭。三三两两的人不时进进出出,钟沁最近食欲又下降,想是坐马车给闹去的,总觉得胃里满满的,她吃了几口就想着放下筷子,月夜看她一眼,忍不住道:“你再这样下去,我怕你没到邯郸,人就先倒下了。”
钟沁皱着脸,颇为苦恼:“我也很想多吃点,只是这胃里总是翻江倒海,难受得紧,实在是吃不下。”她扶额,终于明白以往晕车的人是那般难受。
“你晕马车?”
钟沁点点头,喃喃道:“我以前是连长途密封汽车都不会晕的么。。”难道当真是曹沁的身子不宜坐车?
“汽车?”月夜听得她的话,重复一遍:“什么东西来着?你们家乡的交通工具?”
钟沁一笑,颇为赞道:“你反应还真快。确实是我家乡的一种交通工具,速度快你们马车好几倍。”她手指比划一下,“若是用我们那个时代的交通工具,从楼中至邯郸,一日的时候就能赶到。”
“这般快速?”月夜讶然,大抵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钟沁呵呵一笑,眨眼道:“要是我能穿回去,定然把你带回去见识见识。”
月夜亦是笑,回道:“要是你把我带回去,且你家乡真如你所述那般神奇,大概我也乐不思蜀了。”
这几日,两人闲聊时,钟沁便谈起现代的林林总总,所有的东西在月夜看来都如同神话了一般,当真只剩下一个不可思议。
“也好么。不过,就怕你不习惯,新鲜感过了,便想着回来了。”她说的真的一般,十分认真,又夹杂着玩笑味。
二人说笑间,忽而听得一人道:“欸,你听说了没?前些时候天山教的独闯双月楼,传言,楼中元气大伤。双月楼内各堂主本是因武当一战,各有所伤,此番又叫天山教一击,恐怕已是奄奄一息。”
钟沁手中的筷子一抖,飞快地看一眼月夜,她亦面有诧异,却暗示着她沉下气。
“可不是么,听说上一次武当一战,江湖各大门派先是武当山上牵涉,又派人下山袭击双月楼老巢,双月楼虽已料及,布了棋盘,却仍有伤亡。这一回,天山教可谓乘虚而入。”
钟沁心头抖动得厉害,猛然站起,却让月夜一把按住:“你要做什么?”钟沁心头已热,一时间无法想象楼中的情形。
“不过,听说这回也不算得天山教算胜,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双月楼楼主与天山教教主皆是身负重伤,搞不好还难以保命。”
“天山教凶残,双月楼看人眼低,这回闹得两败俱伤,倒是大快人心,呵呵,这下,还有坐收渔利之人么。”
钟沁跌落回座,一时空闹茫然起来。她为他寻药,他却又身负重伤,这算得什么呢?即便如此,她还是明白,这个双月楼是夏之兮的性命,即便拼了自己的命,大概也不会放手不管。
她忽而猛然又起身,转身便欲走,却又让月夜抓住手臂:“你要做什么?”月夜面色沉静,看向她。
钟沁低低道:“我要回去看看。搞不好,他就这样死了。那不是很遗憾么?”
“你如何能说这般丧气的话?”月夜忽而厉声道,面色肃然:“钟沁,你要知道你这回是出去寻救命药的,若是你空手而回,那才叫遗憾。”
她又缓下声,道:“双月楼的实力我自是比你清楚几分。上回武当一战,楼中却是有几位堂主受重伤,天山教入侵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没料到这般快。”
钟沁苦笑一声,她只是想,韩先生是不是又骗了她一把?夏之兮昏迷了几天,这是真的,却已然在她走后不多时便醒来。
楼中有这么一战,夏之兮如何会不知道?他是算准了时候,将她送走,又将念青送走么?他是念着怕这一战凶险,知道她脾性偶尔倔强,即便有这么一场,也不愿离开的。
他心思缜密,千算万算,终究是算到了。
“月夜,你说我该感激他呢,还是该恨他?”
月夜一怔,须臾方轻声道:“我不知道。”
“你说这个寻药一事,会不会也是他连着韩先生编出来的?”她声音幽幽,道不清情绪。
月夜一顿,低声道:“你以为我心中好受么?我也并不知道会有这么一战,若是如此,我也不愿随你一道出来了。至于寻药,”她抬抬头,叹一声:“韩先生不会这般糊弄人。公子身子已至极限,想必这药定然是有用的。”
钟沁抬首,面上渐渐恢复静然:“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早一早再出发。”她侧首,低声又道:“对不起,方才是我冲动。”
“你也莫跟我说对不起,眼下,你要记住,公子还在等你拿药回去治疗。”
钟沁微微点头,心头却有如覆上一层薄冰,外头即便是春暖时节,却叫她无端生出阵阵寒意。她先上楼歇息,一步一步走的稳当,只是一手在袖内紧紧拽着,她想及韩先生与她道,楼内恐又有一战,她当时只念叨着夏之兮的病,并未多想,只是草草掠过。
她吸一口气,进了屋内,掩门时,只觉得房内一片闷人。她嘴里酸涩,恨不起来,却越发紧张。要是现在有一个手机,她二话不说就拨号码过去。
白云天大概不仅要是要寻双月楼的茬子,也想着找到她和念青吧。这几月而来,她过得安逸,以为白云天不再纠缠,前尘往事,他一个大男人,也该想开了。她微微苦笑,大概又是夏之兮暗地处理了。
他待人素来真心,又从来不讲,只是画个圈子,让你跳进去,然后那么淡淡一笑。

第一百一十四章得来全部费工夫
八日后,进入邯郸。
时值三月,鸟语花香时节,寒冬退去,街上行人皆已退去大衣,换上薄衫。钟沁撩起车窗帘子,朝外头看一眼,却是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她微微笑:“金国虽为三国中最弱者,然这都城内却是热闹得很,与其他两国想必,倒也不逊色。”
月夜神色微顿,亦道:“眼下,三国各居其位,天下太平,百姓自然也不必受煎熬。”
钟沁听着,不由道:“夏月两国何时交好了?”一月前不是还打得火热么。
“约莫着半月前,两国下了解和盟约,若无相互侵犯,便不得出兵。”月夜亦朝外头看一眼,低声道:“想是觉得这一时半会儿,谁都征服不了谁。”
钟沁笑了笑,道:“要是能各司其地,便算得天下之大福了。”然则,她以为楚链野心极大,金国又不及他国,怎么不来个干净利落?她不想谈及楚链,便也不愿问月夜,想了想,大概取信于民,还是最重要的。靠着手段攻城,只会激怒群众,这样的君主,恁是谁也不愿诚服,楚链这么一路走来,想必也是明白的。他性子虽烈,钟沁以为却也知时节,能放能敛。
二人在邯郸一客栈住下。
这回,两人只要了一间屋子。夜时,屋内灯火通明,钟沁月夜二人商量着如何进入金国皇宫。来时,韩先生递于她一份月国皇宫地图,她看了半日,只觉得里头地形颇为复杂,只怕今日记着了,明日就忘了。
“你说,我们晚上去?”
月夜点头,看她一眼:“你不会大白天的,想着闯进去。晚上去,能掩人耳目。”
钟沁十分苦恼:“可是,我晚上路感不好…。。”万一,东西没偷到,人却迷路了。
“你随着我,我带你,便无碍。”
钟沁想了想,说:“你觉得要是我去寻言尘,她会不会帮我?”
月夜叹一声,道:“言尘既是金国皇子,便也入住宫内,你即便能得到他相助,也须得先进皇宫再说,且你又不知言尘住在哪个宫殿。”
钟沁顿时觉得头疼,又听得月夜道:“我们明晚动身,你现在的轻功恢复了几层?”
钟沁顿一顿,道:“大概有七八层,飞檐走壁是没问题的。”
月夜不由一笑:“若是你连飞檐走壁都办不成,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钟沁亦笑,忽而似想起什么,探头问道:“上次,你替我疗伤,说我内息被封,后来,我又叫人掳去,便未曾叫人疗伤,现下,我却已能动息,这是如何一回事?”
“方才我也正惊讶于此事。原是以为楼中有人替你打通脉息。”
“有人替我打通脉息?”钟沁一怔,她如何也记不得了么。
“你大概是忘了吧。”
钟沁恩一声,未再多想。又听得月夜颇为犹豫道:“那时是公子替你封地内息,公子穴道精湛,旁人一般是解不开,这么说来,莫不是公子替你打通的?”
钟沁猛然一怔,忽而忆起那日韩先生探她脉象,面色愤恨,一副死性不改的痛恨模样,她手指微抖,终于【恍【然【网】。
他为她打通脉息,想必又是加了一道伤痕。
翌日。
天空作美,阳光艳丽。钟沁二人在邯郸城内慢慢兜转一圈,方才回客栈。
虽已入春,白日时候并非很长,戌时一刻时,天色已全然暗去。
金国宫内一屋顶上,二人一袭黑色夜行衣,罩着黑色纱布,匍匐而卧。
一行巡逻之人打着灯笼自一侧而过,二人相视一眼,足尖轻点,已然飘然而落,脚下声音极轻,微一纵身便掠至一柱子后。
钟沁手心微微出汗,不知道自己的背上有没有汗渍。她的紧张犹然而生,夹杂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又是微微咬牙,敛起心神。
二人行至一殿前,脚步声齐齐而来,钟沁看一眼月夜,两人不约而同推开殿门,轻手轻脚进去。这一‘清和’殿是金国修身之地,乃为后宫妃子所筑,为能助其修养脾性,以敛其生性。
二人听得脚步声渐远,不由地松一口气,只是一口气还未送到底,救救听得一声传来:“谁?”
二人同时转身,正前方一宫装女子巧然而立,供奉的香烛烛火摇曳,映着女子略有苍白的面庞,钟沁一怔,月夜已然速速上前一把捂住女子的嘴。
钟沁一下子回神,亦上前,看一眼月夜,二人皆是犹豫。女子瞪大眼睛,一手抓着月夜的手臂,欲出声而不能。
月夜忽然扯下纱布,露出姣好的面庞,女子侧眼一看,便欲挣脱。月夜只得道:“对不住,倩嘉公主,我放开手,你莫出声好么?”
楚清妍微微点头,适才安定下来。
月夜才放手,她便已然道:“你还活着?”
月夜低应一声,道:“月夜命大,叫人救了一命。”
楚清妍稍一犹豫,方才道:“我皇兄知道么?”
月夜淡淡一笑:“自然是知道的。”
“那…。”楚清妍忽而止住声音,看一眼月夜淡漠的神色,心中不由地一叹,继而想起她怎么出现在金国宫内:“眼下,你来这做什么?”
月夜屈身一跪,口中道:“方才触犯清妃娘娘,望娘娘恕罪。”
钟沁在一旁呆了片刻,方才回神,亦是一拜:“请娘娘高抬贵手,莫与我等计较。”
楚清妍皱起眉:“我又没说怪你。我只是问你们,你们来这儿做什么?还是半夜三更的。”
“月夜前来寻药。”
“寻药?”
钟沁在一旁不愿多说,也未摘下纱布,只是点头。
“你们倒好,寻药都寻药金国宫内来了。月夜,你胆子越发大了。”
月夜低首,轻声道:“是月夜鲁莽,只是救人心急,月夜也不管再多。”
楚清妍听得她的话,想是不再皇兄身边办事,皇兄伤她深,她作为女人大概是能明白的。“你救谁?如何这般拼命?”
钟沁听得她这般问,一时不知该不该阻止月夜。
“月夜救的是恩人。”
钟沁便把话一股脑儿吞回去,她心里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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