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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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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无忌,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妄想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我岳某今天就要拆穿你的面具!”
“原来是岳大侠!”崆峒派的掌门自然认得这个人,乃是柳风骨生前最为得意的弟子,为人有些让人诟病,曾经调戏于良家女子,被陈清卿所碰上,教训了一次,结果柳风骨护短得很,还执意要找陈清卿算帐。“岳大侠,还是下来吧,若是与屈掌门有误会,何不私下里解开误会,这里可是推举武林盟主的严肃之地!”
屈无忌面色微变,被他囚困在华山密室里的人居然出来了,不过他又迅速地反应过来,恢复温文敦厚的样子,笑望着擂台上的岳师弟,抱拳向众人至以歉意,“各位武林同道,我师弟因家师之事有点魔怔了,请各位武林同道看在屈某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于他!”
江湖中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华山派里的破事,屈掌门是大弟子,向来不得柳风骨之欢喜,而岳某则是深得柳风骨之心,江湖传言,柳风骨之后的掌门之位归于岳某,岂料柳风骨被杀之后,这华山掌门之位居然落到了屈无忌身上,到是让江湖中人觉得大快人心!
比起一个有着调戏良家女子前科的岳某,还不如温文敦厚的屈无忌合适,不会辱没了江湖正道的门面。
“岳师弟,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可不是你闹事的地方,这里的女侠们也不是你可以随便调戏的。”
从各派中迸出这么一句话,惹得众人先是一愣,后又放声大笑起来。
岳某人被这话激得上头,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屈无忌,就是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年若不是你设计陷害于我,什么调戏良家女子,还不是你把给灌醉了,故意引着我去,结果你到是做你的华山派大弟子,而我却给你害得成为调戏良家女子的恶徒!”
这话?
马云风斜眼望向身边的亲历者,眉毛动了动,是真的吗?
陈清卿打了个哈欠,困倦之意有些上头,努力地回忆着当初的事,当时她要债路过,远远地是有看见屈无忌走开,后来听见呼救声,难得的行侠义一回,抓住华山派的二弟子岳某人,结果人家的师父到是想找她算帐!
“有可能吧。”她随意地应着,远远地瞅着背对着他俩的岳某人,眼中泛起一丝疑问,一手搭在他的肩头,“你没让他说这些吧?”
“没有。”马云风诚实地摇摇头,“屈无忌把他关在密室里,我费了一些工夫才把他给找出来,让他指证屈无忌杀师之举,他是同意的,据说还带上几个华山弟子一起为证!”
“汗!”陈清卿轻叹一声,状似忧郁地靠着他,扮起长姐的模样,劝起他来,“弟弟呀,明天你还是回皇家别院去吧,出来玩玩就够了啊!”
听这话的人暗了一张脸,又一次斜眼瞪向她,“你一个人能把圆月弯刀拿回来吗?”
“当然能。”某人非常之确定地点点头,巴不得他赶快回去,免得皇宫里那位要是真有个不测,皇位的继承会出什么号召就不好了。“我有什么拿不回来的,你就别担心我,要是担心我,就从你的赌坊拿点银子给我就行。”
马云风很无奈,“你行行好,这几天你已经从我的身上敲走了几千两的银票了,这够好几大家子过一辈子了。明天我是得回去了,宫里已经派到人别院了。”
陈清卿得意地笑笑,手下意识地往藏银票地方摸去,鼓鼓的触感让她心生悦色,将目光对向众人,悠闲地看起好戏来。
岂料,岳某人爆料并未引起众人的共鸣,反而更加鄙视地看向他,认定了是他不服屈掌门,心里阴暗地想要污蔑起屈掌门。
“屈掌门的为人,江湖同道都是了解的。”沈浪迎风而立,将矛头指向岳某人,“岳大侠与屈掌门乃是同门师兄弟,本应是同仇敌忾,对付恶贼陈清卿,却不料,岳大侠竟因着与屈掌门有些误会而影响各门派推举武林盟主之事,岳大侠,沈某不才,还真是难以相信柳大侠一世英名,竟有你这样的徒弟,不思为师父报仇,竟当着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污蔑起同门师兄,让沈某深表遗憾!”
此话一出,深得众人之心,莫不是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岳某人,觉得他太不识相,竟然在武林大会这么重要的场合前来闹事,简直是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沈浪你住嘴!”岳某人面红耳赤,厉声喝道,“你这厮早已经与屈无忌沆瀣一气,入赘南宫世家,占了岳父家的威望,还与青楼女子纠缠,还好意思端出这更加面孔来指责于岳某!”
众人哗然,低头与身旁的人咬起耳朵来,这是前不久就发生过的事,据说是由包听听的《江湖传言》一书刊印,只是这书一出,据说全让南宫世家收购去了,只有少量的面世,百花楼的姑娘牡丹死了,尸身被吊在南宫世家外,据说是黑衣楼的卧底,此事是真是假,众说纷纭,一直都没有个确切的说法。
沈浪面色自若,笑眼盈盈,对着众人施了一揖,大侠的气度可见不凡,“岳大侠误会了,此事沈某早已经召告武林同道,此女子是黑衣楼的卧底,妄图接近沈某,侵吞南宫世家,然沈某与妻子情意甚笃,一下子就看穿了此女子的险恶用心,为了维护武林正义不被黑衣楼所入侵,沈某只得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很多人竖起大拇指,无不夸赞白衣大侠的定性了得,维护了武林正义。
“沈兄为人,屈某了解,各位武林同道都看在眼里,岂容你来污蔑!”屈无忌大喝出声,怒斥他的荒谬之举,朝着白衣大侠深鞠了一躬,“沈兄,屈某代岳师弟给赔罪,他因着家师之死有些魔怔,还请沈兄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屈兄不必多礼。”白衣大侠连忙扶住他,“沈某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还请屈掌门放心,岳大侠,沈某这是给你的师兄面子,若你以后再敢污蔑沈某,沈某定不饶你!”
“屈掌门,先把岳大侠劝下来,我们还有正事得商议,可不能就这么拖下去。”崆峒派的掌门发话了,正事没有办成,可不能就这么被搅局了。
屈无忌似有些为难地迟疑了一下,见到旁边人期许的目光,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飞身跃起,整个人落在正中央的擂台之处,走向站在边缘处的岳某人。
“岳师弟,还是跟我回去吧,这里不是你闹脾气的地方。”
岳某人早就提防着他的,见他朝自己过来,长剑抵向他,“屈无忌,你别装出这么一副正直无私的样子,我会在众人面前揭下你的面具,让你无颜在江湖中立足!”他怒极反笑,盯着屈无忌,嘴里重重喊道。“利帮主,把我的证人全推出来!”
屈无忌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脚步就停了下来,朝着四海帮的方向谨慎地望过去,目光锐利地盯着站在四海帮中的夜无涯,还有玉清,应该在百花楼里的玉清竟会出现在这里?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好预感!
“老夫早就准备好了!”
利腾一拍掌,从他身后的四海帮弟子中走出来四名青壮男子,只见他们脱去了四海帮的外衣,露出华山派的常服,身上配着长剑。
众人到是一头雾水,看不太明白,怎么四海帮的弟子变成了华山弟子?望向岳无忌的目光都深深地含了疑问!
“把那个女人也给带过来!”
听到这话,屈无忌温文敦厚的面容隐隐地掠过一丝阴暗,随即又像个没事人般,若无其事地看着四个师弟押着被封住哑穴不能说话的女子到擂台前来。
倚在自制的大旗下看好戏的两人闻言稍稍站直了身体,不约而同地望向四海帮的方向,玉清与夜无涯还在那里没有离开,两人同时收回视线,换了个彼此了解的眼神。
原来有人比他们两个想得更深入!
四个华山弟子押着一名女子跃身上了擂台,与屈无忌面对面地站着,眼睛直视着他,透着深沉的恨意与欲置他与死地的杀意。
岳某人拉过被绑住的女人,丝毫不知怜香惜玉地将动弹不得的女人拖到明亮的火光面前,似丧心病狂地揪住她已经散乱的长发,让她的脑袋往后仰起,娇媚的脸蛋暴露地众人的视线之下,大声地问道:“大家看看,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女人是谁?有没有人认得这张脸?”
第九十九章
静声一片。
偌大的会场静声一片,静得连自个儿的心跳声都如雷鸣般。
“是、是林艳娘。。。。。。”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微弱的、没有半点气势、甚至是不太确定的声音。
全场又静成一片。
“是林艳娘,百花楼的林艳娘!”
忽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迸出个十分之确定的吼声,出自四海帮的李奔,声如铜铃,震得在场人士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岳大侠,你带这百花楼的鸨来做什么?”崆峒派的掌门捋捋花白的胡须,颇有深意地望向揪住林艳娘的岳某人。
林艳娘睁着美丽的眼睛,满含恨意地瞪向揪住自己的粗鲁男人,头皮处传来深入骨髓的疼痛,令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咬牙忍住,看也不看已经迈步到身前的屈无忌一眼,冷着一张娇艳的面孔,似乎与他从不相识。
“这个林艳娘,百花楼的老鸨,可偏偏是岳某这位师兄的相好,据说还是青梅竹马的哟!”岳某人到是丝毫不给人留余地,国字脸布满了得意的笑意,痛快地说出她与屈无忌不为人知的私情。“他们在私会之时,被师父无意撞破,师父痛心疾首之余,屈无忌竟对师父下了毒手,还将此事推给陈清卿!”
众人听到此时,已经哗然。
“岳师弟,你血口喷人!”屈无忌拔剑出鞘,指向他,明亮的火光下,七星宝剑发出森冷的寒光,“师父生前教我们师兄弟要俯仰无愧,把华山派发扬光大,你竟因为师父临死之前把掌门传于我这个大师兄而心生不满,编出这种谎言来污蔑于我,枉费师父多年悉心培养于你,你还替陈清卿此等恶贼开脱,还将杀死师父这种禽兽不如的罪名推到我的头上,简直是、简直是。。。。。。”
他像被气得不轻,到最后竟是说不出话来,极端的气忿。
“真是放肆!”沈浪重喝一声,“岳大侠,这便是你的态度,竟对掌门如此出言不逊,还将是非黑白颠倒,混淆视听,还快快跪下向屈掌门请罪,沈某还可以为你求情一番!”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岳某人放开林艳娘的头发,示意四个华山弟子把她拉到一边去,面对着众人慷慨激昂道:“众位武林同道,这四个弟子全是当日里亲见屈无忌与师父发生争执的证人,家师责骂于他,他心怀怨恨,竟还意图把林艳娘献给师父,师父大发雷霆,扬言要将他逐出华山派,想不到还没过一晚,师父竟横尸在房里!”
“二师兄说得不错,大师兄还在师父尸骨未寒之际,将二师兄关入了华山密室,甚至严令我们几个不得乱说。”其中一个华山派弟子,稍微往前一步,附和道,“若不是我们四人装作不知情,我们的下面便跟死在华山派的几个师兄弟一样的下场,落个尸骨不全!”
场面一下子沸腾起来,各种声音都有,有不敢置信的望向屈无忌,不时地跟着旁边的人低头讨论着,发出一记记微弱的叹息声;也有挺屈无忌到底的,直接咒骂着擂台上的岳某人,大骂他无耻小人。
一时间乱成一片,支持屈无忌与已经摇晃着倒向岳某人的两方人马相互指责起来,场面几乎失控;而擂台上被几个华山派弟子狠狠地一脚踢倒的林艳娘,瘫软地躺在冰冷的擂台上,四周的喧闹声仿佛与她无关,整个身体被动地蜷缩起来,含着泪意的目光瞥过屈无忌敦厚的面容,又迅速地收回视线,静静地盯着自己身上已经好几天没换过的衣裙,皱得如梅干菜一般,裙摆的撕裂处更加大了,几乎露出她的脚来。
屈无忌的目光掠过她的狼狈样子,不动声色地隐去眼底的不忍,挺直背脊,高大地伫立在擂台之上,任凭寒风吹起从发髻里散落的一绺发丝,挡住他如谜的神情!
“众位静一静,静一静。”沈浪见着此种情势,震天一吼,想把场面给安稳下来。
混合着强劲内力的吼声令众人稍微冷静了一下,悻悻然地瞪了眼与自己持相反意见的人,回到自己的位置里或坐好或站好。
看着众人都静下来,白衣大侠很满意自个儿的气势,作势轻咳了一下,润润嗓子,冲着众人潇洒地一抱拳,“各位武林同道,切莫被他颠倒黑白的话给骗了,屈掌门光明磊落,又岂会与百花楼的老鸨一起,更别提是与这个老鸨私会让柳掌门而杀人灭口,这种连黄口小儿都要笑话的破烂之话也好意思污了众位武林同道的耳朵?”
“岳师弟,你可以当着众位武林同道的面指责于我。”屈无忌缓缓地摇摇头,对他的师弟表示出无限的失望与痛心,把七星宝剑收回剑鞘,赤手握住指向他自己的锋利剑身,任由泛着寒意的剑锋划破双手,鲜血从手与剑身间滴落在地,“我不怪你,师父临死之前把华山掌门之位交与我手,你心里有怨气,我能理解,可是岳师弟,你可能不知道,林艳娘要私会的人不是我,而且师父!”
“什么?”
“柳掌门私会林艳娘?”
“林艳娘是柳掌门的外室?”
。。。。。。
才稍稍静下来的场面又差点失控起来,屈无忌的一举一动与几乎抑制不住内心伤痛地说出华山派前掌门的一段“佳事”,柳风骨好女色,江湖中人尽皆知,到是没做出过什么悖离武林正义的事,这么一点点的小小瑕疵也就无视了。
蜷缩着的林艳娘,没有睁开眼睛,亮如白昼般的火光照亮她苍白的娇颜,从她两三天前精心描绘过的眼尾处静静地流出一点闪烁的湿意。
“师父,无忌无颜见您老人家。”屈无忌终于放开手,重重跪倒在地,双手一按冰冷的擂台面,深深地印上两个艳色的血淋淋手印,朝着华山派的方向连续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师父,是徒儿无能,为了师父您不至于屈死,无忌只得冒着大不韪讲出实情,只为与岳师弟解开误会,好一起为师父报仇,以慰您在天之灵!”
“屈掌门快将此贼逐出师门,不思为柳掌门报仇,还污蔑掌门师兄,对掌门之位是意图不轨,此贼留着何用?武林正道决不容许这样的人来破坏!”
不知道从哪里暴出一个喝声,很快地就得到大部分门派的附和,个个都站起来,恨不得冲上去将岳某人给好好教训一顿,又碍于是华山派自家之事,不好直接插手!
“你、你。。。。。。”
岳某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剑上去把装模作样的屈无忌给解决,又是知晓不是他的对手,蓦然间想起少林寺里已经圆寂的方丈,努力地克制住心底快要岩浆般爆发的愤怒,稍稍冷静了一下,用内力贯穿声音,“你们都是让他给蒙骗了,少林寺方丈德高望众,早就已经知会过各门派,家师死时的一晚,陈清卿在少林寺与他一起研读佛经,敢问各位武林同道,少林寺方丈会口出诳言,包庇于陈清卿?”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喧闹声慢慢地缓下来,各门派的人都面面相觑,被这华山派的内乱搞得一头雾水,看看屈无忌是有理的,听听岳某人讲得也是有理,一时间到是不知应该站在哪边,惟有望向崆峒派的掌门。
“你别胡吼乱吼的。”角落里看热闹的陈清卿斜眼瞪着身旁不时冒出头去把气氛炒得更高的人,双臂环胸,冷冷地提醒似乎已经有点得意忘形的人,“隔壁的人已经有注意你了,收起你的男音,你现在是一名尼姑!”
“这是秋后蚂蚱的最后挣扎。”马云风一点都不介意,玩得自得其乐,不时地吼上一回,来个煽动气氛,“回去之后,可再也没有这种逍遥的时间了。”
擂台上的人根本不曾注意到他们的这一角落,屈无忌瞪着擂台下乱轰轰的场面,杀意从眼底迸射而出,恨不得将岳某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岳某人像是没有发现似的,揪着林艳娘散乱的长发,将她拖到屈无忌的面前,解开她的哑穴,恶狠狠地把她一脚踢过去,还仿佛嫌脏似地掸去手里揪落的一绺长发。
屈无忌轻易地闪身避开,只见着林艳娘的娇躯狠狠地倒向坚硬且冰冷的擂台面,发出“砰”地一记重响,因着强大的冲击力,整个人与擂台面重重一碰之后,身不由己地微侧着身体,鲜血从她的额头滑落,娇艳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惨白一片。
“屈无忌,你还不把你的相好扶起来!”岳某人得意地看着林艳娘的惨状,没有一丝的不忍,反而放声大笑,像是做了件大快人心之事,“还敢说这贱人是师父的相好,分明就是你的相好,你当岳某不知,这事还是岳某告诉师父的,想不到你厮竟为了这么个贱人置师父于死地,还意图嫁祸他人,打着为师父报仇的名义,还要做什么武林盟主,今日里岳某到是让大家看看你屈无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人!”
他一转身,从怀里拿出几封信来,“还请白衣大侠上来,看看这些情信都是谁写的!”他露出志在必得的姿态,横瞪了一眼屈无忌,“今日里就让各位武林同道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
屈无忌先是防备地怒瞪着他,信封外熟悉的字眼令他不由得渗出冷汗来,这些信,他与艳娘之间的信件,居然落入他的手里,连忙拔出七星宝剑,挽起一个剑花,就冲着背对着他的岳某人刺去。
岳某人觉得一股杀意从背后涌来,直觉地拿剑抵挡,却是大惊,没有任何攻势过来,他的鼻子像是闻到一种特别的清香,一转身,惊见着屈无忌已经颓然地倒在擂台之上,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深紫色镶黑金色边的长袍的邪气男子。
沈浪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夜无涯,面色闪过一丝郁色,迅速地一看各门派的反应,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心中便有了计较,眼底掠过一丝坚决的色彩,飞身过去,白衣飘飘,又引来一众女侠的轻呼声。
他一踏上擂台,就拿过岳某人手里的信件,只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拿信的双手激动地青筋几乎迸裂开来,一把将信丢向屈无忌的脸面,大喝一声,“屈无忌,好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欺师灭祖,还意图嫁祸他人,唬弄起众武林同道,今日里我沈浪定与你誓不两立!”
这一番话,无疑是坐实了屈无忌是杀死柳风骨的凶手之事,整个会场陷入死一样的静寂里,各门派都是有些面上无光,差点就把这么个杀人凶手拱上武林盟主之位!
“杀了他,为柳掌门报仇!”
“杀了他,为柳掌门报仇!”
“杀了他,为柳掌门报仇!”
刹时,整个会场爆出如雷鸣般的声音,震得整个会场几乎地动山摇。
“岳某先杀了这个百花楼的老鸨,再为华山派清理门户!”岳某人见情势已经完全地倒向他的一边,长剑直指向毫无反抗能力的林艳娘。
眼见着就要血溅擂台,一道身影如大鹏般展开,掠过众人的头顶,风驰电掣般地滑过擂台,仅仅是眨眼之间,擂台上面已经少了两个人:林艳娘与屈无忌!
轻功!
这一手轻功!
“渡鸟术!陈清卿!”
已经有人眼尖地认出来,呼喊出声,只是话音还未落,从四海帮中又窜出一道身影,冲着陈清卿消失的方向如鬼魅般地追上去。
角落里的马云风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趁着乱势,一个人走出了武林会场。
陈清卿一口气跑了十来里地,才把夹在腋下的两个人丢在地上,大大喘着气,转身朝着来的方向,深呼吸了一下,“出来吧!”
第一百章
“娘!”
欢快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人影如鬼魅般掠过来,强劲的冲击力令已经有所防备的陈清卿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后倾了一下身体,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愉悦的笑意,却是在瞬间散得无影无踪,用力地抓住他的双臂,不让他像往常一样靠近过来。
“娘?”被制住的人儿刚开始还是不太明白,只是努力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如愿地抱住她的人,不由得抬起眼睛,疑惑地瞅向她,见她摆起了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他开始有些明白过来,就卸下一身蛮劲,发出一记疑问声。
陈清卿也放开他的双臂,环臂在胸前,目光里多了些深沉之意,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一个身的距离,清秀的脸庞染上一丝未曾到达眼底的笑意,“阿清,玉清怎么让你来了?不是让她照顾你几天,我要去办点事,办好了就会去你的,你怎么就自己跑来的?”
歪着脑袋,阿清绝艳的脸庞满是茫然之色,怯生生地瞅着她似乎不太自然的笑脸,心底处好象升起一股凉凉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娘,阿清才不愿意跟他们在一块儿,阿清要跟着娘。”
话说着,他扬起脑袋,带着自得的神态,冲她讨好地靠过去。
只是——
没能如他的愿,陈清卿脸上的笑容未淡,还是往后退了一步,他再往前,她再后退,再往前,再后退,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着一个身的距离,明明很近,怎么都靠不过去。
“娘,你干嘛啦?”阿清重重地一跺脚,三番两次不得靠近,耐心一下子消失殆尽,噘起嘴唇,不悦地用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她,“干嘛不让阿清过去?阿清又不脏的!”
夜色里,他一身月牙色的华服,乌黑亮丽的长发让紫金冠给牢牢地束缚住,两边耳际各垂下一绺发丝,随着夜风微微拂动,精致到绝艳的容貌,竟隐隐地透出一丝清俊之态。
“没说你脏。”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起,迎着寒风的笑容却是愈发地灿烂,满含纵容似地望着他,就像是长辈在对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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