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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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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身后躲着的是喻前澈,他仿佛是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了某样好玩的游戏似的,对身边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喜悠悠地从冰魄身后探出脑袋来,她刚才摔倒在地又惊慌地爬起来冲他睡过的房间门的急切样子让他心里满意得很,在冰魄的面前还是维持着一副不知事孩子儿的模样。
也许他应该感谢一下玉清,这个在他的母亲身边戴了二十几年伪善面具的女人居然没有说穿他的事,他向来浅眠得很,身为一个杀手,对身边的任何动静都能在第一时间里发觉,他没有去叫醒隔壁睡着的人儿。
翻窗进来的是冰魄,他首先叫醒了他,跟他说了些什么会永远让他跟她在一起的话,让他帮着他杀了这些禁卫军,他装作懵懂的样子,然后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与他联手杀了禁卫军,腿上的伤让他行动有些不太方便,而多年的杀手生涯弥补这一点不足。
“娘真是个笨笨,都没有醒来。”喻前澈冲着她跑起来,一头扑向她,像只大狗般地抱住她被冲击得踉跄的身体,“阿清很小心的哦,都没有发生声音来,怕把娘吵醒了。”
他一脸讨好地凑近她,似乎在向她讨要奖赏似的,两只手已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从她的肩膀滑落至腰际,往后微微地游移到她挺翘的浑圆臀部,颇含意味地在她的臀部一用力,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让两人之间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陈清卿被他冲得脚步踉跄了一下了,险险地站稳身体,就被他搂了个满怀,脑袋被紧紧地埋入他的胸膛,炽烫的热意隔着他的衣衫透过来,映向她的脸颊,烫着她热意融融。
“让你乱跑,担心死我了。”她确确实实地受惊一次,还以为半夜里他突然凶性大发,把禁卫军全都撕裂了,结果出现在这里的冰魄让她着实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搂住他的腰,在冰魄的目光下毫不掩饰地拧向他腰间的软弱之处,“还不快走,这么脏的地方还留下来干嘛?”
她的鼻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胸腹间难以舒畅之意令整个人难受得紧,恨不得马上离开,一地的残尸,让她根本不敢再一眼,额头与手指间残留的粘稠之意更让她浑身不自在,一想到是死人的血,更让她浑身僵硬。
临睡之前这一张张鲜活而倨傲的面容,她醒后,已经是残尸断肢。
“长公主说的是。”冰魄望着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露出笑意,眯细的眼睛里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仿佛一切掌握在他的手里,一切已经不可逆转地朝着他所预期的方向顺利地进行,他细心地递过去一面绢帕给陈清卿,“长公主请随奴才来,魔域的总坛就在下个镇子里,奴才已经安排好一路的食宿,此是非常时期,还请长公主不要嫌弃条件不好。”
她连忙接过绢帕,用力地抹向额头,把额头的皮肤当成坚硬平滑的石头一般,来回地擦来擦去,直到额头泛起热意来,才悻悻然地放弃额头,擦起碰触到鲜血的双手,脚下步子没有停止,跟着前面的冰魄下了客栈的二楼。
客栈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的痕迹都没有,整个客栈仿佛沉入了睡梦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静静得沉寂在浓重的夜色里,不曾清醒。
客栈外已经安排了一辆马车,冰魄在马车前停下脚步,胸有成竹地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便掀起帘子,恭迎着他们上马车。
陈清卿没有迟疑,拉着喻前澈上了马车,说了句“有劳将军了”便放下车帘子,躲了车厢里,厚实的马车内壁挡住深夜里的寒意,她已经被惊吓得没有一丝睡意,背靠着马车内壁,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的喻前澈,瞧着他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
拉过车厢里一条条的毛毯,她让他爬起身来,让出肩头给他靠起,一只手臂揽过他的腰际,不让他的身体往下滑,把毛毯盖住两人,右手到是觉得好玩地捏向他的脸颊,如凝脂般的触感让她眷恋不已。
“今晚挺乖的吗?”她笑笑,当她听到冰魄的声音真是心惊肉跳,幸好下一秒就听到了他的声音,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她还真是不敢想,不过,她还真是多想了,这个家伙不太正常时都能够皮皮地举一反三,正常了没道理会后退呀。“以后可不许再随意动手,知道了嘛?”
想着他又造下杀孽,又是些无辜之人,让她还真是有些伤脑筋,不由得出言提醒。
“阿清会听娘的话的。”喻前澈很合作,身体往侧边躺下去,还不忘拉她一把,两人一起平躺在马车里,耳朵里传来车辘轳清晰的声音,他一个翻身,直接地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之上,两个人之间的嵌合度让他满足地微闭起美丽的双眼,嘴里还是说着可怜兮兮的话,脑袋却是不太纯洁地直往她的颈窝处拱去,追寻着她的颈侧肌肤伸出舌尖暧昧地舔弄起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陈清卿颈间痒痒的,让她连忙伸手挡住,拿眼瞪他一眼,抬起下巴处朝着马车拱了拱,那意思便是外面还有人在,让他别太放肆。
可偏偏某人的审美观与别人不太同,她的一瞪,让他浑身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销魂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流窜,让他分外高兴地缠住她的娇躯,大掌毫不客气在她的身体之间游走。
别闹了。
她动了几下嘴唇,放出一个明确无比的消息。
某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堵上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用力地吻下去,直到稍稍满足了心中名为渴求的心兽时,他才放开她的唇,从她柔软的娇躯上翻落下来,见她还未从刚才的热吻里清醒过来,睁大着一双迷茫的双眼,让他身下一紧,又迫不及待地又堵上去。
   “咣——”
     身下的马车一个踉跄,惊得里面的陈清卿瞬间回过神来,瞅见面前堵住自己唇瓣,一脸投入的喻前澈,她的双手正欲拒还迎地抵在他的胸前。
“长公主,没事吧,刚才碰到一小块石子,马车颠了一下。”
马车外传来冰魄的声音。
她这时候的双手已经推开他的脑袋,无视他不满的神态,躲闪着他又凑过来的脑袋,扬声朝外面回道,“没事,将军不用担心。”
然后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她把身上的人给推开去,坐起身来靠着马车内壁,双臂环胸,冷冷地睇视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能在这里就发情,外面还有冰魄这个老狐狸在,让她实在没办法给他半点好脸色。
喻前澈一点都没将外面的冰魄放在眼里,一介奴才,也竟敢算计起她来,他不顾她抗拒的眼神,如蛇地从她的腰间缠上去,拉过她的手,探向他身体最热烈之处。
灼烫的感觉她像是触电似的立即缩回手,不料竟被他紧紧地拽住,不肯放开一分,霸道地按住她羞怯的手掌包住自己最难受的部位,整个身体愈发地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扭动起腰肢来。
她的手根本不敢动,脸颊暴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想着外面仅仅隔着一张帘子的冰魄,可能会发现马车里面的动静,让她更是紧张得不能自持,右胸处的心跳得剧烈,还有那被硬贴近手心的物事给吓坏了,她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手心里的物事又涨大了许多,让她清秀的脸整个儿都僵硬起来。
而他却是不放过她任何的一个表情,一个劲儿地贴着她的唇角,伸出舌尖像猫一样地舔弄着她的唇角,还不时地吸吮起来,一手扳开她僵硬的双腿,整个人都挤了进去,把她的手从身下移开,就隔着衣物耸弄起来。
动作很轻,有一下没一下的,让她急切地想要逃开去,却被他紧紧地拽住,只能僵硬着身体,任他轻轻地撞着自己,腿窝处竟然慢慢地泛起一股湿意,令她差窘地欲夹紧双腿,抵不过他强势的霸道之力。
克制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熏得她几乎浑身瘫软下来,紧咬住唇瓣,她努力地抑制住从喉咙间冒出来的呻*吟声,不发出一点暧昧的声音来,就怕被外面的冰魄给听见。
一长段的时间之后,他终于平静下来,贴着她的身体,平复着身体里残留着的热情,根本没有尽兴,看着时间地方不对,就暂且大方地放过她。
平静的一路过去,两天之后,他们一行人终于到魔域的总坛,魔域不是只有几座房子的地方,在冰魄的手里已经发展成一个小镇子的规模,里面的样式居然是仿造皇城的建造,不仅仅形似,连里面的摆设都很相似,只是里面的摆设全是赝品,不是皇城里珍贵的宝物。
冰魄给她安排的是最好的一座“宫殿”,名为太极宫,皇城里也有一座太极宫,是历代太子所居之宫殿,而陈清卿在宫里的四年时间就是居住在太极宫里。
魔域里守卫严密,三步一岗,七步一哨,守护得跟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没有人能轻易地闯进去,里面的人见到陈清卿,都在冰魄的暗示之下恭敬地地跪倒在她的面前,高呼“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几乎冲破她隔膜的声音还残留在她的耳边,让她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眼睛一闭,都能想起来,父亲还没去的时候,她坐在父亲的膝盖上,听着脚下的群臣向父亲请安,然后再向她请安。
至今那种把她捧得高高在上的声音令难以忘记,在她的心里镂刻下了深深的印记,永远都无法洗去,她抬起眼仰望着苍穹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星星,在无数个孤单的夜里给她带去温暖,想象里面有一颗是她的父亲,无数个夜晚,她在这样的期盼下睡去。
“在想什么呢?”喻前澈没有进过皇城,根本无从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孤单得让他心疼,就从背后搂住单薄的身体,贴着她的耳后,用着仅仅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问道,“听见了吗?冰魄手里有到底有多少人马,你知道吗?你还真的要打算去跟这只老狐狸玩下去吗?”
她扯回游走在回忆里的思绪,转而微侧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状若无人地拉住他手臂,指着面前迎风绽放的艳色红梅,“知道吗?阿清,这曾经是我母后最喜欢的花,父亲在宫里种了好大一片,记得我三岁那年,我摘下了一枝,却被父亲狠狠地打了一次屁股,我母后不爱父亲,她爱的是秦若凌的父亲,甚至因为秦若凌的妻子怀孕了,还对她下毒。”
她幽幽地说着,也许父亲是人们心中的暴君,在她的眼里,父亲是最温暖的存在,母后生下她后便难产而死,她的张开眼睛时见到的便是激动得泪流满面的父亲,红梅,其实她很讨厌这种花,母后之喜欢这花,不过是因为秦若凌的父亲喜欢。
“娘,这花儿真难看,阿清不喜欢。”喻前澈毫不放过她脸上露出的一点点厌恶的表情,就张嚷嚷了起来,用务摇晃着她的身体,“娘,把这些东西给砍了吧,阿清讨厌这些东西!”
这话令她很高兴,听在耳里,'炫'舒'书'服'网'在心里,很愉悦地拍拍他的腰际,然后手高高一扬,唤来旁边几位守卫,“把这些花全给砍了吧,我家阿清不喜欢。”
几个守卫虽是有一瞬间的迟疑,可主子的命令摆在那里,只要这位什么“长公主”说什么,要求什么,他们都给一个一个地给她办好,把她侍候着心情舒畅。
红梅才种下没几天,入土并不深,轻易地就让几个守卫给推倒,狼狈地倒在泥地里,至始至终都不会弄明白它们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冰冷的泥地,让他们冻得浑身发颤,脚下再也触不到泥土最深处的温暖,冷风吹过,满枝头的艳色花瓣纷纷从枝头飘落,残败地躺在泥地里,无声地哀唱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悲歌。
“三天后,就要起兵了。”她望着倒在地里的红梅,眼里满是笑意,父亲您在黄泉之下是否找到了母后,她那颗冷冰冰的心是不是已经被给你融化了?“阿清,你说这多好呀,我也许真的可以回去皇城呢?以长公主的名义,以一个父亲疼爱女儿的名义!”
她的声音很轻,跟他一样,嘴唇都不见动,四周的人竖直了耳朵都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对话,还以为他们只是院子转转,根本没有说话,连带着就放松了对他们的监视。
喻前澈伴随着她笑了,反正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上天下海,只要有她去,他也跟着去,谁也不能阻拦他的决定。“娘,外面好冷,阿清不喜欢,还是回房间里去吧。”
她没有异议,任他拉着跑入仿造的太极宫里,里面的摆设永远是她记忆里的样子,即使有足足有二十几年没踏入过一步,她还是对里面的格局一清二楚,手一挥,便让里面打扮成宫女模样的女子都退出去。
“长公主?”
冰魄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透着一丝犹豫的样子。
喻前澈与陈清卿玩弄着手里的棋子,两个人都不会下棋,黑白的棋子被他们两个凑合在一块儿,抓一把在手心里,微微地松开一点,棋子便从手心里滑落,跌落回棋子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竟让他们露出惬意的笑容。
听见外边冰魄的声音,陈清卿见喻前澈就要丢开棋子起身,连忙拉下他,晶亮的眼睛望向他,以眼神示意他待在原地,不要跟她出去。
喻前澈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坐回去,低头像个没事人般地继续把玩起手里的棋子。
“将军有事?”她走出内殿,笑望着恭身在外边等候着冰魄,快速地上前几步,把他给扶直起身体,“将军有事直言无防,容英若不是得到将军扶持,恐怕也不能这么高高在上,将军又何必这般拘泥于礼节?”
冰魄收敛起眼底的阴毒之意,藏宝洞里的金银财宝都沾染了剧烈的毒,根本不能碰一下,而他手里又没有圆月弯刀开启洞门,怎么取出来是个大大的问题,“长公主,上次包听听意图抢夺属于您的宝藏,奴才一时心急便出手,只是想不到长公主与包听听交情深厚,竟为了她跳入水里,让奴才连救都来不及,幸好长公主还安危无恙,让奴才深感安慰!”
陈清卿心里一笑,面上带着几分痛心疾首之意,她双手负在身后,状似无奈地长叹一声,神情里无限地放大这样无奈的感觉,泛开几分苦涩的笑意,“将军,我当时鲁莽了,居然将包听听这个巧言令色之人当成义气朋友,想不到她居然也贪图我父亲留下的宝藏,我居然还想去救她,简直是瞎了眼睛!”
“长公主,您可消消气。”冰魄连忙劝道,弯着腰,一脸的恭敬,彻底地隐藏起心里的阴暗心思,他需要她手里的圆月弯刀,“长公主不需要为包听听这种人生气,不知长公主进洞里之前,有没有抽出圆月弯刀?”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像个最忠心的属下,做着最忠心的事。
“问这个干嘛?”她侧身望向外面宫女打扮的女子们,个个都透着死气沉沉的样子,哪里有宫女们的温和恭顺,像极了喊打喊杀的杀手们,她的唇角上扬,笑意盈盈地一挥宽大的衣袖,“怎么将军没有拿出宝藏吗?”
她故作不知。
“长公主可能不知,先皇帝陛下下令建造的藏宝洞,从外面进去之后,洞门就阖起,在洞门的里面也有一个跟外边一样的机关,非得用圆月弯刀插入才能把洞门从里面打开来。”冰魄细心地为她解释着,以为她还被埋在骨里,并不知道其中的道道,“而如今奴才人马备足,只差粮草,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奴才不知道可否动用里面的宝藏来准备粮草?”
“原来如此!”她一副【恍【然【网】大悟的样子,转而脸色一变,就责怪起他来,“将军真是糊涂,怎么现在才说,这个圆月弯刀当初阿清随手拿回来的,就在他身上的包袱里,等会就给你,到是将军说准备了人马,不知能让我见识一下?”
听到圆月弯刀已经随着他们进入到魔域之地,冰魄面露欣喜之色,他反应很快地收回外露的神色,做了朝外的姿势,“请长公主随奴才走,让奴才带你去见忠心于长公主的热血男儿们,他们已经期盼着这一天,为先皇帝陛下报仇,让长公主登上帝位!”
她听得有些势血沸腾,生平第一次觉得身体里的血液流动的速度竟这样的快,让她的手脚比平时热和许多,女皇帝,多么令人向往的事,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穿起龙袍的样子,影像却是模糊得很,让她想不出个所以然。
“皇朝的热血男儿们,三天后便是你们为国尽忠的时刻,长公主在此,还不快出来面见长公主,让长公主见识一下你们的英勇之姿,更是为了皇朝愿意舍生忘死,只得换得一个清明皇朝的决心!”
冰魄率先飞身入高高的信号楼,陈清卿也跟着飞身上去,她的一身轻功映入热血男儿的眼里,整个魔域发出如雷鸣般的激动吼声。
“长公主威武!威武!威武!”
一时间吼声震天,陈清卿的双耳被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惊拢得几乎要罢工,努力地克制住捂耳朵的冲动,面露自微笑地望着脚下黑鸦鸦一大片的所谓热血男儿,不知道是不是她还身在状况外的原因,她觉得很不真实。
冷风从她脸上掠过,让她的脸生疼,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对着脚底下跪倒一大片的热血男儿做了个平身的姿势,“皇朝的男儿们,你们是皇朝的希望,你们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支持着你们,容英愿身先士卒,与你们同甘共苦,一起杀入皇城,还我们一个清明的皇朝盛世!”
“长公主威武!威武!威武!”
威武?
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听一次就够了吧,还听第二次,让她的耳朵着实受折磨,威武,她一个女的,吼什么威武呀,她欲哭无泪,投诉也无门!
“总共有多少?”她一眼看过去只知道人还挺多,一时半会地让她这么一瞄过去就把人数点清,还真是太为难于她,所以她就直接坦白地问,“将军,能否告诉我这里有多少人?”
“一共是三万。”冰魄说到脚底下的人马,情不自禁地露出自得的表情,“还有各州府衙门,奴才已经联络好了,只要我们这里一起兵,他们便会相互呼应,以长公主为尊,共同进退!”
“很好很好很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很好”,仿佛她很满意听到的消息,眼里充满着强烈的野心,仿佛皇帝的宝座就在她的面前,她重重地按住他的肩头,“将军,一切指日可待,将军稍等一会,我就把圆月弯刀交到将军的手里,让将军可以把宝藏运出来充当军饷!”
“请长公主放心。”冰魄让一切人都退下去,自己陪着陈清卿下信号楼,就在太极宫外,一个劲装打扮的女子迅速地过来,不知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话,他面色未变,对陈清卿行了个礼后才跟着劲装女子走开。
陈清卿从他急切离开的脚步发现一点端倪,心中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不过她还是回去太极宫,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离开太极宫范围之地,冰魄的脚步赫然加快了许多,仿佛身后有毒蛇猛兽在追似的,七拐八弯之后才来到魔域最偏僻之处,进入屋里,屋里坐着一名背对着他的人,从身后的轮廓看上去应该是个女的。
“你怎么过来了?”冰魄面对着她的后背,搞不清她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你把小主子与容英带过来了?”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住怒意,还特别加重了“小主子”三个字,“还杀了禁卫军?”
“这有什么的?”冰魄丝毫不在意,在他的眼里杀几个至始至终压在他头顶作威作福的皇城禁卫军,“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罢了,我又不是没有杀过,我连屈无忌都可以牺牲了,几个禁卫军,算不得什么!”
“你怎么能让无忌这样死去!”女子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激烈,却没有转过身,一直背对冰魄,“他是大嫂的外甥,这么多年来一直帮着你做事,你怎么忍心这么做?”
“若不是看着他是你大嫂的外甥份上,这么个愚蠢的人,我早不知道杀他多少次了!”冰魄重重地一掌拍向桌面,坚实的桌子在他的掌力瞬间从中间裂开,朝两边分别倒下,“全是一帮废物,你真是可以呀武林大会里搞的小把戏,我可以不管,你还跑来跟我说什么喻前澈不是容若的儿子,让我放过他一条生路,你是不是脑子都糊涂了?”
“大哥!”女子终于转过头身来,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一张温和的脸,已然是三四十岁的模样,做着未出嫁姑娘般的打扮,“他是我最爱的人的儿子,这么多年,我有求过你什么吗?你就不能答应我这一件事吗?让他好好地活着!”
冰魄像是突然明白了,“原来是他的儿子,怪不得这么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喻凌致与戚三妹的儿子?”冰魄忆起他妻子的小妹曾与喻凌致有过婚约,无视地面上裂开来的残破桌子,阴冷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笃定,“容若的儿子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女子往后退了一步,面容里的温和已经不复存在,她望着她的兄长,目光里有些仓惶之色,她十指用力地交织在一起泛白而不自知,状似无神地摇摇头,“不是喻凌致与戚三妹的儿子,不是的。。。。。。”
她说着说着竟然捂住她自己的嘴,惊慌失措的望着他,“是他的儿子,是他与戚三妹的儿子!容若的儿子刚出生就已经夭折了,她根本不知道她怀里的儿子已经换过了!”
“他!”冰魄似乎从她慌乱的神情里猜出事情的真相,上前一步轻易地攫住她细瘦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身体,试图让她清醒些,“够了,你给我放明白点,还记着那个抛弃你的做什么?你居然还把他与戚三妹这个贱人的儿子给养活,现在还求我留他一条性命?你忘记了当年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忘记我们的父母兄弟都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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