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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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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被摇晃得几乎站不稳身体,耳里渗入他愤怒的声音,她似乎从遥远的记忆里醒过来,七魂已经失了三魄,脸色倏地苍白如纸,“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我永远都记得,你不要逼我!”
“你记得什么?”冰魄严苟地盯着她,阴冷的目光如锋利的冰刀般地射向她,“你还记得什么?还有脸让我饶过喻前澈那个傻子,你在发什么神经?他是非死不可的!我以为这一天会让你好好地想一想,居然还不回去守在容若的身边,还跑来此地,你是想让我的计划失败吗?”
忽然,她眼神一变,用力地把他推开,整个人往后一躲,躲入后面的墙角里,戒备地盯着他,“大哥你太残忍了,他当初只是个小小的娃儿,我怎么能忍心把他给丢下,姐姐的儿子已经夭折了,我把他抱回来带给姐姐,抚慰她的心,更是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这么的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
冰魄被她近日来的举动与态度搞得烦躁不已,更让她嘴里吐出来的一边串指责给惊得几乎头昏脑胀,残忍?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
他诧异地望着他惟一的妹妹,目光里充满了谜样的神情,如毒蛇的阴冷之意隐藏起来,家族中只有他们兄妹幸运地活了下来,而他们身在江湖的大伯则救了他们,甚至安排他们入了京城里玉姓的世家,然后玉姓世家的人把他们兄妹送到了皇城里,一个成为容若的陪读,后来破例升任务为女官,而另一个就是他,被带入禁卫军营里训练成容若的侍卫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恨铁不成钢,这个妹子自小性子柔弱,耳根子又软,明明是戚三妹这个贱人勾引走她的未婚夫,这么多年来还瞒着他把那个无耻小人与戚三妹之间的贱种留了下来,让他是怒火中伤,难以平静下来,“若不戚三妹这个贱人,你又何至于到如今还是孤身一人,这么多年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将心放在别人身上,你到是让我惊吓一次!”
他粗嘎的声音伴随着浓浓的怒火,恨不得抓起地面破裂的桌子砸向她,砸醒她如浆糊般的脑袋,“我要是放喻前澈一条生路,我就是不残忍不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了吗?”他上前,逼向角落里的身影,“你最好把这个秘密烂你的心里一辈子,等我杀了他,再把尸体砍成一段一段地送回去给容若,让她也看看亲人尸骨不全的样子!”
他们的父亲曾是皇朝的兵部尚书,当年的皇帝陛下对西域用兵失利,其间又传出父亲私吞军饷,一时间,两件头等大事重重地压在他的头上,根本没有喊冤的机会,父亲就已经被推出午门受刑,跟随父亲受刑的还有他们全家上下一百零八口,若不是他们让身处江湖的大伯带出去玩,说不定他们早已经消失在这世上。
“不!”女子“扑通”一声跪下,膝盖自从出宫后中,从未对别人行过跪礼,她却是毫不在意地爬过去,一把揪住对面男人的裤腿,“大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他,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还请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我给你磕头了!”
话音一落,她就放开他的裤腿,保养得光滑细致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砰砰砰——”地一连磕了好几下,额头一下子高高地红肿起来。
冰魄盯她摆出矮人一截的姿态,心中怒意更甚,抬脚就踢向她,见她的身体往角落里倾跌过去,脸色未变,他一挥袖,没有迟疑地转身,再也不想去看她一眼,“还不快回去,若是你把事情搞砸了,休想我留下渝前澈这个傻子!”
严厉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角落里的女人忍痛爬起来,走出房间,跨上门外守卫模样的男子牵来的马,一拉缰绳子,朝着南宫世家地盘里的福来客栈如离弦的箭矢一般,迅速地没入漆黑的夜里。
黑夜里,月亮清清冷冷地高悬在天际,银色的凝冷光芒在地面里悄无声息地铺开,静寂得孤单,一匹矫健的枣红马从魔域的总坛奔将而出,悄悄地打破夜的宁静,一直朝南而去。
福来客栈几天来打烊得一直很早,店里掌柜的就怕惊拢了后院的主子,不过主子住在他这里,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幸事,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拿出来奉献给主子,可偏偏主子几天来一直待在房里,除了送饭进去,主子的房门一直未开。
掌柜的又从房间里端出来没怎么动的饭菜,对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微微叹息一声,端着已经冷掉的饭菜掉头走,回后厨的路上碰巧见那位据说已经告老返乡的大人,正在厨房里挥动着大师傅的大铲子,颇有架势地炒动着什么东西,而他手底下的大师傅正一脸为难地望着他,想从那位大人的手里拿回自己视若生命般的大铲子,又碍于他的威严,不敢出手,只得讷讷地站在一边里。
“大人,这里可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他连忙放下手里的饭菜,试图劝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您是不是吃不惯我们这里的饭菜,如果吃不惯,也无须您自个儿亲自下厨呀,您只要说一声,我们就为您去到天下第一楼买就是了!”
他说得很是殷勤,明眼人却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他是讽刺这位大人不好侍候。
福来客栈的店掌柜都曾经是容若手下的兵士,曾经与她同甘共苦地守护过皇朝的边疆,对当年的事都是了解的,自然就看不惯这位大人,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喻凌致面色未变,冷冷的目光轻轻地扫过他端回来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手里依然摆弄着大铲子,锅里冒出的水蒸雾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平白无故地添了一点温暖的感觉。
被这位大人的眼神轻轻的一扫,掌柜的心中剧疼,并且羞忿无比,主子没吃多少是事实,他突然打了个机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整个人激动起来,凑近灶前,见这位大人正翻炒着今儿个还留有的米饭,里面配着肉末与胡萝卜,正滋润地躺在锅里随着这位大人手里的铲子翻身。
他没有再说话,看着这位大人再把已经炒好的蛋一起放入锅里,稍微地一炒动,就把锅里的炒饭给盛起来,满满的一小碗。
“把这个给她捧去,还是这碗紫菜蛋花汤。”喻凌致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他做的事再自然不过。“明天早上给她准备红枣粥,她喜欢吃。”
掌柜的暂时收起对他的不满之意,就端起两样东西往后院里跑,送入主子的房里,他把炒饭与汤放在桌上就急匆匆地退出去,然后在窗外,他看到主子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凑近饭前,似乎让炒饭的香味给吸引住,面上露出眷恋的神情,就吃起炒饭,配着热汤,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让他看了老怀安慰。
福来客栈的后门被敲响,刚巧准备回去厨房之地的掌柜就听见了声音,利落地几步就迈过去了,打开后院的大门,迎入满面风尘的玉清。
“清姑娘,你回来了呀?”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玉清从枣红色的马背上一跃起而下,就让掌柜的牵马过去,身上还背着个个大包袱,担忧地问道:“姐姐可是睡下了?有没有小主子与长公主的消息?”
掌柜的牵着马,本想把马带去后边的马厩,听到她这般连珠炮的发问,就先把枣红色的骏马拴在后院的一棵看上去约有些年代的樟树下,才面带礼貌之色地迎向她一脸的担忧,忧心忡忡地回道:“主子自从上次与那位大人还有清姑娘你一起出去从十里亭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哪里也没有去,这几天都是属下的送饭进去,主子似乎胃口不好,每天都只吃一点点,估计是让小主子的事给气着了。”
“这几天都没吃多少?”玉清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取下身上的包袱,她婉拒他的出手相助,紧紧地抱在怀里,“我还是先去看看姐姐吧。”
掌柜的连忙拉过拽住她的手臂,望见她一脸的惊讶,还有她的额头似乎有些肿,似乎已经有几天了,肿意好象消退下去了,只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他觉得有些不妥地收回手,摸摸自个儿干燥且已经留下岁月痕迹的脸,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说道:“那位大人给主子准备了一碗炒菜与一碗热汤,主子似乎喜欢吃。”
“大人准备的?”玉清的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欣喜,“以前在公主府里,大人到是为姐姐下过厨房,姐姐当时是满心欢喜的,虽然只是家常小菜,姐姐每次都是吃得很高兴。”
原来如此。
掌柜的默默地目送她抱着怀里的包袱走入后院里的房间,心中颇为感慨,当年也是一结金童玉女,不知羡煞多少人,只是转眼间已经成空。
他拉着枣红色的骏马,忽然想起一件事,记得清姑娘出去骑的好象是一匹黑马,并不是枣红之色,莫非回乡拜祭家祖时出过什么事吧?让她连马都换了?莫非是跟她额头的红肿有关?
他没有继续深想,思绪很快又回到那位清冷的高高在上的大人身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是难以相信那位大人竟然会下厨,而且照清姑娘的意思来看,以前好象是常有的事,并不是一时兴致所为。
也许。。。。。。
他按捺住心里奔腾的思绪,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来,也许。。。。。。
总有一天会拨开云雾见天日的吧。
喻凌致独自一人住在福来客栈的客房里,曾经身为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的宰辅大人被勒令不能进入后院,除非后院的人自愿出来,他根本见不得她一面,自从上次与包听听接洽过后,从十里亭回来之后一直不曾多吃的人更加没有胃口,每每见从后院里端回来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让他五内俱焚。
终于在今天晚上,他一遍遍地反复想起她当年的笑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面色常色地走入厨房,在大师傅为难的目光下炒了碗饭,他记得,她当时是极爱吃的,尤其在早上,她总是赖床,直到他下朝回来就没有起来,而他则是下朝回来就为她炒一碗饭,和着一热汤,就这么简单的相处。
只是——
他与她终不是普通的夫妻,普通夫妻间的平淡相处几乎让他忘记这不过是一场他主导下来的阴谋婚姻,她是他的妻子,她更是容政暴君最信任的人,而他是前太子容太的军师,他们至始至终只能站在对立面。
他以为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只是他错了,错在他的自以为是,他以为让她从大将军之位下来,让她安心地为他生儿育女,有他的陪伴,她将会一辈子幸福。
皇城的大门打开,她却是额头贴在地面,始终没有抬起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她已经视他为陌路人。
他端起白玉般的瓷杯到嘴前,没喝一口,又迟疑地放回桌面,右手从怀里拿出一截红艳色的碎布来,冷淡的琥珀色眼眸染一丝缠绵的意味,让他整个人瞬间消淡了几分冷清之感。
“叩叩。。。。。。”
传来的敲门声让他眼神刹时变冷,把手里的红艳色碎布万分眷恋地放回原处,端起瓷杯轻轻地喝了口热茶,让茶水的清香之味沿着他的喉咙慢慢地流淌下去,毫无情绪地说了句:“进来吧。”
声音透着冷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进来的是玉清,她进门,手里紧紧地拽着一条白色的绢凰,她把门给关上才走向他,眼睛里隐含着不知名的情绪,似孺慕又似眷恋地望着他几乎没有留下岁月痕迹的脸,与记忆里深刻的脸事融合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喻凌致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杯中茶,对她的进来似乎有些视而不见。
“大人,他还活着吗?”
终于,玉清犹豫地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地问出在她的心底纠结了许多年的疑问,无数个夜晚,她等着他入梦,然而每一个早晨都是让她从深深的失望中清醒过来,他已经死了吗?
怎么不给她托梦呢?
喻凌致闻言,咽下嘴里的茶水,眸光冷冷地掠过她万分期待的神情,凌利之中带着一丝厌恶之感,微动了一下唇,“你想干什么?玉清?这么多年来,你跟在她身边,究竟想做什么?”
像是被他的话给伤害到了似的,玉清眼睛一眨,滚圆的泪珠从她晶莹的眼里闪落,嘴唇颤动了几下,整个人看上去似摇摇欲坠,不敢置信竟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些话,与记忆中相融合的脸让她的心揪疼,似被针扎了般,让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
她的柔弱姿态落在他的眼里,竟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的恶心,他放下瓷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触着指间的猫眼绿色的玉扳指,眼里的冷意却是更深,无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残忍地一字一句地质问着她:“玉清,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死了还是活着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成?”
“不,奴婢不做什么,奴婢不做什么!”她睁圆了眼睛,受惊似地盯着他,仿佛看到世上最可怕之物,连连摇头否认,“奴婢只想知道他有没有活着,奴婢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奴婢只有这点卑微的愿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您与姐姐相爱而无法在一起,一定也能理解奴婢的苦衷吧,一定会满足奴婢个卑微的愿望吧?”
她希冀地望着他,眼里的水意泛滥,从她的颊间滑落,嘴唇地激动地哆嗦着,双膝一软就跪倒在他的身边,连连磕头。
“砰砰”的磕头声落入他的耳里,让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厌恶地微皱起来,还有一连串的话,让他的心里恼怒更重,她是个什么东西,竟在他的面前将她的腌渍之事跟他与容若之事的事相提并论起来,容若把她当成妹妹,他可不会!
他居高临下地冷睇着脚下还在磕头的女人,琥珀色眼里的恼怒之意一扫而过,眼角的余光突然瞄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窗口掠过,令他颇有深意地微扯开唇角。
他没有注意到,他唇角的微微一扯开,竟透着九分令人丧失神智的诱人意味,令看到的人都毫不犹豫地陷入进去,且不能自拔。
“起来吧,也许你能告诉我点事,让我满意,也许我可以告诉他究竟是死是活!”他站起身,睥睨着脚底下的人,仿佛她是只卑贱的蝼蚁。
玉清连忙停下磕头的动作,扬起满是泪水的脸蛋瞅着他,眼里的希冀之意更加浓重,没有站起身,迅速地挪动着膝盖,堵在他的面前,用手里的白色绢帕擦去脸上的泪水,忙不迭地回道:“大人,奴婢侍候了姐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大人看在姐姐的份上放奴婢一马,奴婢着实不知任何事。”
她的眼睛红红的,还泛着晶莹的水意,说完后,便低了下头,局促地盯着自己手里被眼泪染湿的白色绢帕,上面晕开了泪渍,如同她心里永远爱着的那个人一般,深深地像是烙印在她的身上,永远无法忘记。
喻凌致坐回去,状似悠闲地翘起二郎腿脚,与生俱来的冷意从未有消退的一刻,凌厉的目光盯着她的柔弱姿态,他不是没见识过女人的男人,位极人臣,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过,只是不愿意脏了他自己罢了,除了他惟一的妻子,任何如何美貌、如何身段妖娆的女子到了他的面前,都引不起他的兴致,“当年究竟是谁把布兵图给了大行皇帝?”
他嘴里的大行皇帝就是驾崩的容庆皇帝。
“布兵图?”玉清怔愣了,完全没料到他问起此事,当初便是布兵图的泄露,容政皇帝兵败如山倒,只是几个月的时间,江山已经拱手予人,她低头小心地掩饰住眼底的惊诧之色,“奴婢只知姐姐说是大人拿走的。”
她咬定了一个官方说法,已经被认定下来的事实,她胸有成竹地照直说。
“是嘛?”他面若常色,依旧冷意十足,让人根本不敢直视他的脸,怕浑身一下子被冻住似的,只听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整个房间因他别有深意的尾音而陷入冰窖般。“原来我看到的并不是你吗?那夜原来是我看错了?替容若去书房里拿药的不是你吗?”
公主府的书房是禁地,向来只有容若一个人涉足,即使当年他们生活在一起,公主府里的书房他从不曾踏入一步,他想进去,凭着他的武功,想悄无声息地接近守卫森严的书房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却是某一天,他得到了大行皇帝的信件,说他做得好,把布兵图拿到手了。
他根本没有拿过,而把图送给大行皇帝的人把“功劳”大方地给他,让他一直不被容若所原谅,更甚至深深地恨着他!
而窗外屈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听着这一切的身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颇有些沧桑意味的眼睛里甚至染上一丝怒火,不可遏制的怒火!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姐姐是曾给奴婢手谕进去书房里拿药。”玉清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即便是这么多年来容若待她视若亲妹,若是当年布兵图怎么失踪之因让她知晓,多年下来的信任便会瞬间崩塌,她无法想像自个儿的下场,咬牙硬是把埋藏在心里的话给咽了下去,“奴婢只是把姐姐需要的药拿了出来,根本没动过书房里的东西,大人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姐姐!”
喻凌致冷哼一记,哪里会被她的话轻易地就给晃过去,眼角的余光往窗外不动声色地一扫,不屑地睨向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姐姐叫得可真亲热,若是她知道你在背地里暗暗算计于她,她还会认你这个便宜妹妹?”
“大人,您这么的高高在上,怎么能不顾自己高贵的身份污蔑奴婢呢!”玉清哭得梨花带杏雨,面上带着深深的委屈,深含着无限的被冤枉之意,“奴婢可是清白的,姐姐待奴婢视若亲妹,奴婢又怎么会把姐姐最重要的布兵图给拿走!大人,姐姐当年说是您拿的,您不能因为想与姐姐修好,而把事情推到奴婢的身上呀,奴婢的清白苍天可表!”
“啪啪。。。。。。”
这一番掷地有声、慷慨激昂的话让已经告老还乡的前宰辅大人很是佩服地扬起双手拍掌以兹鼓励,让他起朝中大义凛然的官员,死到临头都是这般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他是见得多了,根本不曾动摇他心里的怀疑,“玉清画得一手好画,想不到连布兵图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呀!到是让我佩服!”
他冷淡的语气里听上去有一丝遗憾的样子,将桌面里的一卷画轴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布兵图”三个大字,中间是一幅布兵的详细地图,而地图的末尾留下一行小字:天元四年。
天元正是容政皇帝的年号,天元四年正是容庆举兵的前一年,而这幅正是临摹之物,当初有心人把布兵图送到大行皇帝的手里,还连带着附上两副临摹之图,这一幅便是他从大行皇帝手里讨要来的,一直珍藏在府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其中的异样,怀疑的人立即浮现。
原来竟是玉清,容若身边最信任的女官!
    玉清一直保持着被冤枉的楚楚可怜之态,直到听他说起布兵图的临摹,心中不禁一颤,泪意朦胧的脸抬起来,望向桌面熟悉的布兵图,她的脸一下子刷白,看不到一丝的血色,“你怎么有这张图?”
喻凌致好整以暇地冷睇着她变色的脸,满脸的泪水还布满脸蛋,眼里的惊慌清晰可见,让他不由得浮起冷冷的笑意,嗤笑她的愚蠢,“给,这些年来,你在都她的身边对她都暗地里算计了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若还是执迷不悟,定让她看看你丑恶面目!”
然而这话却没将玉清的心理防线给击溃,她索性也不跪了,倏地站起身来,用绢帕小心翼翼地印干脸上的湿意,浅浅的妆容没有哭花的样子,一扫刚才楚楚可怜的姿态,反而笑开声来,声音尖锐。“喻凌致,你若是敢去跟姐姐说,我到是不怕,到时候喻前澈的身份拆穿了,看姐姐还能不能原谅你,你到是要考虑清楚了!”
喻凌致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多了些残忍的意味,指节曲起,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听在强制撑起气势却是底子有所不足的玉清耳里跟来自地狱里的催命符没什么两样,重重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气氛凝滞起来,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
好半会,玉清率先仰起骄傲的下巴,见他没有说话,心中突然有一些些安定下来,料想他也不敢把喻前澈的身世给出去,平白惹得姐姐伤心,就张嘴毫不留情地讥讽于他,“还是想想姐姐吧,大人这么想与姐姐重修旧好,一定不会说出喻前澈是戚三妹的儿子吧?让姐姐一直养大情敌与丈夫的儿子,大人你说姐姐还会有原谅你的一天吗?”
喻凌致依旧是冷冷的样子,睿智的冷眸里多了些嘲讽之意,眼角的余光再没有扫过窗口一次,声音里的寒意更深,“我与戚三妹的儿子?是你脑袋搞不擒清,还是我忘记了,与戚三妹,你到是替我想得挺周到的。”
他还是佩服地拍拍手,镇静自若地望着她端起来的态度,“戚三妹虽曾是我的未婚妻,从未有过亲密之举,又何来儿子一说!”
他与戚三妹是自小订下婚约,从小他就知道他未来的妻子会是戚家三妹,世事无常,他遇到容若,身陷入夺位之争里,他有负于戚家三妹,更连累了戚家满门被诛,这是他的罪过,他终身对戚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姐姐并不知道呀,姐姐一直信任于我,怎么会突然相信你的话?大人,你还不要枉做小人的好?”她一下子就切中他的要害,似为他考虑地提醒着他,面上全是得意的神色,堪堪地等着他的变色。
喻凌致没有丝毫的表情,就那么冷淡地睇向她得意的嘴脸,温和的面容已经完全隐藏不住她眼底的恶毒之色,让他泛起极端的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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