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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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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军!”
冰魄身后的白铠甲军惊呼出声,很少有人没有听说过这支军队的,虽没有亲眼见识过,黑甲军的威名,整个皇朝连三岁孩童都皆知,当日容庆皇帝高举义旗时,黑甲军正在奉命坚守边关,抽不开身回来!
一时间气氛凝重起来,双方对峙以城门口为界,都没轻易地再迎面交手。
“公道?”容若居高临下地看着冰魄身后纠集起来的壮年男子,看着这些皇朝的男儿受人盅惑,往死亡的路上走去,她心中泛起疼意,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银枪,“冰魄,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的面前要个公道?你配吗?容英是容政陛下的长女,是皇朝的长公主,你要为她讨什么公道?”
“公主,你别用花言巧语蒙骗于我们的勇士们,长公主自小流落在外面,你又何必为着容庆这个狗皇帝隐瞒他几次三番地要置长公主于死地之事呢!”冰魄刚才的话不过是一场在他看来很有必要的话,若是容若识相点,与他一同联手,便就罢了,若她执意阻挠,往日的一点情分都无须顾及!“公主的区区黑甲军不过数千人,而本将军足足有三万人马,公主岂不是以卵击石,奴才奉劝公主还是识时务些比较好!”
“呃,识时务吗?”容若大笑出声,毫不留情地讥笑他的井底之蛙之态,让她真是觉得好笑极了,凭着区区三万人马,居然就敢信心十足地面对她征战沙场无数次踏破邻国边境邻邻国闻风丧胆不敢轻易踏足边境的黑甲军?“凌致,世上活腻的人真是太多了,你说是吧?”
她头一转,笑问着刚走上城楼的喻凌致。
喻凌致已经多年未见她穿上铠甲,今夜算是重温了一回遥远的美好记忆,微含着冷意的琥珀色眸子瞧着她英气十足的模样,不由得多了些温暖之色。
他走过去,与她并排站在一起,睥睨着城门外边作乱的冰魄队伍,冷冷地扫过他们,那种目光,仿佛在他的眼里全部是没有动静的死人,“跟他们罗嗦什么?有些人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肆意妄为,既然敢犯上作乱,就要为赴死的决心!”
“犯上作乱?”
白铠甲军有人懵了,犯上作乱可是连诛九族的重罪!
他们疑惑的目光望向前面的将军,不是拥护长公主回皇城吗?不是拥戴长公主为皇帝吗?怎么可能是犯上作乱?他们这算是犯上作乱!
一时间,白铠甲军里汹涌起来,令他们满腔热血的举兵,居然是犯上作乱!
“都给我听好了!”冰魄揪住胯下马的缰绳,阴毒地盯着已经有些自乱阵脚的壮士们,眼睛瞄见一个往后跑去的男子,他杀意更浓,手里的长剑被他如箭般地射出去,刚好从背后直直地刺入后退男子,长剑只余剑柄残留在他的后背,还来得及发出一记声音,就直直地倒向地面,一动不动。
“谁敢再往后退,这就是你们的榜样!”冰魄可惜的目光从长剑的剑柄处收回来,阴冷的目光扫过面前自己精心训练出来的人马,刚才的一个混战,他的人马没有一点防备,以至于五千人马入城,出来只余四千多。
亲眼见着自己的同伴给心目敬慕的将军接二连三地杀死,白铠甲军瞬间惊惧起来,却是没有一个人再敢往后退去。
容若看着这些人马一下子被冰魄这个杀一儆百的动作给威赫住了,也不着急,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冰魄还有什么可依仗的,慢慢来,不急的,此地不过三万人马,她还没有放在眼里,最重要的是她从宫中得到消息,前去接澈儿与英儿的禁卫军已经遭遇了不测,而他们两个人极有可能落入冰魄的手里。
这让她的心揪紧,一个亲生儿子,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侄女,“宫里今天什么消息来没?”她从未想过还有机会穿上铠甲的机会,甚至还带领着她一手训练出来的黑甲军,当她曾经的副将把虎符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都差点不敢相信。
“只有一句话,务必让容英安然无恙,不得为难于她!”喻凌致对宫里的那位了解并不多,他一直住在行宫,很少参与政事,却是大行皇帝执意立下的太子,“澈儿与容英在一块儿,也许不久之后,我们便会有媳妇了!”
“有这么容易吗?”容若想着自己视若心头肉的儿子在十里亭那么依赖于英儿,尽管是她名义上的侄女,让她还是有点不太'炫'舒'书'服'网'的感觉,可儿子喜欢,她也没办法,英儿是好的,就怕她想不通,让她的儿子受伤。“英儿的性子我是晓得的,哪里有这么容易让澈儿得偿所愿的。”
“你怕她记恨于我们,而迁怒于澈儿?”喻凌致风淡云轻地看着城楼下两方人马对峙着,直接地指出一个问题的征结所在,“毕竟容政之死与我是脱不了干系!”
容政自焚于大政宫,一切的恩怨都随着大行皇帝的驾崩,仿佛已经消弭。
容若低下头,紧握住手里的银枪,承载了她许多记忆的银枪,这是容政皇兄亲自下令为她打造的兵器,“容政皇兄不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一直在怀疑这个,只是贤皇贵妃一直不肯透露半点,在她临死之前,她把容政皇兄叫到她的殿里,让容政皇兄去争夺皇位,洗涮她这么多年被抢入宫里的耻辱!”
她的母亲是皇后,终生未育有皇子,一直把容庆皇兄视若亲生,同一母所生的两兄弟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路,最终都踏上至尊的皇位!
“原来是真的!”喻凌致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大行皇帝便以容政皇帝不是皇室血统而举兵,再加上大行皇帝本就是太子,只是先皇帝驾崩下被强行废去太子之名,流放到房州,容政皇帝此人刻薄寡恩,种种原因之下,竟是一呼百应。“澈儿与英儿连表姐弟都不是吗?”
“名份上是的。”容若自小与容政亲近,两个人彼此毫无秘密,就是她掌握着皇朝的兵马,强行把容政皇兄推上了皇朝的至尊之位,让他光明正大地享有天下。
“主子,您派出去的探子已经从魔域总坛回来了。”
有人走上城楼,跪在她的面前,恭敬地禀报着。
“让他上来吧。”容若往后退了退,没有站在城楼口,点燃的烽火台映红她英气十足的脸,透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坚毅,她伸手把喻凌致也往后拉了拉,让他与自己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这么多年,她沉浸在自怨自怜的情绪里,从不曾想过是身边最亲近之人背叛了她,对他甚至没有一点的好脸色,“希望会有好消息。”
“嗯。”喻凌致的手反握住她另一边的手,冰冷的触感令他微有些不悦,“夜无涯的药没有效果吗?”他知道她的身体自从四年前被儿子重伤之后,一直没有彻底的恢复。
“还好吧。”她并不担心,已经许久不曾动武了,当然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上次废去玉清的武功之时,她强行催动一次内力,身体只是有点微微的不恙之感,这已经在说明她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了。“无涯一直在调理我的身体,只是不要常常催动内力罢了!”
话音刚落,从城楼上跑上来一个身着黑衣的壮年男子,他都没有抬起头,直接地跪在容若的面前,行了个大大的礼,“主子,属下在魔域总坛的各处都仔细找过,没有发现小主子与长公主的身影。”
“没有?”容若的眉头皱起,对这个消息明显的不满意,“你没漏过什么地方吗?”
“属下确定没有,属下按着主子的吩咐找到替冰魄改选魔域总坛的工匠,按着他们说出的具体内容画了张详细的图纸,属下按着图纸仔细地找过了,确实没有小主子与长公主的身影。”他跪着,头一直低着,“不过属下打听到冰魄随军里带着两个被蒙面的人,一男一女,属下估计便是长公主与小主子。”
“随军?”容若迈开脚步站在城楼口,望着下面心怀不轨的冰魄,坚定了不能饶过他的决心,恨恨道:“好个冰魄,若是有伤了澈儿与英儿一根毫毛,我定将他千刀万剐!”
“我皇朝的大好男儿们,放下你们的武器,本宫可以在皇帝陛下面前为你们求情,饶过你们家里的父母妻儿及兄弟姐妹,甚至饶过意图谋逆的你们,本宫只给你们一炷香时间!”
她站城楼口,深呼吸一下,放话铿锵有力,远远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开去。
“你不用诱他们!”冰魄已经瞥他手底下的人马听了她的话,似乎有些动摇的样子,让他万分恼怒,“容若,你就算挡住我这一路也没用,各地的兵马都已经攻向京城了,你还是去看看各地的城防是不是很坚固,足以挡得住各地的兵马?。。。。。。”
“将军,后面有约莫两万的兵马过来!”
冰魄话音未落,就让他手底下的人给惊慌地打断,他浑身一震,掉转马头,只见他人马的后面还有左右都包围过来黑鸦鸦的兵马,兵马的最前面扛着显眼的旗帜,旗帜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他一下子明白这是谁的兵马!
“姑母,皇侄是不是把兵马带多了?”爽朗的声音从两万人马中传出来,伴随着他的声音,兵马们往两边退开去,露出最中间坐在龙辇之上的新皇,他一脸的春风得意,江山尽在他手里。
“皇帝陛下?”
冰魄手底下的人哪里还有见过圣颜,但多少知道一点什么是龙辇,也知道率兵马把他们团团包围住的正是新登基的皇帝陛下,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就已经丢掉了手里的兵器,整个人趴倒在地,高喊“皇帝陛下饶命皇帝陛下饶命”。
有个呼喊出声,令其中的一些人立即跟随起来,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意欲投诚,却见冰魄一手抢过身边之人手里的长剑,双眼充血地杀向他们,一时间,已经倒下了二三十个人,有些人被这残忍的一幕给惊愣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们敬仰的将军地砍向自己的脖子,血溅当场!
“放下武器,朕可以饶你们一命!”新皇容云风从龙辇上站起身来,望向已经陷入疯狂的冰魄,不怒而威的目光里带着强烈的不屑之意,“若是还有冥顽不灵者,格杀勿论!”
这等腌渍之人也敢在背后算计他的皇姐,算计这属于他们容家的江山,真是胆子够大!
三万的人马瞬间倒戈,都齐齐地丢下手里的兵器,纷纷地跑向皇家军队,哆嗦地趴倒在新皇的面前,虔诚地求着皇帝陛下的宽恕。
冰魄看着他精心训练出来的人马竟然这么的不堪一击,恨恨地瞪着匍匐在容云风面前的人马,恨不得把他们全部杀光,“容云风,你不用得意,你人来了,恐怕京城就回不去了吧?各地的人马此刻应该攻入京城了吧?”
“攻入京城?”容云风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没有保持住身为一个皇帝的威严,一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东倒西歪,“冰魄是你在做梦?还是朕听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攻入京城?你都在想什么?”
“容云风,你不用得意!”冰魄依然沉浸在他的联络各方所得到的肯定答案,“等会儿,你就会得到消息了,京城已经容不下你们容姓的人!”
“真是厌倦看人耍猴戏哪!”容云风看着这么个东西,厌恶到极点,大手一挥,示意身边的侍卫拿上来一叠子信件,他随手拿过几封,手指一弹,几封信件朝着冰魄的方向直直地飞去。
冰魄轻巧地接下这几封信件,外面的字让他瞪大眼睛,熟悉的字,分明是他自己亲手写的信,信封外着收信之人,全部他给各地方掌军之人的信件,而这些信件竟然落入了容云风的手里!
他双手颤抖地捧着手里的信件,心里明白什么各路兵马攻入京城的事已经成泡沫,他一生所期望的事就这样子付诸于东流水,完全没留下半点后路,容他全身而退!
他坚决地丢掉信件,抱定着破釜沉舟之决心,吩咐着身边的心腹,“把他们给带上来!”
容云风看着有两个被蒙住面部一男一女被推到冰魄的面前,那身材,那样子,他绝对不会错认,正是他的皇姐容与喻前澈,他不由得嗤笑出声,想不到她竟会让人这样子狼狈地绑住,也不枉他被她欺压了这么多年!
城楼上的容若一直注意着下面的动静,看着她的侄子霸气十足地震慑住三万人马,看着这些被冰魄洗脑的人匍匐在侄子的脚下请求宽恕的样子,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会是个好皇帝。”她作出一个结论。
喻凌致走到城楼口,看着被冰魄的心腹推到最前面的两个被蒙住面部的身影,“看,是澈儿与容英吧,冰魄果然是把他们给抓住了!”
容若心中一急,就直接用起轻功,轻飘飘地飞下城楼,轻松地落在地面,“冰魄,还不把澈儿与英儿放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冰魄正打算用手中的两个人换一个自己活命的机会,听到容若脱口而出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你让他们全部散开,不然,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吧。”
他手里的长剑正欲横向喻前澈的脖子,不料长剑却是让一股强劲的力道给震偏了方向,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眼睁睁地看着被绑住且蒙住脸的喻前澈像是能看见他似地直接凌厉地一掌击到他的胸前,一股血腥味涌上来,从他的嘴里喷出。
他连忙使出烈砂掌应对,只觉得整个人被笼罩在强劲的霸道掌风里,每出一掌,他的身上便会毫不留情地挨上重重一掌,直击得他五内俱焚,苦不堪言!
在他又一掌落空之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臂被喻前澈给紧紧地制住,抬腿使出生平内力地踹向他的下身,不料,一股剧痛传来,他的双臂已经硬生生地被从身上分离出来,刹时间,他血如泉涌,倒在地面痛苦地哀嚎起来,身体承受不住地打起滚来!
目睹这一幕的容若叹口气,看来她儿子的武功又精进许多,若是以后要是没个可以压制他的人,可真是件很危险的事!
“澈儿!”
她唤着他。
喻前澈脚步微愣了一下,就走向被冰魄的心腹制住的陈清卿。
他满身的血渍,且加上刚才的一幕,冰魄的心腹立即识相地放被绑住的人, 跪在地面不住地朝他求饶。
他不理,扯掉蒙住脸的黑色面巾,直接地走向陈清卿,替她解开身上的绑缚,还有蒙面的黑巾,“还好吧?”
被绑缚太久,全身有点僵硬的陈清卿终于见到光明,虽是夜晚,还是让她见到亮光,她有些腿软地靠着他的身体,整个人没有多大精神。
“母亲,我要与小师叔成亲。”
见两个人刚脱身,就提出这个要求,容若还是有点惊愕的,她转身望向后边的喻凌致,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她有些吃不准,就望向自个儿的侄女,“你要与澈儿成亲?”
疼痛得一直打滚的冰魄似乎人喻前澈的一举一动中明白过来,哪里还有一点傻子的样子,不甘心地挤出忿恨的话来:“玉清,玉、玉清,你误我,你误我!”
“皇姐,你干吗要成亲?”容云风小心翼翼地望了眼被阿清,呃不,是喻前澈轻易地就给解决的冰魄,示意手底下的把他给带走,血淋淋的场面让他感觉非常的恶心。“跟我去宫里小住几天吧?”
他没有自称“朕”,还在她面前称“我”,在她的面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喻前澈不悦的视线,他打心底里不太待见这个人,把怀里的人往旁边一带,“你答应过的,不许反悔!”
陈清卿此时脑袋里一片糊涂的,被人绑住几天,根本还没搞清楚眼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望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脸,耳朵里还嗡嗡地作响,哪里听得清他所说的话,清楚地瞧见他眼底的不悦,就赶紧地点点头。
这一点头不要紧,但点头后面的意味让容云风的嘴巴差点惊讶得没阖起来,他绝对没想到她答应得会是这样子的干脆,颇觉得无趣地走回他自己的龙辇,带着他从京城一起带来的两万兵马离开。
“母亲,您听到了吧?”喻前澈根本容不得怀里的人反应过来,揽着走到容若与喻凌致的面前,硬按住她一起跪下,“请父亲母亲让我们成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喻凌致看着显然还有点迷糊糊的容英,心里如明镜似的,立即存了个小心思,与身边的妻子对视一下,各自颇有默契地一笑,都不肯点破儿子的急切,一致同意地点点头。
“你们长得真的很像!”还犹在迷糊状态里的陈清卿根本就没听进去身旁的男子讲了什么,她只望着喻凌致的脸,又转回去看看身边的男子,然后下了一个肯定的结论,“呃,还是阿清比较好看。”
她像是喝醉了似的,双手不容人拒绝地捏向他的脸蛋,光滑柔嫩的让她这身为女人的都有点自卑,呐呐地张张嘴,最终没说出什么来。
等陈清卿被带回京城,跟着喻前澈住入前宰辅的府邸,某人看到府里到处贴满了喜气洋洋的喜字,整个府邸笼罩在红色的喜悦海洋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处什么样子的窘境里,而且还是她自己亲口应下来的,还有黑甲军与新皇的两万人马为证。
她一时间无言,望着院门外迎风招展的翠绿竹子,有种想把他们全部砍断的强烈冲动。
“在想什么?”容若一早上都看着她坐在房间里瞪着院外的竹子,她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外面的竹子碍着了这位侄女的眼,或者更实在一点的说,是她自个儿的儿子碍着了她。“要不要把外面的竹子全给砍了?”她好心地提议道。
陈清卿耳边窜入声音,她终于从院外的竹子移开一点点的视线,落到笑意盈盈的容若身上,她努力地扯两边的嘴角,僵硬的双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审出来没,冰魄把我的财宝藏哪去了?”
她心心念念的大堆财富,想到这便是父亲为她准备下来的嫁妆,她的额头情不自禁地冒起一条条明显的黑线,还在上面放了毒,父亲是想让她带着这堆毒物把夫家的人都给解决了吗?她深表怀疑。
“这不是皇兄给你预备下来的嫁妆吗?”容若凉凉地问道,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我想着反正你与澈儿成亲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就让他们把冰魄藏起来的财宝直接抬入了后院里,无涯正在理头研究呢!”
“这是我的东西。”她十分不喜欢容若的态度,仿佛她已经是在砧板上的肉,眯起眼睛,警告着容若别肖想属于她的东西。“你别想什么打什么歪主意!”
容若摇摇头,露出一个很遗憾的表情,然后极致认真地说道:“歪主意,我是不会打的。”她只会光明正大地打些主意,譬如跟着夜无涯去研究一会,顺便捞个几样看着顺眼的东西。
“玉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清跟喻凌致那人人长得这么像,甚至比喻前澈是青出蓝而胜于蓝,为什么玉清会突然脑袋搞不拎清地跟冰魄说要冰魄饶阿清一命?”她听到容若保证,心下安定起来,谁也别想动她的东西,特别是金银财宝,心安之后,她想起她与阿清从被困的山谷中出来夜宿一间客栈,阿清半夜里听到的事情来。
容若听到这个,难得的有些困窘,若不是当年凌致派人守住公主府,她自己的儿子下落不明还是好的,可怕的是可能会命丧小河流。“我带你去看看她吧,要不要去?”
玉清,小时候她是不太喜欢玉清的,想她天天动不动就流泪,像是宫里的天天欺负她似的,某一天里,她让不长眼的刺客行刺,舍命救她的正是玉清,从这时起,玉清就成了她最亲近的人,她也决定让她改掉动不动就哭的习惯,让她变得坚强起来,只是——
看来没什么成效呀,想到儿子的事,见惯大场面的她还是觉得后脑勺发凉。
“阿清不在府吧?”陈清卿想出门,极度想出门,只是她说了一句‘不想太早成亲’之后,某人白天里一直不留余力地给她黑脸看,而夜晚又像幽灵一样挤入她的房里,生猛地折腾她一晚,然后天一亮,某人就遁走,让她天天腰酸背疼,脸上的黑眼圈越来越深,只能用白天补眠,今天一早被容若这个她的姑姑、未来的婆婆给从床里揪出来,她很困。
“不在。”容若将这小两口的情形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也不阻拦他们,也不在他们中间为他们解决一下问题,就作壁上观,好好看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她怂恿着侄女,露出狼外婆似的“慈详”笑容,“出去一会就回来!”
她的笑容让陈清卿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样子,不过出府一次,让她确实有些欢喜,其实她想趁人不备时落跑,可惜有人比她出手更快,又习惯性地替她考虑,封住她的内力,让她满腔不情愿,只能安静地躲在府里。
“要是阿清问起,你得说是你硬要拉我出去的!”她脱口而出,再也受不了夜里的折腾了,没有内力的人哪里经受得起他毫不限制的热情,再这么不知节制下去,她非倒下不可,所以她想出门也行,得找个垫背的,不能让某人黑脸再黑得跟炭一样。
容若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对她很无语。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前宰辅的府邸,大摇大摆走向层层重兵把守连只小鸟都飞不出进去的天牢重地,容若拿出一面金制令牌,面目严肃得没有任何表情的守卫才打开门厚重大门,把她们俩放进去。
昏暗的天牢里潮湿阴冷,一眼望进去阴森森一片,仅仅墙上约莫五丈的距离都有一个昏暗的火把,火苗随着牢房最上面的细小孔度里透进来的寒冷空气微微颤动着,此起彼落的痛苦呻*吟声不绝于耳,整个天牢漫延着死亡的气息。
陈清卿不敢走前面,就紧紧地拉住前面的容若,鼻间全是夹杂着潮湿的霉败之味,让她的胃里一直不太安静地泛起酸水来,眼睛都没敢乱瞄一眼,怕看了什么惊悚的画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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