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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无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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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凌致没有丝毫的表情,就那么冷淡地睇向她得意的嘴脸,温和的面容已经完全隐藏不住她眼底的恶毒之色,让他泛起极端的厌恶,就这么个人差点成他的弟媳,想着夜夜算计自己惟一妻子的人这么些年来一直待在她的身边,让他浮现一股深刻的恼怒之色。
偏偏那个糊涂的人把恶人当成宝似的,还居然以姐妹相称,并将她一手辛苦创立的魔域送到他们兄妹的手里,简直是不长眼睛!
“看来你高兴得太早了。”他微微地摇摇头,冷凝的琥珀色眼睛里染一层怜悯,“你当初把容若与我的儿子丢出府,恰巧被我的人发现,他们把儿子带回家,后来我到是听到公主府里的儿子还存在,又接到消息说震弟与戚家三妹的儿子刚出生就被蒙面人给带走,我到是一下子就想通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玉清这下子感觉手里的王牌已经用尽,后路已经被截断,根本退不回去原来的位置,可她还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你说喻前澈早已经让你换回来了?”
一问出这个问题,得到他一个点头的回答,她双膝虚软无比,“扑通”一声就颓然地跪倒在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地瘫软下来,脸色惨白一片,冷汗湿透她整个人,发间全是湿意,精心收拾过的头发有几绺狼狈地掉落下来,遮住她没有丁点血色的脸。
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再也找不到光明的出路,她甚至不敢想象姐姐得知这些事后的表情,姐姐的愤怒,她承受不来,也承受不起!
自作孽,不可活!
她死灰的神情引不起喻凌致半丝同情之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的她,“说!你为什么要把我与容若的儿子换成戚家三妹与震弟的儿子?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他还有个小他两岁的弟弟,自小过继给族叔为儿子,在戚家满门被诛时他把戚三妹送去了族叔家里,却是意外地促成了弟弟与戚家三妹的婚事,小夫妻生活美满,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得到原谅,要好上千倍万倍。
“他抛弃了我,你还指望我让他的儿子安然在他们的身边承欢膝下吗?”想到曾经心心相许的未婚夫娶了别的女人,这个女人甚至是姐姐的情人,让她一颗心千疮百孔!“容若视我如亲妹,这个没错,我也愿意称她为一声‘姐姐’,可就是因为她抢走了你,让戚三妹这个贱人勾引了他,我永远都不能原谅她们两个!”
她说得咬牙切齿,眼睛里的恨意深刻得几乎能淹没一切,就因为着容若与戚三妹,她失去了令她刻骨铭心的未婚夫,当未婚夫成亲的消息传入她耳里之时,她几乎丧失了生活的勇气,若不是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厉声地斥责了她,她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既然没有爱,她就用恨意支撑着自己活下去,让所有背弃过她的人都生活在地狱里,终于痛苦,且不得善果!
喻凌致绝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理由,他与容若的儿子被随意地被人放在一个木盆里,放入离公主府不远的一条小河里,几乎顺河而下,惊险万分,而这样仅仅是因为某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恨意,真当得一句话:最毒女人心!
“容若,你进来吧,看看你这个视若亲妹之人的丑恶嘴脸!”
他只能万分庆幸当年有派人守在公主府附近,若不是如此,他与儿子只能是天人永隔,当初他还以为是容若心中气忿于他,才把儿子丢出府门,不料此间竟是让人这般算计,让他恨不得一掌击毙她!
他的话让瘫软的玉清不敢置信地望向门口,看见房门被轻推开了些,站着一个如石头般僵硬且错愕的女人,正是应该在后院里已经熟睡的容若。
“原来、原来。。。。。。”容若几乎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她知道玉清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早年之时未婚夫另娶他人,甚至不愿意见她一面,她深深地怜惜着这个自小跟随自己的玉清,视她若亲妹,甚至把魔域几乎拱手让给他们兄妹!
她推开房门,整个人踏入房里,神情已经由最初的震惊慢慢地平复下来,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她都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过,这一点算不得什么,这一点算不得什么,她流露出几许嘲讽之意,是在嘲笑她自己,竟连亲生差点被人弄得生死不明都不知道,她算个什么母亲!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见到她进来,玉清先是一愣,然后顾不得站起身,快速地朝她爬过去,紧紧地抓住她的裙摆,“姐姐,是他诈我的,我没有做那些事,我只是故意说来刺激他的,姐姐你不要让他给骗了!”
这个就是她视若亲妹的人?偷拿了布兵图的是她?差点换掉她儿子的也是她?
她到底还做过多少她不曾知道且冲着她而来的事?
容若苦笑着,抬腿便毫不留情地将她踢出去,冷冷地看着她的身体飞跌出去,重重地撞到墙壁,又狠狠地跌落在地,狼狈地瘫倒着,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快意,就是这么个人,她一直精心养在身边,甚至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把一切事都放手让她去做!
“说!你与屈无忌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与他串通一气,觊觎我皇兄的宝藏?”她一直觉得奇怪,玉清怎么会被绑架,一个根本就不知道圆月弯刀的秘密的人,他们抓她有何用?
而现在她知道了,他们隐晦的目标一直落在英儿的身上,一直就在英儿的身上。
“呵呵。。。。。。”玉清见已经无望再得到容若的信任,不由得放肆起来,一手忿忿地抹去嘴角溢出的艳色鲜血,她狂笑起来,整个人都笑得颤抖起来,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容英,她挺好的,我到处找不到她的人,从夜无涯口中又探听不到她的消息,这得多亏了你的儿子呀,若不是他杀了华山派弟子,容英也不会使出天机老人的渡鸟术,屈无忌也不会认出她来!”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一下子让她掌握了容英的行踪,此时正是小主子失踪的消息传到江南来,她迅速地抓住这个机会,向容若说了圆月弯刀重现江湖的消息,并且把小主失踪的消息轻易地隐瞒了下来,她故意入住福来客栈,与夜无涯装作偶然相遇,更把容英的一切都小心翼翼地掌握在她的手里。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他们所预期的一样,他们只是少算了一点,便是小主子居然与容英厮混在一起,甚至上次她的兄长打伤了容英之后,差点失手在小主子手里。
“若是你知道前澈已经被换回来,会如何?”容若眼睛一闭,手指在她的身上熟练地点了几下,就将她的一身武功全部废去,忍不住地再折磨自己一回,听她怎么回答。
被刚才的一踢,已经重重伤掉的玉清,因被废去一身的武功,整个人虚软无力,什么劲儿都掉不起来,她收起心中残存的一点希冀之意,深深地恨起他们这一对夫妻来,若不是他们,她还沉浸在把深深爱过男人的儿子亲手带大的幸福里,岂料,这竟是一场她自以为是的美梦,一切都如泡沫般地她的眼前被风轻轻地吹破,一丝痕迹都没有给她留下。
“我会杀了他!”她脱口而出,口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的犹豫。
“主子,已经务备好了马,宫里的人已经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月色清冷。
陈清卿从梦中醒来,一坐起身,锦被从她肩并没有滑落,她疑惑地看看身处的房间,房里点着灯,亮如白昼般,陌生得让她忽然不知道身在何处,她缓缓地侧头望向身侧,身边还有睡得深沉的喻前澈,他的手臂横亘在自己的腰间。
她稍微一迟疑就想起自己是在魔域里,冰魄的地盘里,她轻轻地把他的手臂移到锦被里,替他把被角捻平,抓起床边的一件厚厚的皮裘,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面,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她趴在窗口,静静地看着洒落一地的银辉,身后过来一道阴影,把身体的身影全部挡住,然后她的后背处贴上一具灼热的身体。
“娘,你还不睡呀?”
犹带浓浓睡意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薰红她敏感的耳垂,她往后一摸他的身体,摸在手里的是单薄的亵衣,她连忙把皮裘拉开把他包围在里面,“起来干什么?你不再睡一会儿?”
“没有娘在,睡不着。”睡眼惺忪的人直往她怀里拱,半睡半醒之间在身侧没有摸到熟悉的身体,令他一阵【恍【然【网】,赶紧地四下里看了看,见孤单地站在窗口,就走了过去。
“你呀。。。。。。”她摇摇头,对他没有办法,被人全心地依赖着,在这样清冷的夜里,让她觉得挺好的,被人依赖的感觉,让她开始有种满足感。“今天可是我的生辰呢?”
她离开皇城时,才四岁,只记得父亲,母后的事还是从宫人的口中说出的,她的记忆里只有父亲,父亲的一举一动全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里,还记得就是这样的夜里,父亲为她在皇城里燃放了一夜的烟火,整个皇城无眠。
“生辰是什么东西?”突然察觉到有人接近的动静,喻前澈一下子变得懵懵懂懂起来,好奇地问向她,而包入皮裘下的火热身子却是紧紧地贴着她的娇躯,享受着两人无限亲密的姿态,他的双手甚至放肆地抚上她的胸前,不知足地轻轻地揉捏起来。“今晚我是你的生日礼物。”
他贴着她的耳际,声音轻得仅能钻入她的耳里,让她泛红的耳垂一下子爆红起来,她嗔怪地瞪他一眼,心情却是大好,压低了声音,仅让他能听得见,“你不知道吧,我父亲并不是皇爷爷的儿子。”
他因这一句话,手下的动作凝滞了,诧异地伸过脑袋趴在她的肩头,侧头望着她一点都看不出来有说谎痕迹的脸,嘴唇动了动:“你不是在说笑吧,皇帝陛下的贤皇贵妃生下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皇家血统?”
她能看懂他的口形,纵容地伸手点向他光洁明亮的额头,柔嫩的触感令她不由得多点了几下,“我那位皇奶奶入宫时已经有身两个月的身孕了。”她也是只知道一点,三岁的她哪里知事,只是晓得父亲喝醉了才当着容若的面说的,也不曾避讳于她。
那位皇奶奶曾经是皇爷爷手下一个大将军的嫡妻,那位被封过异姓王爷的大将军战死沙场后,而嫡妻却是深得圣宠,成了皇城里高高在上的贤皇贵妃。
“你这位皇奶奶手段到是不错,成了贤皇贵妃,保住这个儿子,还生下了另一个儿子,两个儿子都做过皇帝,还真是荣宠了。”喻前澈收起先前的一点点惊讶,他虽从不知皇城女人间如厮杀般的争斗,可他做的是杀手,一样的道理吧,强者才会活下来,让他多了几分淡定,淡淡地说道。
她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但凡在宫中荣宠一身的女人都不简单,更何况她那位甚至荣宠到能让皇帝相信她入宫八个月就生下来的长子是皇帝的儿子,就是了不得的女人,她很佩服她的心计。
“我困了,睡觉去吧。”她把他放肆的双手移开,拽着他往大床里走去,边走还盏盏点燃着的灯光全部给吹灭。
黑漆漆的房间,清冷的月光戒备地留在窗前,不敢踏入他们的地盘一步,静静地守候着,看着他们沉睡入梦乡。
翌日。
床里的两个人睡得很深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地醒过来。
冰魄似乎是早有准备,已经等在外殿里准备向她请安。
陈清卿不想起床,就把身旁的人推出暖暖的被窝,指着他们随身带来的包袱,吩咐道:“把里面的圆月弯刀交到他的手里就回来。”
喻前澈嘟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拿出包袱里的圆月弯刀,也不穿上外衣,就赤足踩着厚厚的地毯走出内殿,就见到冰魄一脸殷勤地等候着,他的身后还等候着一群宫女打扮的浑身带着冷硬气息的女子们。
“喏,这个东西娘让阿清交给你的。”喻前澈扮起阿清的单纯样子,根本是驾轻就熟,举着圆月弯刀递到冰魄的面前,神色里充满了不耐,“你快点拿去啦,阿清要回去睡觉啦。”
他的身影一落入冰魄及众女子的眼里,穿着单薄的亵衣,赤着肤如凝脂般的双足,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泛着嫩粉色光泽的精致锁骨,绝艳的容貌透着刚睡醒的妖娆之感,魅惑着他们的眼睛,诱着他们所有的感观。
“长公主还没有醒吗?”冰魄思及起眼前的这位并不是容若与喻凌致的儿子,心中竟觉得非常的解气,他的前半辈子一直跟着容若,为她作牛作马,她的目光一次也不露在他的身上,每当看着她与喻凌致一起,他就异常嫉恨!
为了在宫外站稳脚根,他娶了戚家长女,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只知道拈酸吃醋,他纳的小妾们都给她给狠狠地治住,以至于他膝下连个承欢的女子都没有,终于,他等到了戚家倒台的一天,他给她吃了毒药,看着她的不甘的骂声越来越微弱,他心里舒畅很多,直到她七窍流血而死,都没有给她准备棺材,直接一把火烧完才泄了他心头之恨。
等他坐上那个高高的位置,要什么女人没有,儿子女儿还会没有?
喻前澈对他低声下气的模样实是不喜,懒得多看他一眼,他嫌脏,脏得很,“你快把东西拿去吧,阿清要回去睡觉的!”
“是是是!”冰魄连忙惟惟诺诺地应道,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柄一切关键的圆月弯刀,心中却把他骂了半天,等他心想事成之后,非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可,管他是不是容英的男宠,容英她的命还得看他的心情!
锦被被掀开,有人钻了进来,一股冷意钻入被窝里,让半睡半醒的陈清卿张开眼睛,与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颜对了个正着,她不耐地拉起锦被蒙住自己的脑袋。
外面的人似乎已经退开去了,喻前澈敏锐地感觉到外边的动静,把硬钻入被子里的人给硬生生地捞出来,让她的脑袋露出被子外。
“你这么把东西大大方方地送人了?”他拉过她,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手指兴致高昂地捏捏她的脸蛋,“真舍得把里面的财宝都数给这么个不知所谓的人?”
她打了个呵欠,把他作怪的手给挥开,试图抓起被子蒙住脑袋,挡住白天里不可避免的光亮,被他给霸道地拦住,她不满地拿眼瞪向他,“他有命拿才好,我自己去运出来,你当我脑袋不拎清,都是有毒的,我敢碰吗?”
她可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她的命可是宝贵得很,真是的,父亲的脑袋真好,居然放了剧烈的毒药,她哪里敢碰一下,除非运出来让夜无涯师兄好好地研究一下,当然,人家冰魄爱做搬运工就去做吧,她总不能阻拦人家的乐趣吧!
“原来如此。”他默默地在心中流泪,还以为她突然性子大变,把金银财宝们都推到别人的手里,原来打得这种不入流的主意。
两个人一直睡到傍晚才一起起床,魔域里的人已经为他们俩个准备好了晚餐,一桌子看上去颜色鲜艳令人十指大动的菜肴。
两人摒退了身边随侍的僵硬的伪宫女们,一起动起筷子来,吃得津津有味。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宫女们打扮的女子们利落地走了进去,看到刚才还在进食的两个人已经趴倒在桌面,碗筷跌落在地,无人问津,她们却是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样子,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把两个人动作粗鲁地架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篝火齐燃,空旷的场地三万精兵已经集结,个个气势高昂,年轻的面容里带着建功立业的强烈渴望,银色的铠甲在亮如白昼般的火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炯炯有神的目光都齐齐地望向最前面的冰魄将军。
“皇朝最英勇的壮士们,今天就是我们光荣时刻的开始,让我们干了这杯酒,为我们的长公主抛头颅洒热血,拥护长公主光荣地回到皇城,让她不再流露江湖,餐风宿露,皇朝的壮士们,干!”冰魄一如既往地放出豪言壮语,鼓动着这些他精心训练出来的青年们,举起大碗的酒,当着三万精兵的面一口饮尽。
“拥护长公主回皇城,将军威武!”
“拥护长公主回皇城,将军威武!”
三万精兵异口同声,声音震天动地,整个空旷的山谷传来应和的回音,平坦的地面随着强烈的吼声而不甘寂寞地微微颤抖着庞大的身躯。
两天来,他们路过几个小镇,没有半点的抵抗,就让他们抢掠了一空,而现在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小城,正是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前面就是京城,勇士们都随我来,第一个杀入京城的人本将军重重有赏!”冰魄手中锋利的长剑指向前面有两百里左右的京城之地,中间隔着城防形虚设般的小城,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各地的信已经送出去,就在今晚这个时辰,各地的义军就举旗从四面八方攻向京城,直奔皇城。
被他的放许诺掀起万丈雄心的年轻面孔都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前面的第一个座小城,不费他们吹灰之力,城防上只驻守着几个巡城的兵丁,远远地望见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便个个迅速地退离城楼,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小城的城门抵挡不住沉重的攻门器械,很快地颓然地倒下,整座小城城门大开,里面的街道一览无遗,空旷的街道看不到一丝人影,整个小城像是陷了死寂里一般,连个火光都没有,漆黑得令人觉得压抑,寒风卷起地面散落的枯叶,枯败的树叶身不由己地随着冷峻的风在半空中打了个慵懒的转身,轻轻地落回地面。
“冲进去!”冰魄盯着这座小城,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睛迸射出噬血的兴奋之感,剑指着大敞开的城门,以让人的耳朵听了极度不'炫'舒'书'服'网'的粗嘎嗓音指挥着手下的三万壮年男子,“血洗此城,里面的金银全是你们的,我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拿出你们勇气,让这些人无知的苟活百姓们知道长公主的威名!”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整齐一致的吼声令冰魄布满皱纹的脸充满了洋洋得意之态,他也不掩饰,放声狂笑着,仿佛已经听到毫无反抗之力的贱民们发出临死前惊恐的最后一呼,他重重地一抽身下的马匹,如风一般地从手下人中掠过去,毫无顾忌地进城。
“将军,似乎有些不对劲!”寂静的小城让身为副将的壮年男子莫名地开始觉得有种不安,刚才攻开城门时这般巨大的动静,小城里居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时他是觉得顺利,而如今一进城,却让他突然冷静下来,策马奔到冰魄身边,皱着眉头。
冰魄闻言,却是狠狠地瞪他一眼,以为他是退怯了,手里的长剑直刺入副将的胸膛,从瞬间从副将胸膛间迸射出滚烫的热血,溅了他一脸,却只是大手一抹,已经被眼前轻易的一个胜利冲昏头脑的他根本不细想,认定此人就是触他眉头来的,“看好了,这就是退怯之人的下场,还不快冲入各家,男的统统杀掉,女的慰劳你们!”
副将眼睛惊愕地大张着,震惊地看着长剑没入自己的胸膛,刺穿他的身体,眼前竟是将军凶残的表情,那一副表情简直要将他锉骨扬灰才心满意足的样子,他的身体缓缓地变冷,他的眼前全是精心训练过的三万精兵们年轻富有野心的脸,双手已经无力抓住缰绳,身体瞬间像被停格了一般,静静地望着他追随了几乎一辈子的将军,“砰”的一声,随着胸膛前的剑身从他的血肉里抽出来,他身体往后一倾,颓然地倒在地面,胸前的血喷洒了一地,眼前一片黑暗。
足足有五千名精兵冲入了小城,在各家各户前齐齐地排好队例,在冰魄的举剑一喝下,杀气腾腾地冲去他们相对应的百姓人家。
只是——
在他们正要举着手里的兵器强行冲入百姓家中里,情势却是急转直下,百姓们家门被愤怒的力量直接从里面窜出,从里面出来全副武装的兵士们,手里持着红缨枪,面色肃然地集体攻向城里的五千白铠甲军。
白铠甲军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地反应过来,与从里面冲出的兵士们缠斗在一起,很快地,就有人倒下,一个个倒下,白色的铠甲染满了鲜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残留着建功立业的强烈渴望,眼睛瞪得大大的,满面的不甘心!
“将军,这里有埋伏!”
冰魄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见着一个不识相的人过来,连忙恼羞成怒地用剑挑中他的胸膛,将他往城门边毫无顾忌地扔出去,埋伏!好一个埋伏!
他目呲牙裂地瞪着眼前的这一幕,分明是有人知晓了他的行动而率先布下的陷阱,他急中生智,大吼一声:“退出城,快随本将军退出城,困死他们!”
被强大的兵士们面前已经鲜少有反抗之力的白铠甲军们已经在后退,越打越往后退,快退到城门口,听着将军口中号令,莫不是都急急地转身冲出城门口,平时的训练在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的交战面前苍白无力,他们惊恐至极地撤出城门,眼睁睁地看着城里如潮水般涌出的兵士们将他们的同伴毫不留情地剿杀。
“冰魄,怎么样,本宫的黑甲军如何?”
凉凉的熟悉声音自城楼处传来,令带兵退出城门的冰魄一震,抬头望向高高的城楼,上面迎风站着一位身着黑色铠甲的英气女子,她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头是寒铁制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主、主子?”冰魄眼睛充血地瞪着城楼上的人,除非他死,永远不可能忘记这个人是谁,容若,曾经训练了一支黑甲军,所向披靡,“主子,奴才是为了长公主讨回公道,还望主子与奴才一同杀入京城,还长公主一个公道!”
“黑甲军!”
冰魄身后的白铠甲军惊呼出声,很少有人没有听说过这支军队的,虽没有亲眼见识过,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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