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香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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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台湾那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导演和演员，没道理啊！”

　　　　林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告诉你这是台湾拍的？”

　　　　王京下意识地抓了抓脑袋。

　　　　“不是台湾，难道是新加坡？这更不可能啊，新加坡那帮家伙恨不得把祖坟都迁到英国去，张口闭口都是用的英语，根本不会用国语配音啊？”

　　　　岑健勋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说：“王导演，这部电影是大陆那边拍的。”

　　　　“我说怎么用的国语配音……等一下，你说这部电影是大陆拍的？这怎么可能！”王京激动得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陆不是就只有些样板戏吗？他们能拍出这样的电影？我不相信！”

　　　　岑健勋没想到王京这么大反应，无奈地一摊手。

　　　　“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吧？”

　　　　王京见其他人都不说话，这才意识到岑健勋的说法可能是真的，但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最后等被告知这部电影的导演张鑫炎是香港人，王京这才算是彻底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要是不提前告诉观众这部电影是大陆拍的，估计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张鑫炎之前拍的电影我看过，都很一般的，倒是这部电影给人感觉很不错，当然了，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演员选得好，特别是男主角，一看就是练过的。”

　　　　电影都看了，王京当然忍不住要发表一番评论。

　　　　洪劲宝、袁合平相互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点点头。

　　　　比起王京，两人对这个问题更有发言权，那个演小虎的大陆演员，绝对是练家子出身，要不然动作戏不会拍得这么漂亮。

　　　　程龙抱手在一边，并没有插话，也不知道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几位都没有说错，这部电影里的大部分演员都是大陆的武术运动员，据说是导演张鑫炎这么要求的。”

　　　　岑健勋适时地补充说道。

　　　　“这个张鑫炎也是运气好，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演员，我敢说这个演员如果能到香港拍戏，一定可以大红大紫！”

　　　　王京一句看似无心的评价，却让洪劲宝、袁合平想到了某种可能。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程龙，却发现程龙对王京的说法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反而是林夕这边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吩咐了岑健勋一句：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部电影不错，那就尽快安排上映吧！”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岑健勋却明白林夕的意思，《少林寺》既然本身拍摄制作都在水准之上，那么当然要大张旗鼓的来上映，而且声势要做得越大越好！（未完待续……）

第201章　鲶鱼效应

　　　　电影散场，众人三三两两的从多功能放映厅里出来。

　　　　程龙离开时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先走了。

　　　　洪劲宝、袁合平虽然比程龙好一点，但心里实际上也装了不少的想法。

　　　　从电梯里出来，袁合平故意慢了几步，创造出一个和洪劲宝说话的机会。

　　　　“三毛，下午如果没事的话，找个地方我们喝一杯？”

　　　　《奇谋妙计五福星》剧组那边本来还有一档子事等着洪劲宝去处理，可看过《少林寺》之后，洪劲宝心里也有好多想法急需要和一个熟悉的人交流。

　　　　本来程龙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提前走了，洪劲宝刚才还想着要打呼机把他叫回来，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

　　　　“我们俩确实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正好我知道附近有一个不错的酒吧，去那里坐坐？”

　　　　袁合平只是想找个和洪劲宝私底下方便说话的地方，自然无不应允。

　　　　两人出门拦下一辆的士，坐上去后洪劲宝报了一地名，司机正准备开车，洪劲宝腰间的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洪劲宝掏出呼机来看了一眼，转头朝袁合平耸耸肩。

　　　　“是阿龙找我。”

　　　　“要不把他也一起叫过来？”实际上有些话袁合平只想单独跟洪劲宝交流的，但是他还是试着问了这么一句。

　　　　洪劲宝听出袁合平话里的犹豫，拍了拍驾驶座后背，示意司机开车。

　　　　“我们先过去。等到了地方坐下来，再回电话让他过来。”

　　　　到了地方。洪劲宝先给程龙回了一个电话，回来才和袁合平一起进了酒吧。

　　　　这个时间酒吧里面也没有什么客人。两人各自要了一杯啤酒，就坐在吧台前聊了起来。

　　　　“三毛，你不觉得林先生这次把我们找来看《少林寺》有点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少林寺》的好坏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按道理林先生是没必要把我们都叫过去。”

　　　　洪劲宝喝了一口啤酒，放下后咂了砸嘴。

　　　　袁合平接上洪劲宝的话，马上来了一句：“我觉得林先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是叫我们去看电影，实际上是叫我们过去看人的。”

　　　　洪劲宝眼中一亮。转头认真看了一眼说出这番话的袁合平。

　　　　“原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袁合平端起酒杯来，笑而不语。

　　　　洪劲宝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演小虎那个演员确实不错，要不是因为他是大陆人，我肯定《少林寺》上映后立刻就会有电影公司找他拍戏。”

　　　　“大陆人也没关系啊，你没看最近报纸上整天都是在讲中英谈判的事情，我看大陆迟早是要收回香港的，毕竟当年英国和清政府签的合约是租借而不是割让，法理上站不住脚，态度上恐怕也很难强硬得起来。”

　　　　听完这话。洪劲宝沉默了片刻，跟着也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对，香港人和大陆人，谁也不用看不起谁。但往上数两代，还不都是从大陆迁过来的，相煎何太急？”

　　　　“关键是。林先生父亲态度是亲大陆的，林先生这边虽然没有直接表态。但我看得出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这次上映《少林寺》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要是这部电影能大卖，下一步估计他就要到大陆那边拉人了。”

　　　　袁合平不动声色的说了这么一句，同时还在观察洪劲宝的反应。

　　　　“这样好啊，说不定以后大家还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洪劲宝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得袁合平暗暗生疑。

　　　　“三毛，你和我说实话，你对这件事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洪劲宝看了袁合平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和林先生的关系更多是合作，林先生就是把那个人从大陆找来，对我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袁合平虽然不会完全相信洪劲宝的话，但是大体上还是相信洪劲宝没有撒谎。

　　　　洪劲宝虽然也有台前显胜的想法的，但他也知道自己在演戏方面不占优势，所以更多精力放在幕后导演、武指方面，以期能够压过程龙一头。

　　　　《宝贝计划》期间就曾流传出过洪劲宝和程龙不合的传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洪劲宝和程龙之间那种属于师兄弟间相互较劲的意思肯定是有的。

　　　　而林夕也需要洪劲宝来制衡程龙，所以在力捧程龙的同时，也把洪劲宝一起扶持了起来。

　　　　更多时候，林夕需要洪劲宝作为一条抽打程龙的鞭子，让程龙不敢随意的骄纵懈怠。

　　　　洪劲宝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觉得大陆的那个演员对他没什么威胁，但是袁合平却不这么想。

　　　　“三毛，有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不大愿意听，但我还是觉得，在这件事上你可能有点托大了。林先生如果真的把那个演员从大陆找来，恐怕不止是要给阿龙更多压力，对你也是一样。”

　　　　有些话袁合平不方便直说，但他相信洪劲宝心里很清楚。

　　　　如果出现了一个能够更好制衡程龙的人，洪劲宝的作用就会降低，到时候他还能不能从林夕那里得到像现在这样大力度的支持就不好说了。

　　　　经过袁合平这么一提醒，洪劲宝的表情果然变得沉重了许多。

　　　　没过多久，程龙也赶到这家酒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袁合平之前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洪劲宝再见到程龙的时候态度突然就好了起来，不仅亲自起身迎了过去，还和程龙勾肩搭背的走了回来。

　　　　任谁看到这副情景，都想不到在两个小时之前，两人见面时仅仅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应付式的客套了两句。

　　　　两人转变之快，就连袁合平这个亲历者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两人会有这样的态度转变其实也不难理解。既然都感觉到了大陆那个演员的威胁，那么当然要联合起来一致对敌。

　　　　师兄弟这么多年。洪劲宝跟程龙之间甚至都不用太多的言语，自然而然的就达成了默契。

　　　　两人见面根本都不提《少林寺》相关的话题，一上来就是说起了《五福星》里面的合作，程龙态度很端正的表示自己一定会认真对待这次客串，而洪劲宝则认真承诺会给程龙安排足够大场面的动作戏，绝对不会让他在这部戏里只是打打酱油。

　　　　这是兄弟两聊得火热，袁合平在一旁以为自己只需要安静做个听众就可以了，没想到程龙跟洪劲宝聊完《五福星》的事情，跟着却把脸转朝了他这边。

　　　　“袁导演。上次你跟我说那个《蛇形刁手》的剧本，我认真考虑之后觉得挺适合我的，这段时间正好我档期也有空余，你看这部戏的拍摄能不能提前一些？”

　　　　袁合平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便是一阵狂喜。

　　　　要知道刚拍完《醉拳》那会儿程龙可不是这样个跟他说的，只说要考虑一下，推脱的意思却很明显，现在答应这么干脆，估计也是感到《少林寺》男主角的威胁。开始更加努力的证明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对袁合平而言是一件好事，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在三人私下聚会的时候，林夕也正在办公室里和王京谈论有关于《少林寺》男主角的事情。

　　　　“你准备把这人找来香港拍戏？”

　　　　王京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夕。他很想说刚才在放映厅里自己只是胡乱那么一说，实际上就是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真要把人找来交给他。他还真没有把握一定能把这人捧红。

　　　　但是转念一想，王京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在林夕心目中可没有那么重要的影响力。林夕会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是自己心里有了一些打算。和他先前说过的那番话应该没什么直接的联系。

　　　　想通了这一点，王京顿时放松了许多。

　　　　“你要找他过来拍戏，首先他大陆人的身份就是一个问题，现在大家谁都说不清楚中英谈判会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要是香港以后会被大陆收回还好，香港人对大陆人的态度可能还会变好一些，但要是继续归英国管，恐怕他要在香港电影圈里打拼好几年，才能让香港观众完全的接受。”

　　　　“胖子，你要是真的信我，那以后就不要再在对方是不是大陆人这个问题上纠结，香港以后肯定要回归大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你还不用现在就忙着去抱那边的大腿，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最好注意一点。”

　　　　“即便香港以后归大陆管，我最多是不得罪那边，去抱那边的大腿就有点夸张了吧？”

　　　　王京这样的回答并没出乎林夕的预料，事实上现在大部分的香港人在对待大陆的态度上，都和王京差不多的想法，对此林夕也懒得去纠正，他只讲一些基本的事实。

　　　　“有句话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看香港现在比大陆发达，所以香港人看不起大陆人，但是十年二十年后，说不定情况正好就反过来，变成大陆人比香港人有钱，到时候你怎么办？别说这不可能，你只要想想二十年前香港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就知道大陆以后的潜力有多大，一旦那边把方向性的问题解决了，要把经济发展起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大陆那么多人，只要其中能有百分之一的人富裕起来，香港人的优越感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吗？到时候那么大的一个市场，你要还是不要呢？所以现在不要把话说太死，凡事都要朝以后看！”（未完待续……）

第202章　营销

　　　　王京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大陆真的发展起来，会有多少人能够成为香港电影的潜在消费人群，最后得出的数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个市场要是真正开发出来，比整个东、南亚市场加在一起都要庞大，这些年香港电影人削尖脑袋往好莱坞钻，还不是就因为北美那庞大的电影市场。

　　　　要是大陆市场能够做到北美市场哪怕只是一半的规模，也是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了。

　　　　看到王京一副意动的表情，林夕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别做梦了，大陆电影市场要发展起来，至少也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你还是先专心顾好眼下吧！”

　　　　“好啊，那我们就是说说眼下，《青蛙王子》的后期剪辑已经做完了，什么时候能安排上映？”

　　　　王京是个很现实的家伙，在知道大陆市场还只是一个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变成现实的大饼之后，他果断地放弃了遗憾，认真的和林夕谈论起了自己电影上映的事情。

　　　　“最近这两个月的档期都排满了，再说吧。”看得出林夕对这件事并不上心，随便一两句话就把这件事应付了过去。

　　　　林夕不急，但是王京却很着急。

　　　　“不是吧？我之前问过岑经理，最近这两个月好像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片子上映，把我这部电影插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谁说没有重磅的电影上映？《少林寺》就定档在这个月，然后接下来还有许鞍桦导演的《投奔怒海》，再把你这部放进去。三部电影自相残杀有意思？”

　　　　“你确定这两部电影上映能卖座？”王京一脸怀疑地看着林夕，“《投奔怒海》我也就忍了。毕竟是青鸟影业投资拍的，也算是自己人。可《少林寺》你也这么重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这部电影虽然不错，但你别忘了它是大陆拍的，你觉得会有多少香港观众买账？”

　　　　“恰恰相反，你说这个问题正好是这部电影的优势。试想一下，一部本身质量不错的电影，再加上大陆在香港上映的第一部电影这样的噱头，你觉得香港观众会不会被吸引？”

　　　　林夕的反问让王京有些哑口无言，尽管他心里也认同林夕这番话，但总感觉林夕这么做似乎还有其他的目的。

　　　　“不相信我们可以打个赌。我赌《少林寺》的票房都能超过一千五百万，要是输了我给你道歉，以后你电影的档期可以随便挑！”

　　　　这么优厚的条件，把王京都吓了一跳。

　　　　“那要是我输了呢？”

　　　　“要是你输了，那以后你所有电影的档期都我说了算，你不准有任何的意见！”林夕说完挑衅似的看了王京一眼，“怎么样，敢赌吗？”

　　　　王京被林夕这么一激，毫不犹豫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赌就赌。我就不信这次你能赢！”

　　　　——

　　　　刚立下赌约的时候，王京还觉得自己这次可以稳赢，但是一星期之后他就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预想的轨迹。

　　　　在安排旗下影院经理看过样片之后，《少林寺》往下拍片的阻力立刻就少了很多。

　　　　为了给外界造成一个“不情不愿”的假象。东方院线只安排了十六家影院上映这部电影，并且在影片上映前也没有进行太多的宣传。

　　　　这种刻意的“低调”同时也迷惑住了作为竞争对手的嘉禾跟金公主，两部都觉得林夕是出于无奈才上档这部电影。所以干脆就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暗中买通媒体把消息散布出去。

　　　　时值中英两国正要对香港未来前途问题展开谈判之际。任何有关于大陆方面的消息都能跳动香港市民的敏感神经，即将上映的《少林寺》当然也不例外。

　　　　大部分的香港市民对大陆电影的印象一直都还停留在样板戏上。骤然间听说大陆拍了一部功夫片要在香港上映，不禁倍感好奇。

　　　　尽管媒体一致看衰这部电影的票房，甚至有的报纸直接预言这部电影将会扑街，但偏偏就是这样一部让媒体很不屑的电影，却成了很多普通人茶余饭后热议的谈资。

　　　　很快，林树在《明报》的专栏上也谈到了《少林寺》。

　　　　“我向大家郑重的推荐这部电影，并不是因为上映这部电影的东方院线是林夕的产业，而作为林夕的父亲我应该就要帮他打广告，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在看到这部电影样片之前，我心里也和很多人一样有迟疑，担心这是一部带着某种政治目的的电影，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这是一部很纯粹的商业电影，而且这部电影在这之前已经在大陆上映，并且取得了轰动性的成功。”

　　　　“有人就说了，这部电影能在大陆取得那样的成功，主要还是因为大陆电影市场之前一直都缺少这类以娱乐大众为主导的电影，而香港一直都不缺少这类型的电影，这一点我不否认。对于大陆观众而言，《少林寺》就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片，但对于香港观众而言，《少林寺》又不仅仅只是一部简单的商业片。”

　　　　“要观察一个国家的政治意识形态变化，文化艺术作品是一个很好的风向标。在政治氛围紧张，思想被禁锢的时代，文化艺术作品就会呈现出单调、统一的形态，而在政治氛围宽松，思想得到解放的时代，文化艺术作品就会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姿态。”

　　　　“《少林寺》作为第一部被引进香港上映的大陆电影，香港观众实际上是可以通过这部电影，管中窥豹的体会到大陆近年来一些的变化。因为只有在人民生活水平有所提高，经济得到一定发展的情况下，《少林寺》这样的电影才有可能会被拍摄出来并且大受欢迎。”

　　　　“在我前段时间有关于北上见闻的文章里就曾多次提到，大陆政府现在越来越重视在经济领域的作为，只是受限于体制的原因，改革还需要一步一步的进行，但是大的方向是在朝着发展经济的方向努力，现在《少林寺》也可以给大家提供这方面的参考借鉴。”

　　　　“在大陆中央政府收回香港的决定不可动摇的前提下，香港未来的命运实际上已经和大陆紧紧联系在一起。试想一下，如果大陆以后出现更多像《少林寺》这样的商业电影，是否也就意味着大陆的经济将会变得更加有活力，大陆政府朝着经济方面的改革会越发坚定？大陆经济越往前发展，收回香港之后改变香港现有制度的可能性就越小，我想这才是大不多数香港人所期待的结果。”

　　　　林树的文章论述很好的抓住了香港人当下最关心的问题，并且用《少林寺》向大家证明了一个比较乐观的结果，这对正处在焦虑中的香港人无疑是一剂强心剂。

　　　　为了验证林树观点的正确性，或者说是为了寻找一个对未来信心安定的理由，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即将上映的《少林寺》，甚至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开始打听起预售票的日期。

　　　　面对观众日益高涨的购票热情，东方院线方面只不过是把预售电影票的日期往前提前了一天，但是放映场次和规模都没有变化，依旧是十六家影院上映。

　　　　那些没有被安排到放映计划的影院经理，出于自身业绩的考虑，都纷纷向总部要求增加放映规模，至少要把自己负责的院线也安排到放映计划当中。

　　　　这些要求通过岑健勋反馈到林夕那里，然后全部都被驳回。

　　　　岑健勋被这些院线经理整天电话诉苦折磨得不行，又硬着头皮向林夕提了一次扩大放映规模的建议，结果还是被林夕拒绝。

　　　　当然为了安抚手下人的情绪，林夕这次也做了一些让步，比如说同意让各家院线轮番上映《少林寺》，但是总的上映数量依旧为十六家，多一家都不行。

　　　　岑健勋对此感到非常不解，既然观众有很强的意愿来观看这部电影，为什么非要控制数量把部分观众拒之门外呢？

　　　　林夕只回答了“奇货可居”四个字，剩下的都丢给岑健勋自己去琢磨。

　　　　实际上林夕这次所采取的做法，正是后世经常被商家所采用的饥。渴营销。

　　　　因为林树的那篇文章，大家对这部电影《少林寺》的兴趣已经不仅仅只局限于猎奇，更多人是怀着对香港未来前途命运的不确定，把这部电影当成了了解大陆的一个窗口，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扩大上映规模，不仅会被人质疑林夕、林树父子在演双簧，而且一下子就满足大部分人的观影需求，很快就会削弱后续观众对这部电影的好奇心。

　　　　这样电影在经历最开始一段时间的火爆之后，后续票房就会像坐过山车一样急速下滑。而林夕限制上映规模，就是要让大家的这种好奇心不能一下子得到充分的满足，这样就可以一直吊着那些还没有观看这部电影观众的胃口，达到持续地吸引观众买票进场。

　　　　只要单场上座率一直可以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电影就一直不用下档，放映规模缩减带来的损失完全可以通过增加放映周期来实现，最后票房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