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香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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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周期来实现，最后票房只会更多。

　　　　更可况林夕还要借着这部电影，让香港观众对影片男主角建立一个初步的印象，影片上映时间越长，对于这个目标的实现就越有利。（未完待续……）

明天三更

　　　　今日无更，明天三更补。（未完待续……）

第203章　闻风而动【一更】

　　　　邹闻怀抱手捏着下巴，在办公桌里来回踱步。

　　　　“先利用负面新闻把名声炒热，然后再来一个绝地大翻盘，这招数在《盗墓笔记》广播剧和《楚留香》开播前都用过，和这次完全就是一摸一样的手法……你说我们不会又给那小子当枪使了吧？”

　　　　何贯昌心里想着：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但这话说出来肯定让邹闻怀尴尬，所以他选择了转移话题。

　　　　“即便我们不出手，那边也会偷偷把风声透露给媒体知道，比起这个来，我更好奇为什么明明这部电影大卖，听说连续三天的预售票房都超过了200万，可是东方院线还是继续维持现在的放映规模，听说下面的影院经理集体‘造反’都被压了下去，这一点真的让人想不通。”

　　　　“《少林寺》这部电影身上有太多难以复制的成功因素，比如大陆第一部在香港上映的电影，所以物以稀为贵，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好，林夕压着不扩大放映规模，应该就是在打着这方面的主意。”

　　　　何贯昌听完心中微微一叹，如果真如邹闻怀所说，《少林寺》最后的票房估计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

　　　　“怎么好事都让这小子给占了？”

　　　　何贯昌语气酸酸的说了一句，邹闻怀听完也没有吭声。

　　　　事实上长城影视在跟东方院线合作之前，最先是找上的嘉禾，但是却被邹闻怀拒绝了。

　　　　一来是考虑到大陆拍不出什么好的电影；二来也是顾忌台湾当局，拍丢掉这个重要的外埠市场。

　　　　本以为推给林夕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没想到到了他手上就变成了一只下蛋金鸡，弄得邹闻怀好不郁闷。

　　　　见邹闻怀这副表情。何贯昌果断地打住了这个话题。

　　　　“其实抛开宣传手法还有营销手段，《少林寺》这部电影本身也有不少的可取之处。别的不说，至少少林题材的武侠片应该会掀起一股风潮，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这方面提前进行一些布置？”

　　　　跟风抢拍？说实话邹闻怀对此是有些不屑的，但眼下的形势又让他有些迟疑。

　　　　嘉禾不拍，别的电影公司照样会去拍，这等于就将赚钱的机会拱手让给了他人。

　　　　邹闻怀虽然在电影上有大志向，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商人，一切自然要以利益为主。

　　　　“跟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怕的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何贯昌点了点，邹闻怀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嘉禾不比其他的小公司，拍砸了最多造成一点金钱上的损失，对于嘉禾这都是小事，最怕的是影响到公司的声誉。

　　　　特别是眼下林夕的东方影视强势崛起，金公主控制的新艺城虎视眈眈，嘉禾要是这个时候犯错，等于就是给对手踩着自己上位的机会。

　　　　“那就先暂时不动，先让那些小公司去试试水。如果市场还可以，我们再跟进也不迟。”

　　　　何贯昌提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邹闻怀默然点点头，心想着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这时，邹闻怀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邹先生。罗维导演在外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听到这话，何贯昌和邹闻怀脸上齐齐变色。何贯昌甚至还深色古怪看了邹闻怀一眼。

　　　　前阵子罗维和第二任妻子刘亮华离婚，外界都以为是两人感情破裂所致。但是嘉禾内部的一些人却知道，这是因为刘亮华和邹闻怀走到了一起。

　　　　1970年邹闻怀离开邵氏。自立门户做电影公司，蒙台湾大导演胡金铨取名“嘉禾”，但是为了和邵氏对抗，邹闻怀从邵氏挖走了罗伟、王羽、徐增宏几位票房号召力的导演和明星，可惜一部《独臂刀大战盲侠》让邵毅夫抓到把柄，几场官司打下来，彼得王羽、徐增宏无法在香港公开拍片，只能远避台湾，嘉禾就只剩下罗维撑台面。

　　　　罗维当时是和张彻齐名的“百万导演”，但成名运气的成份居多，在邵氏时还没有表现出来，一跳槽到嘉禾就原形毕露。

　　　　1971年罗维帮嘉禾连拍两部电影，公映票房都没有超过百万，邹闻怀、何贯昌这才意识到自己挖来的其实是一个“水货”，对其也不再重视。

　　　　要是罗维这人，拍电影固然才气有限，但本身的运气却好得不行。

　　　　嘉禾把李小龙从美国请回来拍戏，第一部电影《唐山大兄》在泰国拍摄，导演吴家骧一来没什么名气，二来也不擅长功夫武侠题材，电影拍到一半就难以为继，嘉禾当时手上没人，只好让罗维去救场，结果这部电影拍出来票房超过300万，刷新香港记录。

　　　　李小龙一举成名，罗维也跟着沾了光。

　　　　本来罗维是想以“成就李小龙的恩师”自居，奈何李小龙根本不买他的账，拍摄第二部电影《猛龙过江》时就把罗维踢开，自己做导演。

　　　　最后事实证明，没有罗维的李小龙更加的成功，而没有了李小龙的罗维，只有与老将王羽合作的《冷面虎》票房不俗，其他都很一般。

　　　　眼看着李小龙飞黄腾达，如日中天，罗维当然不服气，然后就开始想要捧新人来和李小龙打擂。

　　　　要说罗维的眼光还真不差，许贯杰的银幕处女作就是演的罗维的《小英雄大闹唐人街》，可写一代歌神，最终却没有在罗维手上走红，反而是和自己哥哥许贯文合作鬼马喜剧红透半边天。

　　　　这下子罗维更不甘心了，再加上嘉禾有了李小龙和许贯文之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要依靠他才能在邵氏压力下勉强求生的小公司，罗维对嘉禾的作用自然也越来越小。虽然邹闻怀念及罗维是公司元老旧臣，没有直接让他靠边站，但也只是给他一些投资不大的电影拍拍，罗维心中有怨，和嘉禾的关系也变得若即若离。

　　　　倒是罗维的妻子刘亮华，在进入嘉禾工作后与邹闻怀打得火热，这才有了后来和罗维离婚的事情发生。

　　　　何贯昌担心罗维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要跟邹闻怀算这笔帐，自然会有些担心。

　　　　倒是邹闻怀比较镇定，他自恃和刘亮华的事情并没有任何把柄落在罗维手上，所以也不怕他当面来吵闹，所以只是沉默片刻就让秘书请罗维进来。

　　　　等罗维一脸兴奋的走进来，见面还热情地跟邹闻怀、何贯昌打了招呼，何贯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罗维这样子，应该不是不像是要登门讨说法的样子。

　　　　果然罗维一开口，半个字都没提前妻刘亮华，却是说起了邹闻怀、何贯昌刚刚都还在讨论的《少林寺》这部电影。

　　　　“不知道邹先生、何先生有没有去看过这部电影？”

　　　　邹闻怀没有吭声，他堂堂嘉禾公司的老板，总不能当面承认自己偷偷买票去东方院线下面的影院看了这部电影，那样就太丢面子了。

　　　　何贯昌知道邹闻怀不方便接话，于是便开口说：“罗导演这话问得有些奇怪，《少林寺》是在东方院线上映，又不是在我们嘉禾院线上映，这部电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先生此言谬矣！”罗维摇摇头，“《少林寺》虽然是在东方院线上映，但并不是东方影视公司拍的，怎么就和嘉禾没关系了呢？”

　　　　何贯昌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反驳，耐心听了下去。

　　　　“这部电影上映才不到两天时间，听说预售票都已经卖出了800多万，最后票房少说也能到2000万，而长城公司把整部电影的版权卖给东方影视公司也只开价500万，听说这部电影总共拍摄加制作也才花了一百多万，长城影视转手就拿到三倍厚利，东方影视上映这部电影又赚三倍，难道邹先生、何先生就一点都不眼热？”

　　　　“罗导演这话就不对了，你只看到长城公司和东方影视赚钱，怎么不说他们之前拍这部电影所承担的风险呢？《少林寺》虽然在大陆上映了，但收回的票房也就堪堪能把长城公司往里面投的钱抹平，要是在香港没办法上映，他们等于就白忙了一场；然后东方院线上映这部电影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万一要是惹得台湾那边不高兴，那么可就得不偿失了。”

　　　　罗维被何贯昌这一通反驳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只好低下头来，借由喝水的动作来掩饰尴尬。

　　　　这时邹闻怀开口了。

　　　　“贯昌，你也别这么说，我想罗导演也不是有意要忽略这个问题。”

　　　　罗维有些感激地看了邹闻怀一眼，附和说：“对对，我其实就是想说，《少林寺》现在既然成功了，我们也可以效仿来拍这样的电影，肯定能大卖。”

　　　　嘉禾成立之初，何贯昌就被罗维坑过一次，如今听罗维又说大话，立时反驳说：“罗导演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托大了。你能看到的事情，别人也能看到，大家都跟风来拍这样的电影，你怎么保证自己拍的电影就一定能脱颖而出？”

　　　　罗维听了这话不仅不生气，反而得意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未完待续……）

第204章　竹篮打水【二更】

　　　　对于罗维的有意卖弄，邹闻怀、何贯昌心里只是冷笑不已，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罗维真有本事能卖出和《少林寺》一样卖座的电影，只想看看他怎么把这出戏演下去。

　　　　“一部电影能够大卖，无非是三个因素，要么导演好，要么剧本好，要么演员好。具体到《少林寺》这部电影，里面剧情都是香港武侠片已经用烂的套路，导演张鑫炎也不算什么才华横溢之辈，要不然不会在这之前连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唯独这部戏里的男主角，这个叫李联杰的大陆武术运动员，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才。”

　　　　罗维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口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继续又说：“毫不夸张的说，《少林寺》之于李联杰，就好比当年《唐山大兄》之于李小龙，我敢说这个演员如果使用得当，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亚于李小龙。”

　　　　罗维因为当年被李小龙甩开的事情，至今耿耿于怀，这时候当然不介意用踩李小龙的方式来捧李联杰，但是这话却引起了邹闻怀、何贯昌的反感。

　　　　李小龙现在是嘉禾的顶梁柱，罗维说这话，明显没有把嘉禾放在眼里。

　　　　但是罗维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依旧在那里侃侃而谈。

　　　　“我私底下打听过了，李联杰接拍《少林寺》的片酬才一天一块钱，这部电影拍了两年不到的时间，总共他的片酬也才700多块，这在香港连个跑龙套的都不如。要是我们能在这时候抢着把他签下来，只需要花一点点小钱就可以得到一个不亚于李小龙那样的动作演员。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邹闻怀、何贯昌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知道这时候大陆演员片酬很低。但是没想到居然会低到这种程度。

　　　　如果事情实属，那么他们倒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罗维的建议，赶紧去把这个叫李联杰的大陆演员签下来。

　　　　当然两人都是老成之人，不会把这个想法表现在脸上。

　　　　“罗导演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但是找一个大陆演员来拍戏，还得先考虑台湾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这样吧，这件事我们先考虑一段时间。”

　　　　邹闻怀把台湾市场拿出来做挡箭牌，罗维也不敢拍着胸膛保证，李联杰不会被台湾当局封杀。所以只好接受了这个提议，准备回去等嘉禾这边的消息。

　　　　送走罗维，邹闻怀转身回来就和何贯昌商量起了这件事。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答应他？”

　　　　“罗维此人志大才疏，要是答应了他，后面他极有可能会得寸进尺的要求执导李联杰的新戏，到时候我们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何贯昌这话却把邹闻怀给问住了。

　　　　“罗维的能力确实和他之前的名声不相符，但比张鑫炎之辈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反正这件事我们也在犹豫，不如就让他先去探探路。说不定就真像《唐山大兄》那样成功了呢？”

　　　　“我承认罗维确实有识人之能，但问题是他不会懂发挥演员的特长，《唐山大兄》在我看来完全是李小龙的功劳，他只是恰逢其会。后面许贯杰在他手上就没红起来，这就是明证。”

　　　　何贯昌的坚持，让邹闻怀也忍不住迟疑了起来。

　　　　“那这件事我们就这样放弃了？”

　　　　何贯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当然不是。罗维这边我们可以先应付着，但是李联杰那边我们也可以派人过去联系。如果这人真的是可造之材，直接签下来就是。何必再假手他人这么麻烦？”

　　　　邹闻怀因为刘亮华的原因，本来心里对罗维还有些愧疚，可听完何贯昌的话，顿时把心一横，决定就按何贯昌说的去做。

　　　　离开邹闻怀办公室的罗维根本不知道，就在这么短的一会儿时间里，他已经被踢出局。

　　　　这时候的罗维正满心欢喜的琢磨着一旦邹闻怀这边点头，他就可以带着嘉禾的招牌去找李联杰，到时候低价签下对方，随便拍几部少林题材的电影就能大把的赚钱。

　　　　一想到这里，他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就在这时，前面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人。

　　　　刘亮华正要去找邹闻怀说事，没想到出门就碰到了前夫，整个人一下子就愣在那里。

　　　　她以为罗维是来找自己的，立刻不假颜色地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罗维上下打量了刘亮华两眼，冷笑着讽刺说：“怎么，还没当上老板娘，就已经把老板娘的威风抖起来了？我要是邹先生，怎么也得找个年轻漂亮的，和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搞在一起真是让人想不通！”

　　　　刘亮华顿时脸色煞白，气得不行。

　　　　四十多岁的她保养得体，精致的妆容加上棕色的紧身套裙，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还远没有到罗维所说的人老珠黄的那一步，可偏偏这话从罗维嘴里说出来，让她居然无从反驳。

　　　　罗维把刘亮华讽刺的一通，心里觉得无比解气，可是刚走出嘉禾大楼走上车，跟着就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妥当。

　　　　刘亮华如今身具嘉禾高管的位置，再加上她和邹文怀的关系，如果如中作梗，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大事？

　　　　一想到这里，罗维顿时有些后悔。

　　　　让他再去找刘亮华道歉，他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来，可是又实在担心事情会有什么变故，也顾不上再等邹闻怀的回复，准备自己先去和李联杰接触。

　　　　只要能签下对方，就有了跟嘉禾谈判的资本。

　　　　拿定主意之后，罗维立刻联系上《少林寺》的导演张鑫炎，以吃饭为由将对方约了出来。

　　　　饭桌上，罗维向张鑫炎频频敬酒，明着是恭喜张鑫炎电影卖座，实际上却是拐弯抹角向对方打听李联杰的消息。

　　　　张鑫炎被罗维捧了两句，再加上多喝了两杯，于是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讲了出来。

　　　　《少林寺》一开始拍摄是在冬天，场景灰暗，导演陈文又启用了大量来自河南京剧团的演员进行拍摄，效果不佳。于是，制片方长城公司才找来张鑫炎救场。

　　　　张鑫炎进组之后，将此前的拍摄全部推翻，并把原来的正剧风格改为了轻喜剧，主演也全部都换成了内地的武术精英。

　　　　内地体协的协助下，《少林寺》剧组从七个省选出了全部演员，自幼习武的李联杰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张鑫炎看重。

　　　　从张鑫炎口中罗维这才得知，在出演《少林寺》之前，李联杰已经是多个全国武术比赛的冠军，在内地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武术运动员。

　　　　《少林寺》在香港上映后反响热烈，时值中英谈判即将展开之际，内地考虑到要加强和香港的交流，所以就借着这次机会组建了一个《少林寺》文化访问团，来香港做电影文化交流。

　　　　罗维本来还担心去大陆找人麻烦，一听李联杰居然要来香港，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次送上门的机会。

　　　　大陆方面既然是打着《少林寺》电影文化交流的旗号，作为影片导演的张鑫炎自然也要出面参与接待，所以通过张鑫炎，罗维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大陆访问团下榻的酒店地址。

　　　　按照罗维一开始的想法，直接找上门就能见到李联杰本人，为此他还特意打听清楚了访问团的活动日程安排，确定这天访问团休息，然后才动身去了那家酒店。

　　　　可是到了这边，他才发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大陆访问团这边对所有团员的活动有严格的限制，在非正式场合下不得随意和香港方面的任何人员单独接触。

　　　　因为现在很多人借着出国访问的机会“一去不回”，所以大陆方面才推出了这个规定，当然上面的规定没有这么死板，但是负责带团的领导也怕出了事情担责任，所以就一律禁止。

　　　　罗维说了自己的身份没用，又把张鑫炎搬了出来，得到的答复还是一样，就是不让见。

　　　　多方交涉无果，罗维只好打道回府，可他人还离开酒店，代表团这边的态度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直接派了一位工作人员又把他追了回去。

　　　　罗维一开始还很纳闷，不过一想到马上能接触李联杰，就又把这些疑惑立刻都抛到了脑后。

　　　　负责带路的工作人员领着罗维进了一间套房，进门就看到李联杰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到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罗维心想着大陆访问团倒是很周到，给安排了这么一个见面的地方，估计是因为打听清楚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重视。

　　　　可就在他底气十足的走进客厅，准备要跟站起来的李联杰打招呼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了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一下子脸色大变。

　　　　“怎么是你？”

　　　　林夕端着咖啡杯，一脸玩味的看着罗维：“罗导演这话我可不喜欢，要不是因为我，你确定自己能进来？”

　　　　罗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被进来居然是因为林夕的缘故，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既然林先生在这里，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罗维很清楚自己对上林夕没有任何优势，恨不得立刻扭头就走，只可惜林夕并没有让他如愿。

　　　　“罗导演要是就这么走了，确定将来不会后悔吗？”（未完待续……）

第205章　对比之下的诚意【三更】

　　　　罗维半个身子都已经转过去了，听到林夕这话又忍不住回过头来。

　　　　不得不说他心里确实还留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如果林夕来找李联杰不是和他同一个目的，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我现在是嘉禾的导演，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跟林先生私底下见面恐怕不好吧？”

　　　　罗维要留下，总得给自己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再一个，他也不想在林夕面前弱了气势。

　　　　林夕无所谓的撇撇嘴：“这里又没有外人，罗导演说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

　　　　罗维脸色一下僵在那里，隐隐有些要生气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时林夕又继续说道：“罗导演这次来想干什么我很清楚，事实上我也是一样的目的，所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既然正好撞上了，那么我就尊重一下老前辈，请罗导演先来吧！”

　　　　林夕这话说得非常直接，罗维却犹豫了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怀疑林夕这话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不自信。

　　　　如果现在有嘉禾的支持，倒是还有机会和林夕争一下，问题是现在邹闻怀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在对上林夕的时候，罗维心里真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罗维刚才没有直接离开实际上是一个重大的失误，因为接下来林夕已经不打算再给他离开的机会了。

　　　　“阿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香港六十年代大导演罗维先生。在我都还没出生的时候，罗导演就已经名满香江。国际巨星李小龙70年代回香港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罗导演执导的……在功夫片鼎盛的年代里，罗导演的名字就是电影卖座的象征。”

　　　　李联杰露出一脸崇敬的表情。罗维心里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罗维当年是很出名，但那都是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就算是罗维最风光的那段时间，也和现在的林夕没办法比。

　　　　这番夸奖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罗维可能会很受用，但是从林夕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眼看罗维一副警惕的表情，林夕终于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罗导演最近这些年虽然不怎么拍电影了。但在嘉禾公司里面依旧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而且还和嘉禾公司的老板邹闻怀先生私交甚厚，他今天能过来，就说明嘉禾公司对你也同样的看好，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可以先听听罗导演带来的条件，然后再对比一下我之前给你开出的条件，心里大概就会有一个准确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