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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你还在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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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患搜壑写蹋K枪室庵凰档掠铩�

    教会本应有许多活动,funny很少被邀请参加,时间久了,要面子的她就宁愿去更大、也更有包容性的st。michaelis了。我们的邻居王太太说,funny给大家的也不全是负面影响,有人说,见到她,身上的病痛都不再是问题了,因为直接想死了。

    我搬进去不到一个月,就发现她非常地难相处,她刻薄、无理、冷漠、经常让我很想摒弃“尊老“的想法、我渐渐觉得有些老人就是用来反抗的。她没事就怒吼着要告我,本来非欧盟国家的人在德国就没什么安全感,没事就被移民局拒绝续签签证甚至遣送回国。老被她威胁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潜逃的罪犯。

    德国有句话说altebumesindbsbiegen,老树难弯,人越老越难改变。我试图劝她对别人礼貌一些、对我温柔一些、对世界友善一些,每次都碰一鼻子灰。王先生一家对她那么好,她连个笑都不肯给人家小孙子。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忍不可忍并找好了新房子,后来虽然决定留下来,但跟funny的相处,依旧是我在德国最难的功课,没有之一。直到张衣点醒了我。

    有次我约张衣视频。funny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脸冲向摄像头,对张衣说“youlooksougly!”(你长这么丑呢!)

    我隔着屏幕都看到张衣的脸瞬间白了。张衣性格不好,但是长相是一等一的标志,她学生时代出去打工,因为性格问题被贬到厨房或者仓库之前,都是门面担当。

    张衣也不甘示弱,直戳funny的死穴,说,“youaresoold!”(你这么老!)。

    说着两个人都气哼哼地盖上了笔记本。

    这友谊,还没建立呢,就破碎了。

    可是特别奇怪的是,funny过段时间就会问我要不要跟张衣视频,我不敢以自己的名义抹她面子,就假惺惺地给张衣打电话,funny想跟你视个频啊,你是不是很忙?结果张衣说,不忙。

    好吧,我就一次次安排她俩中德对话,对话语言英语,对话内容吵架。

    去年张衣生日,我为表诚心,花真金白银给她拨国际长途,funny听到了,抢过我的电话就说,“congratulations!youaregettingold!”。(恭喜你啊,变老了)

    一句话两个人又开战了,我也不知道张衣说了什么,反正这边funny说的全是“howdareyou……”(你怎么敢……)的句子,口沫横飞。

    张衣估计是不爽,直接挂了电话,funny又马上重拨回去,一接通又开始喊,“howdareyou!hanguponme”(你居然敢挂我的电话?)

    话一喊完就挂。张衣在国内没开通国际长途,只能发短信过来让我再打过去。我拨过去,她说你让那老家伙听,我把手机给funny,funny刚准备说话,张衣又把电话挂了。funny又拨过去,说一句“ihanguponyou!”(我挂你的电话)就挂断电话。接着张衣的短信又发过来了,我要把手机收起来,funny拿鞋底拍着我的脑袋把手机抢过去了。我求她帮我节约点钱,电脑视频是免费的,你们还可以像往常一样看着对方的脸互骂。

    她却表示一件事归一件事,这件事开始了,她就必须赢。接下来伴随着funny“itismyturn!gotyou,bitch!”“**!”“iwin!”的声音,我手机里的话费越来越少,游戏结束是因为我的手机里没钱了,前一天刚充的五十欧。

    张衣的那个生日过得挺热闹的,中德两国同庆!

    从她俩美好的交流经验中,我逐步找到了能让自己舒服一些的跟funny相处的方式用她的方式对付她!她说**,我回**!她说asshole,我回asshole!她说**,我回**!她说要sue我,我就挑衅她,说“please!”。

    她一次次突破我的底线,我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最后我们发现,我们俩都没底线。

    所以我在她家一直住到回国,有惊无恐地。

    回国前她还突然生病了,导致我回国的延期。我本来应该早慰问她的,这一个多月所有心思都在易续身上,几乎都没想起她,我们俩的联系就是她给我发张微信照片,我随意表扬她一句。

    唯一给她打过去的那次,被她那么酷地结束,我也挺放心,说明她平安并且愉快。

    没想到不但平安和愉快,还甜蜜地处在恋爱中。

    “你为什么笑?”soeren不解地看着我。

    “因为太可爱了。”我说。

    “我知道这个是什么。”他抽出仙女棒说,“可是另外这一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那你玩这个,我玩另外一个。”

    我冲他发出一个诡秘的笑,拿出一个摔炮,冲他脚下扔去。他被吓得跳了起来!

    “iknowit!”他说:“小的时候,我也……可是忘记了!我们换。”

    “我才不换呢!”

    我边说边掏,全都朝他脚下扔,他跑,我追,他哇哇大叫,我也扔得哈哈大笑。我的眼泪已经飞出来了,为了不让他发现我在哭,我笑得更大声。

    等鞭炮全扔完,我擦擦眼睛,说:“笑得我都有眼泪了,扔你真高兴!”。

    “ohmygod,evil!”(你真够邪恶的)

    “iknow,angel,把你的仙女棒也弄完,别浪费了!”

    “你也喜欢这个吗?我们一起吗?”

    “好吧!”

    我们点燃两根仙女棒。

    “好看。”他说。

    “是啊!”

    “你也好看了。”他把闪着光芒的仙女棒举到我的面前,说。

    我笑了笑。

    “soeren,如果所有人都跟你说我是坏人,你会不会还相信我是好人?”

    “可是。”他说:“我觉得你是坏人。”

    我无奈地笑一笑。

    “justkidding!”(我开玩笑的)

    “这么说吧,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全世界的人都在你耳边说,有一个人他是坏人他是坏人他真

    的是坏人,你却坚信他是好人?”

    “坚信?”

    “坚持相信,一直相信。”

    “如果我是聋子。”他说。

    仙女棒在我眼前呲呲作响。火花再微弱,也是竭尽全力。街灯只能照亮灯下的路,我心里的火花照亮的是我整个的前进方向。

    就让我做个倔强的聋子吧!

    “hey,我有一个问题,加上我们从酒店要回来的……”

    “押金。”

    “是押金吗?”

    “是。”

    “加上押金,我们只有294。5块。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玩一次那个游戏,不然我们会死。我的银行卡要两个周!”

    “但愿吧!可是我感觉下一个工厂是最难的,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们工厂没有一个人接电话,好像知道要干嘛似的,我感觉很不好!”

    “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

    “随机应变吧!明天早上杀过去先。”

    他对我竖起大拇指,说:“你有一点点有能力。”

    能力?居然有人说我有能力!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能得到这样的夸奖,要是以前我得多高兴啊!

    这一点点能力,是被逼出来的。我想无能,想无能一辈子。如果我是一只会唱歌的鸟,我希望躲在树叶下,只唱给另外一只鸟听,绝不稀罕到大庭广众之下伸脖子亮嗓。

    深圳的夜比长沙还要安静,这个城市像受了伤的困兽,瘫软在这里,阴郁地苟延残喘。这居然是易续给与了高度表扬的城市。为什么好的东西展现在我面前时,都成了一只怪兽?

    他困惑地问:“你还好吗?”

    “嗯。”

    我怎么能说不好?了不好之后该怎么跟他说为什么不好?索性撒谎,什么都不说吧。

    我对自己竖起大拇指,用极其自负的口吻说,“你看我多棒啊!搞定两个工厂,我从此以后就是成功人士了!”

    soeren天真地点着头,又露出天真的笑容。

    我也笑,不得不笑。笑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你在中国和在德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的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人在苦处时,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我能感到自己的笑容如蜡般没有滋味。

    “只有笑不一样吗?”

    “别的也不一样。为什么呢?为什么不一样呢?这个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啊!”

    “因为我知道生活不再是加减乘除那样简单了。”

    “加减乘除那样简单?”

    “einfachwiedaseinmaleins。”

    “einmaleinseinfach?”(加减乘除简单?)

失败了

    2012年11月24日11月26日

    第二天我吃过早餐步行去那个工厂。一到那儿,就看到一群人在门口,有的人还穿着蓝色的工服。打听之后才知道,奶奶的,工厂老板跑路了!

    我一时很沮丧,我昨晚吃饭尿尿洗澡连做梦都在思考今天会遇上什么样的情况,该怎样见招拆招,该怎样带着soeren骗吃骗喝。结果呢,不给我机会!一脑袋的野心之火瞬间被浇灭了。

    手上没钱了,也该回长沙了。马律师没告知我什么好消息,张衣更是没有一个字的回复,我必须回长沙了。离易续这么远,不知道他怎样了。

    天涯有穷时,思念无尽处,我必须今天就回长沙了!

    我回酒店把四张钞票摆在soeren面前。

    “我俩手上只剩22。5块了,如果十二点前退房,还能拿回256块钱。这些钱,103块我自己坐晚上10点左右的火车回长沙。给自己买瓶水,两个包子,还有四块钱的公共汽车费。剩下的是你今天吃饭的钱和住宿的钱。我查到了有一趟车,可以到一个青年旅社”

    “什么?”

    “youthhostel。”

    “哦,ok!”

    “我待会儿把乘车路线和地址都告诉你。70块钱一个房间住六个人,虽然肯定不咋地,但我对你的适应能力很有信心,总比你在山顶睡坏了的帐篷强。哦不对,你钱包丢了,youthhostel的会员卡是不是也丢了?”

    “是。”

    “那就是80一晚。你可以跟老板说一些好话,少交一点押金,保证今天到明天早上有钱吃饭。我的这张银行卡给你,待会儿我会把密码发到你的手机上,我明天早上到长沙,会尽快地弄到钱,如果明天12点前你发现银行卡里还是没钱,就先退房,把押金拿出来吃中饭。我保证,就算去抢劫,也一定在晚上六点之前弄到2000块存到这个卡里面,好吗?”

    他拿着银行卡在手上转来转去,说:“不好。”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2000块少了?”

    “我要去长沙。”他说。

    “什么?”

    “我想去长沙,看一看你的地方。”

    “为什么?”

    “你看了我的地方,我也想看你的地方。我觉得你看不到我就会把我忘掉,我会在这里饿死!”

    “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

    “我们只有钱买比较慢的火车,而且没有床睡,得坐10个小时,不是躺着,是坐,坐牢还能躺着呢!坐这个只能坐着!坐!坐到你腰酸背疼腿抽筋,明白吗?”

    “明白!”

    “你何必受那个苦?”

    “不苦!”

    “到了长沙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我会冷落你的。你不是说了lesbian没意思吗?我本来就没意思,这段时间还没精力没时间没心情,不陪你吃好吃的不陪你玩好玩的,会更没意思的!”

    “你跟别的lesbian不是一样的,你是先是朋友!”

    “不许说假话!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女人吗?”

    “你知道啦?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我一直知道。”

    “我想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再告诉你,但是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喝酒。”

    “看,你就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女人!”

    ”所以你别跟我去长沙!”

    “你是为了我去德国?”

    “什么?我以前知道你是哪根葱啊?我去德国是想知道地球另一边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再说德国留学成本小,我家也不富裕。再就是我的专业。”

    “我想知道长沙人是怎么生活的,不是为你。”

    “你的银行卡怎么办?不要啦?”

    “银行卡会到德意志银行广州的银行,他们会给我打电话。”

    “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按了按手上的计算器,说,“hey,我们有72。5元可以剩下!你说是不是很好?”

    我笑笑:“是。”

    真是苍海沧田,我居然能看到他这么窘迫的模样,为10欧元不到高兴成这样。

    我坐了公共汽车去第一天到深圳的那家酒店,我拜托收信的前台小姐每天都能接到我的电话,每天都告诉我“没有你的信”。我怕她懈怠了,或者疏忽了,必须亲自去一趟。

    易续真的没给我回信。

    曾经,我给他短信,他如果不忙,一定一秒不等地回过来。

    曾经,我给他微信,他就算再忙,忙完了一定给我回过来。

    曾经,我就算失误给他发个逗号过去,他都会打电话过来呵斥我“好好说话!”

    现在,我长长短短这么多信过去,却连半个逗号的回音都没有。

    是现在不是曾经了,还是现在的我没有曾经的我那么重要了?

    或者,易续不是曾经的易续了?

    我们去火车站的路上,张衣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你回来吧,我帮不了易续了。”我还没开口,她就先说。

    “为什么?”

    “失败了。”

    寒彻骨髓的恐惧迅速占据了我的身心:“怎么失败了?你告诉我你怎么做的,我们一起分析分析,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定有补救办法!”

    “你先回来,回来再说。”

    “我明天早上到长沙。不晚点八点,晚点不知几点。”

    “好。”

    soeren一上火车,发现前方有个桌子在打扑克牌,他上前去说了几句话就坐下了,边学边打流连忘返。我也乐得多了一个座位。窗外阴雨绵绵,雨水敲打在车窗上,不时还有电闪雷鸣。我给了他50块钱,让他饿了买东西吃。

    我给林木森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在深圳的情况以及第三家工厂倒闭的消息,还有我已经回长沙的事情。他说他会转告梁经理。他说你以后就不是我同事了,要是易续出来,我们在长沙相聚。我说我们会相聚的。

    例行公事给我爸妈报平安。

    “妈,你们看到人妖了吗?”

    “看到了。”

    “我跟人妖谁好看?”

    “嗯~”

    “我素颜,人妖浓妆,你要想想她也素颜的时候。谁好看?”

    “嗯~~”

    “人妖是男的!一般好看不能形容男的!谁好看?”

    “嗯~~~”

    “妈我挂电话了。”

    “好嘞!”

    我横躺在座位上,内心跟不安的夜空一样,颤抖不已,张衣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失败了”。

    后来伴着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我又看见了之前见过好几次的那个画面:那片周边淡灰色的白色被慢镜头拉远,于是慢慢地慢慢地,我看到了一片天空,原来它是一片灰色天空里白色的云!

    2012年11月24日11月26日

    第二天我吃过早餐步行去那个工厂。一到那儿,就看到一群人在门口,有的人还穿着蓝色的工服。打听之后才知道,奶奶的,工厂老板跑路了!

    我一时很沮丧,我昨晚吃饭尿尿洗澡连做梦都在思考今天会遇上什么样的情况,该怎样见招拆招,该怎样带着soeren骗吃骗喝。结果呢,不给我机会!一脑袋的野心之火瞬间被浇灭了。

    手上没钱了,也该回长沙了。马律师没告知我什么好消息,张衣更是没有一个字的回复,我必须回长沙了。离易续这么远,不知道他怎样了。

    天涯有穷时,思念无尽处,我必须今天就回长沙了!

    我回酒店把四张钞票摆在soeren面前。

    “我俩手上只剩22。5块了,如果十二点前退房,还能拿回256块钱。这些钱,103块我自己坐晚上10点左右的火车回长沙。给自己买瓶水,两个包子,还有四块钱的公共汽车费。剩下的是你今天吃饭的钱和住宿的钱。我查到了有一趟车,可以到一个青年旅社”

    “什么?”

    “youthhostel。”

    “哦,ok!”

    “我待会儿把乘车路线和地址都告诉你。70块钱一个房间住六个人,虽然肯定不咋地,但我对你的适应能力很有信心,总比你在山顶睡坏了的帐篷强。哦不对,你钱包丢了,youthhostel的会员卡是不是也丢了?”

    “是。”

    “那就是80一晚。你可以跟老板说一些好话,少交一点押金,保证今天到明天早上有钱吃饭。我的这张银行卡给你,待会儿我会把密码发到你的手机上,我明天早上到长沙,会尽快地弄到钱,如果明天12点前你发现银行卡里还是没钱,就先退房,把押金拿出来吃中饭。我保证,就算去抢劫,也一定在晚上六点之前弄到2000块存到这个卡里面,好吗?”

    他拿着银行卡在手上转来转去,说:“不好。”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2000块少了?”

    “我要去长沙。”他说。

    “什么?”

    “我想去长沙,看一看你的地方。”

    “为什么?”

    “你看了我的地方,我也想看你的地方。我觉得你看不到我就会把我忘掉,我会在这里饿死!”

    “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

    “我们只有钱买比较慢的火车,而且没有床睡,得坐10个小时,不是躺着,是坐,坐牢还能躺着呢!坐这个只能坐着!坐!坐到你腰酸背疼腿抽筋,明白吗?”

    “明白!”

    “你何必受那个苦?”

    “不苦!”

    “到了长沙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我会冷落你的。你不是说了lesbian没意思吗?我本来就没意思,这段时间还没精力没时间没心情,不陪你吃好吃的不陪你玩好玩的,会更没意思的!”

    “你跟别的lesbian不是一样的,你是先是朋友!”

    “不许说假话!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女人吗?”

    “你知道啦?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我一直知道。”

    “我想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再告诉你,但是你已经知道了。”

    “我不喝酒。”

    “看,你就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女人!”

    ”所以你别跟我去长沙!”

    “你是为了我去德国?”

    “什么?我以前知道你是哪根葱啊?我去德国是想知道地球另一边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再说德国留学成本小,我家也不富裕。再就是我的专业。”

    “我想知道长沙人是怎么生活的,不是为你。”

    “你的银行卡怎么办?不要啦?”

    “银行卡会到德意志银行广州的银行,他们会给我打电话。”

    “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按了按手上的计算器,说,“hey,我们有72。5元可以剩下!你说是不是很好?”

    我笑笑:“是。”

    真是苍海沧田,我居然能看到他这么窘迫的模样,为10欧元不到高兴成这样。

    我坐了公共汽车去第一天到深圳的那家酒店,我拜托收信的前台小姐每天都能接到我的电话,每天都告诉我“没有你的信”。我怕她懈怠了,或者疏忽了,必须亲自去一趟。

    易续真的没给我回信。

    曾经,我给他短信,他如果不忙,一定一秒不等地回过来。

    曾经,我给他微信,他就算再忙,忙完了一定给我回过来。

    曾经,我就算失误给他发个逗号过去,他都会打电话过来呵斥我“好好说话!”

    现在,我长长短短这么多信过去,却连半个逗号的回音都没有。

    是现在不是曾经了,还是现在的我没有曾经的我那么重要了?

    或者,易续不是曾经的易续了?

    我们去火车站的路上,张衣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你回来吧,我帮不了易续了。”我还没开口,她就先说。

    “为什么?”

    “失败了。”

    寒彻骨髓的恐惧迅速占据了我的身心:“怎么失败了?你告诉我你怎么做的,我们一起分析分析,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定有补救办法!”

    “你先回来,回来再说。”

    “我明天早上到长沙。不晚点八点,晚点不知几点。”

    “好。”

    soeren一上火车,发现前方有个桌子在打扑克牌,他上前去说了几句话就坐下了,边学边打流连忘返。我也乐得多了一个座位。窗外阴雨绵绵,雨水敲打在车窗上,不时还有电闪雷鸣。我给了他50块钱,让他饿了买东西吃。

    我给林木森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在深圳的情况以及第三家工厂倒闭的消息,还有我已经回长沙的事情。他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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