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城风月-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用之事,伤人伤己,你啊,早些回去罢。”
他御风而起,长袖如羽翼般一振,眨眼便看不见了。
玄乙背靠石碑,默然看着皇陵中弥漫的晨雾,心里不知为何,反而变得沉静而轻松,那些缠绕了她许久的喧嚣风声,都因为这次狠心而勇敢的面对,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和阿娘不一样,她是烛阴氏。
确实该回去了,她不会再去见扶苍,当然,或许他也不会想见她。
他们的时间太过漫长,漫长到变数实在太多,她给过他的伤害,如今也全部还回来了,那么到此为止罢。谁也不知道以后如何,可至少她得到过一份真正两情相悦的爱情,在这个浊气滚滚梦幻泡影般的下界,这些已经够了。
玄乙揭开袖子,烛阴氏伤口痊愈慢,胳膊上被他啃出来的痕迹还在,青青紫紫的一块,幸好她的胳膊还没长龙鳞,不然非把他一嘴牙崩坏。
她低头在那块痕迹上吻了吻,她爱的那个少年就让他这样安静地睡在坟墓里罢,她不去想另一个身为神君的他,不去想的话,感觉会好一些。
第九十八章 离恨海祸
日暮时分,钟山顶上的点点白雪被霞光映照得分外刺眼。
自钟山帝君伤势痊愈后,这座曾经被冰封雪埋在黑夜中的雄峻高山也终于显露其真容,犹如一柄尖锐的漆黑匕首,倒刺入苍穹。险峰层叠,万丈寒渊,间或点缀团团积雪,绿意极少,有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森严之感。
齐南正在山门处魂不守舍地兜圈,忽觉钟山外屏障被破开,紧跟着一道淡青身影自云雾飘渺中缓缓步出,来者身量修长,耳上两枚漆黑珍珠的坠子摇曳不休,正是清晏。
他像得了救星似的几乎扑上去:“小龙君可算来了!快!快!”
清晏被他拽得一路奔上台阶,有些哭笑不得:“齐南,她只是一梦千年马上要醒,你别这样一惊一乍,不会出事。”
齐南自己也觉好笑,可又止不住担心:“帝君不在钟山,我没有信心能安稳护得公主醒来,小龙君且快些。”
清晏被他拽着飞奔至紫府,破开云境,紫府内正是一派秋日清爽景致,万年不败的帝女桑在斜阳下飒飒响动,元詹殿上方清气横流,似吐息般,一会儿被纳入殿内,一会儿又喷出来,不停反复,果然正是一梦千年即将醒来的征兆。
清晏轻轻将月窗拉开,朝房内看了一眼,却见那层叠的纱帐间,清气犹如一只巨大的茧盘旋在龙牙床之上,玄乙的身影被包裹其中,安静地一动不动。
“不急,还得有一会儿。”清晏低声安抚旁边急得恨不得飞起来的齐南,扯了张水晶凳过来,“你快坐下缓缓,又不是生孩子。”
齐南长长吐出一口气,小龙君的到来让他稳了不少,当即轻道:“公主这一睡就是一千五百年,我本以为她千年之内便可醒。”
一梦千年的时间与资质息息相关,昔日一梦千年最久者,乃是上上代的青阳氏帝君,足足睡了三千年,公主睡上一千五百年,说明她资质上佳。对这一点,齐南确实挺意外的,他实在看不出公主有什么天赋。
清晏见他心有余悸,面色还在发白,便笑道:“我睡了两千年,也不见齐南你这样惊骇,果然偏心的很。”
齐南被他说的赧然一笑:“小龙君有玄冥帝君相护,自然不用我担心。帝君如今在下界剿杀魔族,这么多年也难得空回来,公主若是在这当口出什么岔子,我真是……唉。”
这小祖宗,他这条老命迟早被她操劳光。
第九十九章 天神职责
这一睡便又叫公主睡了五天。毓华殿里大约有精通占卜者,卜算出公主一梦千年醒了,这几日寄来的信更是如鹅毛大雪般悬浮在钟山屏障外,帝君们催促得火急火燎。
齐南估摸着,照这个架势,如果公主继续偷懒多睡几天,他们能亲自跑来钟山抓她,钟山帝君不在,他设置的屏障怕是挡不住毓华殿那些帝君。
可即便是钟山帝君在,也抵不过天地职责之重,下界大乱的非常时期,即便贵为烛阴氏,亦容不得他们的昔日任性。毓华殿催的这么急,必然是望舒神女的情况不容乐观,公主再有七千年就满四万岁,年纪上差不多,资质上更是最佳,天神职责所在,她必须义不容辞。
到了第六天上,齐南已经不敢派守卫出屏障巡逻了,据说寄来的信已经快淹到山门处。他听之任之地放着不管,往紫府去一趟看看公主的情况。
方走近元詹殿,便见清晏站在月窗下低头把玩一只白雪八角玲珑塔,这些年公主又捏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堆在月窗下面,被齐南细心地用水晶架一个个摆好。
“齐南,她上回心伤复发究竟是怎么回事?”清晏将玲珑塔放回架上,回头问道。
当年他结束了一梦千年,回钟山探望齐南,却不想玄乙也留在这里,她没有回明性殿听课,每日只在家中看册子,跟随父亲修习术法,倒也确实像模像样,要不是某次齐南说漏了嘴,他只怕还一直不知道她心伤复发的事。
齐南摇了摇头:“既然是叫公主痛苦的事,还是不提也不问为好,且给他们时间缓缓罢。”
清晏无奈地笑:“上回我问,你也是这句话,事情莫非与华胥氏扶苍神君有关?”
齐南只是摇头:“小龙君不必多问。”
清晏吁了口气,其实他更担心的是那个青阳氏少夷,玄乙幼年旧伤复发,那是必然陨灭的重伤,睡了两百年便无事,必然是少夷出手。
清晏想起那时玄乙吵着要去看翠河,他知道那时是回光返照,不忍拂逆她的心愿,便偷偷带她去了。在翠河畔,他遇到了青阳氏少夷,本以为他会因着两族的龃龉对他们行不利之事,谁知他只走过来看了看玄乙的伤,道:我可以救她,但你须得立誓保密。
他立下誓言,少夷便用自身两根凤凰心羽替玄乙将心伤盖下去,又道:我不会切断心羽结系,这条小泥鳅是我救的,她的命以后便是我的,你替我好好保护她,千万莫叫她磕着半点儿。
第一百章 无字天书
齐南对自家公主的恶性已经了若指掌,她说马上去,意思就是:等她吃完茶点洗过澡晾好头发挑好衣裳再马上去。
山门处的长车已早早备好,他亲自点了熏香放进紫铜小香炉里,添半包糖渍梅进白玉匣子,想了想,再把公主一千五百年前还没看完的册子放在座垫上。
上回这样替公主准备出门事宜,已是两万多年前了。
一切准备妥当,齐南跳下长车,却见清晏站在青石上眺望钟山屏障,隔了片刻,他低声道:“这屏障今日该撤了罢?”
齐南笑道:“这是帝君的意思,公主留在钟山一日,便须得架起屏障,不叫外客打搅她的清修。倘若她以后留在毓华殿,屏障自然要撤。”
清晏淡道:“他自己在长生殿关了那么多年,如今想把阿乙也关在钟山,简直荒唐。”
他抬手一挥,屏障迅速从中裂开,化为万千光点,下一刻纷纷扬扬如雪花般的信便扑簌簌落了下来,一眨眼淹没了大半个长车。他双目飞快一扫,奇道:“怎的还有一封两万多年前的信没接?”
他正欲将那封信抓起,齐南比他快了一步,抢先将信收入袖中:“想必是公主昔日同窗的问候信,我竟没注意,有劳小龙君。”
清晏无奈蹙眉:“齐南……有什么事要这样瞒着我?”
齐南勉强一笑,只听公主的声音自台阶上传来:“咦?怎么满地都是信?”
她沿着台阶一级级走下来,莹白的裙摆上金线绣的闭目之龙分外华丽,火红的狐皮披帛挂在胳膊上,发间金环熠熠生辉,木底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齐南叹道:“公主,你这个衣裳……”
玄乙摸摸软绵绵的披帛:“我衣裳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公主应当打扮得有点战将的模样才行。”
比如头发全盘上去,穿好软靴,袖子别那么宽大,衣摆别那么长,如果可以,再把墙上的剑挂腰上装装样子,那就更好了。
“这就是我的战将装。”她毫不动容,反手抱住清晏的胳膊,仰头笑道:“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清晏轻笑:“什么时候不这么粘我才是真长大了,走罢。”
齐南目送长车离开山门,隐入云海,这才慢慢从袖中取出方才那封信,神界清气环绕,白纸千万年不腐,崭新如初,果然其上印着华胥氏的云纹图腾。
第一百零一章 拨云见日
芷兮讶异万分:“你才多大,就做望舒?毓华殿的帝君们居然这样鲁莽!”
望舒现在已经被归为战将一职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玄乙怎么做战将,光看她今天这身衣裳都晓得她绝不是这块料,哪个会打架的愿意穿木底鞋?还挂个累赘的狐皮披帛。
“所以找厉害的战将来教我拳脚之道。”玄乙拉着她的袖子摇了摇,“说不定还会要师姐来教我,师姐,你千万别好好教。”
芷兮啼笑皆非,心里却涌起一层暖意,很早以前在明性殿,这小丫头便是这样在自己身边巧笑倩兮,可后来不知为何,她竟不来了。虽说延霞回来也是有说有笑,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论起古灵精怪的可爱,还是玄乙第一。
“你那么多年既不辞学,又不去听课,很不像样子,幸好今日没撞见古庭师弟,不然见着你他必然要絮叨你一通。”
芷兮在她额上点了一下。
很久没听到这位师姐的说教了。玄乙笑眯眯地扭头盯着她:“诸位师兄如今都做了战将罢?”
芷兮如数家珍:“太尧师兄身子弱,做不得战将,如今在文华殿任职。古庭师弟被编在毓华殿丙辰部,延霞师妹跟他在一处,这几日应当也该回来了。”
她忽然顿了顿,又道:“扶苍师弟被编在丁卯部,由太子长琴统领,这会儿大概正在下界对付负犬大君。”
芷兮说到这里,不由仔细看了看玄乙,她神色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心思波动,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扶苍当年下界了结因缘的事传的并不大,甚至明性殿内也只得少数几个弟子知道缘故。这小公主竟能害的扶苍如痴如狂,古庭为此发了很久的火。可是很快扶苍便了结了因缘,回归上界便请假一梦千年,一睡就是四千年,此事还轰动过一阵子,古庭为此特意写了信递到钟山,大意是叫玄乙回明性殿继续念书,却没收到任何回音。
扶苍这么快了结因缘,是这小公主在其中推波助澜么?谁也不知道,扶苍又一向寡言少语,连古庭问起也沉默相对。
所谓了结因缘便是放下前尘过往,延霞便是如此,芷兮曾心虚地悄悄试探询问过,延霞那时说:就像是心里一块乌云散开,如今提到少夷,我也没有任何波澜了。
扶苍是不是像延霞这样拨云见日,谁也说不好。渐渐地,他们便不在他面前提玄乙的名字,其后没多久便是离恨海之祸肆虐,上下界一片大乱,他们成日忙着修习拳脚术法,更是把这事丢在了脑后,今日若不是遇到玄乙,她只怕也想不起这段往事。
第一百零二章 所谓学剑
玄乙在被子里缩着一动不动,耳朵里嗡嗡乱响。
——还是继续睡罢。
她往角落里扭过去,蜷成一团。打她罢,用术法砸她罢,她龙鳞已经长齐了,只当挠痒痒,今天谁也别想叫她从这张床上起来,天帝也不行。
等了半日,他毫无动静,脚步声反而渐渐步出寝宫,轻轻替她把门关上。
他走了。
玄乙闭上眼,强迫自己马上入睡,快睡,睡醒后她得找青元大帝好好谈谈,她想谈的可多可多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璀璨,大约已近午时,玄乙本想继续再躺会儿,但她饿得厉害,实在忍不住,只得起床穿衣盥洗。
殿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说话声和走路声,玄乙小小把寝宫门拉开一道缝,凑过去看了半晌,只见青元大帝正坐在外殿木椅上垂头看书,她吁了口气,款款步出寝宫,优雅行礼,一面道:“见过青元大帝,我有一事相求,传授拳脚之道的战将可否替我换一位?”
青元大帝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一时没说话,反倒扭头往书架那边望去,玄乙顺着他的目光也望过去,便见书架前站着一位白衣神君,手里同样捧着一本书。
他的长发不再是用系带系起,换了玉冠,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也长宽了一些,昔日面上犹带少年清冷之意的扶苍神君如今已是真正的神界战将,目光中的冷凝之意比往昔要沉稳无数。
这片平静而冷凝的目光瞥了她一下,看了片刻,又缓缓落回书上,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玄乙吸了一口气,是她莽撞了,原来他竟还在。
青元大帝笑得尴尬,声音却极力避免尴尬:“公主,扶苍神君是毓华殿丁卯部的得力战将,正巧他在剿杀负犬大君途中受了些伤,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下界,本座这才安排他来指导修行,不知公主有何不满之处?”
玄乙含笑道:“既然扶苍神君受伤,那更该安心养伤才是,何苦惊动他。我是觉得,我一点拳脚也不会,请得力战将难免大材小用,不如换个会粗浅拳脚的,我学起来也容易。”
青元大帝为难道:“公主,学拳脚剑道和学术法不同,每家套路都不一样,你若先入了粗浅的格局,以后想再精进便难了。”
他到底是有多想把扶苍留下?玄乙的脸沉了下去,方欲再说,肚子里突然“叽”大叫一声,这下轮到她有点尴尬。
第一百零三章 毒酒芬芳
别这样,不然那杯凝聚恶念的芬芳毒酒又要出来了,它曾令她肝肠寸断,但它同样还是充满致命诱惑。
无论他是了结因缘后放下也好,不能忘怀也好,她爱的少年已经躺在那座飘雪的坟墓中了,让一切静静地过去罢。
别让她的任性抬头,别再靠近她,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与寂寞重归于好。
木剑第三次被抛出,这次终于擦到了桂花树的边,刮落数片树叶,玄乙“哎呀”一声拍手笑起来:“终于砸到树了,成功了。”
说罢转身便欲回殿内,刚刚飞出去的木剑顷刻间挡在面前,扶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没练完。”
玄乙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可是我脚痛。”
扶苍看了看她脚上精致的木底鞋:“脚疼是因为鞋子不对,脱掉便好。”
脱鞋?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肩上被他一按,她不由自主坐下去,落在一张不知何时出现的椅子上,他不由分说把她的鞋给脱掉,提在手里,随后再把她一拽,椅子“噗”一下消失,变作木剑,落在她手中。
玄乙简直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惊呆了,扶苍拎着她两只鞋,低头看看,再抬头看看她,问得严肃:“还疼么?不疼就继续。”
她觉得自己的手正再度伸向那杯毒酒,指尖方欲碰到,再急急缩回来。
玄乙咬牙,继续一言不发,光脚踩在柔软的草皮上,摆出最标准漂亮的出招姿势,一剑抛出,刚好砸在披帛上,将它打得颤了一下,却没掉下来。
她平日里待这条披帛不薄啊,为何要如此与她作对?
“继续。”扶苍阴魂不散。
继续,她继续,再继续,咬牙忍耐,默默无言地继续。
那杯芬芳诱人的毒酒就在手边,她好想拿。他是故意的?让她安安静静地不好么?
终于把那条狐皮披帛从桂花树上打落,天都快黑了,玄乙累得浑身发软,退了两步,腿碰在忽然出现的椅子上,狠狠坐了下去。
累坏她了,她再也不想看到这条披帛,待会儿就把它丢掉。
白衣神君轻轻蹲在她面前,右手伸向她裙摆下光裸的脚。玄乙一下子想起下界那棵一直没开花的梨树,那一盏小而暗的银月,那一个柔弱的凡人少年。
她把脚一缩:“我自己来。
第一百零四章 玉鼠之肆 上
芷兮慌乱而尴尬,这是她生平最糟糕的时刻,完全找不到平日里冷静的表情,连着退了好几步,方才急急垂下头,声音发抖:“我……抱歉,打扰了,我无意路过。”
她转身便走,动作急了些,险些撞在墙上,只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少夷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师姐也来戊辰部了?”
芷兮胡乱点头:“你、你忙,我走了。”
她早已忘了来时路,在战将行宫里一顿乱窜,好不容易找到殿门出去,只觉背后冷汗一层层浸透衣裳,胸膛里的心变得特别重,跳得特别快。
她失魂落魄地站了一会儿,方欲跨上獬豸,忽闻脚步声从行宫内传来,少夷含笑的声音骤然响起:“师姐,哎,还好赶上了。”
他追出来了?芷兮扭头望向他,时隔多年,他身量又高了许多,色泽明艳式样华贵的长衣穿在他身上,也不再似从前带着一股造作的风骚劲,已成熟的俊美如烈酒刀刃般锐利。
少夷笑吟吟地往行宫前的石雕上一歪:“师姐怎会来戊辰部?这里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地方。”
可她觉得他过得挺轻松的,身边时刻有神女陪伴**。
芷兮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撒了个谎:“战将……职务变动,我被调来这里。”
少夷微微一笑:“诸位师兄弟都还好罢?”
芷兮默然颔首。
“小泥鳅现在如何了?”少夷似是全然没发现她的尴尬,闲话家常般亲切低语,“哦,她应当没满四万岁,还做不得战将,不知有没有好好念书修行?”
小泥鳅?芷兮怔了半日才明白他是指玄乙。
“……玄乙如今被青元大帝接到了毓华殿,请战将为她指导拳脚剑道修行。”
少夷不禁叹了口气:“指导小泥鳅拳脚剑道,听起来比守在这里有意思多了。”
芷兮再也忍不住,急道:“你、你以前不是说想镇守离恨海,将它恢复原貌吗?”
少夷偏头想了想:“我说过?”
他见芷兮脸都绿了,不由笑了两声,放眼眺望远处的大阵清光,悠然道:“开玩笑的,师姐,我当然说过,难为你还记得。”
她当然记得,就是因为记得太深,所以也陷得太深,始终相信轻佻浪荡只是他的外表,他内心一定有孤傲正直的那一面。
第一百零五章 玉鼠之肆 下
少夷“哎”了一声:“等一下。”
等?他可是差点被伤到!
芷兮翻转手腕,绞碎那只女妖,谁知她嘻嘻一笑,又重新凝聚成体,似笑非笑地娇嗔:“这是谁呀?好凶。”
她的身体倏地化作无数白玉小鼠,四下散开,旋即又在芷兮身后无声无息地聚集,手中刀刃立即朝她头脸劈下。
芷兮身手素来敏捷,一翻身便要躲过,冷不丁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毫不犹豫抓住形状古怪的漆黑刀刃,霎时间鲜血淋漓,她不由惊呆了。
少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宁婴,好久不见。”
他把芷兮轻轻推开,右手握紧那柄漆黑刀刃,不叫对面那妖娆的玉鼠大君四公主收回去。
宁婴细细一笑:“听说你在这里苦寒寂寞,我本想偷偷来的,不过被父亲发现啦,只好和他一起过来。少夷,咱们如今是敌对,你……觉不觉得这样反而更好玩?”
少夷低低笑道:“还是你花样多,你何时有空?”
宁婴幽幽叹道:“怕是近日不行。说起来,扶苍神君我也许久不见了,他什么时候过来?你若知道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少夷将她手里的刀刃一把夺过,悠然道:“有了我还要其他神君,你这不知餍足的小女妖。”
宁婴娇俏地笑了两声,身影又化为无数白玉老鼠流窜在地上,只留余音袅袅:“我伤了你,你可别生我气,都是父亲一直催我。对了,别忘了替我告诉扶苍神君,我还是最想和他双修阴阳。”
少夷将手掌摊开,不出所料,这柄漆黑刀刃果然被浊气感染过,手掌数条割伤又深又长,伤口处一片漆黑,浊气缠绕不净。
芷兮怔怔看了许久,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急忙抓住他的手,回春术落在伤口上。
少夷再次将她推开:“有浊气,不能用回春术。”
“……那怎么办?”芷兮愣愣地问着,方才他那一下出手相救,让她到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
少夷没有回答,转头望向屏障,毁灭之火已没有先前那么鲜活跳跃,眼看扑来的白玉老鼠越来越多,只怕很快就要挡不住。
勾陈大帝正跟玉鼠大君的妖身斗得不亦乐乎,见毁灭之火骤然拔高之后忽又回落,竟是要熄灭的样子,他又开始大发雷霆之怒:“火呢?!你的神力这么快就耗尽了?!”
少夷苦笑着朝他摊开手,右手掌心鲜血淋漓,漆黑的浊气在伤口处摇曳不止。
第一百零六章 此心玄机
钟山帝君面色苍白,有些滑稽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他就这么莫名其妙被离恨海吞了一半的烛阴之暗。
四周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