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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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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很想把江文丘送去给江霖做伴,他觉得在江霖内心深处应该是很喜欢江文丘。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遏制不住,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行动却已经开始了。
  三个月后皇帝宣布要传位与三皇子李坤,满朝文武官员齐贺。钦天监开始推算黄道吉日,帝都上下一片欢呼声。李坤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远远大于他两个哥哥,他摄政期间就提拔不少平民出身的人,任人唯才不拘一格。在茶馆书阁,说书人把他说成了神,救苦救难的神。他平易近人,他平定战乱,他为人正直学识渊博……
  容貌俊美、心善、品行高洁的三皇子,闺阁中的少女提起他小脸都要变红,一颗心砰砰加速跳。胆子大一点的女子敢写点诗绣个荷包送给他,他彬彬有礼接下,脸上的笑容让少女的心能从胸痛里跳出来。可是转脸他就扔掉它们,还会仔细洗洗自己的手。
  他记得这个对他含情脉脉的小姐,宰相家的千金。他受伤刚刚从无涯岛回来,为了避人耳目他独自一人上路。就在京城,他又累又饿时撞到她的轿子,她娇声娇气命人把他痛打了一顿,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容貌,吓得她花容失色。失色后的花容真难看,他那么狼狈躲在臭气熏天的小巷子里,全是拜她所赐。
  这件事情李坤一直没有忘记,他时常会想如果是江霖,她会怎么办?他想江霖不会打人,看到一张丑脸可能脸上的表情都不会变一下,而后扔几粒碎银子出来。想起江霖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竟然想笑,事实上他的确笑了。
  皇上旨意一下,热情多情的姑娘更多了,朝中大臣明示暗示一起用。皇上也命内廷准备给他选妃,李坤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了。晚上入梦前,他习惯性把遇到姑娘与江霖相比,习惯性认为江霖比她们好上千倍万倍,更习惯性在反应过来后狠狠自虐一番。比如把脚放入冰水中,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在痛,痛得他一把把抓破肌肤,鲜血淋漓。
  。
  腻人的甜香从熏笼里渺渺升起,象牙床、鲛丝帐、明珠为灯、白玉为砖……小绿在房间里转了一个圈,笑着说道:“江霖啊江霖,没有想到当年你是这般奢侈,不愧是西北的公主。”她打开梳妆盒,琳琅满目、珠光宝气,是女子都会心动。小绿忍不住挑出一支碧玉簪子,对镜理云鬓。
  “小姐,主人有命,杀掉江文丘。”阿燕悄无声息潜入,碧玉簪子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插上。小绿紧紧握住它,清脆的响声过后,鲜血顺着簪子流下。“他这是要替江霖报仇,他,他心里可能有半分我?”
  失声痛哭,容妆尽毁。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也是一个脆弱的女人。爱了李坤十几年,柔情万千他也没有感觉到,希望到无望,发现李坤不近女色心如铁石,她释然了。可是出现了江霖,一个让李坤心心念念的女子,原来他也是有心的。
  “他不爱我,视我为蝼蚁,也不允许我有一丁点的幸福么?江文丘,至少他对我一片真心。他为了一个死人不顾西北大局,随手就能毁灭我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珠玉碎,美人心亦碎。绿衣染血,小绿拉着阿燕狂笑不止,她弯下腰,气喘不止,手指扣着阿燕的脉门,眼中带笑,笑中藏着杀气。“阿燕,留下来帮我。”
  因爱成恨太易,由俭入奢太易。锦衣华服、奴从婢拥、美食佳肴、三更安睡无噩梦……这样的日子她们以前像都不敢想。杀手,雨雪交加静伏泥泞中等待目标,枕下藏刀夜不安寐……
  由不得阿燕选择,这一年安逸的日子她留念,她的脉门还在别人手中。
  朝中送到西北一份圣旨,两个月后新皇登基,请江家宗主入帝都。江霖听到消息后皱着眉头,她身体还没有复原,冰室中寒气袭人,她体内也积累了不少。
  “这次我去帝都带走她,阿武会趁机护送你离开江门城。”江文丘如是说,听着像一个好机会。江霖不喜反怒“大哥你真想维护她,你对得起大嫂吗?只怕你去了帝都就回不来了。”她明白李坤的心思,移位而想,李坤被大皇子杀了,她也一定会送大皇子去陪他。这个念头很自然出现在她脑海里,而且她深信不疑。
  “我……”江文丘连苦笑都挤不出来,他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事关家族生死存亡,大哥你不要让我失望。”江霖的眼光让他难受,一个男人还不如自己妹妹决绝,“我知道!”
  一连三天江文丘都宿这书房,第四天小绿带着一阵香气扑到他怀里,眼角扫到书案上的地图,特别是被描黑的那条线,曲曲折折通往燕州。她不动声色地撒娇,把江文丘拽回房间,他明显没有心情也禁不住小绿几番挑逗,云云雨雨一番后江文丘无心睡眠,眉头紧蹙。
  “怎么了?”
  “我说出来你别生气,江霖没有死,我要把她送走。”小绿身子微微一僵,手抓住身下的单子,笑颜如花道:“知道相公心善,你想怎样都好。”
  “还有,皇帝诏我去帝都,我离开后你着人看着江国,我怕他对你不利。”他情意绵绵,“万一我在帝都有何不测,你就去漠镇,阿武会保你周全。”
  “不能去,李坤想卸磨杀驴,我们就釜底抽薪,先把江国杀掉,我看他能怎么办?”小绿冷笑,“我们在西北他还能打过来不成?”江文丘低头不语。
  “好啊,真好,江霖你还没有死。”小绿的脸扭曲着,她开怀大笑,“江霖,李坤,太好了,我能亲手杀了江霖,我还能亲笔写一封信告诉李坤。哈哈哈哈!马上派人仔仔细细看着去燕州的马车,我要亲自去送江霖一程。”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一群黑衣人伏在江门城外的草丛中,这个路口是去燕州城必经之地。左边是远远的地方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右边乱草丛生,高可及人。马蹄车轮声传来,黑衣人手都搭上兵器 ,眼中凶光闪闪。
  近了,马车慢慢驶来,几十个骑兵把马车围住前行,足见马车里的人身份之重要。小绿兴奋地发抖,她来时写了一封密报,她精心措辞写给李坤的一份密报。想到将要发生的血腥事件,想到李坤看到信时的表情,她真想大笑。
  待马车离他们只有几仗远时,小绿低低吩咐道:“杀。”隐藏着的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冒出,手中利刃指向骑兵的喉咙,想要一招致命。他们突袭,他们是精于暗杀的杀手,所以这一击他们有必胜的信心。骑兵一个个倒下,小绿身形闪动移到马车边,一掌拍碎马车们,笑道:“西北王……”
  一股雄厚的掌风把她逼开,“大胆。”一个男人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他们对望一眼同时说道:“是你,”马车里的人竟然是江国,怎么会如此。江国甚是愤怒,他偷偷摸摸来接人,要避人耳目带的侍卫就少。他认定李坤是来杀他的,手下毫不留情,大叫道:“卸磨杀驴,我先杀了你。”
  小绿边退边说道:“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事情不对劲她也无暇顾及,杀掉江国也不算摆出来一趟。
  两方人混战起来,惨叫声与刀刃捅入肉体声混合在一起,转眼就有不下十人倒下。江国渐渐不敌,左边林子里突然窜出一支骑兵,他们速度之快超出人的想象。黑甲银枪,弯刀骏马,带着一股血腥之气。
  “旋风骑!”有人惊叫,顿时战意全无。天神样的旋风骑,来自地狱的旋风骑,杀人如麻从不留活口。领头之人举起长枪大喝:“布阵。”
  七十二旋风骑全到,就是千军万马他们也可以一战。几乎是屠杀,枪似长龙,人如恶煞,旋风骑战士心如铁,意似钢,飞舞的银枪变成红色,他们的眼睛没有眨一下。他们身着铁甲,面有铁罩,七十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绿被属下掩护着突围成功,狂奔离去,手中剑在颤抖,她明白一切不过是江文丘的计谋。她杀江国反而被杀,大赢不会怀疑到江文丘有异心,只会觉得她太贪心,而且还趁机把她在西北的杀手全部杀掉。
  黑夜里突然出现一盏灯,几条黑影落在她身边把她,“宗主有请。”小绿仗剑过来,剑指马车门怒骂:“江文丘你好狠的心!”
  “骂错了你!”马车门拉开,露出江霖嘲讽的脸。“本宗来送你一程,让你死的更难受一点。”小绿惊恐后退,“我已经有了江文丘的骨肉,你敢杀我?”
  “杀了!”江霖淡淡下了命令,一剑入腹,小绿双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已经有了一条生命,可惜没有机会到世间走一遭。
  “江霖,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凄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江霖不屑而笑,“报应是什么东西。”她退会车内,“马上去西门。”
  对死亡的恐惧激发了杀手们的潜力,他们拼命厮杀,但结果是丢了性命。清风了解了最后一个杀手,下马走向江国,他刚刚抬腿江国就后退了几步。清风装作什么也不知,抱拳行礼,“末将前来接大将军,错过城门关闭时刻,在林中安营。”他撇了个干干净净,江国有怀疑也不能说什么,干笑两声表示愿意到他们营中暂住一晚。
  而在去江门城西门的路上,一个不起眼的马车悠然行驶着。熊皮子垫在椅子上,江霖斜斜歪在上面。江文丘就没有她这般悠闲,头上微微见汗。江霖调笑道:“大哥,莫不是你舍不得她?”
  “胡说,我怕事情不顺利。”真舍不得也要舍得,什么轻什么重江文丘分得清楚,但是还真就是舍不得。江霖也不揭穿他,“大哥放心,杀手喜欢离目标近,他们一定会埋伏在草丛中,继而与江国互咬。旋风骑也不会留下活口,李坤那边有江国去交代,你只要做出痛失爱妾的姿态就够了。”
  她谋划的从没有错,她本不想杀了小绿,想留着他日用反间计,可是怪只怪她有了身孕,不能让江文丘知道。她身体刚好一点就联系宗主密探,她还没有把一切都交给江文丘,自然那些密探还是听她的。弄清楚小绿身份,打听到江国在外地有外室,她的计划也就开始了。江霖是狠心的人,她以后将会更狠心,骨子里还有一种凉薄,杀掉一个未出生的婴儿,他人或许会忏悔一下,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三更梆子响声过后马车到了西门,江文丘也早早就离开。一个小厮慢慢隐入黑暗,半晌守城将领江海被人引到马车外,他手放在剑柄上,低声问道:“你是何人?”他在城楼上守着,突然有人拿着他同胞大哥江南的玉佩邀他想见。三更半夜,必有阴谋。
  马车门被打开,里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进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用的是命令的口气。冷冰冰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衡的气势,虽然什么都看不到,江海却能想象得到这个女子必然有一双令人生惧的利眼。
  踌躇后跳进马车,“关门,”女子吩咐,语气间的气势由不得江海拒绝。门刚刚关上,马车里就亮了,一颗夜明珠被女子抛了出来。眼对眼,在马车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谁也避不了谁。江霖挑起长眉,凤目中寒光点点。
  “见过宗主!”江海腿发软,跪倒在地。
  “开城门,护送我离开。”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忘记了她已经是一个‘死人’,还是一个背叛家族的死人。夜明珠柔和的光落到她脸上也变得倨傲,她的气势着实不像一个姑娘,压迫着人。
  “是!”
  城门慢慢被打开,能容马车通过的时候马车一动也不动,江海抹了一把汗。城门完全打开时,拉扯的马才有了精神,尊蹄开动走了出去。
  江霖抛过来一封信,“交给你哥哥,你多多留心城里的元老们。”淡然的表情好似他已经跟了他很多年,是她的心腹一般。
  “是,”这是江海今晚说得最多的一个字,他忍无可忍问道:“属下这是第一次有幸见到宗主。”话中之意不言而喻,为何信任他?
  “你是在提醒本宗,要本宗现在杀你灭口?”江霖淡淡反问,立刻有杀气从马车前面传了过来,江海再次抹汗。
  。
  羌王宫,听人传报后羌王那张妖艳的脸乐成一朵花。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江霖会来投奔他,他很有兴致看看江霖现在的样子,还是那般桀骜、那般目中无人?事实还真是如他想的那般,江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她的衣服还是鲜亮的,她鞋子上的明珠也没有蒙尘。羌王不可置信,这人真是逃难而来?
  他不确定问道:“江大小姐,你真是逃难?嘿嘿,你放心住在我这里,保证让你满意。”江霖施舍给他一个笑容,晃得他眼花,轻启朱唇道:“是的!”阿珠摸摸自己的手臂,上面一层鸡皮疙瘩。羌王太奴颜婢膝了。
  羌王被口水呛了一下,阿珠立刻给他揉背。妖孽羌王深吸了两口气,所谓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轮到他做主了。他把玩着阿珠的小手,得意洋洋看江霖,刚想张嘴江霖说道:“我想起来我给你下过毒。”羌王无语了。
  “我还记得你发下的誓言,还有,没有我在,江家铁骑会不会认你这个好邻居就难说了。”江霖说得很快,她心情很好。对于羌王,她由衷欣赏,一个男人漂亮、聪明、识大局、顾大局、懂享受。与这样的人相处她觉得很愉快,很轻松。她津津有味地喝着带着膻味的奶茶,左顾右盼看王宫的布置,真像来串门的邻居。
  “我要五百死囚,最好会打铁,五十技巧较好的铁匠。还要一个秘密地方,只能进不能出。事成之后我打开西北十座城池与羌国互通有无,我们会是好邻居。”
  “二十座,”羌王就地起价,细长的眼睛一眯微微一笑像个狐狸。
  “成交!”江霖伸出右手,两个人击掌为盟,击掌后羌王还拉着她的手,江霖微笑着抽出来又狠狠给了他一脚。“以为本姑娘落难就是好欺负的了!”对付不要脸的人,她从不留情留面子。
  江霖准备制箭,在她心中一个计划已经成型,也必定会成功,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兵戈再起。她雄心勃勃策划着,而她的对手李坤正为了她陷入了苦恼。

  异情(小修)

  刚刚入夜,宫女太监在宫中穿梭,点起一盏盏宫灯。李坤已经住进太子宫,小宫女慢慢腾腾点燃灯,偷偷看一眼,而后红着脸退下。小宫女的胆子大,在外面嘀嘀咕咕说着太子的美貌,太子脾气好之类的。侍奉李坤的大太监德庸想一头撞死,额头上的汗成串往下掉。太子的脾气好,一群不长眼的东西。但是他也不能向手下人宣布,太子暴虐无常,你们小心一点。好在,好在太子现在神游了。
  李坤半仰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一盏紫檀木雕刻的座灯,花纹雕刻的细腻,百花中一个女子慵懒地躺在长椅上,发如云,一条花链子垂在额头,眉目间有份眷恋。李坤对着它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书案上的折子堆在一起,德庸不敢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侍奉李坤快二十年,对李坤脾气秉性了解得很清楚。在朝庭上李坤是一个大度雍容的皇子,在私下他心狠、他手辣、他喜怒无常、他善记仇,这几个小宫女的下场……德庸向上天祈求自家主子什么都没有听到。羡德失踪后李坤性情变得更加怪异,他很少发脾气,直接下命令,在太子宫他下的暗杀令已经不下十个。
  胳膊被压麻了,李坤自己揉了揉,捻起一个折子在提起朱笔,好似他没有出神望着花灯半个时辰,他也没有听到任何话。德庸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家主子只要一开始办公事,其他东西都会忘掉。李坤开始看奏折起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大赢的士族在大赢还没有建立以前也是士族,他们有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财富、人脉、威望。最主要体现在士族可像朝廷空缺安插人,更可在自己封地随意任命官员,这样的一个选拔官员的系统,导致个人的出身背景对于其仕途的影响,远大于其本身的才能。还有一点是李坤最无法忍受的,士族已经影响大赢重要官职的任命。作为一个帝王,他欣赏人才,他善于权衡,但是他无法忍受他的抉择要通过别人点头认可后才能实行。
  批批圈圈,等他处理完公事已经是深夜,德庸吩咐太监侍奉李坤安寝,他亲手放下帷幔,熄灭几盏灯后慢慢退下。
  “去,把那盏宫灯拿过来,还有那几个宫女,嘴巴只会用来说话了。”李坤的声音清冷,没有一点睡意。德庸暗暗叫苦,口中称是就退下。先命人把几个嚼舌头的宫女关起来,饿死了再回报,他仔仔细细看看那盏宫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小心翼翼托着它,李坤指指自己的床头。德庸退下后偷偷看了一眼,李坤侧着身子睡,脸正对着那盏宫灯。
  夜间李坤再次入梦,梦中江霖偎依在他怀里,肤若凝脂、脸红如霞、笑颜如花。他们脸贴得太近,江霖额头上垂下的链子落到他额间,凉凉的很舒服,他笑着把江霖拥得更紧。他笑得开心,低头寻到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吻轻轻落到它们上,惹得江霖嘻嘻笑直叫痒痒。不解风情的女人,李坤心中恨恨然,也虚虚然,他也是第一次。
  年少时在花楼中无意看到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落英铺地,花枝颤抖,不着寸缕的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他想扭头离开,神智却像被人控制了一般反倒走了过去。身体内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燥热感,他觉得体内的血都要沸腾了,他舔一舔干燥的唇,睁大眼睛盯着那两具躯体。慢慢走近,慢慢体会体内那种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灼烧着他,驱使着他,他想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慢慢靠近那个两个人,先入目的是黑发落在白玉般的躯体上,红衣被甩在一边。看向那个女子,李坤心中火大起,竟然是江霖,她媚眼如丝,轻吟慢嗯。李坤大怒,愤愤然跑了过去,却看在伏在江霖身上的人,那个人竟然是他。他脸扭曲着,汗水一滴滴落到江霖白皙的胸口上。
  他听到那个李坤大叫了一声,突然他醒来,一身大汗。“太子,”侍从掀起帷幔,李坤抓起瓷枕仍了过去,暴虐地吼道:“滚。”破碎声过后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粗的喘气声。他身体很敏感,感觉到双股之间的潮湿,还有身体的变化,他……
  一股混合着快乐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对神秘的男女情事他抱有偏见,但是他还是一个男人。在无涯岛得知自己将会不人道,那种羞辱悲愤对男人来说是最无法承受的,这也是他一定要江霖死的一个原因。几年来国事忙,他也无欲无求,偶尔想起他也已经认命。可是今晚,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那尊座灯,都是整个雕像害的,他抬起手一掌劈了过去,掌风凌厉,木雕却完好无缺。他起身扫掉掌风劈碎的杂物,把灯抱到床的另一边,“既然你已经死了,那我们就梦中相见吧!”
  五更梆子响,侍从在外轻声呼叫该早朝了。李坤嗯了一声,命人将衣服饰物拿了进来,只留下德庸一个人侍候。他状似无意说道:“昨晚睡得不安生,你好好看看床。”德庸一头雾水,身为一个大太监什么时候他要做这些事情。等李坤走后他掀开锦被才明白,床上有明显的痕迹,亵裤被窝成一团藏在锦被下面。
  英明神武、喜怒无常的太子啊,你也有今天,这种十二三岁男孩子才会做的事情,您现在才开始。德庸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他乐呵呵向皇后的锦华宫跑去,当然不忘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太子寝宫。
  。
  羌国最不少的就是死囚,羌王即位后大兴改革,设立比较严厉的律法。羌国百姓好逞强斗狠,于是进去的人很多。死囚牢内犯人叫嚣不已,牢头也是一个彪悍的胖子,一鞭下去犯人身上就皮开肉绽,看样子除了他也没有人能管得住这群犯人。牢内铁栅栏都是两层,听说有人逃狱成功。
  这群野人见到羌王也没有一点收敛,用羌语怒骂着,江霖懂一点羌语,他们在指责羌王违背祖制,从老虎变成了一头可怜懦弱的小白兔。
  挑挑拣拣选出一百多身强力壮的死囚,江霖命人打开牢门,阿布勒带着羌王躲到弓箭手后面。一百多犯人像出笼的饿狮冲了出来,牢头一甩鞭子怒喝:“兔崽子们,找死!”犯人稍微停顿了一下,立刻变得更加愤怒,齐齐向江霖牢头冲了过来。
  “这话要我来说,”江霖扭头笑着对牢头说,牢头看她弱不禁风才顶住没有跑,听她这一说后悔死了,怎么就碰到一个傻子。江霖慢慢从袖中拉出一支血色短笛,放在唇边,如鹤唳冲上云霄,霎时牢中出现几道黑影,掠过时几道血溅了出来,最凶狠的几个死囚倒了下去。
  “听清楚了,姓字名谁、家住何方、有何亲人一一写清楚了。带你们是送死,我会给你们家人钱做补偿,不愿意立刻就死。”她站得不高,声音也不高,可是气势却很强,压得死囚步步后退。
  “麻烦牢头也跟着,你管他们也习惯了。”壮壮的牢头听到这话栽了一个屁股墩,羌王面带微笑痴痴迷迷说道:“她可真威风。”阿珠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深夜江霖把炼铁手札默写了一遍,她对着这张纸,想着兵戈万里,江家军攻城掠地,心中激情澎湃,人毫无困意。外面月色迷人,她信步走来竟忘记了回去的路。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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