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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变成被废的皇后静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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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月赶紧掀帐帘,玄烨像个肉团儿一样跑进来。他穿裹得整整齐齐,在宫里太后亲手给他预备的小甲袍小披铠,还有顶小小的盔帽,顶上的红缨子飘啊飘的浓得像一团火在跳。我一看就笑了,“哎呀,小将军来了!”
他本来还跑,一听这话马上煞住脚,挺起小肚子来,扬着下巴“咳咳”地清嗓子,学着戏台上武将的声调儿喊:“来人,备马呀——”
我把他抱过来,“备什么马呀?你还没有马鞍子高呢。”
“有的!”他瞪眼,“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抱了一副鞍子呢,我可比那个高。”
我笑,“是是是,可是也没有这么威武的马能衬上你这么威武的小将军啊。”
他搔头,然后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玩我的辫子。
“早上吃东西没有?”
“没,我和额娘一块儿吃。”
粥和菜,还有点心什么的都摆了出来,李太医要告辞,我说:“来都来了,一块儿吃了走吧。”
他忙推辞,“娘娘,微臣……”
“好了,也不是在宫里,不用穷讲究。”我摸摸玄烨的脸儿,“玄烨说是不是?留李大人跟咱们一道儿吃吧。”
玄烨就咯咯笑,“是,人多热闹。”
第四部分 第152节:第三十二章 落 马(3)
虽然人没走,但是他到底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只喝了一碗粥,把喜月给他夹的肉末烧饼吃了一块,就垂着手直直地坐在那儿,玄烨的吃相让太后给培养得很好,吃得快可是一点也不难看,烧饼渣也没有溅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他吃,自己也没吃多少东西,外面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喜月出去问了,回来说:“盆翻了。”
但是等李太医走了,玄烨也让奶娘牵着手带出去玩了,她才说:“娘娘,好像是有道人影儿站后面听帐里动静儿,小术子一出声就给惊走了。”
我手里的线团本来就乱,听完她这句话,再低头看,更没头绪了。
“娘娘,您别再不当回事儿了。那边都恨不得……”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停了一下,说:“刚才有人来回话,说是给娘娘挑了两匹性子温顺的良马,是皇上吩咐的,鞍子备上了,是绣帔叠绵的,请问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去试试。”
我点点头,“知道了,这会儿就去。”
马是好马,就算我是大外行也看得出来,雪白神骏,全身上下没一根杂毛,配着颜色鲜亮的马鞍,站在那里的诱惑一点也不比什么现代的新款名车差。
可是无论名车也好,名马也好,对我这个既不会驾驶又不懂骑马的人来说,实际意义都不大。
古人云:“赶鸭子上架。”
我现在是要硬着头皮上马。
那匹马的性格似乎真的很好,我走到跟前,轻轻用手摸了它一下,它没什么不悦的反应。
一边宫女太监跟着,牵马来的那个侍卫跟在后头,跟我夸这马怎么怎么好。
我大着胆子多摸了它几下,听见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
皇后也出来了。她穿着大红的骑装,脚蹬马靴,发辫编得也简单利落,鬓边戴着两朵茶杯口大小的鲜花,打扮得与平时完全不同。那种刻板呆滞的样子一点也找不出来了,很有几分草原儿女的英气。
她那匹是枣红马,大红鞍鞯,也正衬她的打扮。淑妃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雪青色的衣裳,马是匹黑马。
打招呼的时候大家都还显得很亲热,然后淑妃就很直接地说:“静妃娘娘,咱们一起出去遛遛,我可憋坏了,多久都没摸马鞭子了!”
我说:“你们骑吧,我可能是来的时候坐车累着了,提不起劲儿来。”
她点点头,倒也没勉强。皇后却说:“难得来,静妃也别推辞,我看你挺好的。再说,兴许骑马疏散疏散,反而会觉得舒坦些呢。”
淑妃眨眨眼,“皇后,静妃她……”
皇后瞥了她一眼,根本没让她把话说出来,“你自己玩儿去吧,不是早就等不及了吗?”
淑妃露出不满的表情,“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在这里我愿意,我就在这儿待着了。”
皇后抿了一下嘴,这个表情有点阴郁,和她的打扮很不一致。
不过淑妃也反过来缠我,“静妃,就骑一会儿,咱不走远。其实啊,我看你也没有什么,脸色挺好的。是不是放心不下三阿哥?这个你还操什么心哪,他那儿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得跟皇上的帐子一样严实了,你就别多操心了。”
她这话好像不是说给我听的,玄烨那里的保安措施我当然知道,用不着她来重复,在场的人也没有不知道的。只不过,有人听了这些话,脸色显得更加阴郁沉闷了。
后宫里亲姐妹也就是这样,像贞贵人和乌云珠,再比如淑妃和皇后。
我摸摸马鞍,那边淑妃的马已经牵过来了,我以为她要踩马蹬上马,结果有个太监马上跪下,她踩着人背,很容易地就上了马背。
我愣了一下,也有个太监走过来,动作很纯熟地趴跪在我的马前,背挺得板直,显然是训练有素。
我扳着马鞍,踩着那个人的背,翻身上了马。
心里不是不害怕,但是,真坐在马身上的时候,又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
脚踩进马蹬里,身体坐直,一手拉着缰绳,一边有人把马鞭递给我。
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我第一次来到这个身体里的时候,那些掠过眼前的幻象,第一次张口说话时,流利地吐出来的满语和蒙语,虽然刚开始骑在马上时还有点僵硬,但是很快就好像找到了熟悉的频率和感觉,就像……就像是以前学会了骑自行车,那种平衡的感觉只要找到了,就再也不会忘掉,哪怕十年八年不骑,再摸上车把还是会自动想起来。
我做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太监牵着马沿着营地的边沿向前走,淑妃早就打马跑远了,皇后也上了马,离我不近也不远,保持着一段固定距离。
渐渐觉得我自己似乎找准了感觉,身上的马儿似乎可以理解我松一下缰绳是想做什么,轻轻磕一下马腹又是想让它做什么。我示意那个小太监放开手,然后让马自己朝前走。绕出了横栅之后,白马放开四蹄缓缓地向前慢跑。
我没有让马跑得很快,果然,皇后跟了上来。身旁的侍卫远远地跟着我们两个,没靠得太近。
“姑姑。”
我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她,她冲我笑一笑,笑容里一点暖意也没有。
“我们一起遛一会儿吧。”
我对她也笑笑,没说话。
马跑得比刚才快了一点,频率仍然轻松舒缓。
“我从小的时候就知道姑姑,他们说你是科尔沁,不,是整个草原上的第一美人。那时候我们姐妹几个总让人给我们做和你一样的衣裳,要用和你一样的东西。好像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变成了和你一样的美人。后来,你做了皇后,很多女孩子都又羡慕又嫉妒,包括淑莹和我在内。不过,我却觉得很绝望,因为你成了皇后,我就不可能追得上你了,皇后只有一个,别人再想学也学不来,做不了。”
我没出声,马跑得比刚才快多了,颠簸起伏也比一开始显得剧烈。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板,“后来又不一样了,你被废了,我和淑莹进了宫。我们都想做皇后,淑莹比较笨,她做不来。我做了,可是我觉得我好像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
我说:“你想要的太多了。”
她摇头,放开了让马快跑,然后她说:“不,因为我想要的,都已经被别人握住。我如果想要得到,就得去夺过来才行。”
我的马也跟着跑得快了起来,皇后狠狠地催马,似乎要把我远远超过甩开,大风把她鬓边的花也吹掉了。
两匹马要爬上一个小坡的时候,忽然间我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中,我迎来了大地对我的包裹。只有一瞬间的痛,眼前就变成了黑暗。#!EBOOK /|
第五部分 第一节
“娘娘。”
我看着眼前哭肿了一双眼的喜月,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没能笑出来。
“……哭……”什么呢。
只说出一个字,喉咙里象塞满了沙子,发不出声音来。
“快,快服药。”一边的宫女提醒,喜月急忙说:“是,快把药端来,让人去通报皇上,娘娘醒了。”
我和受伤吃药,还真有缘。
我感觉一下,好象浑身都很麻木,但是左臂疼的厉害。
可能骨折了。
真险,没摔断脊椎,摔成白痴,或是摔断两条腿,也该算我运气了。
从马上掉下去的时候,我似乎本能的做了一个抱团的翻滚动作,避免头啊什么的直接撞到地上,这个动作还是以前在学校里,那个爱打篮球的高个子室友教我的。她有次参加校际比赛回来,兴致勃勃的跟我比划对方撞她的时候她马上做了保护动作,所以虽然看起来被撞到,所以其实没伤到什么。
喝了药,又漱了口,我轻轻咳嗽几声,感觉内脏似乎也很健全,咳嗽起来也不太难过。
喜月在一边一副忙碌状的收拾东西,趁空在脸上抹了几下,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倒是干净了,可是眼睛那么红,怎么看也不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三阿哥呢?”
“三……”她刚说了一个字,帐帘一掀,进来的人身上挟裹着风,简直让人分不出是他冲进来还是风把他吹进来的。
我还没看清楚,身体就被重重的圈抱住了。被挤到的胳膊的伤处立刻疼痛着叫嚣起来,我闷哼了一声,这个不知道是想表达激动心情还是想搞二次谋杀的家伙赶紧松手,一连声问:“怎么了?碰着了?哪里疼?传太医来!”
真是急惊风。
我还觉得他的脾气已经改了不少了,可是现在看,还是原来那样子,没半点儿长进。
一边喜月赶紧劝:“皇上,娘娘刚醒,身体还弱着,先让太医给看看吧。”
皇帝的眼睛也是通红的,我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不过我多少能猜出来,他和喜月煎熬的时间,应该和我躺在这儿的时间一样长。
我有一肚子的问题,但是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结果等他想起来我是伤者,把我小心翼翼的放回枕头上之后,马上自己噼里啪啦的就开说了!用说字来形容不恰当,准确的来说他是在发泄情绪,先是臭批了一顿太医医术不怎么样害得我躺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一天一夜,嗯,解决了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
然后说起我的伤势,左臂果然受伤不轻,但是还好据太医讲是骨裂不是骨折,另外腿上有些小外伤,没伤到骨头不算严重。
又解决了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
太医进来了,而且一下子进来了三个。我记得随扈好象应该就只有四五个太医,这么说一大半都集中到我这里来了,李成蹊和我自然很熟,其他两个有点面生。诊过脉,又问了两句,下了论断是我得好好调养起码一个月,当然,听这意思是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松了口气,一边喜月和顺治表现的比我还要欣慰。
等太医下完结论,立刻就被摒退下去,连帐子里其他伺候的人连同喜月也都退出去了。
他坐在床边,又一次把我抱住,这一次用一力气轻多了,小心翼翼的,大概终于意识到我是个病人,不适合动静太大的折腾。
等他终于放开手,眼睛有点不安又带着急迫的打量我,好象怕我变成泡沫化为乌有一样。
我也打量他。脸瘦了,也黑了。眼睛里都是血丝,嘴唇干裂出了好几道口子,唇角还冲起了水泡,可见这两天过得一定很上火,胡子拉茬的样子,脑门儿处青青的,怎么看也就是落魄两个字的最佳形象代言人。
“那个女人……”他咬牙切齿的说:“这次我绝对不能再姑息她。”
我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本来就不该让她进宫,更不该册她为后。”顺治握着我没受伤的那只手,我可以感觉到他手掌微颤却努力在克制,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你这样说,皇后……”
他打断我:“她算什么皇后,除了在皇额娘面前装出一副贤淑模样,心里歹毒的很!你以为你是怎么从马上摔下来的!”
我想了想,说:“好象马鞍不稳……”
“什么不稳!”他咬牙切齿的动作象是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马腹下的攀带根本早就被割断了一大块,只有一点点头发丝儿似的还连着,刚骑上去没有事,但是只要马一快跑起来,肯定就会崩断!”
我安静的听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可是,又怎么能说一定是皇后呢?”
“不是她是谁?在宫里的时候她就三五不时的暗示,说你这里不妥那里不当,甚至还扯上……”他声音一下子拔高,然后又强抑制下来:“朕已经都一一查问过了。李成蹊和淑妃喜月都说你长途赶路身体不适,原来就不想骑马,皇后却一味挤逼刁难让你非骑不可!她若不是,若不是……”顺治显然不善于控制音量,声音不知不觉又变大了:“玄烨和澄儿又聪明又乖巧,很得额娘欢心。她早就坐不住了,就是前两年那件事,她也肯定是……”
我轻轻拍抚他的手背:“你缓着点瞳,别反倒把自己急坏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顺治反过来牢牢握着我的手,斩钉截铁的说:“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玄烨也被抱了进来,同喜月和顺治一样,也是顶着红红的核桃似的两只眼,一见我就嚎啕大哭,怎么劝也止不住。
我一只手抱不住他,又劝又哄,他死死扯着我的袖子就是不松手,凭人怎么劝也非得在我跟前待着不可。
“额娘……呜呜……额娘……”
他哭来哭去,也只会反复的呼唤我,紧紧的拉着我不放手。我想这一次他是真的吓坏了,失去的恐惧大概第一次被这个孩子觉察体会。我是那么的爱他,舍不得他。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学会,体会这些。
但是不可能……
每个人都要在痛苦和挫折中学会自己原本不懂的东西。成长原来就是象蝉一样不停褪变的过程,每一次都会令人精疲力尽,九死一生。
外面有人回话,顺治安慰我几句,起身出去。玄烨哭的倒气噎哽,喜月轻轻替他拍背,又拿了厚褥子给我垫衬着。
“娘娘觉得身上怎么样?”
我点点头:“没什么了。”
她垂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娘娘怎么这么不当心。”
我看着她,她没有抬头。把哭得有些晕沉,已经昏昏欲睡的玄烨抱起来轻轻放在我身畔,拉过被子盖着他,低声说:“三阿哥从前天也没正经睡过一会儿,东西也是劝了又劝才吃的。娘娘太平无恙,真是大喜事,要是再昏睡半天,八成三阿哥也会病起来了。”
我的手慢慢抚摸玄烨的脑门和小辫子。他的头发也有点散乱,可见这一天一夜,所有人都不是太平安生的。
喜月的表情,让我心里总有点不安。觉得她和平时不大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一个准确的概念。
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的声音又哑又沉:“皇后那边怎么样了?”
她顿了一下说:“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管起来了,还有织造监的,马监的,连同那天一起的侍卫们……从娘娘被送回营里来,皇上龙颜震怒,下令不等回京就开始审问了。”
玄烨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的指尖沾到他的眼泪。
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会有非凡的际遇和人生,但是现在他只是个无助稚弱的孩子,他的眼泪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也是这样脆弱的。
“我上马的时候,就猜到,或许会……”我低声说。
喜月抬起头来看着我。
“最近这些日子太平静了,平静的我觉得非得出点什么事儿不可。而皇后屡屡的明里暗里的使劲儿,不光我看得到,皇上看得到,别人也一样看得到。能在这时候推一把手,让我摔伤摔死,顺便把脏水泼皇后一身,这人的时机卡的很准啊。”
喜月吃惊的问:“娘娘早就知道那,”她压低声音:“那马鞍有问题?那你怎么还能……”
我看着儿子胖胖的睡脸。和以前那种天真的,毫无忧虑的表情不一样。他虽然睡着,但是眉头还是皱着的。
这样的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发生。针对我的,针对他的,针对澄儿的……
他的无忧无虑的童年,也许就要结束在这里了。
“我虽然不知道马鞍是不是一定有问题,我只是觉得,应该会出点问题,所以,从骑上马就在小心戒备。而且我出去骑马之前,已经用布带什么的把能裹的地方都简单的做了一点防护,坠马的时候,也本能的做了一点点保护自己的措施……”
“不管那下手的是谁,总之,这结果,现在看来也还是值得的。”我轻轻抬了一下左臂:“皇后这一次之后,应该可以算是废了一大半了吧……”
喜月又垂下头,沉默不语。把干净的纱布带一层层的挽好缠起,放在干净的棉布上面,然后再缠,一轴轴的码的很整齐。
我注视着她,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你猜,是什么人下的手呢?我猜着,不是皇后。”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娘娘猜着,可能是谁呢?”
我摇头:“我想不出,可能的人太多。你也知道我想这些很笨,很少能猜得出来人心。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细心又聪明。你说说看。”
她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审出来什么,真的问出主谋什么的来,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猜想的一样,真是皇后主使……”
我望着帐子顶上垂下的一条绳结。大概这两天人人都忙疯了,也没人注意这绳结散下来的事情。
喜月低声说:“真的是皇后也罢,是旁人也好,总有法子遮掩的滴水不漏的,怎么会一审就审出来了呢?宫里面远远近近的多少无头案,哪一桩哪一件是水落石出清楚分明的?”
我有点疲倦的感觉,她问:“娘娘要喝茶吗?”
我摇头:“算了……谁知道茶里干净不干净呢,别刚刚醒过来,又误喝了什么茶再睡过去。”
喜月扑通一声在床前跪了下来,声音发抖:“娘娘……”
我微微欠起身,声音小的只有我和她能听到:“我骑马出去会出事……你也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她象是中了定身法一样,跪的直挺挺的半晌不动,我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却低声说:“是。”
我心里一沉,急忙追问:“难道……是你?”
最后两个字,我的声音也忍不住发颤,心脏象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揪住,气都喘不通顺。
她仰起脸来拼命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苍白。
我又问一次:“真不是?”
她把头靠在我膝上,呜咽着说:“不是奴婢,可是奴婢知道了却没有说……奴婢真的没想到娘娘会骑的那么快,伤的这么重……奴婢若早知道,若早知道,怎么也不能让娘娘就……奴婢罪该万死!”
我松了口气,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不是就好。你别哭,不是你的错。我也猜着了,可我还是骑上去了。说起来,咱主仆两人想的都差不多。你想的是顺水推舟,我想的是将计就计,没什么差别。”
她抬起脸来,一张挺干净的脸上又是眼睛又是流涕的,真是一塌胡涂。
我拿了一边的纱布给她擦泪:“行了别哭了,跟花猫似的。让人看见会疑心的。你怎么知道的?”
她把纱布接过去自己擦脸,低声说:“娘娘不知道……凡是娘娘和小格格的衣裳用具,奴婢都要亲手一一的细摸过,闻过捏过。凡是吃的东西,都得先让人尝了看了,绝对要太平无事。那马鞍一开始做的时候我就去瞧过,那时是没有事的。后来做好了送来,上面覆了绣帔又滚了锦边什么的,奴婢趁着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也伸了一下手,马鞍的皮垫衬下是没什么,环扣也是严丝合缝的,但是下面奴婢用力一扯,就……就摸着那皮系带有裂口了。”
我听的睁大了眼:“你倒真细心啊。”
她努力深呼吸:“奴婢想着有这么多人跟着,娘娘以前又总是说骑术很好,想必……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而且奴婢也看着娘娘出去之前身上多少缠了些东西,总觉得,总觉得……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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