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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变成被废的皇后静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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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摇头:“不怪你。我不是说了吗,我也估摸着会有问题,可我还是骑上去了。再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了,就受点了轻伤。”



  她努力平定情绪:“可是太医说情形很险哪,要是,要是……娘娘摔到了头,又或是摔断了腿……那也是……”



  “不是都没有么。”我们这么压低着声音跟耳语似的交流了一会儿,我说:“好了,不说这个了。”



  她说:“是,娘娘躺着吧,躺着省力些。”



  她扶我慢慢躺下,我想起来问:“那匹马呢?”



  喜月动作顿了一下:“前天皇上就……让人杀了。”



  我停了一下,又问:“那些被审的人呢?”



  她声音更小了,有些迟疑的说:“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除了皇后娘娘,淑妃和其他几个随扈的妃嫔也都……织造监好象上上下下都用过刑了……”



  这些事,都会发生。



  虽然不是我操纵的,但是我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而且,这些,都只是开始。



  顺治的意思表现的很明确,无论皇后承认不承认,他的处理意见就是一个字“废”!



  废后容易不容易?让谁说都不会说出容易两个字来。现代的夫妻离婚,只要有一方不同意你也没法顺顺当当的离成。更何况皇后不光是皇帝一个人的老婆,她还是国母,又代表着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顺治上一次要废掉我这个皇后身份的时候,我没赶上,不知道他是怎么折腾的。不过我换药的时候,腿上长长的擦伤涂着深色药膏,看起来非常狰狞,他的表情很阴郁,同时,估计他废后的决心也更强烈了。



  审了一天,织造监——也就是做马鞍子的,绣马帔的,十来个人里面有一个自尽的,一个受刑不过死掉的。马监那里情形还好些,没一个死的。那些被隔离起来审查的侍卫们,大概待遇还算好一点,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总比这些象蝼蚁一样的太监和杂役们稍微好一些。



  这件事只会牵连的越来越大。



  左臂绑的很结实,这时候的太医们也很懂得骨伤得固定包住等待康复。顺治轻轻摸了一下,那种小心翼翼的劲头儿,象是怕气吹大了就会惊起了浮灰一样。



  我觉得他真是……



  象只笨拙的大狗。



  就象一开始对他的观感一样,他一直都在成长改变,只是,他的速度很慢,跟不上我的要求。



  成为母亲的我,一瞬间从看热闹的少女心态,变成了踏踏实实的,一个母亲的心理。但是这个人,他的目标却更复杂得多,他的第一目标,应该是要做一个成功的皇帝,其次才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他有太多女人,太多孩子,太多要做的事情,要考虑的顾忌……



  我能占的位置,其实不大。



  也许他愿意张开更大的空间来容纳,但是……



  我一直拒绝再走进去。



  我用我的道德标准要求他,他不理解,也不服气。所以他一直在强调,他和景福宫一开始是因为怜悯,后来则是因为要和我赌气。而且就在赌气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将自己的承诺付诸实践,他一直也没有按照他答应乌云珠的,让她再怀上一个孩子。



  他前几次说的时候,我都当没听到,后几次再听的时候,一边听一边腹诽,不是你没有给,是没来得及给吧?乌云珠早早的坏了事,现在大概在宫里哪个发霉的角落里等着终老病死。



  他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松驰下来的背一点也没有平时那种皇帝的气势了。



  很累了吧?



  总遇到这种事,我也觉得很累。



  但是这是权力和风光的代价,站在比别人高的地方,就得承担的比别人多。



  开了废后的口,以后的麻烦,还多着呢。



  我轻轻摸着他光滑的头发,还有那根我一直觉得滑稽的辫子。



  我对他的要求太高也太多了吧?所以在发现我得到的不完美不完全的时候,变得那样彻底的失望和愤怒。



  他和我受的教育不一样,对他来说,能给我的已经是最多。



  而我却觉得远远不够。



  这是我们的根本矛盾,我们的观念不一样。



  我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包容让步,他认为给我的已经足够关爱荣宠。



  我认为我们应该忠于自己的爱情和爱人。我骨子里根本还是希望一夫一妻制可以在我和他这里实现。



  他认为他能给我的已经都给了我,而我想要的实在是太霸道太不可理喻。他从小就受一夫多妻制的教育,他就生在这个环境下,而且他还是皇帝。



  我不想失去,也不敢付出。



  他想要的太多,然而他给出的却太少。



  至少,他无言的温存,比任何言语都让我觉得这一刻,很安心。



  尽管不知道下一刻,又会有什么风雨和暗算。



  但是这一刻,我知道我和他都是真心真意的依偎在一起。



  大张旗鼓来围猎,但是除了第一天,皇帝就彻底的心不在焉了。随扈而来的亲贵们也没个傻子,都知道皇帝的后院起火,个顶个的识趣懂得夹起尾巴做人。



  “去吧。”我一只手替他结上扣子:“别跑远就是了。”



  他捏着我手指头,一副留恋着,不想走又放心不下的表情。



  “去吧,我没事儿。你走了,我就睡一会儿觉,等你回来了,我再起来。”



  他笑:“懒得你吧。”



  我也笑了:“这会儿不懒什么时候懒呢?回去了可没有这种一睡一整天不用起身的好时光。”



  他再恋恋不舍还是走了,虽然一步三回头。



  我这边刚坐下,打算一下今天做些什么事儿。结果什么还都没打算出来呢,小术子又一溜烟儿的跑回来跟我说,皇上让我哪儿别去什么也别干,就在床上养着,今天外头风大,别受了寒伤好得更慢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混熟了也了解我的脾气,小术子说起话来有种自己人式的熟稔。把皇帝的话传达完毕自己又添上:“皇上都上了马了,又让我师傅一溜小跑回来传说话呢——”



  我只是笑,喜月用梳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行了,你的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出门前儿肯定擦了两斤的猪油在嘴上呢。”



  小术子嘿嘿笑着揉脑门儿。



  喜月问:“得了,看你跑的也够喘的,回来油茶煮好了我给你留一碗,你记得过来喝。”



  小术子喜动颜色,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是咧,我回头准来,喜月姐姐可给我留好了。”



  他出去之后,喜月说:“娘娘要不要再躺会儿?”



  我摇摇头:“躺得骨头都长了霉了,我想起来走动走动。”



  “今天就算了吧,”她说:“外面的风可不小。”



  她打发两个宫女去端油茶点心来,帐里一时又只剩了我们两个。



  我拿着一根头绳慢慢的在手指上缠绕,又松开,再缠上。



  “又听说什么没有?”



  她摇摇头:“一直没有问出什么来。”



  这就对了,宫里的事就是这样,能问出东西来的活口一早就会给灭掉,剩下这些大多都是无辜牵累。



  他们的罪不会少受,而且这一切结束之后,他们的结果也绝不会好。



  诚然他们大多数无辜,是被幕后操纵的黑手所害,但是我却没有充沛的同情心可以分给所有人了。



  我也变了。



  我和喜月都不是这次坠马事件的凶手。她是知情不报,我是推波助澜。



  但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我也不想不明不白死掉啊。



  “喜月,你猜着,会是谁呢?”



  她咬着头绳,把我的头发结好,用头绳系起来,说:“这可难猜了,从织造监拿出来,上到马上,侍卫和马监的人牵马过来……”



  我琢磨着,也不得要领。宫里的关系太错综复杂了,每一位都有背景,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背景,看着不起眼,关系却是千丝万缕的。比如哪个太监出自某某权贵的庄子,又或是哪个宫女原是某某旗主的包衣奴等等,而这些细微的平时不起眼的小角色,却个个都有可能有机会在那皮系带上拉上一刀。



  “娘娘那动手的不管是什么人,现在目标都算是达到了。娘娘现在受了伤,皇后也吃了大亏……心计手段都算是很厉害了。”



  我点头苦笑。



  是啊,虽然我也算将计就计,可是,最大的赢家还是那个幕后主使这一切的人。



  看着每个人都有可能这样做。有可能不光是妃嫔们的指使,或许还有某某奴才自己不甘欺压而起的报复心。明代不就是这样么,宫女曹氏不满皇帝和妃子的**,用衣带想要勒死他,结果事败,因而连累了多少人性命。



  嫌疑人太多的情况下,弄来弄去反而找不出嫌疑人了。



  “娘娘,皇上看来这次是坚决……”



  外面听到脚步响,帐帘掀起来,宫女端着点心和油茶什么的回来了。闻着热气腾腾的香味儿,我却找不着胃口。



  喜月端着碗劝:“娘娘多少吃点儿,我也知道总躺着坐着不会有好胃口,可是要养好伤也得吃东西不是?这油茶熬的可好了,连小术子那小子都一直惦记呢。”



  我问:“玄烨呢?”



  “皇上把三阿哥一起带出去了,说要教他骑马呢。”



  我诧异:“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皇上昨晚上就说了啊,娘娘那会儿心不在焉,八成是没听进去吧。”喜月安慰我:“娘娘放心,那么多人跟着呢,保证三阿哥连根儿头发丝都伤不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



  我苦笑,不当母亲,是永远不体会不了这种心情的。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样宝贝的,珍惜的心情啊。有什么伤害,能顶的我都能替他顶下,让他不用受伤,不用难过,不用……



  可是他终究得成长,他不能总做我翅膀下的小鸡。他得学会走,学会飞,学会如何独立生存,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我端起碗来喝着不知道什么味儿的油茶,喜月终于松一口气。



  然而这样的太平日子也只过了一上午,过了中午的时候就起了大风,帐子加固之后还是好象还是被吹散吹垮一样,呼啸的风声象狼嚎一样的可怖。



  我有些坐立不安,玄烨他们还没有回来……



  到哪里了?会不会被大风困住了?或是有人受伤了吗?他们是不是会暂时在哪里歇脚安营避风?还是……



  喜月不停的安慰:“娘娘不用急,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然后外面有个宫女探头进来说:“娘娘,有侍卫回来报信儿,说是皇上传消息回来了!”



  我精神一振:“叫他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外面的风声,又或是帐子里的气息,让我有种心惊肉跳坐立不安的感觉。



  一个侍卫走近前,打千请过安,我急着问:“皇上他们现在如何?”



  他嘴巴开开合合的说话,我却觉得好象两耳中塞满了沙土,只听见第一句:“起风时三阿哥不在大队里面,现在正在寻找,”后面他再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身体象是抽走了知觉,变得麻木而僵硬。



  “娘娘!”



  “娘娘!”



  手上很疼,我呆呆的转过脸来,喜月正拼命的掐我的虎口,啪啪的拍打我的手心。



  我喉咙噎住,咳了好几声才恢复神智。



  “还有什么人……和三阿哥在一起的?”



  那人说:“有几名随身伺候三阿的太监,还有四名侍卫。”



  喜月马上说:“娘娘,只是风大暂时失散,一定不会有事。等风稍微停一下,肯定就会找着的。”



  我转头问地下跪的那人:“皇上那边人手够么?有没有确定是什么方向?找了多久了?”



  他说的话我都要听进去,再想一下才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整个人象是牢牢用铁索捆着那么笨拙和迟钝,连思维也是一样。



  “可要召营地里的护军去一起寻找?”



  “是,临来时孙公公……”



  我不等他说完,回过头吩咐喜月:“你去传话,除了各帐的营卫,其他护军卫兵都调出去,分四路朝南面去找——”



  我的声音顿了一下,说:“叫人去传李太医和统领头目过来,要快!”



  喜月答应一声,传话这种小事当然不用她去跑腿,一边的小宫女正要掀帐帘出去,我两步走到床边,伸手去床头的针线篮里拿东西——一旁站的小术子在外面来顺几趟取物送物,弄一身灰扑扑的,头上脸上衣服上全是黄尘沙土,真是狼狈不堪。而这个应该是赶了十来里地来报讯的人,他的衣裳脸面怎么这么干净?我不信他还有心思去擦脸掸衣服——



  希望来得及来得及还来得及——



  就在这顷刻间局面立即突变。



  小宫女惨叫的声音响起,我猛的回过头来。帐子里的人刚刚都已经紧张之极,现在象是拉得太紧的弦一下子崩断一样,所有人都失去了常态,惊呼的,奔跑的,跌倒的。刚才那个想要出去传话的小宫女被踢的倒卧在一旁一动不动。那个侍卫从靴子里抽出尖刀朝我再扑过来,亮亮的寒光耀的眼前一盲,刀刃上仿佛有暗红的血光闪过。喜月从旁边扑了过来挡在我身上,那人动作很快,快的让人看不清楚。但是刀锋扎进身体的痛楚是真实的,先是一凉接着是灼烫的痛楚,感觉不象是扎在身上而是扎进了灵魂里。刀子从喜月肩膀上擦过刺在我的肩膀上。然后不等我们反应过来,那刀又拔了出去,我身体里飞溅出温热的红的水喷溅了喜月一脸,然后她猛的扑上去与那人抢夺尖刀。



  那个人的力道很大,但是喜月全是拼命的架式,那个人空着一手揪着她的头发向旁边甩,喜月还是被扯开。



  我努力想让自己的手更有力,这个人完全是不管不顾了的架式,再迟一点我知道外面的侍卫太监都会进来,但是就是这几秒钟就定生死了。



  小术子扑过来用胡乱捞着的椅子猛的砸在那人后头,他身形震了一下全然不理背后的变故,仍然向我扑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的动作也能敏捷得起来,也许是他被砸了一下动作呆滞。



  我是俯着身的,他僵立在那里,两个人一时都没动。



  我觉得肩上和手上都火辣辣的疼起来,所有的力气都从伤口流失出去。用力往回抽手,一把剪刀已经血糊糊的,从那个人腹中**。



  他脸上也沾了血,看不清面孔,手里的刀子再扎下来,力道已经不如第一下,只在背上划了一道口子,没扎进,然后旁边抢出来两只手,把他拉向后仰倒,牢牢扑住。我才看见,他应该不是被我一把小小的剪刀刺伤的,他肩膀上不知道什么受了伤,血都流了半条臂膀。然后腰间也有一把侍卫砍上去,嵌在伤口里的长刀。



  我慢慢的靠着桌子软坐下来,其实我的伤应该不重,但是血流的特别多,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汩汩的从伤口流出去的声音,那么真实清晰,让人觉得象是被一场恶梦淹没。



  “娘娘!”



  喜月扑过来,用手和帕子捂着我的伤口,血迅速渍湿了她的手和巾帕。



  我想,可能是割破了大血管。



  那个人被捆了起来,我提高声音说:“别让他自尽了。”



  我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可是说出来听着才知道是气若游丝。说话的时候伤口疼的更厉害,胸口震动,伤口象是锯子一样来回的互相挫磨,让人痛不欲生。



  喜月忙说:“不会!娘娘你别再说话!”



  然后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全爆开来,各种纷杂的声响,乱成一团。帐篷里全是血的咸腥味,很刺鼻。



  喜月不敢移动我,我看到有人向我走过来,伸出手,然后我的身体被抬起来放回床上。痛楚反而没有刚才明显,只是觉得很沉重的麻钝感,伤口渐渐象已经疼木了,身体如灌满了铅。我最后听见,有人冲进帐里来,急的都没了章法的通报:“……皇后娘娘——被刺客杀了!”



  我只听见这一句,其他的都没钻进耳朵。



  皇后也遇到刺客了?



  不知道是谁人在给我处理伤口,伤在肩膀上,太医不便动手,大概是喜月在弄,太医在旁指点——



  外面的风声还在呼啸,象虎吼又象群马乱奔,不知道玄烨怎么样了。那个人是假报讯,报的消息当然八成是假的。但是,玄烨他无恙吧?



  这个人是谁呢?谁差来的?皇后那里是不是……



  啊,她的死活和我无关,我自己也刚刚死里逃生。



  这样一个生死关头,回想起刚刚的事情来觉得象一场漫长的噩梦一样,其实才不过短短几照面的事情就分的清楚,这个胜负就决定了生死。



  伤口木了一阵,又开始疼起来,一跳一跳的,象火烧,也象有刀尖在那里不停的剜动。



  大概是失血过多,半清醒半昏沉的时候我在想,人一生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磨难呢?想找个可以倚靠的人,也很困难。你需要拉一把的时候,那个人永远都不能及时赶来。


第五部分 第二节 

睁开眼睛之前,我闻到一股味道,说不上来,很熟悉,又觉得久违的陌生。



  是……消毒水的气味儿。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



  天花板是雪白平净的,上面还有日光灯管。



  我试着抬了一下身体,觉得头疼的厉害,甚至连去想我怎么会躺在这里的原因,都觉得很费力。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的?好象是公司旁边的社区小诊所吧?我到这里来买过止咳糖浆和止疼片,对这间屋子有印象。



  “你醒啦?”



  穿着粉红色护士大褂的女孩子从小屏风后面探出头来:“你都睡了一下午了,死沉死沉的,给你扎针输液都不醒。”



  我有点茫然的问:“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公司的人把你送过来的,睡眠不足又低血糖——是不是又熬夜上网了?早饭吃了吗?”



  我用力的回想,昨晚……似乎是上了很久的MSN,早饭当然没来及吃,紧赶慢赶的差点迟到——



  真奇怪,明明是昨晚的事,怎么现在想起来觉得印象这么模糊呢?



  “多注意身体,减肥也得顾及健康啊,而且晚上也别熬太晚了。”



  我跟她说谢谢,从床上爬下来,她说药费同事已经代垫了。



  我出了诊所,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车水马龙,十字路口人们来去匆匆,红绿灯交替闪烁……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只是……



  大概是昏睡又身体虚弱的关系,总觉得很陌生。



  我先回公司去拿了皮包和钥匙。同事当然都已经下班,已经熄灯落锁的办公室有种和白天全然不一样的空旷和寂寥。走廊里的顶灯坏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也显得非常脆弱,光芒黯淡而且很不稳定。



  看着黑暗的走廊的那一头,我模糊的想起,似乎就是中午,我去杂物室取东西,然后绊倒了,醒过来就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分。



  凉鞋的跟有点细,走在水泥地砖上有喀喀的声响,走廊那头传来远远的回音,听起来仿佛现在走廊里还有着其他人存在。我停下脚来又回头看一眼走廊的那一端,那边的灯全坏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我跟保安道了谢,出了大楼。



  租的房子不在市中区,有点靠郊区了,坐地铁的话要二十分钟。在地铁站入口的台阶那儿,有年老的乞丐坐在地上乞讨。我翻翻皮包,找了一个硬币投到他面前的碗里。



  地铁的出入口总有这种强烈的气流翻涌,既不凉爽也不好闻,一种混沌感,让我本来就很烦闷的心情,变的更抑郁。



  总觉得,好象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好象远远沉睡了比一个下午要长久得多的时间。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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