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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莫流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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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或许,这一整个计划,其实都是出自他手。尽管她从心底里不希望是这样,但也无法排除这种可能。
说到底,这一切在这些人眼里,或许就只是权谋之争,仅此而已。
第48章 2 … 福淳道破白家迷()
由于牧洛笛所托事关重大,白墨倾自然不放心让他人代为传达消息,所以隔三差五总会寻了由头来逸王府看她。
或许是关心则乱,素来谨慎机敏的他竟是未觉自己行为不妥。反倒是牧洛笛敏感意识到,白墨倾这般频繁出入逸王府,很容易让上官寒以为白家正在和上官逸密谋什么。
上官寒完全可以认为白翳兮是那中间人,而他暂且按兵不动,无非是忌惮于两方势力,等着将来连根拔起罢了。
上官逸自然能揣摩出自己父皇的这种心思,除了苦笑,只得放下背地里的动作,让自己的势力都暂且沉下来,以待他日能伺机而动。
别说牧洛笛对局势本就有着敏感度,就算是她再迟钝,在上官逸两三次在饭桌上提到白墨倾来访之事以后,也自然明白这件事不仅会影响白家,也会牵扯到上官逸。
尽管她从未将自己当作真正的七福晋,但如今在这件事情上双方利益一致,见白墨倾自己尚未意识到不妥,牧洛笛自然得开口提醒。
阿来提了新沏的茶进来,刚好听见牧洛笛冷冷清清的声音道:“你实在无需事事问过我再行处理。以你的才能,必然会将事情处理好的。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这般频繁出入王府,若是引来猜忌和查探,且不是前功尽弃?”
话音落下,被赫然点醒的白墨倾心中一震,神色几经变幻,这才心口满涨,不明所以道:“你若不提,我都差点忘了。你身陷逸王府,早已不是我能轻易探视之人了。”
是了,她所托之事,以他的能耐,就算不能做到尽善尽美,至少达到她所求的结果并不困难。可他却还是事事都想问过她,再行定夺。纵然那不过是走个过场。这又是为何呢?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的身份太过复杂,皇上又太过多疑。如今,大哥班师回朝,屠城密令一事算是暂且落幕了。那事本就是为留后路,可若是让你因此落难,那就得不偿失了。”牧洛笛眼眸一垂,解释的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面上虽然平静,可白墨倾刚才的表情和语气却教她有些难受。这个人是白翳兮的二哥,他给她的感觉与安易有几分相似。毕竟在牧洛笛心里,安易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样。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想要逃开吧。
却不知这一逃,真逃到了永远不可触及的地方了。
可即便牧洛笛对安易没有怦然心动的爱情,却也有感怀珍惜的亲情,并非无足轻重之人。白墨倾也是如此。她虽不是白翳兮,但占用着这身体,她也如白翳兮一样,将他当作真的哥哥。
“是我未曾理会这背后暗涌,你又何须解释呢?”白墨倾缓缓勾出一个笑,眸光灼灼地望着她,沉声道:“那事我会自己看着办。我只想问问你,你在这王府里活得开心吗?”
也不知是他问的话心酸,还是他的心酸透过话语传达到了她这里。牧洛笛竟觉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这种问题,就连她自己都好久不曾想起了。
“好久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她亦勾起一个笑,却充满了无奈,“想来,如今的我既活得不像她,也不像自己,必然是不开心的。可在这种局势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又有什么心思去考虑开不开心的问题呢?”
不想他问得心酸,她答得更是心酸。白墨倾几乎忍不住内心的涌动,一把抓住她放在茶几上的小手,劝道:“我早说过,白家已与你无关。你若不开心,便置身事外,好好为自己谋划吧!”
眸光落在被他握紧的手上,牧洛笛突然有些气闷,眉头一蹙,便有些激动地质问道:“这种事情,待白家的事情真的尘埃落定之后再去想也不迟,你又何必非要将我拒于白家之外呢?难道只有白翳兮才当得你妹妹吗?才有资格为白家尽心吗?那你也别忘了,现在我就是白翳兮。”
这话让白墨倾的眸中瞬间染上了复杂的神色,心中暗涌更甚。尽管他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是,她现在的身体是兮儿的身体。可也同时提醒了他,这个人,就算有多么与众不同,世上爱恋她的人可以有千千万,可不能是他这个哥哥。
话已至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只能松开了手,压抑着内心,无奈道:“也罢,既然你的心意已决,那成事之前,我便不会再轻易来探望你了,你自己保重。”
他话语中浓重的无力感让牧洛笛心里更不好受。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揽月阁。与他闹成这般,本不是她所愿。
或许是他总是想让她置身事外,反倒让她觉得他从没将自己当作亲人,因此而伤了心吧!可说到底,她执意于白家人这几个字,又何尝不是从中寻找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确认自己不再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呢?
所以虽然明知白墨倾是为她考虑,可当这种联系说成是不需要的时,她内心瞬间被放大的惶恐不安逼得她厉声质问,哪里还能顾及到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经此一事,白墨倾果然不再往逸王府跑,而自我反省过后的牧洛笛几次提笔想要写封道歉信给他,可又觉得自己太过小题大做,担心反倒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到头来,自然是各过各的日子。
他不来消息,她便也不去打探。白维衡和上官羲已经在回京的路上,牧洛笛暂且不用担心那头的安危,就把心思放回了人际交往方面。她自然不想要利用十七和十三,但其他的,不管是什么王公贵族,说到底大家都是相互利用,利用起来自然也无需介怀。
更何况,现今,她暂且也不算是利用,不过是拉拢罢了。当然她的拉拢与上官逸的拉拢不同。她的拉拢只需要有良好关系,并不要求对方非要帮衬自己。说白了,这种要求上不同是出自于最终目的的不同罢了。
几个妯娌之间闲话提起了福淳公主,顺利地将神游的牧洛笛拉回。想到她身为皇家公主,心系白墨倾,却被迫和亲,牧洛笛一时之间也是感慨万分。
送走了客人,牧洛笛又绣了个把时辰的花,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又开始昏昏欲睡,尽管太医开的药一直有在吃,可这嗜睡的毛病也不见好。太医说是查不出症结所在,她倒是担心可能是自己与这具身体之间产生了抗性。
可若这真是嗜睡的缘由,她又能如何呢?她来时无法拒绝,若要她走,她又且能抗争?想通了这个,干脆连太医开的药也懒得喝了。
正当牧洛笛准备收拾收拾,回房歇息时,便听见了一个久违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她不禁苦笑,果然背后说人是非是不行的。这左右不过一个时辰,她们几个福晋刚八卦过的主角就杀到了八卦现场。
阿来眉头微皱,有些为难地看向自家福晋。
“七嫂,你已是七哥的福晋,难道就不能放过墨倾哥哥吗?他如今日日借酒浇愁,不成模样。好歹你们兄妹一场,你该放他自由才是!”这阿来还没等到牧洛笛的指示,福淳已然夺门而入,怒气冲冲道,也不管这屋里头有没有旁人在。
牧洛笛只得放下手中的绣线,向阿来使了个眼色。阿来会意,点头退出去沏茶。她这才笑吟吟起身迎向福淳,伸手去擦她额上的汗,嘴上却戏谑道:“福淳倒是一心想嫁入右相府呢!什么事让你这般火急火燎的?连说话都失了礼数。”
她做得亲切,可素来不愿亲近她的福淳将头微微一侧,躲开了她的手,眸子一眯道:“白翳兮,你少拿我当傻瓜!我就见不得你那假惺惺的模样!当初求着父皇要嫁给七哥,如今却不用心在七哥身上,反跟墨倾哥哥这般亲近,你是何心思?当我上官家的人都好欺负吗?”
“福淳,你说什么胡话呢?白墨倾是我二哥,我与他亲近,不该吗?况且,我与大哥也素来亲近。我知你心系二哥,但多少懂些分寸,二哥可不喜欢善妒的女人。”牧洛笛无奈地接过阿来端来的茶,递了一杯到福淳眼前,语气虽是劝诫,却满是宠溺。
说到底,她心里为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福淳感到可惜,所以对她的骄纵也别对旁人容忍些。
谁知福淳却毫不领情地将茶盏打翻在地,滚烫的新茶都泼在了牧洛笛手上。
她没有注意到牧洛笛的手,只是厉声质问道:“是,你既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更该离他远点才是。我是蛮些,但论起刁蛮任性,谁不知你白小姐的大名!可为什么他偏就不喜欢我呢?”
率先反应过来的阿来惊呼一声:“主子!”
言罢,看着牧洛笛阻止的手势,拧拧眉头,一咬牙跑去寻膏药了。
而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牧洛笛却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喃喃道:“我是他妹妹,他不该”
她不傻,福淳这般情态,再加上素日白墨倾于她的处处回护,以及他那日说话的语气和神态,稍稍一想,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曲折。
往日面对安易的温柔,她不曾想过爱情这种东西,并非她对感情迟钝到不开华的地步。只是青梅竹马,他对她日复一日的好,哥哥一样的人,谁又会想到这样的好蕴藏了那样的感情呢?可当她知道要和安易结婚之后,再回想起这一切的好,才发觉很多平日根本不曾注意的小细节。
对安易是如此,对白墨倾又何尝不是?但安易和白墨倾终究是不同的。安易与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而她虽灵魂不是白翳兮的,身体却是!这***之事,万劫不复。白墨倾又如何能喜欢她呢?
“你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没发觉他根本不是你哥哥!”福淳见她手背红肿,眼眶一红,挪开眸去,冷声道,“我可以不在乎他心里有谁,但他这般光景就快被旁人发觉了,我不能不顾他的命!总之,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她便夺门而出,徒留牧洛笛一个人呆呆地愣在那里。
第49章 2 …兄长非亲欲相护()
被福淳带来的消息所惊,牧洛笛呆愣愣任由阿来替自己上药。忽然,她抓过阿来的手腕,喝道:“你既然是家仆,那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福淳离开的时候,阿来正好拿了膏药进门,自然听到了福淳那丝毫没注意音量的话语。可这件事情,说来就话长了。
于是,阿来敛下眸子,语气焦急道:“主子,我先替您上了药再说好不好?”
虽然从白墨倾那里得知眼前的人不再是曾经的小姐,但阿来得到的命令仍然是护其周全。所以,眼下她如牧洛笛一样内心震惊不已,仍能保持冷静地上药。
焦急地等待着阿来上完药的期间,牧洛笛心头是百转千回。这件事情,白墨倾知不知道?白家其他人又是否知道?福淳怎么会知道?既然连福淳都能知道,那是不是意味着上官寒可能也知道?
原本,白墨倾身为白家养子,这也算不得惊天秘密。可奇怪的是,在白翳兮的记忆里,连蛛丝马迹都没有。而牧洛笛来到这里也快一年了,根本没有看出半点迹象。既然不是什么惊天秘密,虽不至于成日被人挂在嘴边,可也没道理所有人都缄口如瓶。
可见,这个算不上惊天秘密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既是如此,阿来虽为白墨倾的人,也未必知道这件事情。但听她先前的语气,似乎知情的。
垂眸见阿来已经上好了药,牧洛笛放缓了语气,却十分认真,问道:“我没什么大碍。说吧,你是如何得知二哥的身世的?”
尽管知道阿来上次听到自己和白墨倾的对话就能猜测到她不是白翳兮了,但既然阿来不曾戳破,待她如常,那她在阿来面前自然也会称白墨倾一声二哥。
“回主子的话,奴婢是家仆没错,但并非白家的家仆。奴婢一家的旧主乃是白家世交墨家。奴婢曾听母亲提起过,老爷墨战曾与右相沙场并肩,有一日老爷突然带回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称是自己的儿子。不久之后,老爷中敌人埋伏,身负重伤,在临死之际托孤给了右相。”阿来跪在地上,缓缓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听到这里,牧洛笛稍一联想,便能将事情理得八九不离十了。这种情形下,白宇炜自然将白墨倾带回了白家,并视其如亲子。这白宇炜一去打仗便是三两年,多出个儿子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顶多算是一件风流韵事。
而以白宇炜的为人,自然不会将事情到处宣扬。除了当年的白家军,想必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了。而墨家曾是阿来一家的旧主,会知道事情真相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这件事,福淳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二哥不小心透露出来的?”牧洛笛担心的却另有其事,这原本只是白家的家事,但经过有心人的推演可能就会演化成隐患。
闻言,阿来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少主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福淳公主自然不会是从少主那里听说的。况且,奴婢也是在母亲临终之前才得知真相的。”
事情竟然发展至此,那白墨倾的身世迟早会被爆出来。且不说其他,就说这福淳。眼下,临风国的使臣不日便要入京与上官寒商定和亲之事,可她心系白墨倾,也清楚自己父皇不肯将她下嫁的原因,正因为白墨倾是白家人。可事实上,白墨倾并不是白家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难保福淳不会为了能嫁给白墨倾而将一切抖漏出来。
既然事情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变得对白家更为不利。那不如让事情的发展都握在自己手中,让这条信息变成白墨倾的救命符,随时能够脱离白家的漩涡。
保守多年的秘密,却在这种风口浪尖时被揭露。想必,是白宇炜也做过打算了,若是真有一天白家倾覆,能摘出白家的就只有已经嫁入皇家的白翳兮和并非亲子的白墨倾了。但作为父亲的心,自然是能保住一个是一个了。
如若不然,福淳又能从哪里听说呢?
思及此,牧洛笛起身来到书桌前,强忍着手背灼灼的痛,提笔给白宇炜写了封家书。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有些谋划,也必须要与他商定。
牧洛笛没有得到过父爱,但在右相府短短两月的时间,虽不常见,但从很多小细节,她都能体会到这是一个好父亲。所以,她也不愿自己的行动反让这样一个打心眼里疼爱孩子的父亲措手不及。
将信交给了阿来,又千叮万嘱决不能让白墨倾看到,这才打了个哈欠,回房歇下了。
又过了两日,牧洛笛终于收到了白宇炜的回信。只是尚且来不及看信,就被破门而入的上官逸以及多日不见的十三打断了。
对十三虽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上官逸也在,她自然不会大意,当即就把信塞回袖囊,这才起身相迎:“见过王爷,见过十三爷。”
“七嫂,这数日不见,竟与十三这般生分了?”上官浩勾出个清风卷浪的笑,戏谑道。他自然知道牧洛笛这般有礼是因为自家七哥,不过今日他来带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眼下也就不愿气氛过于紧张了。
直接忽视了十三的戏谑,牧洛笛眸光浅浅地落在自顾落座的上官逸身上,淡声问道:“不知王爷今日与十三弟同来,所为何事?”
近来,这上官逸虽然来揽月阁挺勤快的,但从没跟其他人一起来过。再说这十三,私下里虽与她亲近,可在上官逸面前却不曾有过这般亲昵的戏谑。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见他们今天绝不是来闲聊的。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上官逸幽深的眸光落在牧洛笛明亮的眸中,却隐匿了些许的心疼,认真问道:“倘若有一日白家真的留不住了,你待如何?”
他认真的语气让牧洛笛心尖一跳,已然知道必是上官寒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了。她不禁苦笑,这上官寒为了对付白家可真是不遗余力。不都说做皇帝的日理万机吗?怎么就有那么多功夫来对付忠心耿耿的臣子呢?
“我能如何?”牧洛笛反问,嘴角苦涩的弧度带出了几分嘲讽。她会如何,上官逸是真的关心吗?又或者,他只是担心自己的权势会受到什么影响呢?
她这样的反应,让十三脸上的淡笑也染上了苦涩。他垂下眸,道:“七嫂,父皇以临风国使者入京为由,下令让白将军带领大军驻兵京郊,以防事变。”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这次临风国还只是来谈和亲的事情,能生出什么事来?驻兵京郊?给予手握重兵的白维衡随时可以破城而入的姿态,这上官寒也真是敢赌,就不怕白家被逼急了真的反了?还是说,他就是想要逼急白家呢?
思及此,牧洛笛反倒冷静了。每次遇到事情就焦躁不安,又怎么能跟上官寒以及左相顾尘清去斗呢?情况越是复杂,她就越要保持冷静,决不能自乱了阵脚。
将翻涌的内心压制了下来,牧洛笛这才冷笑一声道:“羽国和临风国交战多年,今次好不容易有了个以和亲为由的和谈机会,我想无论谁都不想破坏了。但愿皇上是真有心与临风国议和才好。”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上官逸眉头微蹙,心里却不由叹息,若是再早些发觉她的聪慧,或许他们之间会与现在不同。
“七嫂放心,此次临风国使者在京由我和白太傅全程接待,我必不会让使者出事的。”十三心里头酸涩不已,但在七哥的面前也不能直接跟阿牧解释什么,只能是给她一些保证,好叫她安心些。
知道十三也是左右为难,牧洛笛自然也不会为难他,惦记着袖囊中的家书,对他倒也露出了真诚的笑:“我自然信你的,不过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儿,就不陪你和王爷了。”
闻言,十三和上官逸对视一眼,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再多留。倒是上官逸在与牧洛笛擦肩而过时,淡声说道:“无论世事如何,你是我的妻子,我会护你周全的。所以,有些事,顾不了,便算了。”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倒真难得。就连理智如牧洛笛,内心都忍不住轻颤。一世护你周全这种承诺,有多少人敢说出口来?又有多少人能够真的做到呢?
可明知有些承诺是实现不了的,但被承诺的瞬间,也少有人会不为此动容。
目送着两人出了揽月阁,牧洛笛这才让阿来闭门谢客,自己则转身进了书房,拆开了白宇炜的回信。
没想到,白宇炜的信中竟然提到了十三所言之事以及一些她想到的和没想到的事情,最终是同意了她让白墨倾脱离白家的计划。
看完信,牧洛笛心中已然激起了千层浪,却当机立断地将信烧毁。这封信中所提的秘密一旦曝光,上官寒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白家满门抄斩。这样的风险,她可冒不起。而白墨倾的事情,要尽快解决了。
如此,才能保住白墨倾,同时也保住白家。只希望此次事件,不要有人从中作梗,尤其是心思单纯,行事直接的福淳。
虽然白墨倾回归墨家,福淳有机会求上官寒赐婚。但她不傻,和亲之事能不能改变尚且是个未知数,但既然知道白墨倾心思在牧洛笛身上,就能想到一旦他回归墨家,就更不会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了。所以,她未必不会捣乱。
思及此,牧洛笛立即写了封信让阿来带给十三。现如今,只有十三能够帮她看住福淳了。虽然他要负责接待来使,但她也不需要他时时看住福淳,只是多争取些时间,等到木已成舟,福淳想捣乱也来不及了。
只可惜,她算好了一切,偏偏没有算出当事人的反应。倘若她知道事情会如那般发展下去,或许此刻她就不会再做这样的决定了。
而世上,早知道三个字,最是无用。
第50章 2 …计中之计被算计()
小桥流水人家。
被丫鬟领着走向太子府的后花园时,牧洛笛倒真有些错愕。这实在不像是一国太子的府邸,更像是一个雅致的江南庄园。
可转念想来,这大抵也是太子对太子妃的至宠了,就连府邸都能依着太子妃的喜好而来。只是不知,这其中,是爱的因素比较多,还是迷魂的因素比较多了。
心思百转千回,已然见到了正在后花园的凉亭中独自品茶的太子妃。牧洛笛暗暗敛了心神,让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免得到时候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脸上挂上了笑,牧洛笛这才走到凉亭跟前朝太子妃福了福身,柔声道:“兮儿见过太子妃。”
“听下人说,是你亲自递了名帖来的?你也真是的,那种事情,让下人来知会一声不就好了?”太子妃涟漪淡淡一笑,艳丽的眉眼间带着探究,嘴上却道。
以涟漪的聪慧,自然猜得到牧洛笛此次前来必不会是闲话家常的,可到底为了什么,却也琢磨不透。毕竟牧洛笛这一年来变化之大,恐怕连老七自己都没看明白,更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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