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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心似刀-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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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顿时陷入了沉默,再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明白了,谢谢你的理解。”
法医就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拿出了一份文件,让罗丽签字。
应该是遗体器官捐赠书一类的东西,罗丽接过签字笔,有些颤抖地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嗒”一声轻响,一滴眼泪落在了书面上,晕染浸湿开来。
最终对于李毅山遗体的处理方案,是捐献所有器官后火化。
王帅的尸体倒是没有捐献器官,也没有火化。
王虎很坚持,要把他送回老家,说是落叶归根。
其实能够想到,他这趟带着兄弟的遗体回家,不可能有什么好的遭遇。
到死,他弟弟都落得一个杀人犯的下场,而他就是杀人犯的哥哥。
估计他老家那边的人,在教育孩子的时候都会用这对兄弟当反面教材。
最后到罗丽手里的,只有四四方方的一个小小盒子,里面装着李毅山的骨灰。
我突然有些感慨,心说可能一棵小树烧出来的灰,也比李毅山的骨灰多。
一代枭雄,最后也不过化为一小抔骨灰。
王帅的遗体也被装殓了起来,预计明天一早返回家乡,埋骨入青山。
我心头也是沉甸甸的,毕竟一个是对我恩重无比的伯乐。另一个虽然交集极少,但却刚认识就当了我的替罪羔羊,甚至可以说替我去死了。
狸猫换太子虽然成功了,但我却意外地没有感受到任何喜悦,反倒是觉得难以自制的愧疚。
罗丽捧着那个骨灰盒,出了刑场后整个人都在失控地放声大哭着,就那样毫无形象地蹲在了路边,看得我心里堵得更慌了。
明眼都能看出来,李毅山这群弟兄的心情也很难过。
但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去安慰罗丽了,劝慰着自己的大嫂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
我都不知道罗丽哭了多久,最后眼睛都是浮肿的,眼白上全是血丝,眼眶红得吓人。
她让很多人都散了,就只剩下我、王虎、她。
“喝酒!”罗丽直接吐出这两个字,估计是想一醉方休。
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得如实说道:“嫂子,我就不陪你了,得去医院接我老婆。”
罗丽直接看着我说道:“那接出来一起喝!”
“我知道你平时不喝酒,公司什么聚会我也没劝过你,都是帮着你说不能喝酒。”
“但今天不行。”
我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好。”
除却生死皆闲事,人命大过天。
罗丽开着车,和我到了邛崃医院,看到了江安宁和陈安琪。
我比较意外的是,江安宁看到罗丽,直接上来搂着她,温声安慰着。
虽然我知道他们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没想过会表现得这么明显,而且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果不其然,罗丽推开了他。
因为王虎还得去订棺材之类的,其实也就我们四个人。
罗丽也没有多的话说,直接把我们全部拉到最近的酒吧。
特别简洁,甚至带着很大情绪化地发脾气,让我们都陪着她喝个痛快。
“江安宁你要是不喝,我让你公司走霉运,三天一检查,两天一停业!”
女人发起飙来,真的是极端恐怖。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到了这一刻,更是和“理性”这两个字不沾边。
虽然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但也觉得这种作风太不妥当了,难怪当今社会有太多男人觉得女人“作”。
像江安宁这种人精,都只能默默拿过酒瓶,什么都不说就往自己杯子里倒满。
罗丽就像是疯了一样,挨个点名,又轮到了我:“你要我说吗?”
我苦笑一声,直接道:“今天你是大姐大,什么都听你的。”
我总觉得自己不喝,她就要一脚把我踹出公司一样。
明明不是干销售的,却有种陪不讲理客户的感觉。
罗丽看向了陈安琪,妻子直接二话不说,拿过了一瓶酒。
“你就别喝了吧?”我皱眉说道。
“没事的老公,”陈安琪叹了口气,苦笑道,“反正也不会再影响什么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不长眼()
“对,喝个痛快。”
“就一次,你们要是都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给你面子!”罗丽像是陷入了癫狂状态,直接举起酒杯要和我们碰杯。
我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和抽烟一样,一天抽很多然后歇火,和踏马长期抽完全是两种概念。
大不了找个代驾各回各家,昏沉地睡到明天中午。反正他娘的新董事长都疯了,谁还怕明天不能正常上班啊?
“啪”的一声。
罗丽碰杯非常用力,酒水都溅到了桌子上。
“干!”她就一个字,而后将酒杯里面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大爷啊,这酒我喝过,烈得不像话,你就这么喝?
最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江安宁和陈安琪也是一饮而尽,展现出一种堪称恐怖的酒量。
我觉得只有自己最怂,杯子里是一杯黑啤,也只能算是硬着头皮一口喝完。
说实话,酒精度数不高,反倒是有种麦子的香味和奇异苦涩味,有点浓醇的奇怪感觉。
罗丽放下酒杯后,第一件事就是倒酒。
而陈安琪则是叹了口气,就像和朋友坐在一起聊天一样,追忆起了往事:“说真的,我现在都觉得很不敢相信。”
“第一次见到山哥的时候,好像就才发生没多久,就像昨天还见过一样。”
“人啊怎么命运能这么多舛,说没就没了。”
江安宁沉默了一下,也说道:“虽然我和李毅山交集不多,也不看好他转行做生意。”
“但这个人我是佩服的。”
“说实话,就这么走了,有点可惜。”
罗丽听到这里,笑着笑着就哭了:“你们是没去看现场,不知道是什么场面。”
“三枪!”
罗丽用手做了个射击的动作,总感觉有点不太正常:“就这样,砰——砰,砰!”
她脸上的妆都被哭没了,用手去擦拭着眼泪说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被打死了。”
“你们说啊,他得有多疼?”
“第一枪下去,李毅山吭都没吭一声,你们做得到吗?”
我摇头,没有接话,知道她现在情绪波动很大,需要倾诉和宣泄内心的压抑。
这也是事实,我估计就是这次挨了那一颗子弹,也得痛得哭爹叫娘。
“江安宁你呢,你是挨过子弹的吧?”罗丽又问道,好像要证明她老公有多勇猛一般,都有点偏孩子气了。
我看到江安宁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摇头道:“我叫得比杀猪好听不到哪去。”
“是吧?你看李毅山就没叫。”
罗丽又笑又哭的,也没和我们碰杯,直接喝了又一杯威士忌,呛得直咳嗽。
缓过来之后,她又说李毅山的身上有三个洞,不知道那么小的洞,怎么会流出来那么多血,一片地方都是血红色的。
喝到差不多一半,我都有点小迷糊的时候,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年轻黄毛走了过来,带着那种痞气的笑。
几个人看起来很拽,手揣在裤兜里,打着耳钉戴着项链,还甩了甩额前的刘海向我们走来。
带头的年轻人吹了个口哨,直接坐到了酒桌上,看向罗丽说道:“美女,挺能喝啊?哥几个陪你喝两杯?”
“滚尼玛的臭嗨!”
罗丽一开口就是咆哮体,把那个小年轻混混给听傻了。
其实不仅是他,我和陈安琪江安宁都傻了,万分诧异地看向罗丽。
说真心话,我从没见过罗丽这样的一面,简直是暴走了。
“什么意思,不给面子是吧?”那个混混觉得脸上挂不住了,顿时沉下脸来问道。
他身后的人也在起哄,说一些很莫名其妙的骚话。
“煞笔娘们,力哥让你喝酒是看得起你,装什么清纯啊?”
“就是,谁几把不知道这家酒吧是什么兴致,谁不是来寻求点刺氵敫?”
我眉头微皱,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出手算了,罗丽直接制止了我的想法。
“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李毅山!”
“他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这些逼崽子还在穿开裆裤,你跟我横什么?!”罗丽一点都不带怂的,直接说道。
“李毅山,你听说过没有?”带头混混哈哈大笑,向身后的人问道。
“没有。”
“哈哈哈。”
他们都哄堂大笑起来,觉得罗丽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他们。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大致明白什么叫坐井观天了。
简单来说,这些人自以为很牛逼了不起,事实上连给真正缁崽嵝淖矢穸济挥校钜闵秸飧雒侄疾恢馈�
“喂,陪哥几个玩玩,这件事也就算了。”
“不然的话,呵呵,后果自负。”带头的混混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道。
“要打吗嫂子?”我直接向罗丽问道。
罗丽想了想说道:“打吧,别把事情闹大就行,我还想喝酒。”
“你特么装尼玛的——”
混混直接向罗丽伸出了手。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我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拧,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也没有用什么武器,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三下五除二把这些混混弄翻,惹得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滚。”罗丽直接泼了一杯酒,混杂着冰块和柠檬片泼到了带头混混的脸上。
这一下搞得他颜面极度无光,觉得在弟兄面前无法立足。
“有种你给我等着,我打电话叫我大哥!”带头混混死撑着,好像还有了不起的靠山一样。
“随便。”
罗丽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气场强大得让我有点陌生:“只要是蓉城道上的,是龙得给我卧着,是虎得给我盘着!”
“我看谁敢帮你。”
带头混混直接傻眼了,忍不住骂道:“卧槽,老子受不了了,太踏马装逼了!”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打通之后,他换上了一脸的谄媚笑容,好像对方来头很大一样:“龙哥,是我,小力啊。”
“我在零点酒吧这边出了点事,想让您帮个忙。”
罗丽听到这里,突然就笑了:“邛崃这边的龙哥?是林浩龙吗?”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一同回家()
那个带头的混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罗丽,完全被震惊了。
只看这个架势,我就知道罗丽说对了。
“龙哥,她好像知道你的名字!”他继续对电话那头说道,不过声音已经有点慌乱了。
不知道那边和他说了什么,带头混混好像心头大定。
他把电话拿得远了,挺直了腰杆说道:“龙哥说了,管你什么来头,在邛崃这个地方就没有他怕的人,让你报上名来。”
罗丽一口气喝了半杯威士忌,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觉得很过瘾一般:“告诉林浩龙,老娘是罗丽,让他有本事带人来砍死我!”
“只要他敢来,我保证打断他的狗腿,他还不敢吭一声你信不信?!”
不仅是这群混混,连我和江安宁都被震慑住了,一瞬间怔然地打量着罗丽。
妈的,遭遇剧变,突然脱胎换骨了?
“你等着!”
我看那个带头混混的样子,感觉都气得跳脚了。
估计是见过装逼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
“龙哥,她挑衅你,说让你有本事带人来砍死他。还说还说要打断你的腿,你都不敢吭一声。”
带头混混就像是觉得找到了靠山,要狠狠挫一挫我们的锐气,直接把手机开了免提功能。
这一下,我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一个男人很霸气地“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等着。这么久了,我就没遇到敢在邛崃挑衅我的人。”
“对了,我不是让你问她名字吗?”
带头混混顿时笑了,特别得意地冲我们一挑眉毛,而后说道:“这娘们好像说自己叫罗丽。”
“哈哈,萝莉,笑不笑人?我还御姐呢!”
他那伙小兄弟也跟着哈哈大笑,像是觉得特别有趣似的。
然而下一刻,带头混混就笑不出来了,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因为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听到这个名字被吓到了。
“卧槽尼玛的祖宗!”林浩龙直接咆哮出声,前后反差巨大,让带头混混一脸懵逼、一头雾水。
“你日妈惹谁不好,偏偏惹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让你平时悠着点不听话,老子真想一刀把你送到太平间!”
林浩龙气急败坏,带头混混欲哭无泪:“龙哥,她到底什么来头啊?!”
这一下所有混混都吓到了,还有人带着畏惧地看了罗丽一眼,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我大哥王虎的大哥叫李毅山,她是李毅山的老婆,你说什么来头?!”
“就算撇开这层关系不谈,她爹是监察部副部长,还有望升职正部级,你要老子替你出头?”
“我出尼玛的乌龟王八头!”林浩龙直接骂得这个混混狗血淋头,神情呆滞。
“马上把手机给大嫂,我跟她说!”
带头混混听到这里,立即缩着脖子,把手机递给了罗丽。
罗丽冷笑着一把接过,随手“啪”地扔在桌子上:“林浩龙,你什么时候手下还有这么搞笑的人了,打算进军演艺界演喜剧片吗?”
林浩龙顿时苦笑道:“大嫂,你就别笑话我了。”
“那个林力也就是我一个远方堂弟,也不是什么道上的人。家里面人让我照看着点,就让他在那边看场子。”
“误会啊,我也完全没想到你突然来了邛崃,不然一准去见你不是?”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过来给你道个歉,您拿他们消消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不?”
罗丽直接道:“免了,你就不用过来了。都是自家弟兄,那事情好说,我让他们道个歉不过分吧?”
“当然,当然。”林浩龙直接说道。
“那好,就这样吧。”罗丽也不多说。
林浩龙说了两句客套的场面话,罗丽也就挂断了电话。
先前耀武扬威觉得有后台的混混,一刹那就成了霜打的茄子,焉了。
“大嫂,对不起。”带头的混混脸色通红,估计也是觉得脸丢到姥姥家了,硬着头皮道歉。
其他人也是一片道歉声,然后看样子就想赶紧溜人。
“这也算道歉?”罗丽冷笑一声,这些人顿时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她拿过一个还剩小半酒水的瓶子,直接推向了带头的混混,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后者愣了一下,随后拿起酒瓶,一口气把里面的酒喝光了。
我原以为罗丽也是让他罚酒走个场面,也就把这件事了结了,但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罗丽心情极差,当即就质问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觉得惹了老娘,我还要请你喝酒是吗?”
林力咬了咬牙,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
“大嫂,给您赔不是了!”
他说着,直接拿起酒瓶,“哐”的一声往自己脑门砸去。
林力露出痛楚的神色,倒吸了一口凉气,血液像小蛇一样流淌了下来。
我心头一凛,感觉重新认识了罗丽。
这种残暴的手段,像极了李毅山。
林力的声音都在颤抖,还带着丝丝哭腔:“大嫂,对不起,放我一马吧。”
“行了行了,下去吧,别打扰我喝酒。”罗丽不耐烦地说道。
这群混混如蒙大赦,飞快离开了这个酒吧。
这么一出过后,感觉我们三人都有点不想惹罗丽的意思。
她喝嗨了之后,更是直接把腿踏在了桌上,搞得我们一惊一乍的。
“大哥的女人当不成了,以后嗝,”罗丽擦了把眼泪,毫无形象,“我自己当大哥!”
陈安琪的嘴已经长成了“o”形。
别说她了,我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放的女人。
尽管我喝的是啤酒,而且还趁着罗丽醉得比较厉害,偷偷少喝了不少。
但在她的劝酒之下,也感觉快不行了。
罗丽是真的有点疯狂,已经到了江安宁和陈安琪都快坚持不住的情况。
而罗丽能够撑到现在,其实已经是到卫生间吐了两次的结果。
我不得不借着最后一点意识喊停,说找个代驾送回家了。
上了罗丽的车之后,我一趟在温暖的车内就闭上了眼睛,头重脚轻,像踩在云端一样。
隐隐约约听到妻子报了个位置,好像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就这样,四个人一同往我们家那边去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断片了()
我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
五感丧失到一定境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耳边汽车的鸣笛声都显得如此遥远,听不真切。
我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我们四人是怎么下车的。总之就是在互相搀扶,像特么喝多了的铁哥们一样,乱七八糟地手搭在别人肩膀上。
借助着彼此的支撑,跌跌撞撞走了两步。
然后我率先往下倒,都觉得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我这么一到,就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四个人直接摔地上了。
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完全是麻痹的。
迷迷糊糊的,我想到了自己的九公——这是我们乡下的称呼,就是我爷爷的九弟。
他就是个究极酒鬼,每天都要喝上几斤白酒。
夸张到什么程度呢?
回老家的时候,在路上就直接倒下睡着了,一睡就是整个晚上,直到有人把他叫醒。
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有人喜欢洁身自好,过有规律的生活。但有的人觉得现实不如意,或者生来当尽欢,都不一样。
我九公就是个极度纵欲的人,那些年花天酒地在整个镇上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当然这样的快乐没能持续太多年,他被查出来了肝癌。
晚期。
这种病症查出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是中期和晚期,没得逆转。
当时看到很强壮的一个人,和我打羽毛球还能把球打到三楼那么高,不喝酒的时候精神十足。
但一次和九婆吵架,九婆一气之下就说:“你还跳得了多久嘛?狗日都肝癌晚期了,你要死球了!”
九公不知道自己的病症还好,一听到整个人就萎靡了,没半年就去世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很神奇,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有绝症,保持乐观还能撑得更久,也不知道是什么科学依据。
九婆在后来看到九公的状态,也觉得很愧疚,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两个人啊,其实吵了一辈子。活着的时候,都看彼此不顺眼,一言不合就摔东西吵得天翻地覆。
但到我九公真正去世之后,我九婆居然感叹说挺想他的,没有他感觉很孤独,有时候都想早点下去陪他了。
人总是到失去后才会明白。
我觉得自己已经醉到半死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想起死了这么多年的九公?
“我算是怕了你们了,给钱啊!”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竟然联想不起来是谁。
在跟我们说话吗?
谁跟我们要钱?为什么?
“收收,保护费吗?”我大着舌头说道。
“别闹了哥,”那个声音特无奈,“最怕就是接你们这种酒鬼了,代驾不用给钱啊?”
“也不坑你们,一百五。”
我迷迷糊糊地只觉得他好像真该收我钱,但还没搞明白前因后果,大脑已经快宕机了。
“给。”江安宁拿出几张百元钞票,直接顺手摔到了空中,整个人还趴在地上不起。
得,四个人都丑态百出。
还喝酒?
喝尼玛的香蕉牛奶象拔蚌,喝尼玛的终极鱿鱼蛇皮怪!
“服了你们!”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送你们回去吧。”
代驾说着,好像是走到保安亭那里了,问清我们的住址。
那个保安也是经常见到的,主要是物业费也是他们代收,竟然认出了我:“嗨呀,这个人我认识的。”
“周国鹏嘛,我们这个安置房小区的名人。开宝马的,经常还有秘书接送。”
“不过之前见义勇为救了个小姑娘,把车给整坏了,是个风云人物。”
保安知道我的详细住处,就跟代驾说了,还让别人看着门口,帮着扶我们上楼。
反正我整个人迷糊得很,从没感觉上个电梯楼这么吃力。
也不知道是谁扶着谁,总之整个局面就很迷。
好像还有人在我裤兜里掏来掏去,一把又一把钥匙地尝试,这才把门打开。
我们四个人被乱七八糟地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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