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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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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茴握着手中的玉佩,有些惊讶,“给我?可是,这是卫妃娘娘……”

    “没事,既是她给我的,就是我的,你喜欢就好。”霍承胤没有再收回来的意思,孟茴也就细心的收着呢,他哪里会知,她如今竟有这玉佩一对。

    曾经也是她大意,在赵国的时候,卫陵曾失口说有两个姑姑,又联想起那一日卫妃喊自己“姐姐”的事,还有皇上对母妃的熟知,竟说她也是燕国人……一切的一切都萦绕在孟茴脑中,她对卫陵的一见如故难道是血缘之亲?难道,母妃就是卫陵的另一个姑姑?卫妃口中的姐姐?

    这个猜测将孟茴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由得猛地摇头,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母妃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她曾经问过皇上如何认识母妃的,他却一字不答。

    “你怎么呢?”

    瞧着孟茴脸色突然苍白,霍承胤坐到她身侧关切的问,“不舒服吗?脸色怎这样差?”

    “没事,只是有些闷。”孟茴掩饰着,将窗帘拉开一点,风吹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却远不及她心底的乱。

    “要不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霍承胤担心道。

    孟茴忙摇头,“没事,皇上让我俩去,哪能你一个人去,再说我也想见见娘娘了,只是想起她那发病的痛苦模样,依旧心有余悸。”

    “也是旧疾,应无大碍。”霍承胤搂着孟茴,她靠在他肩头,轻声问,“卫妃娘娘就没有孩子吗?”

    霍承胤沉默的摇了摇头,孟茴不解,“承宠这么多年怎就没有呢?”

    “因为这病伤了身子,不能有孕了。”

    孟茴听罢,惊讶之余,终究什么都没有问。这世上终究没有一个人是称心如意的,如卫妃之流,盛宠在握又如何,却是这样的身子,终生不能有孩子。孟茴心中唏嘘不已。

    很快便到了卫妃所居的储秀宫,远远的就见殿外厚了很多宫女、内监,霍承胤忙上前去,孟茴也是急急的跟着,内殿候着一群太医,都是面有焦虑。

    而寝殿内不时传出痛苦的哭声,以及皇上、卫侯低低的规劝声。

    卫陵就站在殿外,看见孟茴来,有些无奈的示意了下。

    此刻皇上和卫侯就在里面,小太监往里传话道,“皇上,豫王来了。”

    闻言,皇上忙道,“快让他进来。”

    霍承胤进去,卫妃躺在床上疼得翻来覆去,头发披散下来,汗水已经将它湿透。宫女们都出去了,早已没了外人。

    一见霍承胤来了,皇上忙道,“怎么现在才来,快好好哄哄你母妃。”

    “母妃……”霍承胤走到床边,然而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卫妃便吼道,“谁是你母妃,别叫我母妃!我没有生过孩子,哪会是母妃?不许你乱喊,不许……”

    她声音越来越低,头疼、肚子疼、心疼……全身都疼,她捂着头也不是肚子也不是,就这么趴在床上顾不得嫔妃的仪态,疼得只恨没在地上打滚。

    “母妃还是快将药吃了吧,这样就不疼了,父皇和侯爷都担心着呢,你也要为他们着想啊。”霍承胤也不会劝人,就这么轻声细语的哄着,想要扶卫妃起来服药,她却甩开他的手,恶狠狠道,“别碰我!”

    “母妃……”

    “你再这样喊我试试!”卫妃瞪着他,痛苦挣扎的目光中带着怨恨和怒火,“我没有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你却喊我母妃,这不是讽刺是什么?难道还嫌我不够惨,定要这样羞辱才甘心吗?”

    霍承胤从不曾惹过卫妃,自然明白她的怒火不是因为他,却还是顺从她的意,尊称道,“卫妃娘娘……”

    “我也不是卫妃娘娘,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不是……”卫妃满脸失落,伏在枕头上,脸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湿漉漉的,“让我为别人着想,可是谁又为我着想过?喝药?呵,我为什么要喝药,我不如死了干脆。”

    “娘娘,您这是病糊涂了,赶紧喝药吧,这样就不痛了,听话……”卫侯上前,哄着,“听哥的话,乖乖把药喝了,喝了就没事了。”

    卫妃抓着他的手,只是哭,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哭着喊着,“哥、哥……”

    因她这一喊,卫侯眼睛都有些湿润,记忆中,他这妹妹开朗爱笑,可是,却在深宫活生生逼成今日这幅模样。

    皇上已经被她这样折腾了一天了,起初的一点耐心全然没有了,加之卫陵哄不好,霍承胤来了也没用,卫侯这兄长也起不到作用,皇上烦了,抓着药上前就将卫妃拽了起来,捏住她的下颚,将药丸塞到她嘴巴边,命令道,“给朕吃掉!”

    卫妃抿着嘴强烈的反抗着,怎么也不肯吃,皇上也恼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好言相劝过一个女子,她太不识抬举了。这么多年,他对她怎样,她不是不知,何故怄气至此?!

    “吃掉!”

    皇上低吼,卫妃抵死不从,皇上将她的下巴都捏红了,喂药也是格外粗鲁。卫侯在一旁看不下去,忙道,“皇上、皇上,您轻点、您……”

    然而皇上理都不理他,执着的给卫妃喂药,奈何她怎么也不从,还抓伤了皇上,皇上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扇她,却被卫侯和霍承胤拦下,跪地道,“皇上息怒!”

    卫妃依旧一副冷漠固执的模样,“你若真恼了,干脆杀了我!”

    “想死,没那么便宜!”皇上赌气的将她推开,卫妃便再次倒在了床上,疼得气喘吁吁。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因皇上的怒火没有人敢说话,卫妃这会儿疼得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了。皇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复杂。

    以往,卫妃若犯病,都会不能自控,哭着求着要药,可是,如今她算是疯了,竟不喝药,不喝药难道她想痛死吗?

    这样僵持了许久,卫妃依旧没有要喝药的意思,皇上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手中的药丸都已被捏为粉末,不得再拿一粒出来。

    卫妃已疼得冷汗淋淋,眼睛都似睁不开了一般,皇上瞧着,终究于心不忍,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服药?”

    “皇上何不赐鸩酒一杯?让臣妾痛快的去,这就是皇上莫大的恩惠了。”

    皇上脸色铁青,“你就这么恨朕?”

    “恨?”卫妃忽而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恨?我这个人、这颗心,从来就没有皇上半分,如此,我到底又要恨你什么?”

    孟茴也跪在寝殿内,然而听了这话,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众人也皆是一样。

    皇上只盯着她,竟什么话都不说。

    卫妃仍在笑,只是很快便笑不出来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让她生不如死。

    “你究竟仗着什么如此放肆?当真不理卫家呢?”皇上冷冷的威胁。

    卫妃吃力的抬起眼眸,依旧波澜不惊,“皇上是明君,又岂会因后妃而迁怒前朝忠臣呢?”

    “既说朕是明君,为何不肯臣服于朕?”

    “吾皇万岁,臣妾卫紫月不敢不从。”她无比恭敬的说着,然而沙哑的声音里却似乎透着无尽的讽刺,许是担心牵连卫家,她终究没有刚才放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可悲,生死竟都由不得自己。

    “你去,劝娘娘服药。”皇上突然回手指着孟茴,她一愣,却不得不接过药丸。

    卫妃这才知道孟茴也来了,此刻,她虽痛却神志清醒,断不会将孟茴看成旁人,只是紧拽着床单,盯着对方一步步的靠近。

    身体仿若要被扯裂一般,她疼得只想大哭大叫,然而现在都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多少年了,她已经不记得这样痛了多少年,就像她已记不得自己入宫多少年。

    她明明不该生活在这里的,可是这阴冷的深宫却囚禁了她半生,竟无一日欢颜。宫人只说她脾气古怪,却没有人真正了解她的过去、她的背后。

    孟茴蹲在床边,看着卫妃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正要开口,她已经发恼了,“滚开,本宫……本宫没病。”

    “娘娘已经疼得说话都打颤了,怎是没病的样子。皇上也是关心你,众人也都跪着呢,您还是服药吧!再这样疼下去,怎受得了?”

    “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点痛?”卫妃决绝的撇过头,然而,身子的痛楚却让她不能如嘴巴上那么轻松,抓着被单的手越来越紧了,身子也止不住颤抖。

    卫妃依旧不从,皇上见她这模样,又气又恼,然而,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丝愧疚,让他无法对她残忍,毕竟,当年强留她在宫内的,是自己。

    见孟茴也不行,皇上正欲再次强行喂药,然而,当他欲上前之时,却见孟茴伏在卫妃身旁说了些什么,她神色似有怔愣和恐惧,旋即犹豫了一下,最后紧握床单的手终于慢慢松开,嘴巴也微启,孟茴见状立即把药塞了进去,又忙喊,“水、水……”

    霍承胤忙递了水,卫妃这下子顺从的喝了下去,身上却一波接一波的出着虚汗,整个人服过药没多久疼痛就减轻了,但身体累得她随时都要昏睡过去一样。

    皇上轻舒了一口气,不由得好奇孟茴说了什么,然而现在却不是问的时机。

    看着妹妹终于平复下来,卫侯虽然安心了一点,但却始终愁眉不展。他已经不记得她这样痛苦过多少次,甚至偶尔得皇上恩准回卫府时不幸发病,竟苦苦哀求他杀了她。

    这么多年,他一直奔波在军营和战场之间,却从未真正的关心下她。如今,看着妹妹受苦,他突然觉得很无奈,自己贵为侯爷又如何,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不住!

    皇上上前两步,看着凌乱床榻上的狼狈女子,冷冷道,“现在清醒了吗?”

    卫妃确实比刚才那痛得几近疯狂要好许多,低眉顺眼,恭敬却冰冷道,“臣妾病中失态,还请皇上见谅。”

    “拿镜子来。”皇上冷冷下令,然而宫女都在外面,殿内也就孟茴能供差遣,她拿过镜子递给皇上,却瞧着皇上端着镜子放在了卫妃面前,她别过脸去不看。

    皇上道,“你也知道自己这样子难看?连自己都不敢直视,你却拿这幅样子面见天颜,这不仅仅是失礼,更是有罪!”

第92章 卫陵的另一个姑姑2() 
“还请皇上息怒,娘娘也是病痛缠身,这才疏于打扮,并非有意冒犯皇上。”卫侯求情,皇上却恍若未闻,只看着卫妃,似在等她的求饶。

    过了许久,卫妃才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跪在床榻上,臣服于这高高在上的天子,“臣妾有错,皇上仁义宽厚,还请宽恕臣妾这次。”

    多年来,皇上宠她,众人只当是卫妃外貌过人,或者说她故作清高引皇上垂爱。

    其实,说白了,或许便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她本不想承宠,故而对皇上一直冷淡。而男人,尤其是如皇上这般高高在上之人,习惯了阿谀奉承、曲意逢迎,却受不了这般冷漠和忽视。

    所以,你越是不喜欢他,他越是不甘心,越是宠幸你要你臣服。男人最怕的,莫过于他的女人心中没他。哪怕皇上贵为天子也不能免俗,只可惜,天子又如何,纵然有众多女子趋之若鹜,总有那么一个女人是不爱他的。

    但如今卫妃肯服软,皇上心中舒坦许多,却依旧板着脸说,“你既病着,朕也不重罚,只减去半年月钱即可,警醒你切勿恃宠而骄,失了规矩。先歇着吧,朕前朝还有事要忙,其余的人也都退下!”

    皇上说罢,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毕竟卫妃刚刚的态度和行为让人很恼火,他现在这样,已经是看在卫侯的份上了,若是普通妃嫔敢这样,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豫王妃留下。”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卫妃突然开口了,孟茴看了看皇上的脸色,他点了点头,“你就留下伺候娘娘。”

    “是。”孟茴顺从的留下。

    殿外的人都遣退了,有宫女端热水进来给卫妃擦洗,孟茴接了过来,弄了个热毛巾给卫妃擦脸,她喊自己留下,却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孟茴也不敢说要走,继续给她擦着脸,好半响,卫妃才幽幽的说,“每隔一段时间就这样痛一次,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就这么死了好,也就不会再痛了。”

    “世人都想活命,娘娘身份高贵,何故要想不开。这病不是有药吗,及时服用,也不会有太大苦楚。”孟茴小声说着,卫妃却只是冷笑,“你懂什么,这病断不了根,已经二十年多年了,又或者我该说这不是病,是毒……”

    最后一个字孟茴没听清,“不是病是什么?”

    卫妃轻咳了一声,没有继续说,只扭头看着孟茴,清冷的目光中带着点小小的异色,她说,“你眉眼倒有些熟悉。”

    “孟茴冒犯,不知是否与您的姐姐有几分相似?”

    卫妃一惊,“胡说什么,本宫兄妹二人,哪来的姐姐?”

    “可是上回,您口口声声喊着姐姐,难道不是……”

    “宫中皆是姐妹,本宫喊皇后娘娘也是姐姐呢!”

    “那您就没有亲姐姐?同胞姐姐?”

    “没有。”

    “您确定?”

    “有没有姐姐,难道本宫还不清楚吗?”卫妃有些不高兴了,反问道,“你问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好奇。”孟茴耷拉着脑袋说着,心下有些糊涂了,卫妃坚决否定有姐姐,那么是卫陵说错了吗?没有两个姑姑?

    可是,那玉佩怎么回事。

    “这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本分分才能保命,瞎打听个什么?!”卫妃明显很不开心了,孟茴不敢说话,帮她擦干净脸,宫女进来伺候换了身干净衣服,她懒懒的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很累的样子。

    孟茴还有很多话想问,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开口。更何况她还病着,然而要退下似乎也不对,毕竟她留下自己倒还什么都没说呢!

    “敢问娘娘留孟茴下来,所为何事?”她终究小心翼翼的问了。

    卫妃眼皮也不抬,“给本宫捏捏。”

    她指了指手,孟茴无语,却想着她一个连皇上都敢吼的妃嫔,掐死她不是很容易的事,故而听命的给她捏着手臂。

    卫妃眉宇一点点舒展,孟茴不死心的问,“那敢问娘娘,可认识孟嫣这个人?”

    “不识。”卫妃不假思索的回答,复又微微睁开眼睛,道,“这人是谁?”

    “家母。”

    “孟贵妃?”卫妃对那赵国宠妃颇有耳闻,最后她凄惨的下场也给所有后宫嫔妃一个警示,任你再得宠,妾终究是妾!

    “那你何故问本宫?”卫妃侧目问着,孟茴垂着眼眸,搪塞道,“只是随便问问。”

    “本宫长居燕国,又如何认识赵国人,更何况还是宫中后妃?”卫妃再次言明不认识,目光再次投向孟茴问,“会弹琴吗?”

    “啊?”孟茴哪知她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答,“会一些。”

    “那去吧,弹个曲子来听听。”

    “是。”孟茴闻言,退后几步,看着宫人们将长琴搬了过来,她落座轻拨了两下琴弦,因心中紧张,一下没找到音准,弹得极为刺耳。

    卫妃眉头皱得极深,心下幽幽的叹了一句:到底是不像!

    孟茴满脸歉意,随即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始,想着卫妃病中,便弹了些轻缓的调子。她自觉称不上美妙,但也还能听,若不然卫妃何故眉头一点点舒展,似有享受之态。

    孟茴专心的弹着,面对卫妃不敢有半丝马虎,虽然心中为上次她对霍承胤之事袖手旁观仍有些微词,但到底也知道卫妃身份尴尬,不得不顾及侯爷。

    轻柔的琴律不绝于耳,卫妃起初的闭眼听着,最后慢慢的睁开眼睛,不远处的琴台前,孟茴身着旗装,想来是刚骑完马就急匆匆的过来,虽然和记忆中那个身影相去很多,可是,就偏偏看着她的时候觉得熟悉,渐渐有了几分亲切。

    明知道这孟茴似有心事,但卫妃并不想细问,更没有心情去回答她的问题。药性慢慢在身体里蔓延,她有些困了,听着听着竟不留神的睡着了。

    一曲弹完,床上的卫妃睡得正酣,孟茴并没有打扰,瞧着她那疲惫不堪的样子,终究是将心里的疑问压下,转身退了出去。

    既然卫妃娘娘不肯承认有个姐姐,要么是她有难言之隐,要么就是事实当真没有。

    孟茴也不敢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她心事重重的走出储秀宫,却在外看见霍承胤,原来他竟一直在此处等她。

    见孟茴走过来,霍承胤问,“卫妃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孟茴摇了摇头,脑子里却全是储秀宫的事儿,仿若卫妃那歇斯底里的抗拒,和皇上滔天的怒火还在耳边,搅得她不得安宁。

    坐上回府的马车,孟茴手里握着霍承胤给的玉佩,轻轻摩挲着,愁眉紧锁。

    “怎么呢?”霍承胤关切的问,孟茴惆怅道,“只是突然觉得卫妃很可怜。”

    “可怜?”霍承胤有些意外,“后宫之中,能这样对父皇的人,除了她找不到第二个人。父皇如此宠爱宽待,怎会可怜?”

    “可是,她并不爱皇上,似乎也不愿意当这卫妃。”孟茴大胆直言,霍承胤微微沉默,只道,“祸从口出,这些话千万不可胡说,更不能对父皇说。”

    “我知道。”孟茴顺从的伏在霍承胤的腿上休息,他轻抚她乌黑柔顺的长发,似有愁绪的问,“如卫妃那般,活在父皇身边,当真就生不如死吗?我不明白父皇哪里错呢?这么多年来,倒是她不曾对父皇展露过笑颜……”她那决绝寻死的模样仍历历在目,他见多了她的冷漠,却从未见过她的绝望和失态。

    “不是皇上不好,只是不得卫妃所爱罢了。”

    闻言,霍承胤有些失落,仿若那说的是自己一般,他道,“你这些话虽大逆不道,但或许深宫中自愿嫁给皇上的人并不多吧!你说卫妃可怜,我却突然觉得父皇才是可怜,虽有后宫三千,却不过都是心有旁骛,并不能真心相待。”

    “妃嫔那么多,他都不曾真心待过谁,又指望谁真心待他?一心一意多好,可偏偏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做不到。”

    瞧她那失望的样子,霍承胤道,“又非天下男人都一样,那知就没人做得到?”

    孟茴仰起头看着他,“怎么,你这意思是你做得到?”

    “那是自然。”

    “吹牛!”孟茴才不信。

    霍承胤不屑于解释或是证明,只道,“我说过不会负你。”

    孟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起容宣,那个人也说过很多话,可是,做到的又有多少呢?

    上次离开赵国时,父皇说以后让容宣和她联系,她以为他的飞鸽传书早就该到了,可是,他一直没有,没有来过丝毫信件,也没有像父亲那样逼着她做细作。

    她想起那日他的话,他说,她只要保全自己就好。

    她心里不禁有了些暖意,霍承胤低眸看着她似乎在发呆,眼神虚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和他在一起,常常这样分神,他不安,总觉得哪怕和她在一起了,哪怕她现在事事顺从他,可是,却似乎依旧除不掉她心底的那个人。

    他说过她有喜好的权利,埙、马都可以给她,可是,只有那旧人,过去了,就必须舍去!

    蓦地,毫无征兆,霍承胤吻上她的红唇,孟茴有些懵懂,完全不知何故这种场景下,颠簸的马车内,他竟有兴致接吻。

    不过,这更像是种惩罚,他深吻着她,等孟茴回过神来时,他已离开,就只剩她脸色通红,微微喘息,“你怎么……”

    “和本王在一起的时候,你谁都不许想。”他打断她的话,又一通深吻,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仿若只有这样,她能让她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直到孟茴软在他怀里,霍承胤才松开她嫣红的唇,每每这个时候,她无措又羞涩的样子,总能让他心生欢喜。

    忽而,霍承胤想起一事,问,“你在卫妃耳旁说了什么,她竟乖乖就肯服药呢?”

    “也没什么,只是她终究顾念兄长侄儿罢了。我说,死不可怕,最怕独活。果然,她自是怕连累卫侯,不过更怕像……”

    孟茴突然顿住嘴,只是抱着霍承胤,然而他却已然明了,这后宫之人,人人都视母妃姜氏为前车之鉴,尤其卫妃和当日姜妃的处境如此相似,自然是惶恐若卫府满门没了,若她一人独活才当真是生不如死。

    “父皇若问你,你就别这么说,随便胡扯句话就成。”霍承胤叮嘱了这句后,便没有再说话了。

    孟茴“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听着车窗外街市的喧哗,那样的热闹竟与他们无关。

    “普通老百姓都能过得如此幸福,为什么有些人锦衣华服却闷闷不乐呢?”沉默中,孟茴突然问。

    霍承胤勉强一笑,“世人羡慕王侯,王侯渴望平静,不都是一样的么,只是相互羡慕罢了。当你拥有什么,你便不知道珍惜什么,总想要那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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