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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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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意志被折磨殆尽,他早已没有君王的威严,在地上打滚还不懂事的小孩无异。耳旁是姜氏诱惑的声音,只要写上他的名讳,便可以不这样痛苦。
他之前还是有意识的,可是,这痛到最后,竟也就麻木了。他终于还是如了姜氏的愿,在那混沌中他只当是白纸的地方写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大燕国历来的传统,除却盖印外,传位圣旨上,必须有上一任帝王的亲笔签名,这不同于别的圣旨,只需要盖印就行。
皇上终于签了,捧着那圣旨,姜氏好似真看见自己的儿子登基一般。她不管霍承胤愿不愿意,不管形势许不许可,她就是要让她姜家的儿子继承大统。
“药、药……”
皇上痛苦的喘息着,姜氏却并没有理会,只的看他皱眉疼得大汗淋漓的样子觉得畅快。她心里也讶异,她竟恨他到了这个地步,完全不念及昔年情分。
皇上已经从最初的满地打滚,到现在颓然不动了,姜氏之后,他的死期到了。她丝毫不觉得遗憾和难过,拿着圣旨就要走。
然而,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竟出现了红点,并且短短瞬间就开始腐烂。
她猛地想起,来之前,云嫔浇花不小心将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还不等她想太多,那肌肤腐烂的痛楚已让她叫出了声,她哪里想得到,云嫔居然敢反咬她一口。死都死了,还如此歹毒!
其实姜氏又哪里会知,如果她不是对云嫔见死不救,那解药,她是会给她的。只可惜,害人终害己,云嫔到底也不再是当年任人奴役使唤的小丫头了!
毒性很快的让她全身腐烂,等众人发现屋内大变时,姜氏已然躺在皇上奄奄一息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最后竟会和他死在一起……
带到霍天佑回到养心殿时,姜氏、云嫔、皇上都死了,而这一切的发生就在他离开的片刻功夫。而孟茴的出现,分明杀不了他,更多的是拖延时间。
屋内跪了一地的人,朝中重臣也相继赶到,有人看到了圣旨,口快的说是立“霍承胤”为帝,不想招来杀身之祸。
霍天佑夺过圣旨,一看,果真是“霍承胤”,不由得变色一改,道,“这不过是伪造的假圣旨,本宫身为太子,是帝位的唯一继承人!”
说罢,众人来不及哀嚎皇上之死,纷纷跪地拜见新帝。
霍天佑紧握圣旨,身后是父皇的惨死,他心中又悲又恨,目光扫向孟茴,那一瞬,无以言语的怨恨,孟茴不是看不见。
她茫然的站在养心殿内,看着众人跪拜,已知是大势已去。她不知道姜氏让她拖住霍天佑竟是为了逼迫皇上改圣旨,如果知道,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这不是在救霍承胤,而是在将往他死路上逼。
皇帝病重时,太子监国,朝廷官员纷纷倒向太子,权利其实早就落入了太子的手中。皇上临死又改立二皇子,这怎么说得通?太子还没有被废,皇位又怎会有他人继承?
这样的圣旨,哪怕它是真的,都不能服众。
太子登基,毋庸置疑。但这道圣旨将永远是霍天佑的心结,而为帝之路上,也将少不了惹人非议。
但这一刻,他身为太子不能悲伤、不能犹豫、更不能退缩,他要做的,便是主持大行皇帝的葬礼,然后,登基。
就在众人跪拜时,宰相带着先皇生前写下的传位圣旨到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传位给太子霍天佑,宰相高文渊为辅政大臣。
最终,霍天佑到底是名正言顺。
哪怕没有圣旨,他也是天命所归。
而孟茴最终如霍承胤一样,被关入了牢房,罪名不是她合谋弑君,而是……对新帝不恭。因为,那一日,众人参拜,她却始终站着。
霍承胤是对先帝不恭,而她对新帝不恭,同样的罪名,同样的结局,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孟茴待在那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更不知道霍承胤怎样了,他们的儿子怎样了,霍府又如何?
霍天佑登基称帝,并未立后,而是封曾经的太子妃怀柔为柔妃,侧妃高宰相之女高晚清为晚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嫔妃。而高晚清虽然年纪比怀柔稍长,也不如怀柔漂亮,但因才学了得,深受新帝的喜爱。
先帝在时,常对霍天佑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也是如此,手足都将成为称帝的绊脚石。”
这已是霍天佑登基的第十天了,每每想起这话,他都会睡不着觉。
这夜,晚妃侍寝,霍天佑睡不着刚一坐起,她也跟着起身了,点燃烛台上的蜡烛,她找了件衣服披在霍天佑身上,坐在他身侧问,“皇上这几夜都似睡不好的样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霍天佑摇了摇头,却突然闷得慌,他站起来推开窗,冷风吹进来,他这才清醒了点。他觉得压抑,是因为午夜梦回之时,他竟连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皇上若实在想她,自可去看她,何必这样克制自己?”高晚清为他披上衣服,清朗的声音似夜一般静。
霍天佑诧异,既惊讶她能明白他的心意,更惊讶她居然主动让他去看别的女子。
“皇上不必觉得奇怪,臣妾在未嫁皇上以前,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子的存在。”
“你不介意?”
“她是皇上的过去,如果臣妾连这都不能容忍的话,又怎配做这帝王后妃?更何况,臣妾知道,她不能进宫,皇上看看又何妨?”
霍天佑皱眉,已有微微不悦,“你说她不能入宫,为何?”
“她是二皇子的妻子,是皇上名以上的弟妹。她也是谋害先皇的帮凶,是燕国的罪人。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入这新帝的后宫。”高晚清无惧霍天佑的不悦,明明白白的说道。
霍天佑却已是心头一惊,因父皇的死,那一刻他对孟茴是有怨怒的,故而一怒之下将她关押,他终究还是给她留了退路,只说是对皇帝不恭,却对引他外出,导致皇上被害只字不提。
可是,高晚清怎么会知道?
霍天佑沉声问,“是你父皇告诉你的?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后宫不得干政?”
高晚清闻声跪在地上,深夜里,她一袭素白寝衣如一朵白莲般圣洁,她确实没有出众的外表,可是,就是这样的她让人看着舒服。
她的声音从来是没有起伏的,让人窥探不了她的内心,亦或者,她内心也如她的表情一样,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
只听她从容道,“皇上从未将此事告知父亲,他又如何告诉臣妾呢?臣妾知晓,不过是听闻先皇被害之夜,皇上曾被二皇子妃叫走。臣妾素知皇上对先皇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可偏偏那一日出事,如果没有二皇子妃,您又怎会不在养心殿?更何况凶手是姜氏,二皇子的生母,如此,婆媳二人合谋倒也说得通。”
听罢,霍天佑久久望着高晚清没有回神,她亦静静的跪着。许久,霍天佑道,“晚妃,在这后宫,聪明终究不是件好事,装糊涂也没什么不好。”
高晚清微微一笑,“可是,如果聪明用在为皇上排忧解难上,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霍天佑扶起高晚清,她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自然想怎样就怎样。”
“可你却说她不宜入宫。”
“不宜归不宜,如果皇上执意,谁又阻挡得了呢?”高晚清说着,又道,“只是,他日,您处死二皇子,而纳他的妻子入后宫,不知道世人会怎么诟病这件事。您虽是帝王,却终究无法堵住这悠悠众口啊!”
高晚清一句话说到了症结,这到底是事情最难办的地方。霍承胤……非死不可。
不是霍天佑有多么恨他,而是,这是先皇的遗命。其实连同传位圣旨一起的,还有一封留给他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杀霍承胤。
这是先皇对他的要求,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先杀掉他的兄弟。父皇对他的庇护和用心,霍天佑不是不明白,只是除了几位朝中重臣知道外,世人都不知道先皇还有这样一封遗诏。然而,这几日,以宰相为首的几位高官时而劝说他处理掉暴室里的霍承胤,他们所说的处理,霍天佑明白。
加之朝中已有不少人检举霍承胤,这种事,霍天佑不是不明白,不过是树倒猢狲散,因为霍承胤是先皇关的,因为他霍天佑登基了,故而,这攻击霍承胤便成了众人用来讨好他这新帝的方式。
不管霍天佑是否真想杀霍承胤,现在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新帝要杀霍承胤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就连牢房里的孟茴都知道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少天,更不知道霍天佑到底关她到什么时候,可是,她已经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她要见霍天佑,即刻!
牢房里传来消息,孟茴要见自己,霍天佑明白是为了什么,他不想和她谈论除他们以外的事情,可是,他想见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她了。
尽管他心底还在怨恨着父皇的死,尽管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亲口下令关她,可是,事以至此,他早已无话可说。
其实,时至今时今日,霍天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一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想勉强孟茴,可是,他又舍不得她。他恼她,却又不忍苛责。
他总是如此矛盾,如此纠结,只因为那个人是他多年的牵绊!
孟茴被单独关着,因有这新帝的照顾,饮食起居倒也不差。但霍天佑进入牢房看见她那副憔悴的样子时,还是恼了,苛责了狱卒,因没有照顾好孟茴。
第146章 结局15()
狱卒们跪地,惶恐不已。
孟茴觉得好笑,霍天佑到底是当了皇帝的人,脾气也比过去长了不少。
“我不过是个阶下囚,他们又不是我的佣人,没有理由来照顾我。”孟茴说着,霍天佑也不争辩,让他们通通退下。
干净却也格外狭小的牢房内,都让只剩他们两个人,却还是挤得很,以至于孟茴无论怎么站,都觉得霍天佑离自己很近。
霍天佑审视着孟茴,她终究还是公主,养尊处优惯了,这才“怠慢”几天,却已失了颜色。霍承胤打量着房间,才发现孟茴的饭菜并没有动,他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幸而他带了些糕点来,他从食盒里一一端了出来,这原本是下人该做的事,可他做了,丝毫未觉不妥,“御书房的掌厨朕换了,这是新出的点心,尝着还不错,你也吃吃看。”
如今霍天佑连自称都改了,“朕”,只有天子才可以如此自称。孟茴有些感慨,当真是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看着眼前的糕点,无比的精致,却早已不是她这个囚犯可以吃的东西了,她摇了摇头。
“不合你的口味?”
“皇上……”
她一开口,霍天佑就惊住了,他待她如初,她却如斯漠然的喊他。他心头一凉,本能的开口道,“别喊朕皇上!”
“你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这一声‘皇上’吗,怎么如今到手了,却又不稀罕了?”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气朕的吗?”霍天佑愠色。
孟茴别过头,不在意,问,“你为什么不说我参与谋害先帝?”
“原来你就这么想死啊!”
“是,只要我死了,你就不会那么很成有,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不是吗?”
霍天佑闻言笑了起来,“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死,霍承胤只会死得更惨!”话音落地的瞬间,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恨意。
孟茴气结,“霍天佑,你听说哪一个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居然不是造福百姓,而是杀自己亲弟弟的?先皇若是知道了,定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
“如果朕说这是先皇的旨意呢?”
孟茴一愣,“什么?”
尽管这不是先皇第一次杀亲子,可是,孟茴还是觉得可怕。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皇上会杀霍承胤,可是,当这一切竟是真的时,还是令人唏嘘和心寒。
这就是帝王家的亲情,因为儿子觊觎皇位就该死吗?那为什么又要将他们生在这布满权利诱惑的皇宫呢?
这到底是他们的错,还是帝王之错?
“就算是先皇的旨意,你是新皇,你可以决定这一切啊。”
“先皇遗诏,若真不遵守,是会被世人非议的。”
“你杀害亲弟弟就不怕世人笑话了吗?”
她的质问,终于惹恼了霍天佑,他道,“这就是你求情的态度吗?你尚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凭什么为他求情?更何况,朕为什么要放了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处心积虑想夺朕皇位的人而违背先皇的旨意?你认为,这样划算?”
“亲情难道也是可以用功利心来横梁划算不划算的吗?
“亲情?呵,若今天当皇帝的是霍承胤,你问问他会如何处治朕,会和朕念什么手足亲情吗?”
“皇上……”
“不用说了,霍承胤的性命早就不在朕手中了,群臣已在逼朕杀他了。你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好了,回到朕的身边,我们还和在行宫一样。”
“如果我不愿意呢?”
霍天佑心口一堵,“朕是天子,朕可以给你时间最好的一切,那是谁都比不了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不是他,你给我再好的东西,我都不满意。你也不必再关我了,你只要告诉我,霍承胤哪天刑期,我便哪天死!”
“你敢威胁朕?”
“不敢,我只是想跟随自己的心意。”孟茴说这话时,内心没有一丁点的赌气,当她内心坚定可以霍承胤同死的时候,她心中竟没有一丝的惶恐。原来,能同死也是一种幸福,那并不可怕。
然而,这却真吓着了霍天佑,他不甘心道,“他死你就不活呢?你还有没有骨气呢?瑞儿怎么办,你就是这么当人娘亲的?”
“如果夫死,我还苟活于世,甚至嫁给你,如此,我岂不是更没有脸面面对瑞儿。大不了就和蓝心、钟愈一样,你若成全,就将我们一家三口葬在一起。”
霍天佑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说的话,“瑞儿那样小,你忍心……”
“就因为小,才不会害怕、不会恐惧,多好,不是吗?”孟茴脸上带着笑,内心却犹如刀绞一般,她何尝不想陪伴瑞儿左右,看他长大成人。可是,她更不想他像自己一样,孤零零在没有父亲的呵护下长大。如果人固有一死,何不在他还不明白事理,还有父母呵护下结束呢?
尽管,这样太过残忍。却终究比不了这个世道的咄咄相逼,不是她不想活,而是天下之大,却早已容不下他们。
“你说这些话,是故意让朕难受吗?茴儿,你明知朕对你的心意,为什么从不肯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总说你对我的心意,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从不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意?霍天佑,或者容宣,我从来都不曾了解,更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情,哪句话是假意。你说你只想我开心,只想我过得好,可是,为什么如今又要亲手来毁了我原本温暖的家?”
“家?”
“是,我和霍承胤的家。你曾也许我一个家,可是,你并没有做到。我曾也不顾一切喜欢过你,可是,你却拒绝了我。那么现在,你苦苦相逼,又是为了什么?当年,我可以放手,为什么你现在就不行了呢?因为你是太子,因为你是皇帝,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无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想过我呢?那年,我被父皇赶出皇宫,你说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可是,这么多年,你又在哪里?更何况,你最终还是选择让我一个人不是吗?”
说着说着,孟茴的眼泪就这么不经意间滑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那一刻,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说着这些年的委屈,那些过往就无法阻拦的跃上眼帘。她想说她放下了,她忘记了,可是,她做不到。她始终忘不了他的背弃,他将她一个人仍在大雨之中。他说还有我,他说对不起!
霍天佑也是愣住了,他终于了解了她的心意,喃喃道,“原来你是在意的,我还以为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只要我对你好,你终会原谅我的。”
孟茴摇了摇头,泪如雨下,哽咽道,“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容宣,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为什么我不再觉得温暖。你真的在意过我吗?还是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曾经围着你转的人心里有了别人?”
霍天佑被孟茴问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见她哭泣着,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揪做一团。他上前将哭泣中的孟茴抱在怀里,她挣扎,他却怎么也不肯松,“你一哭朕的心也跟着碎了,是朕错了、错了……”
“容宣,你若真觉得错,就放了霍承胤吧,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有朕在,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茴儿,朕不能放了他,除了这个,你说什么,朕都可以答应你。”
“除了这个,孟茴今生已无他求。”
深夜,养心殿外,几位大人求见陛下。
霍天佑明白他们是为了什么,无外乎是霍承胤居心叵测,早日处斩。
此时此刻,他正在和宰相商量淮北旱情如何解决,却不时有太监进来禀告,搞得霍天佑烦躁不已,更没有心情解决事情了。
宰相道,“要不皇上还是去见见他们吗?”
“他们要说的话,朕都可以倒背如流了。”霍天佑生气的合上书卷。
宰相说道,“皇上息怒,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是受先帝遗命督促皇上早日解决这个朝廷的隐患。为了燕国,您必须下这个决心。”
“一切都为了燕国,谁想过朕?你们都在逼朕,都在逼朕!”霍天佑突然大发雷霆,宰相忙跪地道,“皇上息怒。”
虽说宰相是臣,但到底也是前朝老臣了,也是先帝器重的人,更是自己的岳父,霍天佑将他扶起,道,“今日就到此为止了,朕累了,宰相回去休息吧,让他们也都退下。”
“可是,皇上……”宰相还欲再劝,毕竟,那是先帝的遗命。可是,皇上这个样子,他已不好多说什么了,恭敬的退下。
所有人都走了,霍天佑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这一整日,他的耳根子都没有清净过。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麻,想的不是杀与不杀霍承胤,而是孟茴的那,以及那歇斯底里的哭声。
这是自当年被逐,他第二次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了。
第一次,是因为孟贵妃之死,因为皇上的冷漠和驱逐。而这一切,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么多年的背弃和言而无信。
霍天佑的心疼得厉害,明明先皇已经赐了解药,明明可以不再受毒侵之苦,可是,一想到孟茴的眼泪,他就疼得不能自已。她终究成了他心头的刺,想要拔出,便是痛彻心扉。可是,不拔,一想到也是痛。
他和孟茴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霍天佑头疼的闭上眼睛,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会是如今这幅田地,奈何一闭眼,全是孟茴伤心欲绝、恳求他成全,不要杀霍承胤的样子。
她就那么爱霍承胤吗?
霍天佑烦躁的站起身,推开窗,屋外又在下雪,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这个冬天下的第几场雪了。只记得,钟愈尸首回京的那一日,大雪纷飞。蓝心殉情的那一日,也是鹅毛大雪。而今天,又下雪了。
他心中隐隐不安,难道,这当真是一种预示吗?
他,真的非下杀手不可吗?
这是先皇给他的第一个考验,难道他真的没有资格做皇帝,为什么,他觉得下个杀令好难下?
帝王,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该是何等的风光啊,为什么,他只觉得狼狈?
孟茴,赵孟茴,他该如何面对她?
他想过弥补,用权利、用身份,不管用什么都好,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可以让她明白,谁才是最爱她的人,谁才可以护她一世平安。可是,他忘不了那一日她将他当成了霍承胤,她笑得是有多么的开心,那是从不曾给过他的笑容。
他喜欢她的笑,他希望她这一生一世都能那样笑,没有烦忧,没有痛苦。可是,到头来,他却有心无力。
孟茴想到他就痛,他多么希望她是他的女儿,如此,他便可以呵护她一辈子,哪怕知道她会爱上别人,会离开自己。但他永远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更不会孤单,因为他知道,她的心里始终会有他的位置。
第147章 结局16UaiG。()
可是,她是孟茴,是恨着他、怨着他的赵孟茴。
他害得她家破人亡,纵使再爱,他们之间横跨的永远是无法跨越的国仇家恨!
那么,最后的最后,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他从锁柜里拿出一壶酒,这一切早就注定了,他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在霍天佑登基半个月的一个雪夜,他终于来到了霍承胤的面前。
才一个月不见,却陡然觉得无比的生疏。光这身份,就足以拉开他们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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