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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宫院锁深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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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以后，紫曦走了进来。见我明明膝盖很痛，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猜出我应该是对十三爷全盘托出了。我摇了摇头，“不过是和他说了七年前见过的事情，还没有和他表明心意。他刚娶了福晋，我不想让他为难。反正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也不在乎这一次。我高兴的是，他真的还记得我。紫曦，我真的真的特别开心。”如果不是我膝盖受伤了，恨不得现在就跳到地上拉着紫曦转圈圈。紫曦说，自从她进宫以来，从未见过我如此开心过。
很快，中秋节过后又到了腊八。以前在耿府的时候，额娘总会把刚刚熬好的腊八粥递给我，我吃了一碗又一碗，额娘也只是在旁边看着我吃的开心。腊八粥是用黄米，江米，绿豆和红枣等八种粮食干果熬制而成的，很适合老人和孩子食用。德妃娘娘因为兰轩的事情对我不似从前一般热情，却也不愿意和四贝勒撕破脸。在她心里，我一直都是四贝勒的人。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我的去留问题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可我并不这么想，在外人看来康熙爷对我的赏赐只不过是我走了狗屎运，可这件事确实是真真的发生了。她摸不透康熙爷心思，自然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四贝勒和十四阿哥难得一起陪着德妃娘娘过节，她确实也比往常高兴了许多，逢人就夸我做的腊八粥好吃。十四阿哥一脸的不相信，说什么德妃娘娘只是吃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而已。为了让十四阿哥彻底死心，我以最快的速度帮他做了一碗。大概是真的好吃，他面子上挂不住又不承认。
紫曦看着镜子里的我脸上挂满笑意，一时不解，“小姐，你今儿为何这么高兴？难不成，又遇上十三爷了？小姐只有遇见十三爷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欢喜。”
“是吗？有这么明显？”我看着镜子里就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的自己，噗嗤笑出了声音。紫曦这次猜错了，我之所以笑并不是因为十三爷的原因，而是我在给十四阿哥做的那碗腊八粥里放了巴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拉上个三天三夜。自从我进了永和宫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就一直冷言冷语。以为我是四贝勒的人，更是处处提防着我。这次，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吧！紫曦听我说了这件事之后，整个身子不禁打起了颤。
“小姐，你平日里还劝我要谨慎小心地做事，为何自己这次这么糊涂？若是让十四阿哥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不会轻饶了你的。”说着，紫曦就要收拾包袱带我逃出去。我急忙拉住了她，给她讲了十四阿哥不会当众揭穿我的原因。他是堂堂的阿哥，如果被人放了巴豆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无疑是丢了皇家的脸面。外人平时敬他畏他，不过是因为他皇子的身份。出丑之后，等着看他笑话的人自然是心中欢喜。被人恶作剧，肯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内心不良。堂堂的阿哥失了分寸，若是再传到康熙爷耳中怕是也无济于事。自从进宫以来，我封闭自己的内心太久了，每日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怪只怪，他太倒霉吧！
本以为这件事会悄无声息的过去，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日再也没有见过十四阿哥的面了。听宫里来往的太监说，十四阿哥自从腊八节回了府上之后便狂吐不止。如今，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床上。我内心一紧，想着不过是放了一些巴豆而已，并不致死，为何会奄奄一息呢？想来想去想不出缘由，只好碰碰运气看会不会撞上八阿哥一行人。或许，他们知道一些我并不知道的。没想到，八阿哥就像提前知道我会去找他似得，已经在凉亭里等着我了。只不过四下望去，只有他一人。
“奴才见过八阿哥，八阿哥吉祥！”我以为自己闯了大祸，就连请安的时候也很不自然。八阿哥见我一头冷汗，随手递给我一张帕子。
“先把额头上的汗珠擦一擦吧！想要在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也不急于这一会儿。”他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我满心惶恐地接过他递给我的帕子，随便在额头上擦拭了几下便又迫不及待的把帕子还给了他。他好像内心的波澜不惊从来不会显现在脸上，所以我无法猜出他心里的想法。我与她并不相熟，他却每次见了我都是一脸笑意。整了整袍子，他这才肯听我来找他的原因，“你是想问十四弟的事，对不对？听十四弟身边的小厮说，自从他从永和宫里喝了你为他做的那碗腊八粥之后便狂吐不止。如今，卧在床上奄奄一息，太医一直在尽力医治。这件事已经传到皇阿玛那里了，说定要揪出这背后耍滑之人。你今日来找我，可是知道些什么？”他字里行间暗示我只要把这件事让四贝勒背了黑锅，定会保我周全。我犹豫着不肯轻易给他答案，他也不急，只是说给我几日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原来，或许这一切的安排都不过只是一场阴谋而已。他觉着我会为了自保而出卖四贝勒，殊不知我从始至终都不是四贝勒的人。难道，这冷冰冰的皇位对他来说也是必取之物吗？为此，便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手足相残吗？我虽然真的很希望脱离四贝勒的威胁，可若让我昧着良心伤害他我也是万万不能做到的。嫡福晋刚刚失子，若是连四贝勒这最后的依靠也没有了，一个女人要如何自处？可若我违背了八阿哥的意愿，他捏死我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就如同当初四贝勒给我的警告一样。横竖都是死，我到底要保全谁呢？
失魂落魄的回了去，紫曦兴冲冲地把十三爷刚刚送来的毛笔拿给我看，脸上多了几分打趣，“十三爷知道小姐爱写字，刚刚送来了好多上好的宣纸和这只毛笔。你看，这只毛笔可是专门帮小姐定制的呢！”我拿过她手上的毛笔仔细端详起来，发现毛笔的顶端居然刻着耿冬雪三个字。紫曦说，我多年的爱意终于有了结果，十三爷怕是也是喜欢我的。不然，又为何会亲自送来东西给我？紫曦说他刚离开没有多久，我便急忙冲了出去，哪怕只是和他说声谢谢也是开心的。
他正慢悠悠地往前走着，见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趣到莫不是后面有条恶狗在追我？若是平时，我定会被他打趣的一脸娇羞。可如今，我只想知道四贝勒在他心里究竟有着多么重要的位置。如果我真的成全了八阿哥，日后他会不会恨我入骨？我不想带着他的恨意过上一辈子，那样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十四岁的时候，十三爷的额娘章佳氏去世，此后便由德妃娘娘代为照料。因为没有亲生额娘的庇佑，十三爷难免会遭来阿哥们幼时的欺负。四贝勒看不惯，一直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再加上四贝勒曾奉命康熙爷教十三爷算学，两人便从此形影不离。大概都是因为幼时曾失去母爱的同病相怜，让十三爷对四贝勒也是死心塌地的敬重。我爱十三爷，十三爷在乎的人自然也是我应该在乎的人。如果非要牺牲一个人才能彻底平息康熙爷的愤怒，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是觉得愧对阿玛和额娘，我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深宫里因为一时的怨恨就做了如此荒唐的事情。还有十四阿哥，我怕是这辈子注定要亏欠他了。若是他不幸丢了性命，我愿意下辈子为他做牛做马。
紫曦见我晚上滴水未进，以为我和十三爷之间有了什么隔阂，想劝我却又不敢多言。我以前一直让紫曦谨慎小心的做事，如今自己居然栽在了一时的任性上。她在这宫里只有我一个亲人，兰轩也因此总是忍不住为难她。若是我死了以后，希望四贝勒可以看在我不愿拖累他的衷心耿耿上保她一世周全方可！
第9章 爱意口难开（）
我把进宫以来德妃娘娘给我的赏赐都留给了紫曦，打算一个人去永和宫领罚。刚要抬步子，却被一双厚厚的手掌直接拖走了。莫不是八阿哥见我没有遵从他的意愿，索性直接要了我的性命？可是，这毕竟是康熙爷的地盘，他胆子果然够大。可定睛一看，把我拖走的居然是相传这几日已经奄奄一息的十四阿哥。他满面春风的样子，不像是刚从鬼门关里逃回来的。
“你要去做什么？难不成，想要向额娘全盘托出你在我腊八粥里放了巴豆的事情？”我以为他会盛火难消，可没想到他居然冲着我笑了起来。我捂着眼睛不去看他，说实话，我倒宁愿他对我冷言冷语的样子。如今这样，怕是心里早就盘算着要如何整治我。他强行把我的手拉了下来，“我知道，你不过只是气我不喜欢你，总是对你冷言冷语才会想出这种不着调的法子，并不是真的想要害我，我不怪你。怕是你要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会更加讨厌我吧？”
我不过是在他的粥里放了些巴豆，他又是阿哥，自然也不会有别人明目张胆的害他性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奄奄一息的那些话不过是说给康熙爷听的。康熙爷盛怒之下，肯定会彻查此事。如果我同八阿哥说的一样，此时再把全部责任推脱给四贝勒，怕是四贝勒被贬就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此一来，这八阿哥的夺嫡之路上就会少了四贝勒这个劲敌。可十四阿哥可曾想过，他与四贝勒乃是一母同胞。如今帮着别人对付自己的亲哥哥，德妃娘娘要是知晓又会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要陷害四贝勒，不过是立场不同的痛苦抉择罢了。
可这些事，是这些勾心斗角的阿哥们需要考虑的，我只需要做到离他们远远的就好。可想着四贝勒的虎视眈眈，又觉着是逃不掉了。经过这件事，我倒是对十四阿哥的看法有所改观。或许，他只是迫于身份和立场，尽管心里有着权位之争的无奈也没有彻底泯灭亲情的良知。比起八阿哥和四贝勒，他也许才是除了太子之外更适合的人。
后来，因为十四阿哥亲自去给康熙爷谢罪，说自己只是吃坏了东西，这件事才算不了了之了。德妃娘娘虽然觉着事情邪乎，却也没有多做追究。只是现在想来，八阿哥听说四贝勒并没有被牵连的时候定是气的心肝痛。
这康熙四十四年的冬天，可是真的难熬呀！十三爷送给我的那只毛笔一直未舍得用，倒是上好的宣纸糟蹋了不少。今年，各个阿哥们一如既往带着自己的福晋进宫问安，怕是十三爷此时正紧紧握着青柠的手，生怕她被冻着吧？紫曦因为十三爷送我东西觉着他对我是有情的，就连我也这么想。可当我听到他说这是青柠特意嘱咐他送给我的时候，心里又不禁一阵失落。她究竟要做什么？又为何看破不说破？十三爷又是否知道青柠的用意？想想都觉着头疼。
紫曦一大早就被良妃宫中的宫女叫了过去，一直没有回来。自从我得罪八阿哥之后，他碍于十四阿哥也没有过多找我麻烦。只是，隐隐觉着这良妃是八阿哥的额娘，千万不要因为迁怒于我就找了紫曦麻烦。可又听说这良妃生性性格温顺，应该不会拿紫曦出气。她认定了太子会是未来大清的皇帝，怕也会为了八阿哥的性命教诲他保自己周全。
紫曦回来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说什么良妃闲来无聊只是找她聊了聊天罢了。还说，两人聊天投机良妃有意把她召进自己宫里。我握着紫曦的手，自然是舍不得，“你呢？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如果你愿意去良妃宫中服侍，我可以去找十四阿哥。他素来与八阿哥交好，应该会照拂你的。”
“紫曦，紫曦不愿意去良妃宫中。”我隐隐觉着她有事瞒着我。问来问去，她终于向我吐露了心声，“我虽然不愿意去良妃那里，可她毕竟是主子，紫曦不能拒绝。只是，这一走怕是再见四贝勒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良妃不喜后宫之事，除了八阿哥之外也很少有其他阿哥前去探望。我，我喜欢贝勒爷！”
“你说你喜欢四贝勒？我没听错吧？”我睁着大大的眼睛，嗓子眼儿简直都要跳出来了。我一直自顾不暇地喜欢着十三爷，殊不知紫曦也早已经悄悄种了情根。她喜欢谁都好，就是不能喜欢四贝勒。想来想去，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她与我不一样，从小就有自知之明。我尚且有机会被赐婚给阿哥，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四贝勒在一起的。四贝勒已经有了嫡福晋，就算他真的愿意娶她，又愿意拿出几分真心待她呢？她如我就像亲妹妹一般，我自然是不喜自己的亲妹妹卷入这场迟迟都要来的战争的。或许，去良妃宫中服侍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
第二日，我送走了紫曦。正回去的路上，隐隐听见太子呵斥的声音。走近了几步，这才发现雪地里跪着几个奴才。有的，也不过才刚刚满十岁。大概这些奴才都是刚刚被送进宫的，还来不及揣摩清楚太子的喜好就得罪了太子。看着太子一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忽然觉着此种品行之人或许真的不适合身居高位。康熙爷虽是皇上，对待奴才却是赏罚分明，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一时热血，想要冲上去帮他们解围，却被十三爷硬生生地拉走了。
我还在为他送我宣纸和毛笔的用意生气，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强行扯开他的手，“这里是皇宫，十三爷请自重。若是被旁人看到，奴才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那定是被我看到，你对十三爷如此放肆，帮十三弟出口恶气？”四贝勒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脸上似乎有些倦意。可怼起我来，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是太子，这奴才冲撞了太子爷就理所应当的被惩罚。你来宫里这么久，如果连这点东西都看不透，怕是早就死了很多回了。我把你留在宫里是让你好好服侍额娘的，不是让你添乱的。”
“可奴才也是人，奴才也是有爹娘的。如果被他们的爹娘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这宫里如此受苦，他们又会怎么想？没有哪条规定，说奴才就要对你们这些阿哥的拳打脚踢受着，想必皇上也不会允许你们仗着皇子的身份目中无人。就算他是太子，那又怎样？还有，就算你是紫曦喜欢的人，我也不怕你。”逞一时之快之后，才知道我差点陷紫曦与水深火热之中。还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又搪塞了过去。我最近到底是怎么了？高兴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还把心里的怨气撒给十三爷看，他会不会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还有四贝勒，我这么不知管束，他怕是又会想出新的法子对付我。原来，我只是心里怨恨十三爷。聪明如他，为何就是久久不知我对他的心意？是根本不懂？还是懂了也根本不想懂？
和硕温宪公主，生前是德妃娘娘最宠爱的女儿。可天意弄人，康熙四十一年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进宫晚，没能来得及一睹她的芳容。听说，温宪公主自幼是被太后娘娘抚养长大的，不仅深得太皇太后喜欢，康熙爷也是宠爱的不行。德妃娘娘看着墙上那副温宪公主的画像，一个劲儿地拿帕子抹着眼泪。我服侍了她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的如此脆弱，“温宪走的时候，不过只稍稍比你大了一些而已。她小时候特别可爱，长得也很漂亮，总是喜欢跟在本宫后面追着本宫。这一晃，她都走了三年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你是不会懂的。本宫罚你在永和宫门口跪着，罚你挨板子，本宫心里也不好受。你虽是四阿哥让本宫留在身边的，可本宫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好吃的好用的，从来也没少了你的那份。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怕是不用本宫再多费唇舌吧？兰轩已经被本宫杖毙了，以后你就好生在这永和宫里活着。本宫，是不会亏待你的。这没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
从里面退了出来，想想都后怕。她这分明是在提醒我，以后莫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些通风报信的事情。以后，怕是很难再帮四贝勒传话了。可更让我后怕的是，她居然杖毙了跟随她身边那么久的兰轩。她不过只是康熙爷后宫中众多女人其中的一个，难不成她还想要一手遮天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到了御花园。
十三爷正挽着青柠的手赏梅花，见我过来了却丝毫没有想要避讳的意思，反倒是十三爷一把松开了她的手。我看在眼里，心里竟也有了一丝得意。我俯了俯身子，“奴才不知十三爷带着福晋在这里赏花，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离开。”
“你等一下，四哥有东西让我还给你。”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枚珍珠耳坠子递给我，正是四贝勒强行带走的那只。我把它接到手上，以为他会和我多聊几句在四贝勒府邸发生的事情。可碍于青柠的面子，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可我丢失的那只珍珠耳坠子，到底去了哪里呢？
第10章 告别紫禁城（）
天气刚刚渐暖，各宫中都在抓紧时间裁做春衣。德妃娘娘把我叫了去，指了指桌子上的几件新衣服，“本宫见你平时穿的都很素雅，就自作主张帮你找了几块鲜艳点儿的布料做了几套衣服。姑娘家家的，你未来的夫婿怕是也不想看到你如此素的样子。衣服都是按照你的旧衣量的尺寸，拿去吧。这，也是十四阿哥的意思。”
我虽然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德妃对我的态度急转，却也只能乖乖的把衣服拿去。至于这个十四阿哥，究竟在搞什么鬼？他不怪罪我用巴豆逗趣他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如今又是做给谁看？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应该是想让四贝勒乱了阵脚，以为我早已经投入了他的阵营。再加上这几日小福子并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怕是不久四贝勒就会找上门。可十四阿哥有没有想过，这样无非是把我陷入不义之地，我可不想死在他们任何一个阿哥手上。
前脚刚回了去，紫曦就哭着找到了我。我把衣服随手放在床上，关紧了门窗，“你怎么了？为何会哭着来找我？可是有谁欺负你了？”我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她却只是一直哭着不说话。平复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太子爷强取豪夺，也不问紫曦是否愿意就要纳入太子府。我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就算我不喜她和四贝勒在一起，可更不希望他成了太子爷的女人。这太子爷品行不端，怕也只是拿女人当玩物罢了。可又想着，如果这件事捅到康熙爷那里，康熙爷定也不会考虑一个宫女愿不愿意。只要是太子爷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
没了办法，我只能求小福子传话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四贝勒。或许，他会看在我平日里和十三爷的关系还算不错帮帮紫曦。可没想到，这话传着传着就没了音讯。百般无奈之下我又去找了十四阿哥，他却也只是一口回绝了我。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真心帮帮我。我不愿意拖累十三爷，只好去找了良妃娘娘。
良妃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一直卧床不起。八阿哥虽政务繁忙，可一下了朝也是匆匆赶了过来。我跪在地上，替紫曦求个恩赐，“良妃娘娘，今日紫曦哭着去找奴才，说她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嫁给太子爷。耿家虽是小门小户，女子却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就算他是太子爷，可要是紫曦心里没他也是不愿意委曲求全的。求良妃娘娘帮帮紫曦，奴才以后定会感恩戴德。”
良妃娘娘咳嗽了几声，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她对紫曦向来不错，定是也不希望她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可那人是太子爷，又如何轻而易举的让他断了心思？八阿哥不想看良妃娘娘着急，只好暂时安抚说他会帮紫曦度过难关。
回了书房，八阿哥一直背对着我。忽然，他甩掉了桌子上的茶杯，我被吓得跪在地上等他发落。他转过身，脸上布满怒气，“你不是四哥的人吗？为何不让他帮你而来烦病中的额娘？你当初为了保全他，不惜想要丢掉自己的性命。如今，他又是如何对你的？你记着，这皇宫之中从来都没有什么真心。若是想听听违心的话，除非你坐上那个位子。眼下，我让你守在四哥身边帮我，你可愿意？”
“奴才不愿意。”我进宫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想让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利用我。不管最后是否真的是太子爷登上皇位，谁都不可能从这场战争中成功脱身。当初甘心被四贝勒利用，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如今，只能对八阿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良妃卫氏，满洲正黄旗人，是正五品内管领阿布鼐之女。虽在康熙二十二年的时候就已经生下了八阿哥，可直到康熙二十九年十二月才只是被册封为良嫔而已。康熙爷对她说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可后来被册封为良妃之后，康熙爷对她的态度就不似从前那般了。她自是与德妃娘娘不能相比，只能夜夜盼着康熙爷想起她。她膝下只有八阿哥一个儿子，自然也不能母凭子贵。孝顺如八阿哥，难道忍心看着紫曦成为另一个苦命的女人吗？
他闭着眼睛，让我回去等消息。回去的路上在御花园采了一些梅花，找了个乳白色的瓶子放了进去。比起这些梅花，我们这些出身卑微的女人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谁都可以利用，谁都可以强娶，谁都可以砍头！紫曦和我一样性子要强，如果这次真的逃脱不了怕是会做傻事。
正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十四阿哥走了进来。他张口就质问我，“听说你去找良妃了？良妃娘娘近日身子不好，八哥不愿外人过分打扰，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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