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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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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苏蓝什么关系?”段寒江自然要继续问。

    季思楷回答得没有犹豫,“男女朋友。”

    “三天前,也就是本周一,你和苏蓝见过面吗?”

    “见过,我去接她下班了!”

    “接她下班的时候发生了争吵,对吗?”

    季思楷视线一僵,有些不情愿地回答,“是——你怎么知道?”

    “不要回与问题无关的话,你只需要回答就行。”段寒江又提醒了季思楷一遍,然后继续。

    “你们吵架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

    “送她回家,虽然吵架,但女朋友需要哄嘛,她无理取闹,我得理解她,不是?”

    “你送苏蓝回家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

    季思楷稍微地停顿地思考了一下,“我没去什么地方,就在楼下,没离开。”

    “为什么没离开?你在等什么?”段寒江直盯着季思楷的表情,观察他的变化,季思楷却脸上突地满是不屑。

    “警官先生,你这个问题就很奇怪了!女朋友跟我吵架,我在她楼下自然是等她不生气,跟我和好,不要因为你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处男刑警,就随便怀疑别人有什么目的!”

    季思楷说得一本正经,正经得段寒江狠狠地瞪向他,“你有什么目的?”

    “我就是等苏蓝跟我和好,能有什么目的?”季思楷滴水不漏地回答。

    “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可能九点钟,也可能九点过,我没有看时间。”季思楷回想着回答。

    “你是直接从楼下离开的?”

    “不是,中途我看到苏蓝的室友下楼,和一个男的在门口吵架。”季思楷比划了一下动作,“就是看起来很凶那种,我作为男人不能袖手旁观吧?所以就上去劝了劝,结果那个男的对我非常生气地走了。”

    “然后,你就跟上楼了,对吗?”

    季思楷对被段寒江猜中显得有一丝惊讶,“对,当然我承认我有私心,跟她上楼是为了见苏蓝,向苏蓝道歉。可惜的是苏蓝并没有见我,所以我就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段寒江敛着眉头继续问:“你走的时候是几点?”

    “这我真不知道,没看时间,应该不到九点。”季思楷回得很不确定。

    “你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本来我是打算找朋友喝酒换换心情的,不过我正准备走的时候,之前和苏蓝室友吵架的男的又回来了,很明显他讨厌我,我们之间还发生了点不愉快,是苏蓝室友跟我道歉,说没有事,我才先走的。”

    “之后就直接回家?没有再去过别的地方了?”

    “没有。”

    段寒江不动声色换了下坐姿,视线不转地盯着季思楷,特别强调地问:“季思楷,你确定你和苏蓝当晚没有发生过什么?”

    “我——”季思楷犹豫地盯着段寒江,过了一会儿接道,“我,我们确实在回来的路上,在车里发生过关系。但是我们是恋人,她当时只是在生气,苏蓝是不是她告我?”

    段寒江没有回答。

    季思楷主动解释,“警官先生,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虽然她在生气,可并没有真正地拒绝我,女朋友闹别扭这种事,你们这种警察是不会理解的,她们总口是心非,无理取闹起来什么都敢说,可回头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段寒江冷冷地回了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季思楷有点发怵地问:“苏蓝她现在在哪儿?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到她了。”

    段寒江带着笑问道:“你联系不上她,没有去她住的地方找过?”

    季思楷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怕她还在生气,故意不理我,这几天还请假没有上班。”

    “好的,谢谢季先生的配合。”段寒江突然站起来,季思楷正准备起身,他蓦地伸手按住季思楷的肩膀,“不过,你刚刚主观臆断,侮辱人民警察,请你在这里多留两个小时。”

    季思楷一脸震惊地瞪眼,段寒江已经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所以不要随便得罪人民警察,懂了吗?小聂同志,尤其是没谈过恋爱的老——”周愚在外听到段寒江最后的话,对聂毅提醒。不过他说到最后,眼里撞进了走出来的段寒江,不小心咬了舌头。

    段寒江朝周愚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周愚,你有没有听过不要随便得罪上司?”

    “师父!”周愚的态度转变得和翻书一样迅速,“我已经跟玉山秀水小区核实过,季思楷的车是当天晚上7点过10分进的小区,但是车辆出口的监控当天8点到10点的数据因为修整出错了,看不到。

    不过在小区外面的路上有一家便利店,我们在便利店的监控找到了季思楷的车,是9点过3分离开的,便利店的路程离小区不到一分钟,季思楷的车离开小区应差不多就是9点,可以算做不在场证明。”

    “只有车?”段寒江疑问。

    周愚听明白段寒江的意思,解释道:“季思楷的车是指纹启动的,除非他早有预谋杀人,不然其他人都开不了他的车。”

    段寒江没置可否,继续问:“陈博呢?还没找到人?”

    “大佬杨去跟的人,貌似陈博不在家——”周愚正回答,另一头跑来技侦的实习生。

    “段队!”实习生停在段寒江面前说道,“宇文主任让我告诉你,戒毒刚发来了陈博的资料,确认杯子上发现的血指纹,就是陈博的。”

第五声 里() 
#060

    大白天段寒江的烟瘾没有那么大;本来手正伸进口袋里摸烟;听完实习生的话他把烟摁回去;手抽出来接过实习生递过来的鉴证结果。

    实习生接着汇报;“杯上上血迹的dna检测结果也出来了;确定属于2号死者和3号死者。宇文主任说应该是凶手行凶之后;洗杯子沾上去的;凶手可能没有想到他清洗过后,还会留下指纹。”

    段寒江盯着鉴证结果看了半晌,技术处理过的图片可以清楚地看出杯子上的指纹;他突然把实习生刚给他的鉴证结果塞回去,脱口说了一个字,“走!”

    “去哪儿?”周愚连忙对转身往外冲的段寒江问;不过问出口后发觉问了句废话;很显然段寒江的意思是去逮陈博。

    段寒江冲在前边没有回头,聂毅替他回答;“找陈博。”他说完迈开腿追上去。

    三人出了大楼;一起坐进段寒江的车;匆忙地冲出了大院;车才刚开上道他们就发现后面跟了一辆车。

    周愚坐在后座;视线从后窗转回来;凑到前排两个座位中间向段寒江确认,“段队,后面那车是在跟我们?”

    实际上才几公里的路;后面有辆车走同一条道很正常;只是出于刑警的直觉,段寒江轻轻地往后视镜一瞟,冷哼着说:“本队长的车也敢跟,本事了!”

    聂毅听段寒江这语气,以为他是要让后面的车见识一下他‘车神’的技术,结果段寒江突然把车横出去,一脚刹车往下踩,硬生生将后面的车逼停下来,然后大大方方地下车,往后面的车去‘找茬’了。

    段寒江瞥着银色的小车,大步走到副驾的车门旁,敲了敲紧闭的车窗,“打开,信不信以非法跟踪拘留你们!”

    车里的人僵持了片刻,聂毅和周愚都下车跟过来,副驾的车窗终于缓缓降下来,里面是个年轻的短发姑娘,一脸她要横刀向天笑地瞪着段寒江,“我们是都市时报的记者,有报导采访权,你没有权利拘留我们。”

    “呵!意思就是你确实是在跟踪警察了?”段寒江扶着车门笑起来,只是笑得眼角飘出了一股寒气,“记者同志,警察也有拘捕嫌疑人的权利,至于你有没有嫌疑,我说了算,知道吗?”

    里面的姑娘听到这么明显威胁的话,不受威胁地瞪大双眼,怒道:“你这样威胁记者,我可以曝光你!然后向你的领导举报!”

    “你随意!只是如果因为你们胡乱报道导致了什么后果,到时轮到你负起责任的时候,也请你像现在这样无所畏惧!”段寒江说完直起身,满是挑衅地补充了一句,“至于你的报导权,有本事追上来再说。”

    车里的记者记得捶窗,段寒江满不在意地转身对无语围观的聂毅和周愚撇了下头,“走了,发什么愣!”

    回到车上,周愚来还想说‘段队你骂就骂了,何必还要挑衅人家,到时真举报你,检讨至少免不了的,我可不要再帮你写!’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段寒江已经迅速地打过方向盘,车倏地冲了出去,他从右边车门撞到了左边车门,抬头望聂毅望去,发现聂毅极具先见之明地把安全带系好了。

    记者同志的小司机很显然车技赶刑侦界的老车神差了一截,没跟多远就被段车神甩得没影。

    不过甩掉尾巴后段寒江并没有放慢速度,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陈博住的地方,三人下车后直接上楼。

    按照杨怡君被段寒江潜移默化的作风,陈博家的门已经被开了,三人走到门口里面已经有他们队的队员在里面搜查。

    对于陈博住的地方段寒江已经猜到环境不会太干净,不是一般那种乱得不整洁,而是真脏,他见过大多数吸毒者的住处都差不多是那个样,只是在毒品的滤镜下,那些人眼中可能觉得自己住的是七星级酒店。

    “我去,这是人住的地方?”周愚像个弹簧在门口钉住脚晃了两下,不走进去。

    段寒江早有预料没像周愚在门口‘晃’,直接地停住了,很显然里面比他想象的列糟。

    房子其实还是挺正常的房子,那种旧楼改出来的出租房,虽然不大,但是厨卫客厅齐全。可映进眼帘的完全不是能住人的样子,仿佛是到了某个垃圾场,垃圾中间还踩出了一条通往里面的路,能懒到这个份上大概也能算一种成就。

    段寒江觉得这大约是他见过最懒的人,重点是这种人还能找到女朋友?

    段队长对此有点不能接受。

    里面两名队友正捂着口鼻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搜查,见到段寒江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抬头望来。

    “段队,你来了!”这一声说得充满了热切的期盼,期盼段寒江能体会到他们的无畏奉献。

    段寒江应了一声抬脚走进去,随脚踢开门口不知放了多久的泡面盒,一股说不清混了多少味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子,他抬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说:“发现了什么?陈博人呢?”

    “这样能发现什么啊!没被熏死就好了!”

    “刚才陈博回来,没到门口就调头跑了,大佬杨已经去追了。”

    杨怡君的称呼被周愚把整队人都带歪了,两人一人一句的回话,段寒江早就听顺耳了,论战斗力队里确实没人能和真正上过战场的杨怡君比。

    段寒江没有回话,视线从外到里地移过去,突然聂毅撞进了他眼中。

    勤俭节约的小同志随手掏出一个重复使用的塑料袋,然后在垃圾中翻出一个空瓶,放进了袋里。他不禁抽着嘴角,又想笑又无语地忍不住开口。

    “聂毅小同志,你给我严肃点!”

    聂毅朝段寒江抬眼,没严肃起来,一脸不捡也是浪费的表情说:“清理了垃圾方便搜查。”

    说得很有道理,段寒江无话反驳,但是清理垃圾不是只捡空瓶就行的。只是他低眼一看,看到了地上的空瓶不由自主地捡起来,往聂毅的口袋里塞进去,嫌弃地说:“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在嫌疑人家里来捡空瓶,简直空前绝后得可以载入史册了。

    旁边几人见他们队长真开始清理,于是字面地解读了聂毅刚刚的话,开始了给陈博的住处大扫除,迅速地把房间里的垃圾收拾了一遍,空瓶一律捡来上交给聂毅。

    最后总算把地面露出来,不用在踮着脚移动,但经这一动屋里的味道更重了,周愚和另外一名队员直接被呛到了外面。

    聂毅没什么感觉地揉了揉鼻子,把捡的一大袋空瓶放到一边,仔细在屋里打量起来。

    房间的结构十分简单,卧室和客厅是连通的,厕所和厨房连在一起占了一个角,和门的位置相对,除了一张床和几把椅子,另有一个旧衣柜外,再无其它。

    最终聂毅的视线停在厕所的方向,刚才在整理地上垃圾的时候他就发现,垃圾中有不少注射用的针头。他的视线转看一圈,整个屋里最干净就是厕所。

    于是,他径直过去。

    段寒江沿着门口一路走到了房间最里面,正弯腰盯着床头。这床上并没比地上干净到哪儿去,枕头被子都油得发黑,他掀开枕头映进眼里的居然全是针头,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夹了两个针头装进物证袋,视线瞟到了脏兮兮的枕套。他拎起来轻轻一抖,一张银行卡掉了出来。将卡捡起来打量了两眼,也一起装进了物证袋里,突然听到聂毅隔着一堵墙喊他。

    “寒哥,你快来看!”

    聂毅喊这一声,过去的不只是段寒江,狭窄的厕所被几个大男人塞满。他揭开了便池的冲水箱,水面上浮着一个密封盒。

    段寒江将盒子捞起来打开,里面是装了半盒子分成小袋的白色粉末,他拈了下,少说也有半斤,低头闻了闻说:“上回帮扫黄,这回要帮缉毒了?”

    “这真的是毒品?”聂毅问道。

    段寒江冷声回答,“不然,你觉得是面粉?”

    狭小的厕所里顿时安静下来,段寒江连盒子一起收进物证袋里,问道:“陈博人呢?还没抓到?”

    杨怡君没有消息,显然就是没抓到,所以段寒江这个问题也没人回答。

    “去查一下这张卡,这么干净肯定不会是陈博的。”段寒江没追问没抓到陈博的问题,将刚才的银行卡递给了一个队员。

    然后,他瞅了眼手里的一盒子毒品,打算先带回去,于是说:“这垃圾堆应该也翻不出别的了,周愚你去仔细查一查陈博和杜雨晴的关系,她俩之间肯定有问题。”

    周愚本来想回段寒江一句别受了季思楷的刺激,见人有女朋友就觉得有问题。

    不过他立即想到杜雨晴虽然不是什么大企业的高级白领,至少是个正经职业女性,能找陈博这么邋遢又吸毒的男朋友,不是有内情,就是有病了。

    所以他没说出口,直接领命出去了。

    屋里少了两人没有刚才显得那么拥挤,段寒江朝聂毅瞟了一眼,走到屋外。

    在里面还不察觉,一走出来他立即感觉衣服上都粘了一股味,随手点了根烟打算熏一下。看到聂毅跟出来,他吐着烟问:“你觉得,这个陈博,是凶手吗?”

    段寒江一句话断成了三句,聂毅果断地回答,“不是。”

    “理由?”

    “如果凶手是陈博,杀人现场一定不是那样的。”

    聂毅沉下了眉头,段寒江不转眼地盯着他不出声。

    他继续说:“现场除了三具尸体和血迹以外,其它地方的东西基本都在原位,连凶器用完也洗干净放回了原处,包括发现指纹的杯子。若这是为了掩藏证据,按陈博住处的环境看来,他肯定是把凶器和证据都打包带走,找地方扔掉。而且随便扔在什么地方,都比留在原位要难发现,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段寒江手里的烟往下掉了一截烟灰,他仍然盯着聂毅没动,听聂毅说完顿了片刻,随即又开始补充。

    “如果我是陈博,第一个杀的人是苏蓝的话,理由一定是愤怒。愤怒没有苏蓝那样漂亮的女朋友,愤怒没有季思楷富二代的身份,愤怒苏蓝轻视他,杜雨晴不理解他!这样的话,他在杀人的时候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地砍几刀,等着苏蓝慢慢失血而死。”

    聂毅突然对上段寒江的视线,煞有其事地说:“就算不会把人砍成个几块,但肯定会比现在看起来更惊人。”

    隔了片刻,段寒江长吐出一口气,忽地敲了聂毅的脑袋一下,“别没事乱臆想凶手杀人的场面!”

    说完他回头往屋里看去,突然意味深长地说:“我有预感,证据会说陈博是凶手。”

    实际上现在的证据已经指向陈博就是凶手了,仅杯子上的血指纹就让陈博难以开脱。

    “先回去再说。”段寒江蹙了蹙眉,然后跟里面的队员交待了一声,就和聂毅下楼。路上他先后接到了抓到陈博,和那张银行卡的消息。

    “段队,银行卡的主人是杜雨晴,两天前陈博用卡就在杜雨晴住的小区外面的取款机,取光了卡里的钱,一共19800,只剩了几块零钱。”

    段寒江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聂毅,用眼神表示他的预感即将成真。

第六声 呐() 
#061

    聂毅头一回跟段寒江进审讯室;进门后他首先打量着陈博;一眼之后他就解开了段寒江和周愚的疑问;为什么杜雨晴会找陈博这样的男朋友。

    简单来说就是看脸;虽然陈博住在垃圾堆里;但在外看起来还是穿得有模有样的;坐姿笔挺;即使消瘦得有些过分,仍然可以用‘帅’来形容,只是眼神看起来有些阴翳。

    陈博面无表情地瞪着眼;视线在段寒江和聂毅身上转换,最后两人在他面前坐下来时,他的目光定在聂毅身上。

    “陈博;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段寒江单刀直入地开口问。

    “不知道;为什么?”陈博的目光轻轻一斜,对上段寒江;语句之间都透着他面对警察的经验丰富。

    段寒江满不在意地开口;“不知道;是吧?那你告诉我在他家厕所的冲水箱里有什么?”

    陈博的瞳孔缩了缩;刚瞪着的眼突然眯下来;“有什么?我真不知道;我住的那地方又不安全,偶尔被闯个空门也挺正常的,不是?”

    “呵;谁想不开去垃圾堆里闯空门!”段寒江将手里的笔一拍;干脆不记什么笔录了,背重重地往后一靠,“你要不要猜一下你的血检结果?”

    陈博无所谓地一哼,望着段寒江回,“反正戒毒所又不是没去过,我怕什么?”

    “戒毒所?”段寒江故意提高尾音说了个问句,忽然冷不防把桌子拍得一声响,“你以为你去戒毒所就能了事?”

    陈博无畏地回,“不然,还有什么?”

    段寒江脸上心平气和地笑了一下,说道:“杜雨晴,你认识吗?”

    “是她向你们举报我的?”陈博不屑地哂笑,像是他早有预料。

    聂毅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博,不禁觉得奇怪,陈博和季思楷的态度几乎一模一样,表现出来的都是自己女朋友告了自己‘不法’的行为,而这三天里都有理由不知道对方出事了,将自己从案件中摘得一干二净。

    “三天前的晚上,你见过杜雨晴吗?”段寒江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陈博想也没想地直接回答,“见过,她说有事找我。”

    “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事,都是私事,这也要说?”

    段寒江注视着陈博迟疑闪烁的眼睛,“不能说,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吗?”

    “有什么不能告人的!就是她约我去开房!”陈博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污辱,忿而不平地脱口而出。

    “那你们为什么在楼下吵架?”

    “我不去呗,没力气!”陈博立即一怔,视线有些闪烁。

    段寒江冷不防地轻笑,“不是因为你找杜雨晴要钱,她不给你,所以吵架?”

    “不,是,是我听不惯她每天念叨才吵架的!”陈博的回答闪烁其词。

    “这个人,你那天晚上见吗?”段寒江话锋一转换了个问题,从桌下抽出一张季思楷的照片摆到陈博面前。

    陈博低头看了一眼,“见过,就是那个经常在雨晴他们楼下不走的男人,好像是雨晴那个漂亮室友的男朋友。”

    “他经常在楼下不走?你见过几次?”

    “就最近吧,我去了两三次都看到他都把车停楼下,人在车里。”

    段寒江蹙着眉,然后又把问题拉回来,“你最后见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就是那天晚上,先在楼下见了一次,后来又在楼上看到他。”

    段寒江的问话停下来,审讯室里蓦地安静下来,陈博注视着他,以为他的问题问完了,正要松气时,他突然又开口。

    “你在楼下离开之后,为什么会又上楼?”段寒江直视着陈博,问得咄咄逼人。

    陈博冷静了一会儿,反驳,“我没有又上楼,我是说我之前就在楼下看到他了,后面雨晴和我一起下楼时,又见到了他,我跟雨晴吵架,他还多事地来掺和,然后我看到他跟雨晴一起进电梯了。”

    “然后,你就离开了?”

    “对,雨晴也不理我了,我不离开能干嘛!”

    段寒江望向陈博,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陈博,你可想清楚,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陈博莫名被段寒江的严肃懵住,瞪着眼不明白疑惑地朝他望过去,有种不好的预感。

    段寒江顿了一会儿,觉得陈博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是说道:“这关系到杀害杜雨晴的凶手!”

    “哼,这关我什——”陈博随口回答,但回到一半登时僵住,双眼瞪得快从他深陷的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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