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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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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这关我什——”陈博随口回答,但回到一半登时僵住,双眼瞪得快从他深陷的眼窝中突出来,半晌后突然激动地问段寒江,“你刚说什么?”

    “你自己慢慢想清楚。”段寒江只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然后把他记了几行字的笔录本合起来,准备起身,却见聂毅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奇怪地看过去。

    “你觉得一条鱼被剖了还活着和活着被切成块,哪种更可怜?”聂毅忽然一脸严肃地问陈博。

    不只是陈博,连监控室里的人都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陈博还在刚刚段寒江留给他的问题里,发怔地下意识回答,“活着被切。”

    然后聂毅起身,看了段寒江一眼意示他没有别的问题了。

    段寒江点头,拍了拍聂毅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去。聂毅的问题只有他听明白了,聂毅给陈博的选择对应了三名死者的死法,还有他之前对陈博是凶手杀人手法的分析,很显然这一回聂小同志又分析对了。

    出了审讯室,段寒江在门外停住脚盯向聂毅,但没等他开口,聂毅主动解释起来。

    “我只是确认一下。”聂毅望向段寒江的眼神像是他那时为了生计,没有完成作业,第二天向老师解释一样。

    段寒江对着聂毅的视线,最终什么什么说,转过头手伸进口袋里去摸烟,“算了,陈博他就算不是凶手,也绝对清白不了!他没说实话,当晚他和季思楷,肯定都有问题。”

    聂毅也看出来陈博没有说实话,陈博和杜雨晴在楼下吵架之后,一定再次上过楼,并且发生了什么,不然陈博不会不小心说漏嘴后,又强行圆回去。

    段寒江咬着烟正准备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一天又将过去,可是案子却卡在一个让他如鲠在喉的点上。

    “段队,刚刚宇文在找你。”曾询从旁边的监控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他整个冬天似乎都没离手过的茶杯。

    段寒江把不爽地把烟又塞回烟盒里,揣进口袋直接转身往技侦室的方向走去。

    聂毅礼貌地向曾询打了招呼,再才去追段寒江。到了技侦室,他看到段寒江已经站在到电脑前面。

    “这是从陈博的手表上验出来的。”宇文书指着电脑一显示的数据图,“手表带上沾了血,血型与2号死都一致,dna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应该不会错。”

    聂毅看不懂屏幕上显示的数据,不过他听懂了宇文枢的话,也能看明白照片。

    陈博身上缴下来的所有物品都被宇文枢拿来检测了一遍,验出血迹的是陈博戴的手表,表带是金属的,在金属带连接的缝隙里有非常清晰的血液反应,很显然是血沾到表带渗进去的。

    如果确定表带上的血就是属于死者的,并且是最不可能和陈博接触的秋铃的血,陈博想用之前发生过什么意外来解释都难,再把他从杜雨晴卡里取走的两万多当成动机,加上杜雨晴和秋铃体内检测出来的毒品反应,基本已经能够指证陈博是凶手。

    可是陈博不是凶手,聂毅很肯定。

    “刚带回来的那盒面粉检测过了吗?和1号、2号死者体内代谢的毒品相符吗?”段寒江正好问了聂毅想确认的问题。

    宇文枢肯定地回答,“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可以做同一认定。”

    段寒江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回话,把刚才他塞回去的那根烟再次掏出来,点上后说道:“可以申请逮捕证,逮捕陈博了。”

    “寒哥!”聂毅不认同地脱口而口,“陈博不是凶手!”

    段寒江不置可否,望着聂毅轻轻地吐了口烟,突然笑起来,“我又没说是以杀人罪逮捕他,你着什么急。”

    聂毅的表情蓦地一凛,表示他的不满。段寒江突然伸手搓了一把他长长的头发,然后说:“先问下周愚查到了什么,跟我出来。”

    虽然不满,聂毅还是乖乖地跟段寒江走出去,但段寒江走了一半突然又停下来回头对宇文枢说:“语文书,别忘了把那盒大宝贝送给缉毒大队,告诉他们楚队,别忘了请我吃饭!”

    宇文枢听着‘大宝贝’三个字跳了跳眉心,他决定按段寒江的原话给缉毒大队送过去,一定要注明楚队亲启。

    段寒江回到他的队长办公室,扫了眼跟进来的聂毅,拔通了周愚的电话。

    “查到了什么?”

    “一本爱恨恩仇录!”

    “少废话。”段寒江打断周愚的胡扯。

    周愚连忙把话正回来,“我找到了杜雨晴的闺密,她说杜雨晴和陈博已经纠葛了数年,两人是高中同学,上学时就在一起了,陈博没考上大学,杜雨晴在本市上大学的时候,陈博也就来了,两人一开始挺好。但杜雨晴大四那年,陈博被强制进了戒毒所,一年后陈博出来,两人的爱恨恩仇录就开始了。”

    段寒江不动声色地说了句,“重点。”

    “重点一,杜雨晴两年前在一家公司做会计,曾作假账和采购掏公司的钱,不算多,就两万,公司没有起诉,只是开除了他们。这笔钱她拿去给陈博买毒品了。之后陈博就经常找杜雨晴要钱,开始杜雨晴还会咬牙给,后来受不了,提出分手,陈博不同意,还威胁她,先是自杀威胁,后来变成了去杜雨晴上班的公司捣乱,杜雨晴先后换了好几份工作。

    重点二,杜雨晴无意中透露过她恨不得陈博去死的想法,并且从陈博那里偷到过一小包毒品,杜雨晴的说法是想知道毒品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她闺密还以为她要吸毒,和她吵了一架。”

    段寒江不禁地吐了口气,这些已经足够说明杜雨晴和陈博的关系。

    他说了句,“知道了。”接着挂断电话,往沙发背靠上去闭起了眼睛。

    现在可以说所有证据都指明陈博是凶手,他和杜雨晴的矛盾就是他的杀人动机,当晚两人发生了争吵就是契机。恐怕杜雨晴不是约陈博去开房,而是想趁机杀了陈博,吸食毒品过量而亡,加上陈博的吸毒史,杜雨晴完全可以从中摘身出来,只是当晚季思楷的出现是她意料之外。而陈博离开后又折返,可以解释成是陈博发现了杜雨晴的想法,所以回去杀了杜雨晴,连同杜雨晴的室友一起。

    这么推理下来合情合理。

    “寒哥。”聂毅朝段寒江看过去,刚才的通话用的扬声器,周愚的话他也全听到了,“这个案子你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段寒江对上聂毅的视线没有说话。

    聂毅肯定地继续说:“这个案子,和8年前张翔的案子,我的案子,一模一样。都是有不可推翻的证据,但是指向的凶手都是冤枉的。”

第七声 喊() 
#062

    平阳支队又是一夜灯火通明;一夜过去案件却没有出现新的线索;翌日天刚亮;熬了一夜的各位刑警在一阵暴吼中被惊醒。

    “你们给我解释一下;案情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洪国光将今天的晨报狠狠甩在桌上;今日的头条就是‘玉山秀水小区三名年轻女子被入室杀害;凶手疑是瘾君子’。

    他扔完报纸还觉不够表达他的怒气;于是再一掌拍在报纸上面。

    今天一早天没亮就接到市局领导的电话,不只是他们刑侦队,连缉毒大队也被狠狠批评了一通。

    段寒江和曾询站在洪国光的办公桌前;看起来跟他完全在两个频道,丝毫没被他的怒火烧到身上。

    曾询是常年一副‘没死就活着’的状态,段寒江掏了掏耳朵;心平气和地把洪国光摁在手下的报纸抽出来。

    “陈博昨天快天黑才把人抓回来;我们都没确定他是凶手,这篇报道怎么敢这么确定?”段寒江讯速把报纸扫了一遍;虽然报纸上没有提及任何实质的证据;但是从杜雨晴和陈博的关系大作文章;明里暗里都认定了陈博是凶手。

    洪国光吼完之后平静下来;平日温和惯了;突然吼起来嗓子有点受不住;他长叹了口气对段寒江说:“市局给我们一天时间,明天要是抓不到凶手,这案子就转给市局接手。”

    “知道了。”段寒江捏着报纸;立即转身出了局长办公室。

    就如聂毅昨天所说;这个案子虽然与张翔,与聂毅的案子都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却让他有同一种感觉。

    这三个案子的背后仿佛藏着同一批人,而且这批人非常清楚怎么给凶手定罪,绝对地专业。所以,就是把这个案子耗死在他手里,他也不会交出去。

    或许张翔想要告诉他的,还没有完结。

    “都别睡了!”段寒江怒冲冲地进了刑侦办公室,在离他最近的桌子上一拍,“市局领导下了死命令,今天破不了案,你们全都滚回家养老!”

    刚刚洪国光一路吼过去,办公室里已经一片高原气压,段寒江再来一次,气压瞬间低到了珠峰。

    “小杨,你去查下这份报道是谁写的!把人给我叫来!”段寒江直接将报纸送出去,杨怡君接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出发。

    然而,不等段寒江分配下一项任务,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安静地等人把电话接完。

    接电话的人向他跑来说:“段队,案发现场去了一群人,带着花和蜡烛,说是去悼念秋铃的,人数较多,有些失控。”

    “秋铃?”

    “对,秋铃不是网络的作者嘛,貌似小有名气,来的人似乎都是她的读者。”

    段寒江意外地蹙了蹙眉,这个案子可以说最无辜的就是秋铃,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和人合租了房子就招来的杀身之祸。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秋铃的父母好像安排了今天早上来认尸。

    “段队。”

    办公室外突然有人跑过来,段寒江心里一抖,已经有了预感是什么事。

    果不其然,来找他的人说:“秋铃的父母来了。”

    段寒江头疼地往办公室里所有人脸上都看了一圈,最终结论这事还是他最有经验,于是谁也没叫地转身出去了。

    到了门口他看到聂毅站在过道里,他问道:“要去?”

    聂毅肃起表情,点头。

    段寒江勉强地掀了掀嘴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心,边走边说:“等会儿可别哭。”

    聂毅不会哭,但他还在过道里就听见了哭声。段寒江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瞟了他一眼,像是在寻找勇气一般,然后往前面的房间走进去。

    房间里一坐一站两人,看起来都年近半百,红肿着双眼,粗糙的皮肤看不出来黑眼圈,但眼神看起来明显没有睡好。

    “你好,请问是秋铃的父母吗?”段寒江上前开口。

    站着的中年男人朝段寒江走近两步,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女儿在哪里?”

    “跟我来。”段寒江说完就转身,后面的男人将坐着的女人扶起来,跟着段寒江走出去。

    尸体存放的冷冻室没在办公楼里,段寒江领着两人出了办公楼,往内院进去。

    到达冷库前,秋铃的父母的脚步放慢了,甚至到门口停住迟疑不前。

    段寒江没催他们,静静地等到他们做好准备自己走进去,然后里面的工作人员把装秋铃尸体的冷箱拉出来。

    男人扶着女人缓缓地靠过去,微微地探身往里看了一眼,女人立即双腿脱力地往下缩,整个人瘫倒下去,好在有男人扶着她。

    段寒江和聂毅也立即上去帮忙,可是女人瘫坐在地上,任人怎么扶她都不起来,瞪着空洞的双眼自言自语的说:“铃铃她怎么了?铃铃她怎么了!她从小那么听话,她是做了什么!要有这样的结果!”

    “好了,你不要说了!”男人轻拍着女人的后背安慰。

    女人忽地目光一凛,有了力气。她一下蹭起来,怒瞪着男人大骂:“为什么不能说!要不是你整天说她!她怎么会一个人跑来这里!她要是不来怎么会出这种事!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你害死了我女儿——是你!”

    女人边说眼泪边如泉地涌出来,她紧捏着双手朝男人踢打,男人一句话也不说地站着不动,像个木偶一般,只是聂毅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段寒江见状上去想劝住女人,结果他还没开口,女人突然转头看向他,蓦地拳头落到了他身上。

    “我女儿不争不抢为什么会被害!你们不是警察嘛!为什么没有保护她!为什么没有救她!你们不是警察嘛!为什么?为什么!”

    段寒江挺直背站着不动,头狠狠地低下去,回道,“对不起。”除了这一句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女人无力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并没有痛感,可是他完全能够体会到女人的痛心。八年前那天,他见到陆谨闻的尸体时,他也很想找人问一问‘为什么’。

    许久之后,终于送走了秋铃的父母,段寒江站在大门前,转身就点了一根烟,聂毅在他旁边,突然手朝他伸过去却不出声。

    “要抽?”段寒江问。

    聂毅点头,他直接把嘴上那根给了聂毅,自己再点一根,两人就站在警局的大门前,默不出声地抽完了这根烟。

    “聂毅,你知道老年丧子和少年丧父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段寒江突然问道。

    聂毅转眼盯着他,不明白地回,“什么?”

    “未来!对少年来说未来还有许多可能,可是对他们来说,孩子就是他们的未来。”段寒江自言似的说了这一句,又转头向聂毅看过去,“这是常老局长八年前跟我说的,我一直记着。”

    段寒江说完径直走进大门,聂毅伫在门前认真地想了想他刚刚的话,然后转身跟上去。

    “寒哥,可以再去审陈博吗?”聂毅追上段寒江问。

    段寒江斜眼看他,反问:“你来?”

    “可以。”聂毅慎重地回答,说完他补充了一句,“稍等我一下。”

    聂毅的稍等一下很快,几分钟后就回来了,段寒江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去干什么了?”

    “陈博应该毒瘾要犯了吧?”聂毅嘴角擒着笑,笑得坚定正直。

    段寒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干脆地搂着他说:“小聂同志,上道得很快嘛!”

    聂毅想了想,忽然不太确定地问:“这样违规吗?”

    “你都准备干了,还怕违规?”段寒江哂笑出声。

    “我不是你的助理?我违规,你是不是会受罚?”聂毅煞有介事地问段寒江。

    段寒江冷不防地抖了抖眉角,给了聂毅一巴掌,说了句,“欠揍是不是!”

    聂毅是有点欠揍,他的聘书发下来时他早就看过了,刑侦队长助理这个职位显然是不存在的,段寒江一开始很明显就是在故意逗他。本来他是感激段寒江的,可跟着段寒江混久了,潜移默化,他甚至觉得时间再长一点可能他会变成另一个‘段寒江’,无赖又无所畏惧。

    到了审讯室门口,段寒江把周愚叫来给聂毅做笔录,他转身去了监控室。

    “小聂同志。”周愚见段寒江走开后,拍着聂毅的肩膀说,“你知道吗?自从你来之后,我们队终于有人能反抗队长独断的暴|政了。”

    聂毅认真地点头,“其实寒哥很好沟通,只要有能说服他的理由。”

    周愚望着聂毅推开审讯室门的背影,说服段寒江的理由直白来说,就是要说出比段寒江更合理的推理,他感觉聂毅装了一个无形的逼,闷头跟进去。

    陈博现在没有了昨天的精气神,恹恹地靠着椅子,连眼神都不清明了,额头冒着细小的冷汗,感觉到有人进来时只是轻轻地抬了抬眼。

    聂毅和周愚坐下来和陈博对视一眼,聂毅将开场白都省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撮白色的粉末,他随手扔到桌子上。

    周愚的眼睛和陈博一起瞪大,只是他没有像陈博那样立即伸手去抢。

    当然聂毅不会让陈博抢到,他一下将桌上的那小袋白色粉末捡回来,又揣回兜里,然后对陈博说:“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博吞着口水,目光一直盯着聂毅刚刚手收回去的口袋,半晌过后轻轻点了下头,“你问,我都说。”

    “杜雨晴和她的室友,被谁杀的?”聂毅直白地问。

    陈博摇头,“我不知道。”

    “季思楷他是不是收买你了?”聂毅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更直白,周愚不禁转眼看过去,头回做到这么简单粗暴的笔录。

    陈博怔了怔,居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是,他给了我十万。”

    “什么时候给你的?”

    “我和雨晴吵架,被他赶走后,我想我女朋友凭什么听他的话!我就又回去了。然后我进去之后看到雨晴和她的另一个室友晕倒在沙发上,苏蓝被摁在餐桌上,被姓季的上了。”

    聂毅暗暗地惊了一下,发现自己猜错了,苏蓝应该是从外面逃回房间的,只是没逃得过。

    他顿了顿继续问:“钱呢?他怎么给你的?”

    “他直接微信转帐给我的。”陈博回答。

    聂毅心里感叹了一下这个金钱社会,耳朵里突然响起段寒江的声音,“问他是怎么进屋的。”

    “你是怎么进屋的?季思楷给你开的门?”聂毅问道。

    “不是,我有钥匙,用雨晴的钥匙配的。”

    聂毅觉得陈博一定少说了一个‘偷’,肯定不会是杜雨晴主动配给他的。

    他想了想继续问:“然后季思楷就给你钱,让你保密?”

    “是。”陈博坚定地点头。

    “他让你保密的内容是什么?你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晕倒在沙发上,你也置之不理?”

    陈博烦躁地扭了两下,不耐烦地对着聂毅回答,“当然是保密他强|奸的事!有钱人不是都好面子嘛!都有苏蓝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了,姓季的肯定也不会对别人有性趣,况且——”

    “况且还有十万。”聂毅接着陈博的话说下去,“你还顺便拿了杜雨晴的卡,取了两万多,对吧?”

    “你都知道还问什么!”陈博开始暴躁起来。

    聂毅不慌不忙,连表情都还跟刚进来时一模一样,“杜雨晴是不是曾经从你这里拿走过一袋毒品?”

    “有一次被她抢走了,不让我吸!你问这些废话干什么!”陈博越加不耐烦起来,仿佛椅子下面有火烤着,让他坐不住。

    “废话?”聂毅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沉重地对着陈博说,“你知道那天晚上,就因为你拿钱走了,三名无辜的人被杀了吗?”

    “什么!”陈博刻意地瞪大双眼,片刻消除了身体上的烦躁,认真地问,“你是说雨晴是被姓季的杀的?”

    聂毅没有回答,转眼意示了一下周愚,起身准备出去,陈博在椅子上挣扎了一下,大喊起来。

    “喂!那个!给我!”

    “这个?”

    聂毅把刚才收起来的那袋白色粉末拿出来,随手扔到桌上,转身大步地走出去,耳朵里传来段寒江的声音。

    “你里面装了什么?”

    “味精。”

    段寒江怔了一瞬,看着监控里陈博迫不及待地撕开袋子,凑近去深吸了一口的表情,他没忍住大笑起来。

    本来陈博的毒瘾并没有完全犯,只是被关久了焦躁而已,但被聂毅这么一引诱,没犯的瘾都被勾出来了。

    “聂毅,你还真是持家!”段寒江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能想到用味精来伪装毒品的,也不是一般人。

    他不由地想了想那么狠吸一口味精的味道,不禁打了个喷嚏。

第八声 不() 
#063

    段寒江坐在会议桌前;一手握拳抵着鼻子;一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眼神沉静得仿佛他即将要坐化一样。聂毅坐在他旁边;虽然动作不一样;但眼神都同样仿佛要沉进深渊。

    突然;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默契地对了一眼。

    “季思楷是凶手。”聂毅开口就是肯定句。

    桌上的另外几人都朝他看过来,他继续说,“季思楷和陈博的笔录中;前半截基本能对上。不同处在于季思楷和杜雨晴回到楼上之后,季思楷说陈博再次上楼后他就走了,陈博留下了。而陈博说是他再次上楼;发现季思楷迷晕了杜雨晴和秋铃;了苏蓝,并且给他十万的封口费后;他离开了。”

    “这不是两人都应该有嫌疑?”周愚接问。

    段寒江蓦然停了敲桌子的手指;朝宇文枢看过去;“那十万块的去向;查到了吗?”

    “陈博的微信记录确实有一笔十万的收入;不过收入后不久就又转了出去。虽然从他和转出对象的聊天记录里;没有明确的信息说明钱是为什么转的,但很可能就是那盒‘大宝贝’的付出的毒资。不过无论是转进还是转入的帐号,都是处理过的;查不出身份。”宇文枢翻着本;回答得跟朗读似的。

    段寒江听完眉头越蹙越狠,想着以后要把嫌疑人的社交帐号也列入必查项。

    接着他说道:“这已经足够说明说谎的是季思楷,现在就按季思楷是最大嫌疑人的方向来查。”

    会议室里静默了片刻,宇文枢先开口,“如果季思楷是凶手,那所有确定陈博是凶手的证据,不是都有问题?”

    首先他就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证据如果是造假,那就太专业了,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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