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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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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非常有经验,一听就知道是亲自来乱停乱放过。

    聂毅被夜风吹得一哆嗦;看了眼段寒江脖子上那条林小容织给他的围巾特别眼馋;心想明天一定去买一条换回来。

    嘴上说道:“也就是说喻亭玉会不会在这里停车,其实是一个未知数。”

    段寒江吐了口烟,往后退出好几步。夜半三更虽然路边停的车没少,但经过的车却没有,他把马路当院子一样的漫步,终于退到理想的位置。

    既能看到喻亭玉的车停的位置,又能看到‘工’字那一竖的路口。

    他抬眼望过去说:“这条路两边都有一条两米多宽的绿化带,也没有乔木类的高树,街头的监控完全能一照到底。如果当时指挥刘旭斌的人在现场,又不想被发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车里。”

    “但是车祸发生前十分钟内,这一段的车都没有移动过,对方也不能预知喻亭玉会在这里停车——”

    “如果知道呢?”

    聂毅的话还没有结尾,段寒江就把话接过去,目光深远地望向前方,“喻亭玉的车开过来,刚好有一辆车开走,不就知道?——而刘旭斌如果事先知道车会在哪个位置,那么他只需要一个行动的信号就行。”

    “可是——”聂毅朝着段寒江望的方向看过去,停顿了片刻再才说,“如果说这样的话,‘那个人’就必需要事先知道喻亭玉在那个时段会到这里来,而喻亭玉是记者,工作单位也不在平阳区,住得也很远,到这里来不可能是固定习惯。”

    他突然又顿了一下,视线转回来看段寒江,“除非故意把她引来这里停车,但这样需要布署的太多,留下痕迹的可能也会大得多。如果是我要制造一起假的车祸,还要让人看不出来,我会随机选择机会。”

    段寒江嘴里的烟烧到了头,他对上聂毅的视线,扔了烟头脚踩上去碾两下,终于眉头一松,说道:“所以,你觉得那个人是在跟踪喻亭玉?”

    聂毅严肃地一点头,突然嘴角轻扬,说道:“寒哥,你觉得街上什么人到处乱窜,忽走忽停,也不会被人怀疑,还对路线非常熟悉?”

    段寒江看到聂毅藏在嘴角的一丝得意,不禁跟着笑了一声,“不就是你聂同志么?”

    “谢谢夸奖。”聂毅非常不谦虚地对段寒江一笑,笑得段寒江给了他一巴掌。

    突然一阵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夜风扫过,聂毅下意识地脖子一缩。

    段寒江蓦地把围巾摘下来,挂到聂毅脖子上,转头就走,“上车。”

    回到车上,段寒江立即给宇文枢打电话。

    “语文书,你查一下,车祸发生前后,在车祸路段有没有送外卖或者送快递的摩托车。”

    “只看摩托车吗?”

    “对,所有经过的汽车我都注意过,没有发现异常。”

    宇文枢回了一声“好”就挂断电话,隔了几分钟段寒江就收到他回过来的信息。

    宇文枢的回复只有截图,没有废话。

    车祸发生的时间,路边确实有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和喻亭玉从相同的路线经过,但他走的是人行道,大半都被路边停的车挡住,只露了一个头。

    车上的人穿的是送外卖的统一服装,车也是统一的,头上还戴了一个头盔,看不见车牌很难找到人。

    ——查喻亭玉进入华兴路前的监控,那辆摩托很可能一直跟着喻亭玉。

    段寒江给宇文枢回了一条信息,然后又点了根烟,打开车窗抽起来。

    没一会儿,宇文枢的消息又回过来,同样也只有几张截图。

    在华兴路段前,喻亭玉的车附近出现过,同样装备的摩托一共有四辆。

    段寒江扬起手机,他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把手机扔给聂毅,“你看看。”

    聂毅接过段寒江的手机,把宇文枢刚发的图片都看了一遍,然后给段寒江指了一辆车。

    “这个。”

    “理由。”

    聂毅笃定地回答:“他和华兴路上的人握龙头的方式一样,右手比较用力,身体微微往右|倾,多半是一直在注意左边,右|倾是本能的保护机制,为了发生意外时倒向人行道这边,以免身体倒向马路,被车碾。”

    段寒江看了看聂毅选出的人,和他的答案一样,不过他是看到华兴路上的人被旁边的车映出的倒影,其中有一处能看到那人手上截着手表,而宇文枢后传来的四辆车上只有一个人戴了手表。

    他不禁朝聂毅看过去,眼神疑惑。

    聂毅了然地回道:“我送外卖的时候也这样,为了多跑向趟,有时还骑在车上抢单。”

    “聂毅。”段寒江倏然眉头一蹙,“你这是防碍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

    违法行为几个字刺激了聂毅的神经,他转眼盯着段寒江,半晌后莫名地笑了一下,像个知错能改的小学生一样“哦”了一声。

    回想上一次有人这样说他,还是他冲上马路去捡空瓶时,他奶奶生气的脸。

    段寒江像聂毅现在就是骑着车在大马路看手机一样,怒把他手机抢回来,然后把有嫌疑的摩托车牌发给宇文枢。

    接下来,两人又回到队里,和其他人轮流地睡了一会儿,等到第二天一早,段寒江把查到的几条线索都分配下去,分头行动。

    周愚和杨怡君去查骑摩托车的人,由于周愚昨天查季思楷和刘旭斌的人际关系没有找到交集,所以段寒江和聂毅决定去刘旭斌的公司看看。

    刘旭斌的公司是一家金融投资类的公司,办公地点在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从表面上看来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财务问题。

    段寒江对于金融的理解就是他每个月的工资还了车贷够不够花,而聂毅的理解比他更狭隘,大概就是送一单外卖赚5块,一天要送多少单才能月入5000。

    所以他申请了一个金融专业的顾问,结果对方居然临时有事,要推到明天,被他直接拒绝了。

    没了顾问,段寒江在路边天人交战了一番,又想起他爸。自从有过两次经验后,他找段总帮忙的羞耻心降到了水平线下,不过上次答应地请他爸吃饭的事还没兑现,所以这一回他被迫又答应了——去相亲。

    靠出卖‘色相’换来顾问的段队在段总的集团总部楼下,等了十分钟就接到了段总借给他的风投总监。

    对方看起来不过30出头,浑身都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是个身形笔直英挺,精英得逼人的男人。

    “段警官,聂警官,你们好,我叫高诺远。”

    段寒江平时还觉得自己帅得二五八万的,看到高诺远瞬间自渐行秽得感觉自己是个稻草人,连握手都犹豫了一下。

    所谓精英,大概就是高诺远这个样子,他觉得段总手下的人比段总本人精英多了。

    “你好。”段寒江握了下高诺远的手。

    高诺远又微笑地把手转向聂毅,惊得聂毅一愣,他的反应比段寒江更夸张,下意识地擦了下手掌才握上去。

    过了第一眼的冲激后段寒江就恢复如常,开始跟高诺远交待,“我们不需要很详细的信息,只需要确定他的公司是否有严重到需要犯罪的财务问题。”

    “没有问题。”高诺远自信笃定地回答。

    原本段寒江是打算带高诺远去,再送高诺远回来,不过高诺远坚持自己开车。

    所以,一路上他都在想要不要给高诺远报个油费,虽然规定上队里的顾问都没有正式工资,但是涉及的费用还是报销的。

    他想了一路,都觉得几十块油费太寒碜,最后决定让队里给段总写封表扬信。

    刘旭斌的公司9点半上班,段寒江他们9点40进去,接待他们的人从前台变成部门经理,最后终于等来了公司副总。

    公司里的氛围有些沉重,就算刘旭斌车祸没被传开,内部也肯定还是有人知道的。

    老板撞死人被抓,大家多少都要担心一下前程。

    “几位警官,请坐。”

    副总是个不到40的男人,把他们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三人坐下来,一屋子都是男人,副总开始递烟,只是一根烟从段寒江递到高诺远,再递到聂毅都被拒绝了。

    “副总,不用客气。”段寒江直接说,“我们就问几个问题。”

    “你们问。”副总回答。

    “刘旭斌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副总想也不想地回:“没有,他特别顾家,下班就回家。”

    “那他平时接触的人中,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

    “这个,印象深刻是指哪方面?”

    “比如不符合他平时风格的人或事。”

    副总眼突然睛眯了下,假笑了两声,“一时想不起来,好像没有吧。”

    “那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就是挺烦的,不过他一直都挺烦的。”

    “他烦什么?因为公司资金问题吗?”

    副总突然又假笑两声,“哪个公司都有资金上的问题,现在经济不景气,我们这行难啊!”

    “最近受贸易战影响,确实涉及了一些行业危机,但据我了解贵公司并未涉及到相关的行业?”高诺远突然接话。

    副总蓦地瞪眼,朝他看过去,不假掩饰的惊讶,他没想到警察会跟他谈财经。

    这时,聂毅突然站起来,说了句,“我去下厕所。”

    另外几人都看他一眼,副总回道:“外面走廊的尽头。”

    聂毅对副总说了声谢就出去,这类不算大的私企他平时外卖送得很多,他抬头挺胸地走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刚才在进来时他就注意了各室的位置,被人看到他也目不斜视,对方最多只是看了看他,没有出声。

    看到总经理的门牌,聂毅径直地走进去,首先确定桌上放的名片盒里确定是刘旭斌,再开始四处寻找。

    办公室里普普通通,全是厚重的红木色调,办公桌背后有一排柜子,旁边的沙发平时应该没什么人坐,看起来很新。

    聂毅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办公桌上。

    他绕到位置那一边,从桌上的摆设一一地扫视过去,有文件夹、笔筒、书,还有两个相框,一张应该是全家福,一张里是一个少年,最后他的视线日历上定住。

    日历上昨天的日期用笔画了个圈,那个圈的最后收尾笔墨很重,像是画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

    昨天,有什么意思?聂毅想着抬手抱胳膊,手却不小心撞到椅子,椅子滑出去在后面的柜子上撞出一声响。

    他随即朝被撞的柜子看过去,担心被撞坏,因为柜门是玻璃的。

    结果他一看就注意到玻璃门里的相框,他一步跨到了柜子前,里面的相框有不少,占了上下好几层,但他不偏不移了拿出了其中一个。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张班级合照,总共29个人,18个男的,11个女的,站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拍的。

    不是聂毅一眼就数清了照片上的人,而是他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是他拥有的唯一一张能够让他知道他妈长什么样子的照片,让他对于‘妈妈’这个名词不是凭空想象。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照片的右下角,那里写了一行字。他的那张被撕坏了一角,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右下角的这行字。

    ——平都大学36届校运会文学系2班留念。

第32声 字() 
#087

    聂毅回到副总办公室时;段寒江就给这次问话做了一个结尾;“感谢配合;那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说完他和高诺远起身;副总也立即站起来;一一握过手后;亲自把送到门口。

    高诺远似乎比警察还要忙;三人下楼后,他拒绝了段寒江找地方坐下来谈的提议,就站在路边说:“我等会儿还有两个会要开;就不耽误时间了。”

    段寒江面对高诺远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全是看的段总的面子,可高诺远都这么说了;他更不好再耽误高诺远的时间;于是三人站到一个稍微背风的位置。

    高诺远直入主题的开口,“我就不扯什么专业分析;直接说我认为的结果;这家公司处在一个债务循环的雪球里;刚刚那位副总都有申请破产的意思;但老板宁愿让这个雪球越滚越大也不愿意;公司老板一定借过高利贷;破产也不能解决他的债务。”

    “也就是说,有足够犯罪的理由了?”段寒江接道。

    高诺远嘴角微扬,“这我就不发言了;不过根据他们这几个月的资金填补模式来看;高利贷不只是一次性借的,而且我觉得他借的不是普通的地下钱庄,是颜色比较黑的那种,不然他们的老板不会把公司弄到这种状态。”

    颜色比较黑?段寒江品了下高诺远的形容,没有发言。

    高诺远随手掏出一叠便签纸,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你们可以向这个人打听一下,或许会有消息。”

    段寒江接过高诺远递来的粉色便签纸,心想精英都随手带便签?然后他再感受了一下精英的字,连数字都写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书法家的高端气质。

    他暗抽了下嘴角,感叹段总手下的人果然都比段总厉害,段总是绝对不可能随手写出能查高利贷的电话号码的。

    “高总监,辛苦你了。”段寒江主动地伸手出去,高诺远轻握一下,点头微笑表示告别,接着果断利落地转身,走了。

    不同的生活环境造就不同的性格和习性,有高诺远这样每分钟都经过精确计算的,也有曾询那种混吃混喝混日子的。

    段寒江本来是不想找曾询办事的,但曾询怎么也是当了十几年的刑警,平时再混日子也比新人有经验,尤其是跟颜色比较黑的那一类打交道。

    他直接拨通曾询的电话,“老曾,发了一个号码给你,你去打听一下关于刘旭斌的事。”

    “打听什么?”

    “刘旭斌跟什么人借过高利贷。”

    话刚落下段寒江就不再废话地挂断手机,他憋了半天的烟瘾此刻终于忍不住点了根烟,转过身去狠抽了两口,忽然回头问聂毅,“你是不是在刘旭斌的办公室发现了什么?”

    聂毅从下楼来眉头一直没松开过,此刻抬眼整额头都成了连绵不绝的山脉,他考虑了一下才说:“没有找到他跟异常的人联系的线索,只有他桌上的日历,在昨天的日期画了一个圈,应该代表了昨天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

    “车祸?”

    “应该不是,他的办公室里有很多张家人的照片,是个顾家的人应该不假。一个顾家的人不会轻易去杀人,因为杀人之后就永远回不了头了。我觉得他们杀喻亭玉不是特定的时间,但也不是巧合选在了昨天,而是刘旭斌经过了一个漫长的犹豫期,昨天是最后的底线。”

    段寒江手里的烟烧到了头,他碾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嘴里念叨着,“底线,高利贷?昨天很可能就是还高利贷的最后期限。”

    他念叨完立即转身,“走,回局里。”

    聂毅没有意见,在回去的路上,段寒江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他,“聂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完?”

    聂毅转向段寒江蹙眉,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段寒江抽空瞟了他一眼,又问:“不好说?”

    “我在刘旭斌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张照片,他和我妈可能是同学。”

    段寒江不觉地紧捏了下方向盘,聂毅这还是第一次对他说起他妈的话题,就算上次喝醉也没有提过,他拿不准聂毅心中‘妈’到底是处在什么位置,一时不知要怎么接话。

    聂毅突然问道:“寒哥,你知道平都大学吗?”

    “知道,你妈她上过平都大学?”段寒江余光不时朝聂毅瞟。

    隔了一会儿,聂毅放弃了似的说:“算了,都不重要。”

    段寒江看到聂毅那完全是装出来不重要,没有追问,扯开了这个话题。

    段寒江的车开回局里,下车就正好看周愚他们回来,他和聂毅站在车旁等周愚和杨怡君过来。

    “怎么样了?”段寒江问。

    周愚一副要骂人的表情回:“那家伙太狡猾了,外卖车和衣服都是他跟一个外卖员借的,说是借半天给外卖员一万。那个外卖员还是个脸盲,连对方多大年纪都说不清,只知道是个男的。”

    “确定外卖员没有说谎?”

    “确定,他一下午都在一家茶馆打麻将,麻将馆有监控。”

    “那车上有什么线索吗?”

    周愚完全感觉不到笑意地笑起来,“车被洗得锃亮,连衣服帽子都洗了,把那外卖员乐坏了,苦的嘛,是我们!”

    段寒江难得觉得周愚说了句有道理的话,拧着眉头说道,“先去审过刘旭斌。”

    酒驾致人死亡,至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刘旭斌是逃不了的。

    段寒江在审讯室里见到人时,刘旭斌比他想的还要镇定,看样子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坐到刘旭斌对面,段寒江开口问道:“刘旭斌,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我承认,我酒驾不对,以后一定不会了。”刘旭斌严肃地保证。

    “真的只有酒驾这么简单?”段寒江故意地压着声线继续问。

    刘旭斌耿直地回答,“是,酒驾。”像是他没听出来段寒江的别有深意,回完之后视线不自觉地打量到旁边聂毅的身上。

    聂毅抬眼,对上刘旭斌的视线。

    段寒江忽地一掌拍桌,“看什么看,坐好!”

    刘旭斌被吓得惊住,坐了坐正,还是忍不住瞟聂毅。

    段寒江这下没有再发火拍桌子,而是顺着刘旭斌的疑惑问:“怎么,你认识他吗?”

    这个问题让刘旭斌一惊,聂毅也跟着意外。

    “他很像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刘旭斌自言一般的语气。

    聂毅本来视线瞥在段寒江身上,忽地被刘旭斌的话吸引过去,动了动唇却没有声音出口。

    段寒江疑惑地问:“你的大学同学?”

    刘旭斌点头,“对,她叫聂曦,很漂亮,当时我们班一半的男生都喜欢她。”

    段寒江把余光瞟向聂毅,用眼神问‘想听吗’,聂毅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眼来,犹豫着轻点了下头。

    于是他接着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刘旭斌抬起头回想了一下,嘴里算着时间说:“应该是25、6年前的事吧,她出事之后就退学了,最后没毕业。”

    段寒江和聂毅的眉头同时敛起来,都猜到刘旭斌说的出事是什么事。

    “她退学之后发生了什么?”聂毅没等段寒江开口,主动接问道。

    刘旭斌深深吸了口气,眉间因为气愤结在一起,仿佛是聂毅惹恼了他一般,瞪着聂毅说:“因为当年的真凶没有抓到,随便找了个混混顶替!学校还说她影响校风给处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一直在暗示让她自己退学。”

    聂毅双手倏然捶桌,“真凶没有抓到是什么意思?”

    刘旭斌对上聂毅瞪来的视线,反问道:“你是聂曦的儿子,对不对?和那个强|奸犯——”

    “闭嘴!”段寒江一声打断了刘旭斌。

    刘旭斌也觉得自己失言,没再继续,视线不自觉地往聂毅身上飘,像在确认他刚刚的问题。

    聂毅咬了下牙冷静下来,继续问,“你是说聂云青不是凶手吗?”

    这回刘旭斌犹豫起来,不过最终还是开口,“这个事当时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聂曦本来就有名,追她的人排着队,但她一直谁也没接受,大三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出来说她被一个有钱人包养了,可谁也没见过这个有钱人,不过确实有人不断地送她东西。

    我还记得事情发生的那天,当时是傍晚,我在学校后面的小巷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拽上一辆车,第二天学校里就闹起聂曦报案她被的事。”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聂云青吗?”

    “聂云青就是个混混,成天跟在聂曦后面,后来判决下来,学校里有一半的人都惊讶,我听说聂云青和聂曦小时候是一家孤儿院里的,他们早就认识了。”

    听完刘旭斌的话,聂毅半晌没反应,双手紧紧握着,目光垂到桌上,一动不动。

    “聂毅。”

    听到段寒江叫他,聂毅忙松开拳,抬头朝旁边看过去。

    “出去,叫周愚进来。”

    聂毅迟疑了片刻,还是起身出去,他去旁边的监控室敲了敲门,没有进去,也没等里面的人出来,敲完直接往走廊的另一走过去,最后停在吸烟区的落地窗前。

    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想,也没有觉得难受,他只是很迷茫,仿佛在黑夜里朝着一线光明奔跑了太久,突然发现那一线光明可能并不是他所期待的希望,所以他不知道该停,还是该继续。

    “小聂。”

    聂毅抬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人居然是曾询。由于段寒江不待见曾询,他也跟着没怎么跟曾询接触,虽然谈不上跟段寒江一起讨厌,但也称不上熟。

    曾询直接坐到他旁边,突然从口袋里摸了两根烟出来,一根递给了聂毅。

    “我以为你不抽烟。”聂毅把烟接到手里。

    曾询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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