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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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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询直接坐到他旁边,突然从口袋里摸了两根烟出来,一根递给了聂毅。

    “我以为你不抽烟。”聂毅把烟接到手里。

    曾询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我也以为你不抽。”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把烟点起来。

    “你到我们队也有两个月了吧?”曾询随意地问。

    聂毅点头。

    “还习惯吗?段队的脾气不好吧?”

    “还行!”聂毅实际上觉得段寒江的脾气挺好,虽然刚认识的时候他也很想抽段寒江。

    曾询缓缓地吐了口烟,莫名冒出来一句,“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了。”

    聂毅转眼奇怪地看着曾询,如果按国家领导人的年龄基数来看,曾询这绝对算得上是才刚起步,他不禁问道:“曾副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什么,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发呆,还以为你被段队欺负得有情绪了。”

    “段队怎么会欺负我,全队就我一个人叫他哥。”

    曾询冷不防地笑了两声,“这是实话!”

    这时走廊另一头响起段寒江响彻整层楼的声音,“曾询呢?回来没有!”

    曾询扔了烟头,莫名认真地对聂毅,“我是不是也该喊他哥?”

    聂毅跟着曾询站起来,这个问题就算是玩笑也有点不太好回答,他干笑着过去,然后和曾询一起回办公室。

    段寒江看到聂毅和曾询一起走进来,不觉地挑了下眉,直接对曾询问:“查到线索了吗?”

    曾询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名片,给段寒江递过去,“这一家应该就是给刘旭斌借钱的公司。”

    段寒江接过名片,视线却直直地对着曾询,不是他怀疑曾询的能力,而是能够这么轻易地查到本身就很值得怀疑。

    曾询感受到了他的怀疑,满不在意地主动解释,“正好碰到了以前的老朋友,给点有价值的线索当叙旧,不行?”

    段寒江没说行不行,视线从曾询脸上撤走,“那他有没有直接告诉你刘旭斌的钱是怎么还的?”

    “段队,你可以怀疑我敷衍,但不能说我走捷径啊!”曾询被冤枉的语气回答。

    段寒江没接话,低头看了眼名片,“东方影视投资公司,果然是一条龙。”

    说完他随手把名片递给周愚,“周愚,找经侦队说这家公司涉嫌洗钱,放高利贷。”

    周愚拿到名片犹豫,“段队,这不合程序吧?”

    “你告诉他们队长,说查不出问题来找我!”段寒江底气十足地保证,保证完却转向曾询说,“要是经侦队的人找来了,曾副队麻烦你去接待。”

    周愚哈哈地干笑了两声,觉得段寒江的保证太不靠谱,于是叫上大佬杨一起,武力值才更有安全感。

    在周愚出去后,聂毅问道:“寒哥,刘旭斌交待了什么?”

    听到刘旭斌的名字段寒江倏地怒火上头,要是刘旭斌在他面前仿佛要先揍一顿再说。

    “他承认他在民间贷款借过钱,就是因为没钱还所以才喝酒,然后酒驾出事,简直合情合理合逻辑。”

    聂毅不觉地垂下视线思忖,案子到现在看来,仿佛一直在原地踏步。他们虽然找到了疑点,但没有一个疑点有证据来证实,当抛开这些疑点,整个案子就像段寒江说的合情合理合逻辑,仿佛真的只是巧合导致的一场车祸。

    现在高利贷公司先不说,唯一还能称得上线索的,就是车祸现场那辆外卖车上的人。

    “寒哥。”

    “聂毅。”

    两人异口同声,四目相对地换了个眼神,然后默契地转身,一起朝技侦室过去。

第32声 数() 
#088

    如果整个平阳支队要段寒江排一个最得他心的排行;榜首的一定是宇文枢;不只是出于宇文枢的业务能力;更多的是宇文枢知道他在想要什么;比如说现在。

    段寒江和聂毅走进技侦室;还不用开口宇文枢就转过头来对他们说:“刚准备去叫你们。”

    “你发现了什么?”段寒江走上去问。

    宇文枢不说废话;把两人引到电脑前;打开了两张处理过的图片,气定神闲地开口,“这是车祸现场那辆外卖车上的人戴的手表;经过处理之后,大概是这样的。”

    即使处理过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清大图,只能看出一个大概;幸好的是手表并不是那种一百个牌子都生产过的精典款;还算有特色。

    宇文枢接着说:“我们把所有外型相似的手表进行了一次对比,最后确定是这一款。”

    说完着打开另一组图片;这回就是360拍摄的高清大图了;他补充道:“如果他戴的不是山寨货;这类奢侈品是可以查到买家信息的。”

    段寒江沉了半天的脸色终于有了点雨后初晴的阳光;他抬手拍在宇文枢肩膀上;说了句没怎么走心的夸奖;“语文书,你就是咱们的希望之光啊!”

    宇文枢轻轻地瞥过段寒江,没把他这不走心的夸奖听进去;两根手指夹了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本市销售这款手表的商家,一共三家。”

    段寒江接下直接对聂毅喊了一句,“聂毅,走。”

    说走就走,商家一共三家,段寒江和聂毅一人走一家,再到最后一家汇总。

    虽然看起来仿佛很有希望,但实际上手表也很可能不是在本市买的,甚至不是在国内买。若是放大到全球,不说他们有没有能力拿到全球的销售信息,就是拿到了排查起来也会很困难。更别说那人戴的还可能是山寨货,毕竟我国是山寨大国,没有什么是不可仿的。

    而且这种高端品牌即使是警察,对方也不一定会将客户的资料交给他们。

    所以在路上他们就已经做好准备,段寒江甚至事先接受了无功而返的结果。

    不过不一定只是‘不一定’,只要沟通到位还是能够‘一定’的。

    段寒江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警察身份混用,商家最终把客户资料给了他,并且还是令他惊喜的结果。

    与嫌疑人戴的同款手表,季思楷曾经买过,在车祸现场的人肯定不可能是季思楷,但这个巧合段寒江觉得肯定不仅仅是‘巧合’。

    “聂毅,你现到哪儿了?”段寒江出来后就给聂毅打电话。

    “正准备去第三家。”

    “你拿到名单了吗?”

    “拿到了。”“我马上过来。”

    聂毅听出来段寒江语气里的欣喜,问道:“寒哥,你是不是找到线索了?”

    “季思楷。”

    段寒江只说了一个名字,聂毅刚好上地铁,脑子里响着优雅的提示女声和着段寒江那头的汽车声,脑子里仿佛有一个螺旋不停在转。

    如果说最后喻亭玉出事还是和季思楷有关,那所有的线索就又绕回去。

    “聂毅?你怎么了?”

    “等会见面说。”

    再告别两句聂毅就挂断电话,地铁比段寒江开车要快,他在第三家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段寒江。

    两人先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聂毅问道:“你觉得是季思楷吗?”

    段寒江思忖了片刻,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于是说:“先把最后这家看完了再说。”

    进去之后,段寒江就注意着聂毅,他之前就在奇怪聂毅是怎么说服店员把客户信息拿给他的。现在看到聂毅现场表演了一番,他只能用四个字总结——全靠颜值。

    聂毅两眼深情地望着店员直说警察查案,店员就开始知无不言了。

    段寒江保证他一点也没夸张,不过除了颜值外,聂毅还有一套能让人相信他真诚的亲和力,就像邻家弟弟那种,总让人觉得他不可能有恶意。

    最后两人拿到三家店的客户名单走出来,段寒江忍不住对聂毅说:“聂小同志,你的这一套可千万不要拿去骗小姑娘,太祸害人了。”

    聂毅停下来,认真地请教道:“哪一套?”

    段寒江心里回答,就现在你用的这一套!连他个大老爷们都真的要认为他是撩人而不自知了。

    “少废话!走了!”段寒江内心不服,转身上车。

    上车后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先把拿到的名单初步地分析了一遍,不过除了季思楷没有其他可疑对象。

    于是段寒江把名单发给宇文枢让他核实身份,然后他又联系了周愚。

    周愚大概现在派不上什么用场,电话接得飞快。

    “段队,什么事?”

    “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

    “那个经侦的龙大队长比你厉害多了,反正他们说的十句九句我都听不明白,虽然龙队戴个眼镜看起来斯文,可被他一盯,我不敢去问他。”

    周愚说了这么长一句,没一个字是有用的,还顺便埋汰了他。段寒江竖着眉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愚说的龙大队长,莫名跳出来一组龙队和高诺远的对比。

    他压下骂周愚的念头说:“别废话,说你现在知道的。”

    周愚刚想说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杨怡君突然凑过来,见他拿着手机问了句,“段队?”

    他点了个头,杨怡君就把手机抢走了。

    段寒江听到手机另一头的声音,接着说话的人换成了杨怡君。

    “段队,刚刚他们查到一笔来自一家叫思行娱乐的公司的转款,时间就是车祸当天,我刚核了这家叫思行的公司虽然法人另有其人,但其实是季思楷的。”

    “季思楷。”段寒江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潜意识里拒绝幕后的主使是季思楷。结束道,“我知道了。”

    段寒江挂了电话,车里的两人各有所思地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段寒江决定,“看来还要再去看望季思楷!”

    聂毅没有发表意见,车开出去了很远,他听到聂毅忽然冒出一句。

    “寒哥,如果凶手是季思楷,喻亭玉的死我也有责任。”

    突地一声急刹,段寒江把车踩停在路边,他转头严肃地瞪着聂毅,“全国每天都有案子在发生,警察大多数都不能预料,这不是个人责任。而且就算要追究责任也该是我,是我不应该认为季思楷被抓,喻亭玉就安全了。”

    “寒哥!”聂毅咬重语气叫了一声。

    段寒江对上聂毅的目光,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不然今后的路你会把自己压垮的。”

    车里又一次没有安静下来,段寒江重新启动车子开出去,他让曾询在队里隔空打了个报告,直接去了拘留所。

    再次见到季思楷,他比上一次显得还要颓废,虽然时间也就过了不到两天,但对比他以前恣意的生活来说,拘留所里大概天差地别都不足以形容。

    “季思楷,怎么?不高兴见到我?”段寒江看到季思楷的模样莫名地顺了一口气。

    季思楷靠椅子坐着不动也没出声,稍微地抬了抬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东方影视投资公司,你知道吗?”段寒江直接问。

    季思楷无声地笑了一下,“知不知道又怎么了?”

    “那你承认你从你名下的公司,转了一笔钱给东方影视吗?”

    “谁记得,忘了。”

    段寒江怒地敛眉,“忘了?4000万,你说忘就忘?”

    “那不然?又不是4亿!”

    某个瞬间,段寒江竟有一股无言以对的感觉,有钱人觉得4000万不是事儿似乎真没什么问题,毕竟跟他这种每月还车贷交房租的不一样。

    他吸了口气再继续,“那你总记得你转这4000万是什么目的吧?”

    “就买一条命来说,是挺贵的!”季思楷蔑着双眼对上段寒江,露出一种精神状态很不正常的笑。

    段寒江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旁边的聂毅突然转头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寒哥,我动手。”

    他还来不及反应,聂毅已经从椅子上蹭起来,一把将季思楷从椅子上拧起来,狠狠地揍上去。

    季思楷全然没力气反抗,被聂毅两拳打到地上起不来,卷缩呻|吟。

    段寒江立即上去拉住聂毅,旁边的看守也连忙过来。

    在看守开口前段寒江先扯着嗓子怒吼,“聂毅,你干什么?还有没有纪律!这是看守所!滚出去反省!”

    看守见他先骂了,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于是把聂毅押了出去。

    会客室里,段寒江又坐下来,季思楷也被人拉起来重新坐好。

    “季思楷,这块表是你的吗?”段寒江给季思楷看了那块手表的图。

    当然不是网上找的广告图片,也不是宇文枢修复的那张,而是刚才在查客户名单的时候戴在手上拍的,看起来就像是抓到了某个带这款手表的人。

    季思楷瞟向段寒江的手机,双眼微微一亮,没有怀疑,“是的,但我把他送人了。”

    “送谁了?”

    “不知道,朋友介绍认识的,姓林吧!”

    “你这个朋友是谁?”

    “国风娱乐的赵总。”

    段寒江脑子里重复了一遍‘国风娱乐’,问道:“他叫赵什么?”

    “你怎么这么罗嗦?”

    “别废话!回答。”段寒江把桌子拍得一响。

    季思楷被吓得一抖,不耐烦地回答:“赵新洋。”

    “他介绍这个姓林的给你干什么?谋杀喻亭玉吗?”

    季思楷刚刚的不耐消失在眼里,眼睛睁大了一点说:“是又怎么样?你要再打我吗?”

    如果是在平阳支队的审讯室里,季思楷这会儿大概已经趴下了。

    段寒江把揍人的冲动忍下来,继续问:“赵新洋和姓林的什么关系?”

    季思楷又开始不耐烦,“谁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姓林的要怎么谋杀喻亭玉,你也不清楚,是吗?”

    “谁知道他要怎么杀,我就送了块表给他,他让我出一笔钱!”

    段寒江嘴角一扬,“所以,你承认是你收买他人谋杀喻亭玉了。”

    季思楷狠狠地瞪了段寒江一眼,半晌后骂道:“滚!”

    段寒江见季思楷已经问不出别的了,起身最后看了季思楷一眼,长出了一口气,结束了这次问话。

    他出了拘留所,在门口看到蹲在车边反省的聂毅,他走过去跟着蹲到旁边。

    “怎么?揍得不够解气?”段寒江毫无正经地问。

    聂毅不出声,也不动。

    段寒江搓了一把他的头,“行了,回去别忘了写3000字检讨给我。”

    聂毅终于给了反应,震惊地转眼瞪段寒江,结果瞪到了段寒江眼里的一片笑意。

    “季思楷承认了吗?”聂毅暂时放下了检讨的事。

    段寒江点头,“但是他给出一两个新的名字,国风娱乐的赵新洋和一个姓林的——”

    姓林的?国风娱乐?段寒江蓦地站起来,脑子里终于跳出来国风娱乐的熟悉感出于何处。

    “国风娱乐,两个月前平阳宾馆发生的凶杀案中,有一个案件的相关人就在一家叫国风娱乐的公司上班,并且姓林——”

    他最后看向疑惑的聂毅,笃定地说了一个名字,“林中晖。”

第33声 完() 
#089

    审讯室的灯仿佛质量不好地晃了晃;段寒江稳坐不动地静静盯着刘旭斌;他已经沉默了快5分钟。

    从拘留所回来刘旭斌就被带进审讯室;段寒江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就再没开过口。

    “刘旭斌;你还给东方影视的4000万属于非法资金;已经被相关部分查获没收了;你说你坐牢期间会不会有人找你的家人还钱?”

    高利贷催还钱的方式一般都不太友好;尤其是颜色带黑的,刘旭斌本来坐得随意,可随着段寒江的沉默;他坐得越直越僵,最后谁也没有开口地自己出了一头冷汗。

    “我承认。”刘旭斌僵直的背突然弯起来,双手捶在桌上承认;“我是故意开车撞那个女人的;但是我的家人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求你们保护他们;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撞她?”段寒江如同一座山一样的巍然不动。

    刘旭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肩膀高高地耸起又无力地垂下来;“为了钱;一开始我为了公司的周转借了钱;本来以为可以赚回来。不想连亏了几个项目;连之前借的钱也还不上,我只好继续借,最后越滚越大;到后来公司已经难以运作。可是我不敢破产!就算破产;就算我死,他们也还是会找我家人还钱的,我也是没办法,没办法——”

    “没办法,就杀人?”聂毅随口地接了一句。

    刘旭斌转眼盯着他,眼神从震惊到悔恨,最后头垂下去,哭了。

    段寒江如同无情的无常,冷声继续问:“收买你杀人的人是谁?”

    刘旭斌隔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才重新抬起头来,回答:“我只知道他姓林,不过应该也只是中间人,背后是谁我不知道。”

    “你见过他吗?”

    “没有,除了最开始,后来他快递了一个新手机给我,我们一直用那个手机联系。”

    “那个手机呢?”

    “那天接完最后一个电话就扔了。”

    “扔哪儿了?”

    “从工地的围墙扔进去了。”

    段寒江最后说道:“你知道被你撞死的人她是独生子女,她年迈的父母经济来源全靠她吗?”

    刘旭斌抬眼瞪着段寒江,没有出声。

    又沉默了片刻,段寒江结束审问,和聂毅走出审讯室,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并没有因为嫌疑人认罪而变得轻松。

    一路走到吸烟区,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聂毅突然叫了一声。

    “寒哥。”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聂毅转眼认真地盯着段寒江,“人类无法忍受太多的真实。”

    段寒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绕了一圈,没理解出聂毅的思路是怎么跳到这上面的。他刚想再问的时候,周愚匆匆地跑过来。

    “段队!”周愚喘着气,像被丧尸追了一路。

    段寒江抬眼,“遇到鬼了?”

    “今天年底最后一天,不积极点不就要拖到明年了!”周愚说得严肃。

    段寒江终于赞赏了一下他,“有觉悟,那结果怎么样?”

    周愚终于把气喘平,坐到段寒江旁边说:“这个周新洋就是爱吹牛的傻x,因为一次开车撞人,本来没什么大碍,赔钱走保险就解决了。但他,非要显示他非凡的一面,怪对方不看路,后来吵大了,加上他本来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了,名声受了影响,又急忙找人摆平这事。那个姓林的本来是他底下一个根本打不着边的司机,可是帮他摆平了这事。”

    “所以周新洋就去跟季思楷吹这个姓林的,然后介绍了他们认识?”段寒江接道。

    周愚点着‘你真英明’的头,“对,就是这样。这个姓林的就是之前那个案子里的林中晖,周新洋确认过了。”

    “那人呢?”

    “早跑了。”

    顿时,吸烟区三面没墙开放空间也倏地静寂下来,云层挡住了今天好不容易露脸的太阳,天仿佛黑下来一般。

    就这样,年底的最后一天,喻亭玉车祸的案子到此算是找到了真凶,而林中晖成了公安网络上一张通缉令,仿佛许多故事的结局,最后留下一句‘’。

    聂毅今天没有等段寒江写完报告,他趁着还没天黑坐上一辆出城的公交,最后走到城郊一座半农半城区的小山坡上。

    他奶奶葬在那里,地址是他奶奶死前选好的,因为公墓太贵只能葬在这里,据说是他奶奶家以前的地。

    半山坡上光秃秃的空地中间,一座简陋的孤坟,却意外的干净。

    聂毅清理了坟前的杂草落叶,点了三柱香,烧了两叠纸,然后就蹲在坟前,对着连块碑也没有的坟头。

    在他来之前仿佛积了满腔的话,可是现在愣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奶奶,我很好,住的地方也换了,还在警察局工作了,什么都会变好的。”

    他说完垂眼盯着地上的火苗,把他心里的迷茫不安全都咽下。

    什么都会变好的,他相信,就像相比曾经,现在已经变好了。

    许久后,天光被黑夜追赶下地平线,聂毅终于站起来,抖了抖发麻的腿正准备回去,突然接到段寒江的电话。

    “聂毅,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

    段寒江听出聂毅话里的犹豫,没有追问他外面是哪儿,只说:“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有没有时间?”

    “有事吗?”

    “上回不是说去我外公家吃饭,今年最后一顿,赏脸吗?”

    聂毅回头看了眼被黑暗掩藏的坟头,忽地一笑,“好啊。”

    “那你说个地方,我去接你。”

    “你说在哪儿,我过去。”

    “少废话。”

    聂毅被吼了一声,只得说了地址,然后踩着最后挣扎的日光走下山坡。

    到了段寒江外公家,聂毅才想起来段寒江和陆诀是表兄弟,他们进门先见到的是陆诀黑得跟关公一样的脸。

    段寒江故意挑衅地一笑,“陆队,年底破案率没达标,苦哇。”

    “比你年年投诉全市第一要好。”陆诀回了一句,视线转向聂毅问,“聂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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