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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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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兄弟的表妹干这一行,你们要是要打听可以去问问她。“黑车司机立即改口。
段寒江不管他这个兄弟的表妹是不是真的,等到耿帅他们过来,将黑车司机车上邻居大姨的侄女换上警车带回了城里。黑车司机带上了他们这辆车,直开去了栖凤路。
黑车司机问:“我的车怎么办?”
段寒江漫不经心地回答:“交警会帮你处理的。”
黑车司机顿时眉头都拧成了团,交警处理的结果就是罚款,他一个月的收入差不多就去了。
但是他不敢反驳。
栖凤路确实如段寒江所想,并没有像古代的青楼那样明目张胆地挂着满屋檐的红灯笼,而是掩藏在一众衣食住行的门面之下,连门脸都比别人小,相当的低调。
大白天都关着门,不过黑车司机径直地走到了一扇玻璃门前,三长三短的敲了敲门,没一会儿一个女人出来开门,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穿着睡衣,头发凌乱。
女人抬起睡眼往外一看,三个男人排成一排,挨个心里默默评了评分,登时清醒过来,最后定眼在黑车司机脸上问:“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娘不玩这种!”
黑车司机连忙解释,“他们是跟你打听一个人的,你瞎说什么!”
女人重新的大量了段寒江和聂毅一遍,“打听谁呀?他们什么人?”
黑车司机脸背着段寒江用嘴型说:“警察。”可惜女人没有领会到。
段寒江黑着脸直接把半开的玻璃门扒开,下意识回头看聂毅,他觉得他没有分析错,聂毅因为在聂云青被杀的前一天被聂云青带回家的小姐猥亵,反倒被聂云青说成他勾引对方,最后差被被打死,因为从二楼摔下去逃过一难。
虽然这是周愚从八卦里搜来的,但聂毅确实在之前的一个案子,接触到某个‘小姐’而反应异常。
“没问题?”段寒江堵在门里,对聂毅问。
聂毅眉角一挑,不解地问,“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行。”段寒江随口地回了句。
聂毅确实没明白段寒江说的是什么问题,但不给他问的机会,段寒江已经土匪上门般地继续往里走进去,直接越过了里面的女人,在狭小得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两套装模作样的美发椅的房间打量了一圈。
“喂!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女人憋不住怒气,朝着段寒江吼过去。
黑车司机最后一个进门,连忙拉了一下女人的肩膀,结果被女人一巴掌拍开。
段寒江装够了土匪,直截了当地拿出手机给女人看了丁储明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女人随意地扫了眼照片,“没有。”
“是吗?”段寒江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目光在屋里又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个人呢刚从疗养院里出来,他在里面住了十年,突然就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还是心有不甘,这一出来就跑到了这里来,怕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要找几个伴一起去。”
女人怔怔地盯着段寒江,联想已经快要拐到了太平洋。
段寒江说完了最后还别有深意地加了一句,“你们应该都懂的吧!”
女人本来还不太懂,但被段寒江最后这句一说,觉得她懂了,干她们这行的最怕就是得病,联系段寒江前面的‘不想自己一个人’‘找几个伴一起去’,再加上‘在疗养院住了十年’‘心有不甘’,她瞬间脑补出了一个死前想多拖几个人下水的艾滋病人。
她焦灼地原地转了半圈,瞟了瞟黑车司机一眼,然后确认地看向段寒江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他什么人?”
段寒江眉头微蹙地想了想,丁储明刚从疗养院出来是不假,刚醒就千里迢迢来到黎县肯定有什么目的也不假,至于丁储明的想法究竟是什么他大概的猜测了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回答:“我像说假话吗?现在见过了吗?”
行有行规,无论哪一行,她们不会随便见谁都直接说那个谁的老公跟她睡过,就算是段寒江抬出警察的身份,没有威胁到她自身的利益也不见得会开口。
但是这会儿,如果真是有艾滋,说不定就传到了她这儿。
女人最终决定地说:“我其实也没见过,就是前两天丽丽那儿来了个坐轮椅的男的,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丽丽是谁?”段寒江问。
女人站到门口往外一指,“就前面那家火锅店后面,有个美丽按摩。”
段寒江也站到门边,朝着女人指的方向一瞥,看到了颜色快掉光的几个大字——美丽按摩。
他立即拿出手机,拨了黎县县局的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赖永超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段寒江这个人是谁,不过他很想起来。
“段队长,怎么了?”
“赖局长,有个事要麻烦你。”
第43次 哟()
#132
天黑下来的时候雪停了;但是湿冷的空气更加刺骨;如同见缝就插的针;往身上每一个能钻的缝往里钻。
段寒江就站在玻璃门前;背后是被红艳的灯光映得像个妖孽窟窿的发廓;他嘴里咬着烟;远远盯着对街的‘美丽按摩’。
“寒哥!”聂毅拎着外卖饭盒从旁边跑过来;他们今天一天差不多跑遍了整个黎县,这会儿才想起都忘了吃饭。
段寒江立即灭了烟头,转身拉开他背后的玻璃门;下意识搓了搓手臂,随口对聂毅说了句,“我快被冻成冰棍了。”
里面也并没有暖和多少;店主一般没有客人就不开空调;她裹得跟个粽子一样抱着热水袋,十分不满地瞪拿她这儿当据点的段寒江。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段寒江是警察;也没有什么艾滋;在这里蹲着是为了抓住在丽丽那儿的人。但是段寒江刚打了个电话之后就不急不忙;还悠闲地去买外卖;既耽误她接客不说;还要扣着黑车司机在这儿;满心焦灼地考虑要怎么跟老婆解释。
这会儿,她是浑身哪儿都不满,可段寒江还若无其事地占着她的镜台吃饭。
“你们也没有吃饭吧;一起吃?”聂毅一手一份外卖;递到了女人和黑车司机面前。
黑车司机眉头拧成了深壑,抬眼接过盒饭心不在焉地说了句,“谢谢。”
女人却没有接,朝聂毅翻了个白眼,脚从她的‘粽子叶’里伸出来,没穿鞋,伸过去勾了勾聂毅的小腿,“我不想吃饭,你们耽误了我的生意,是不是要赔偿我?”
聂毅蓦地僵住,浑身感官都集中在腿上,即使隔着布料他还是觉得像被什么灼烧一样。
段寒江陡然转过身来,房间太小,他一伸手就抓到了聂毅,把发愣的聂毅拽回去,对女人说道:“他没经验,要不要考虑下我?”
他说的是暧昧的话,可眼神像是刚刚在外面被冷空气冻住了,结着冰渣似的冷。
女人被段寒江发冷的眼神瞪得被子都凉了一般,忙说道:“开个玩笑嘛!小帅哥,把饭给我,饿死老娘了。”
聂毅漠然地把饭盒又递过去,但还没递到女人的面前,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耿帅从门外冲进来,看到里面的人在吃饭,聂毅朝他看过来时手里还拿着一份,下意识地去接。
“给我留的?正好没吃。”耿帅说着端起饭盒,开盖就吃。
女人气哼哼地对耿帅瞪眼,但耿帅根本进门就没看过她一眼,她更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聂毅的余光默默两边瞟了瞟,若无其事地坐回他之前的位置,继续吃饭。
不到五钟的时间,三名办案人员就吃完了实际是午饭的晚饭,饭盒往垃圾桶里一扔,耿帅就开始汇报。
“网都准备好了,就等抓鱼了。”
段寒江瞥着视线朝没吃着饭的女人看去,女人眼里情绪千回百转地回瞪过来,他视而不见地对耿帅说:“带她去对面敲门,丁储明可能早有准备,无论如何不能让人跑了。”
耿帅终于正式地看了女人一眼,他接到通知就和队里的人赶过来,这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也清楚女人是干什么的,但他实在想不通段寒江这半个多小时怎么就好像成了常客似的,和女人眉来眼去。
“我为什么要去!”女人开口反驳。
耿帅接道:“配合国家执法人员的工作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女人并不想尽什么义务,只是艳红的洞窟里只有她一个弱女子,再不想也寡不敌众地从她的‘粽子叶’里伸出四肢,穿上拖鞋,抱起热水袋,鼓了鼓勇气才出门。
段寒江等耿帅和女人先出去之后,过了半分钟才和聂毅先后出去。
最后,发廊里面只留下黑车司机不知道干嘛,干脆趁机溜了,反正谁也没有管他。
之前不放黑车司机走是怕他出去泄露了抓捕行动,这会儿就算他要拿个喇叭去大街上喊也没什么影响了,所以段寒江完全没考虑到他。
对街的美丽按摩门前一切平静,但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四面八方都已经被警察包围。
女人一副贵妃出行的姿态敲了敲玻璃门,然后想要打开却发现门锁上了,她下意识地抬眼往里望去,心想果然有问题,虽然这大冬天大家都关着门,但没有锁上的,不然怎么做生意。
里面半晌没有反应,女人转眼朝隐蔽在门里看不到位置的段寒江看过去。
段寒江回了一个‘继续敲’的手势,女人只得继续敲,怕里面的人听不到还用上了嗓子。
“丽丽!丽丽!我是艾薇,你在干嘛?锁什么门!”
隔了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了声音,接着一个短发的女人走出来,警慎地打量着女人。
段寒江看门里人的表情,确定她就是丽丽。
“有事吗?”丽丽隔着门问。
女人立即不高兴起来,“你倒是开门呀!这样怎么说话,要冷死我呀?”
“你到底有什么事?”丽丽警觉地问,仍然没有开门。
女人倒是没无话可说就把警察交待出来,她拿着段寒江之前诈他的理由说道:“我刚听说了,前两天那个男的有那个,他走了没啊?你先开门,我再跟你说,你要是不愿意让我进,就出来跟我去我那边,冷死老娘了。”
丽丽迟疑了片刻,眼神转了好几遍终于打开门,只是不等她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段寒江立即上去,先一脚卡住了门,趁丽丽反应过来前他用力把玻璃门推开,然后把丽丽从门里拽出来。
丽丽张口就叫,结果后面跟过来的耿帅上前押住了她,威胁道:“别出声。”
她看到了耿帅手里的枪,没搞清什么状况,下意识地闭嘴,连呼吸也小心翼翼。
接着,她发现门的两边突然出现了七八个拿枪的警察,鱼贯进入了她店里,过了没多久,就把在她店里住了好几天,却从来什么也不做的男人押出来。
段寒江有些意外丁储明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顺从到他们布署半天都成了摆设。
回到黎县县局的审讯室里,聂毅和段寒江坐在丁储明对面,他终于有了机会正面打量丁储明,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算起来丁储明应该已经年过50了,大概是因为十年的‘温室’静养,看起来很显年轻,身体发福,通俗一点的形容,几乎可以用白白胖胖。
然而,丁储明更加惊奇地打量着聂毅,不等问话,他先开口,“你和江沁岩什么关系?”
聂毅和段寒江表情同步地瞪了下眼,聂毅盯着丁储明没出声,而段寒江转眼瞥了瞥他。
过了片刻,丁储明继续问:“你是聂云青家当年那个孩子?”
这回聂毅装不住深沉,直接问道:“你认识聂云青?”
丁储明回答,“算认识吧,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世界真是大不了。”
“你也认识江沁岩?”聂毅没管丁储明的感慨继续问,江沁岩的名字是他从黎县中学的宣传栏里看来的。
“也算认识,只是不知道江大会长还认不认识我。”丁储明的语气里带着仿佛一觉之间沧海桑田的感慨。
聂毅认真地审视着丁储明,没看出来丁储明的这‘算是认识’到底是什么程度的认识,如果知道算认识的话,他认识十好几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他撇除了私人的疑惑,切换到审问模式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江沁岩?”
然而丁储明还没有回答,继续反问聂毅,“你知道江沁岩是谁吗?”
段寒江蓦地拍桌子,喝道:“丁储明,现在是问你,不是给你提问的!”
丁储明毫不在意地对段寒江斜过视线,“我也当过警察,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大家都愉快一点不好嘛?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
“你为什么要跟跑完江沁岩?”聂毅接过丁储明的话,重复了他的上一个问题。
丁储明回道:“不为什么,有仇,想干掉他!”
聂毅没想丁储明真的会这么直白地回答,只是过于坦白反而更可疑,他想了想接问:“你和江沁岩有什么仇?”
“因为他不是好人!我也重复上一个问题,你知道丁储明是谁吗?”
丁储明说完顿了顿,但是并没有等聂毅回答,他自己就先给出了答案,“你并不是聂云青的儿子,当年的强|奸案真凶是——江,沁,岩。”
聂毅静静地盯着丁储明面无表情,一眼不眨,看起来像是对丁储明的话无动于衷,只是他的声音一开口变得深沉了,“你怎么这么这肯定?”
这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笃定明确地告诉他,当年的强|奸案真凶是‘江沁岩’,其实在看到江沁岩的照片时,他其实心里已经信了。
“因为聂云青亲口承认的,当年的强|奸案他是被冤枉的,但也有可能是聂云青说谎,事实如何我不清楚,不过你的亲生父亲是谁,看到你我确信了。”
“你是怎么认识聂云青的?”聂毅的语气恢复过来继续问。
丁储明轻叹着气回答:“这事说来话长,简单总结就是当年我调查江沁岩的时候,意外发现他也在跟踪江沁岩。”
聂毅微敛起眉头,他记得上回的案子有个聂曦的大学同学,说过聂云青和聂曦早就认识,是在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而聂云青知道被江沁岩陷害,并且跟踪江沁岩,目的是什么?报仇?
他回想了一下在聂云青被杀前,聂云青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江沁岩一个字。
“你还知道什么?”聂毅问了一个最直白的问题。
丁储明吸了口气笑了笑,“我知道的不一定是你想知道的。”
“常儒林,你认识吗?”
“常儒林?应该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他和江沁岩认识对吧?前两天和江沁岩吃过饭,然后出了车祸。”
“知道得真不少!”段寒江蓦地把话接过去,“你是不是动过常儒林车的刹车软管?”
丁储明这回愣住了,片刻后才回答:“我本来以为那是江沁岩的车,我看到的时候正是江沁岩在开,不过十年没动,身体不行了,手脚不利索。你们也看到了,我连路都走不稳了,你们要抓我真用不了那么大的阵仗。”
段寒江算是明白了丁储明的意思,就算他们处处怀疑丁储明,但实际上并没有证据证明丁储明做过什么,就算丁储明主动承认有杀人的想法,可是法律并不能给想法定罪,按丁储明的行为连杀人未遂都算不上。
他思忖了一下,冷不防地问道,“你想杀江沁岩,是因为叶倩倩吗?”
这个问题段寒江是碰运气,叶倩倩曾经帮过唐伟明,也可能和洗罪集团有联系,那么和江沁岩有关的可能也不是不存在。
事实证明段寒江这个问题问对了,丁储明听到叶倩倩的名字表情立即变了,不像之前那样仿佛置生死不顾的对什么都毫不在意。
段寒江继续说:“叶倩倩的的案子,当时是我们队破的。”
丁储明倏地瞪眼望着段寒江,渴望又遏制地欲言又止,半晌后,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忽然眼中多了一层严肃。
“我女儿4岁的时候被拐了,找了几年没找到,我老婆要放弃,我不肯,最终她跟我离婚了。之后我找了十几年都没有音讯,十年前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线索,结果却出了车祸,等我再睁开眼已经是十年之后,却发现她供我在疗养院住了十年,可是我却连她一面都没有见到。
你们能明白我醒来时知道女儿终于回来了,却已经不在人世的心情吗?”
丁储明说着眼眶发红,仿佛他盯着桌对面的两人看到的是他找了十几年的女儿,可是他眼中只浮现的只有那张他醒来后看到的照片。
因为丁储明的情绪,审讯室里静默了片刻,段寒江和聂毅都没有出声,等着丁储明缓过来后再继续。
“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丁储明又深吸了一口气,“我能醒过来,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可是我真的不甘心,但我却不知道该怨谁。所以,我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出车祸,她就一定不会死,我也不会连她一面也见不到。
这个想法转下来,最后我唯一能怪的人就只有江沁岩了。”
段寒江问道:“你的意思是,当年你出车祸,是江沁岩造成的?”
“不是他,也一定是他指使的,当时他发现聂云青想杀他的目的,把我当成了聂云青的同伙,后来不是聂云青也被杀了吗?”丁储明说着转眼又看向聂毅,很显然是知道了聂毅‘杀父’的案子。
“等等。”段寒江把话题拉回来,“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你会去找江沁岩?还是说江沁岩和你女儿被拐的事也有关系?”
丁储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说来话就太长了,有烟吗?”
段寒江不想因为嫌疑人因抽烟死在审讯室里写检讨,他问道:“你的身体能抽烟?”
丁储明无所谓地回答:“就算不抽烟也不能多活两天,不如趁着还能抽的时候多抽两根。”
段寒江确定了一下丁储明不会被一根烟呛死,于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给他。
聂毅突然朝他伸过手,他不禁地打量起主动要烟的聂毅,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地默默给他点好烟,塞过去。
最后感觉自己不‘同流合污’实在显得不合群,于是也给自己点了一根,三人一起在审讯室里吞云吐雾。
丁储明一根烟抽完灭了烟头,缓缓地开口,“其实还是要从最开始,我女儿被拐说起。当年我女儿被拐之后,我一直追查,直到十年前查到了黎县。我好不容易想办法调来了黎县,查到了三十年前黎县的黎家村全村参与拐卖的案子,我女儿很可能是被卖到了黎家村。”
段寒江对于黎家村‘拐卖村’的印象就是之前聂毅跟他说的那几句,印象并不深刻,但是丁储明的话仿佛一个轮回,把他们又带了回去,重点又回到了常儒林和黎家村的案子上。
丁储明观察着桌对面的两人,很显然他们都知道黎家村的事,于是继续说:“黎家村早已经搬迁,而在当年拐卖村的事后,黎家村又出了一件事。
政府修建的希望小学因为煤气爆炸,炸死了全村的孩子,如果我女儿是被卖到了黎家村很可能也是学校里。但由于没有受害人的名录,我也不能确定,于是我顺着黎家村这条线查下去,却让我意外地查到了黎县希望中学。”
说到这里段寒江和聂毅又同步地定了定眼,丁储明顿了片刻,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继续说:“我查到当时黎家村里唯一一家外姓人,但他们并不愿意提当年黎家村的事,于是我找到了他们家的孩子,但那个孩子是在黎家村迁下山后出生的,并不知道黎家村的事,可他见我是警察,不小心说漏嘴了一件事——黎县希望中学校长性侵学生。”
第44次 完()
#133
审讯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段寒江在这压抑的气氛下静静地打量丁储明;在抓到丁储明前他曾想过丁储明可能是能将前后的事都联系起来的人。
现在丁储明确实一个人串起了大半的案件;先从丁储明女儿被拐开始;他为了找女儿追查到了黎家村;又因为黎家村查到了唐伟明性侵的案子。而在之后;叶倩倩又帮唐伟明陷害张翔;并且在聂毅‘杀父’的案子中当了证人。
再到现在,丁储明因为跟踪江沁岩又联系上了常儒林的案子,让他们查到了丁储明。
但是段寒江想到了一个疑点;如果当年叶倩倩确实被拐到了黎家村,就算瞒过了警察的清查,毕竟有全村人作伪证;当时又没有出生证明的山村;一个几岁的孩子很难自证。
可是,当时既然是全村的孩子都强迫上学;不可能漏了一个;为什么叶倩倩没事?
当然也可能是丁储明的线索有误;叶倩倩并没有被拐到黎家村。
丁储明也歇了一下才继续开口;“20年前黎县希望中学发生了一起性侵学生的案件;凶手已经被抓住;但性侵的事并没有停止,那个男孩承认当年抓到的凶手并不是真凶,而是当时学校的校长;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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