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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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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段寒江问道。

    丁储明奇怪地瞟了段寒江一眼;说道:“我记得叫邵东。”

    这回段寒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实际上如果换个地方他会仰天大笑,这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非常玄学的感觉,即使瞒过了当年,也总有一天会因为曾经做过的事而暴露出来,仿佛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丁储明不解地盯着他,他回道:“20年前黎县希望中学校长性侵的案件已经抓到了真凶。”

    段寒江说完顿了下,不由地又道:“你认不认识张翔?”

    “张翔?”丁储明此刻终于笃定了段寒江并不仅仅是在查常儒林车祸的案子,回道,“在那个男孩说了学校的事后,我调了当年的案卷,查到当年的受害者之一叫张翔,我本想去找他问问当年的情况,却发现张翔失踪了。不只是人不见,而是连户口都异常地消失了。”

    丁储明所说的段寒江早就知道,可是再到从其他的人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触动,当年迁走张翔户口的人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

    “我直觉当年的案子可能有什么问题,于是从黎县中学查起,然后查到黎县希望中学的前身是县城一所条件十分有限的中学,在25年前由一家名叫‘朝阳’希望公益基金会捐赠重新修建,不只是修学校,还资助引进师资。

    而‘朝阳’希望公益基金会的上面是‘朝阳’爱心基金会,‘朝阳’爱心基金会的创使人就是江沁岩。当时的校长在离开学校之后,去了‘朝阳’公益基金上班。”

    “所以,你怀疑有人包庇他?江沁岩?”段寒江接问。

    丁储明微点了下头,“是,但我并没能继续查下去,之后不久我抓到一个抢劫案的嫌疑人,是个十分欠揍的混蛋,当时我的脾气也不太好,就动手打了他一拳。后来抢劫案另有凶手,我抓到的那人无罪释放,结果他就反告我,说我对他屈打成招,最终的结果就是我被革职开除处理。”

    “你觉得有人不让你继续查下去?怀疑到了江沁岩?”

    “不想我查下去的,肯定是真凶和当年包庇真凶的人。但真凶只是个希望中学的校长,后来也只是一个基金会的普通员工,我直觉这案子背后还有更深远的关系,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到江沁岩,只是怀疑真凶背后的基金会里有人故意包庇真凶。结果我意外地在一篇朝阳基金的采访中找到了一条线索。”

    段寒江见丁储明说着又顿下来,追问道:“什么线索?”

    “那篇报导主是采访江沁岩的,江沁岩在报道上说他创建基金会的初衷是因为他哥是支教老师,所以他创建基金会的最初捐赠的学校就是他哥当年支教过的地方。”

    段寒江首先的反应是该不会江沁岩真有个双胞胎兄弟什么的?下意识转眼看了看聂毅,见聂小同志直着眼,像是在听,又像在走神。

    他猛地反应过来,江沁岩第一家捐赠的学校是黎县希望中学,黎县是他哥支教过的地方,黎家村希望小学出事是在27年前,过了两年江沁岩就在黎县捐赠修建了黎县希望中学。

    “江沁岩他哥支教的学校,是当年黎家村的希望小学?”段寒江问道。

    丁储明摇头,“报道上并没有说具体支教的学校,但我打听了一下,当年黎家村小学和学生一起死在爆炸里的老师确实姓江,叫江岸枫,看名字就很像江沁岩的兄弟。”

    虽然丁储明最后这一句很没逻辑,但是段寒江也觉得江岸枫和江沁岩这两名字确实像兄弟。

    丁储明继续说:“实际上到此我也并没有怀疑江沁岩,只是想见他一面问一问当年黎家村小学的事,无论生死,我只想找到我女儿,如果当年我女儿确实被拐到了黎家村,也可能就在学校里。

    但是我去了好几次最后都被挡下来,根本见不到江沁岩的人,所以我选择跟踪,就在跟踪江沁岩的时候我发现了聂云青,他跟我一样在跟踪江沁岩。我便找机会和聂云青套上关系,却发现聂云青的目的是找江沁岩报仇。”

    “聂云青跟你承认了他打算杀江沁岩?”聂毅突然插问道。

    丁储明转向聂毅,想起他跟聂云青和江沁岩复杂的关系,刻意地审视起眼前和江沁岩像极的脸。

    他思忖了片解释道:“聂云青是个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他确实智商情商都不能说高,把我当成了他的‘同盟’就毫无保留地全说了,包括当年江沁岩怎么纠缠你母亲。”

    说完他注意到聂毅的表情一动,安慰似的补充一句,“聂云青这种人嘴里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话,他打算找江沁岩报仇的计谋也就是找到机会冲上去直接捅江沁岩两刀,所以他很快就被江沁岩发现了。后来,我就和他一起发生车祸,十年不醒,所以再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审讯室里又一次沉默下来,不过这一次被打破得很快,首先说话的还是丁储明,他认真地望向段寒江和聂毅,问道:“你们的立场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空泛,但段寒江还是认真地回答了,“我们并没有什么立场,作为警察,干好警察的工作就够了。”

    丁储明蓦地笑了一声,“希望你们能坚持到最后,我可能没有机会看到了。”

    这仿佛‘死亡flag’的话让段寒江眉头一蹙,他问道:“你是查了江沁岩的行程,所以来的黎县?”

    “因为我无处可去。”

    丁储明并没有直接回答段寒江的问题,但此刻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丁储明即不是杀常儒林的凶手,最后也没对江沁岩怎么样,最大的问题就是在色情场所住了几天,还没干过实事,问完话他们就得把人放出去。

    然而,丁储明忽然像是放下了什么,轻松下来,接着开口说:“能在死前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也差不多了,虽然我没机会看到了,但也希望你们能查到你们想知道的真相,如果查到当年我出车祸不是因为意外,麻烦告诉我一声。”

    他说着仰起视线自言般地继续,“她出生的时候她小姨给她买了一对银铃铛手环,她一直带到了大,我常跟她说要戴好了,如果她走丢了就摇铃铛,我就能找到她了,可是我却食言了。”

    蓦地他又顿了一下,下定决心似的看向段寒江问:“我,倩倩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很痛苦吗?”

    段寒江对着丁储明半晌,回道:“很安详,没有痛苦。”

    虽然这是假话,但他知道丁储明宁愿听假话,他花了一辈子找的女儿,最后找到时是凶杀案的被害人,大概这事在任何一个称职的父亲那里都无法接受。

    “谢谢。”

    这是丁储明说的最后一句,他并没有说这声‘谢谢’究竟是为了什么,当晚结束问话之后,丁储明还没有出警局的大门就进了医院,他的器官已经严重衰竭,就像他说的,能够醒过来只是回光返照。

    或许,他醒过来是想见女儿一面,只是可惜没有见到。

    当晚,丁储明在黎县人民医院去世。

    段寒江收到了丽丽那里搜出来的丁储明的遗物,一张叶倩倩和昏迷的丁储明拍的合影,还有厚厚一叠,他几十年来找女儿积累的资料和一对很小的铃铛手环。他把照片和手环放进了丁储明的口袋里,资料留了下来,他终于知道了叶倩倩本来的名字,叫作丁子倩。

    第二天,平都市市检察院的人过来,接走了黎建树,段寒江完成了交接程序,常儒林的案子到这里算是结束。

    他们没有搭检察院的便车,而是又去坐火车,耿帅和莫望舒去送他们,在火车站里一脸不舍。

    下午两点,段寒江和聂毅时隔两天终于回到了平都,天气从黎县的阴沉变成了阳光明媚,让心情也放松了一点。

    两人先回去了一趟,吃了午饭,段寒江和聂毅说了一声就拿起车钥匙出门,走之前他叮嘱聂毅,“好几天没有去队里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案子。”

    聂毅满口答应,实际上如果队里有案子一定通知他们了,根本用不着聂毅专程去一趟。

    段寒江明显是扯了个借口,主要是因为聂毅这一路都绝口不提江沁岩,虽然当年的案子他们早就怀疑聂云青不是真凶,但‘真凶’是谁一直都没有怀疑对象。

    而现在真凶仿佛已经站在了他们眼前,可是聂毅却像是根本不在乎。可他不信冤坐8年牢出来,还坚持寻找真相的聂毅会真的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给聂曦一个公正的结果。

    这段时间以来段寒江已经完全摸清了聂小同志的脾气,表面上从来都是冷静镇定,实际上就是被个变态杀人犯恶心到了偷偷去买棒棒糖的小朋友。他不放心放聂毅又去深渊的边缘徘徊,但聂毅也不愿意跟他出去,只能给他找点事。

    于是他出门后特意给周愚打电话,让周愚等聂毅去了给聂小同志找点工作,然后开车去了邻市。

    段寒江急着去地是常儒林家,虽然检察院会给常心发正式的通知书,但是和他亲自去一趟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不过说是跨了省,但其实并不远,加上段车神的车技过去不到2小时。

    常儒林退休之后就离开了平都市,段寒江每次都会说去陪常儒林下棋,但其实从来没有去过,他到了之后不知道地方,先给常心打电话问到了位置再才过去。

    见到常心时段寒江感觉不过一天,她整个人都颓了一圈。

    由于在筹备葬礼,常家有些乱,加上有孩子在家,常心和段寒江说了两句就又出门找了家咖啡馆。

    “所以,他是自杀吗?”

    这是常心坐下来说的第一句话,段寒江一口喝了半杯免费送的柠檬水,对常心开口到:“不是。”

    常心对着段寒江的视线半晌,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瞬间又替换成了愤恨,她问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人为主观行为造成的车祸。”段寒江回了一个比较书面的说法。

    常心立即接道:“就是有人故意谋杀对吧?只不过杀人的方式是车祸!”

    段寒江点头,蹙眉,回道:“是。”

    “为什么?”同样的问题常心问出口,这一次没有等段寒江回答,她抬眼朝段寒江一瞥,眼泪掉下来。

    “他当了30几年的警察,小时候我妈生病,我和弟弟不知所措的给他打电话,结果他在赶来的路上因为又有案子,他就调头回去了。那时我才7岁,弟弟才3岁,最后还是邻居帮忙把我妈送去了医院。”

    段寒江静坐着一动不动,也没有出声,常心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发泄,刚刚他在常家见到常心的时候,对方还没事的人一样忙前忙后,却没能完全掩住内心的悲恸。

    许久之后,常心的情绪平复下来,擦着眼泪说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段寒江微扬了下嘴角算是回答,常心又接着问:“凶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被关在拘留所,等待上庭。”段寒江回完,顿了顿感又问:“常姐,你还记得在黎县时的事吗?”

    常心回想着摇头,“大多都不记得了,你指的哪方面?”

    段寒江也说不清是哪方面,只是他觉得黎县肯定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他们没有找到,他想了想问,“比如常局当时在黎县认识的人,有没有谁让你印象特别深的?”

    “说起来好像有一个,当时和我爸关系挺好的,听我爸说是支教的,其实是平都人。”

    段寒江倏地敛眉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姓江?”

    “这我想不起来了,就记得好像有这么个人。”常心回答。

    接着又沉默了片刻,段寒江突然拿过桌上提供的纸笔写了一串字母,问道:“这几个字母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wwljcxx?”常心读了一遍,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在平都那套房子的书房里发现的,可能是常局写的,他有没有跟你提过?”

    段寒江说完,常心盯着纸上的字母想了片刻,“我不太确定,但是之前他让我给他申请个购物网的帐号,他随手打了一串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字母,我看他打得太熟,还问他是不是隐藏了初恋在里面。是不是这几个字母我不知道,感觉有点像。”

    段寒江没再继续追问,和常心随意地聊了几句就赶回了平都,常儒林的葬礼定在两天后,他答应了到时再来。

    离开咖啡馆段寒江半点时间没浪费地就去开车,回去的路上给聂毅打电话,结果连打好几个都没有人接,最后还被直接挂断了。

    他立即给周愚打过去,结果周愚说聂毅根本没去队里。

    “段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吵架?”

    “别废话,没空跟你开玩笑。”

    段寒江挂了电话急忙地赶回去,他来的时候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回去直接缩短成了一个小时,但到平都的时候也已经天黑了。

    他再次给聂毅拔了个电话,这次提示‘对方已经关机’,虽然他相信聂毅不会冲动地直接跑去找江沁岩,一言不合就动凶器,但这并没能阻止他往这方面想。

    一路不停地赶回家,段寒江发现聂毅果然不在,又匆忙地下楼,结果刚到小区门口就见聂毅走过来,他冲上去劈头盖脸地吼,“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聂毅莫名其妙地望着段寒江,没明白段寒江的怒点在哪儿,不过解释总是对的。

    于是他说:“我去收废品了,之后平阳宾馆的保洁特意打电话给我,然后过去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段寒江长出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头,斜眼瞥了瞥聂毅说道:“回去做饭!”他看到聂毅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聂毅没问段寒江刚才的火从何而来,当作没事地上楼,路上随口地聊道:“寒哥,你不是去常局家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然?应该吃个晚饭再回来?”

    “我以为你要明天才回来。”

    “所以,你打算趁我不在出去浪?不是叫你去队里吗?”

    “我打电话问了周愚,他说队里这两天没什么事。”

    段寒江猛地眉头一抬,心里骂着周愚,他刚给周愚打电话的时候周愚废话半天就是没说聂毅给他打过电话,十有是周愚那小子故意的。

    他决定明天去队里先收拾周愚一顿,接着回屋躺在沙发上等聂小同志做晚饭。

    虽然聂毅炒菜的水平其实并不算好,但吃久了他总觉得有股特别的味,让他不自觉想到了‘家’这个词。

    于是,等聂大厨的菜上桌,段寒江又感受了一遍家的味道,最后在放下筷子时,他决定尽一个家人的责任。

    “聂毅,我们谈谈江沁岩。”段寒江开口。

    聂毅停下收碗的动作看向段寒江,表情没什么变化地问:“谈什么?”

    “根据蒋信义和丁储明的证词,我可以去申请重查当年的案,虽然没有别的证据,但有个最直接的办法。”段寒江每个字都说得很小心,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聂毅,连他脸上寒毛的抖动都没放过。

    聂毅放下碗筷,他瞬间明白了段寒江所说的证据,当年的案子凶手是不是江沁岩,只要验一验他和江沁岩的dan就可以,结果如果他们是父子关系,就是铁证。

    可是聂毅下意识不想用这种办法,因为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被否定了一般,会打碎他幼年时支撑他走过来的幻想,他妈妈生下并不是想让他成为证据,而是希望他活下来,不然最后不会把他留下。

    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再想这些,但有些执念被印在潜意识里,不受他主观意识的控制。

    “当然,主要看你的意思,你不愿意,我们可以继续查下去,如果这个案子和洗罪集团有关系,最后一定会一起查出来的。”段寒江等了半晌没有等到聂毅的回答,他把话接着说了下去。

    聂毅面向段寒江,笃定地说:“寒哥,我不在意谁是血缘上生了我的人,我的人生中也从来没有父亲的存在,现在更不需要了。无论当年的凶手是不是江沁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查出来,让他受到应得惩罚。”

    段寒江接住聂毅的注视,聂毅这话已经明确地拒绝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他明白聂毅拒绝的理由,所以刚刚才问得那么小心。

    于是,他跳过了这个话题,开起了玩笑。

    “你也不用说得这么肯定,你要是缺爱,我认个干儿子也没什么!”

    段寒江一本正经地说完,聂毅无视他直接起身,收拾好了桌子‘请’段寒江去洗碗。

    之后,两人一起到阳台上抽烟。

    “寒哥,我觉得被你影响,我的烟瘾变大了。”聂毅夹着烟弹烟灰。

    段寒江转眼朝他看过去,嘴里吐着烟问:“有多大?”

    “这个月抽第三根了。”

    “一个月三根说个鬼的瘾!”

    段寒江蓦地灭了剩下一半的烟头,接着严肃起来,说道:“今天我去隔壁,问了常心,她说常局在黎县的时候,有个支教的朋友,是平都人。”

    “是黎家村小学和学生一起被炸死的老师?江岸枫?”聂毅接道。

    “有可能,但是她也记不清对方叫什么。”

    “如果说,以常局是洗罪集团的人为前提,现在牵扯上的案子最早是20年前唐伟明性侵学生的案子,如果当时帮唐伟明伪造证据的人与常局有关,那按照洗罪集团的加入原则,常局应该在那之前发生过什么案子。”

    聂毅分析完,段寒江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按聂毅说的,常局身上真有什么案子,20年前往前推,存在的可能性实在太多,而且真的跟洗罪集团有关,那案子可能面目全非,完全无从查起。

    最终,段寒江说道:“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说,过两天常局的葬礼,一起去。”

    “嗯。”聂毅回了一声,伸了伸懒腰,接着两人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段寒江被手机铃声吵醒,他压着起床气没看是谁就接起来。

    “段队,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段寒江在脑内分析了一下声音,听出是宇文枢,但没听懂他的话,问道:“什么邮件?”

    “之前你让我查的邮箱,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定时邮件。”宇文枢的声音顿了顿,再才接道,“而且,用了和之前那封邮件同样的加密方式。”

    段寒江登时完全清醒过来,陡然弹坐起来,对着手机问道:“谁发的?”

    “我破解了发件邮箱,查到邮件是在3天前就定好时的,是个新注册的邮箱,没有绑定电话。”

    “邮件呢?”

    “已经破解了,马上发给你。”

    “看过了?”

    “没有,坚决不看!”

    段寒江终于恢复成了平时的语气,问道:“你怎么老盯着这个邮箱?”

    宇文枢淡然随意地回答,“所有我调查过的邮箱都在我电脑上有记录,邮件往来会有提醒监控。”

    “等等。”段寒江突然反应过来,“我记得去年我有个邮箱忘了密码,你帮我破解的?”

    “你的邮箱全是广告,没有监控价值。”

    意思就是监控过了,段寒江正要骂过去,但宇文枢已经果断挂了通话。

    他放下手机立即去洗漱,出来时就收到了宇文枢转来的邮件,已经破解过的。

    段寒江拿着手机去了聂毅的房间,发现聂毅同志早上竟然没叫他起床就出门了,心想是不是又去哪里兼职了。于是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宇文枢转来的邮件。

    他走到门口刚拿起钥匙,动作蓦地僵住。

    邮件是常儒林发来的,不像之前那封最后只有一个字母,这封是落款明明白白写着常儒林,而邮件不像是写给谁的信,而像是自白书。

    但是,这封邮件确实是写给段寒江的,以一种并不确定他能不能收到的方式。

    段寒江放下钥匙,静静地立在门口看完长长的一篇。

    开头从20年前唐伟明的案子说起,他之前不确定的答案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当年唐伟明的案子确实有洗罪集团的人参与,但替唐伟明伪造证据的并不是常儒林本人,但常儒林很清楚地知道,他却保持了缄默。

    而在案子结束后,张伟死亡,常儒林意识到唐伟明不会放过张翔,所以他申请了保护转移张翔的户口,张翔一家被送到了别的省。

    8年前的平阳宾馆杀人案,常儒林再次见到了张翔,让他回想起了20年前的案子。

    所以,在平阳宾馆杀人案里,常儒林因为参与了另一起连环杀人案,发现了真凶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所以他利用指导段寒江的机会,伪造了证据,让张翔成为了嫌疑人。

    然后,又在张翔被转移诉讼的时候,放走了张翔。

    段寒江如同一根人形的柱子立在门口,仿佛要就这样到天荒地老一般,连表情也一起静滞了。

    对此,常儒林的原话是——“我害怕的不是曾经犯过的罪行,只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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