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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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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此刻他瞪着江沁岩,感觉胸口发凉。

    “你不信?”江沁岩反问,问完不等聂毅说信不信,他又接着说,“那天我很生气,我生气的不是聂云青敢觊觎曦曦,而是曦曦竟然愿意原谅聂云青这种人,却不愿接受我。”

    “所以,你——强、奸她!”聂毅接道。

    江沁岩对这个罪名不置可否,上次聂毅来他已经算直接承认了,但是江沁岩并没有任何后悔反省的意思。

    他轻瞥了聂毅一眼回忆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曦曦了,那时候她想离开我,去找聂云青帮她,可是聂云青却自以为聪明的提议曦曦嫁给他,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当然曦曦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聂云青企图用强,当然,聂云青也不可能成功。

    说真的,当时我确实很生气,不过曦曦求情,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后来曦曦能原谅聂云青,却不愿原谅我,她离开之后就报了案,所以我就成全了聂云青。”

    江沁岩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说完看向聂毅自我解释,“你以为我害怕坐牢吗?我是为了照顾曦曦,当然我也不否认,我害怕我坐牢出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聂毅蓦地竖眉咬牙,两步冲到了江沁岩面前,一脚踹向旁边的饭桌,没有踹翻,他再使劲又踹了一脚,扯到伤口,他感觉胸腔某处一痛,下意识捂了一下。

    “江沁岩,她要告的人是你!是你故意造成的假象让人以为你们在一起!还将罪名转嫁他人!不要给自己找这么没逻辑的借口,你只是自私而已,像你这种连法律都玩弄的人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让你俯首认罪!”

    “我等着。”

    江沁岩满不在意地轻笑,聂毅起伏的情绪牵起他的伤,他含胸压住受伤的地方将痛强忍下来。

    “你的伤还没好吗?”江沁岩问道,语气带了几分关心。

    聂毅把手放下来,站直了身问:“你的助理一小时之前和黄纪先老婆见面,这是巧合吗?”

    “你们没有查过她们的关系吗?她们是大学校友。”

    “你是连你助理的大学校友都清楚了,还是已经了解到黄纪先老婆的大学校友?”

    “都不是,如果我说我的助理是黄纪先推荐过来的,你是不是更怀疑我?”

    “无论是不是,我都怀疑你。”

    “但,我确实不知道黄纪先在哪里。”江沁岩说着顿了一下,朝着聂毅十分坦诚地笑了一声,“他也不会告诉我他在哪里,因为他跟你一样不信任我,因为我跟他们的犯罪团伙没有任何关系。”

    聂毅有一瞬间相信了江沁岩的话,出于直觉,但是理智回笼他仍然怀疑江沁岩,“所以,你很清楚黄纪先和洗罪集团的关系,很清楚黄纪先在做什么!”

    江沁岩又不置可否,对着聂毅淡然一笑,“等有一天,你学会了冷眼旁观这个世界,你就会发现你能看清楚很多你身在这个世界里看不清的东西,比如说人性。”

    聂毅蓦地笑出了声,他微扬着下巴对着坐着的江沁岩,笑道:“你知道什么叫自负吗?”

    江沁岩岿然不动,迎上聂毅的视线。

    聂毅继续说:“那你看懂了她为什么到死都不愿接受你吗?”

    他说的‘她’指的是聂曦,江沁岩毫无波澜的双眼闪烁了一下,视线垂下去。

    聂毅瞬间有股无法抑制的快意在心底萌芽,他继续道:“你所谓看清的人性不过是你自以为的揣测,你的冷眼旁观让你根本没有学会如何做一个人,没有谁愿意接受一只冷血动物!”

    江沁岩难得地怔了一瞬,然后掀起唇角,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无声地听着聂毅继续。

    “你自以为是的深情不过是你的自我安慰!你只不过是自私地将她囚禁在你身边,满足你变态的占有欲而已,别拿爱当幌子,你根本不懂。”

    “你懂吗?你也根本不懂。”

    “我不需要懂,感情是自然而然的,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江先生,有人说过你冷血无情吗?”

    江沁岩恍了恍神,有人说过他冷血无情,聂曦说过。但是隔了片刻,他恢复过来,对着聂毅又是猝然一笑,“有人说过你像我吗?”

    “我不是你。”聂毅凛然站直,“我也不会变成你。”

    接着,江沁岩直直地对上聂毅的视线,两人之间沉默,像是眼神中暗藏电光石火,较量了半天。

    最终江沁岩开口说道:“你还想抓到黄纪先吗?”

    “又是日行一善吗?”聂毅问道。

    “你可以这么想。”

    聂毅不屑地一笑。

    “黄纪先已经年过半百,父母妻儿都在这里,他舍不下,但也不会连累他们。”江沁岩说着站起来,面对着聂毅,“如果我是黄纪先,我不会出国,不会想余生都在外逃亡,也不会联系家人。我会将我最害怕面对的,彻底消毁在这世上,将罪名降到最小,争取活着从牢里出来。”

    聂毅顺着江沁岩的话往下想,实际上他也觉得黄纪先逃出国的可能性很小,就像江沁岩说的黄纪先确实已经不年轻了,家人都在这里,他抛下一切逃亡需要的不仅仅是避开警察的搜捕,更多的是舍下一切的勇气。

    另一方面是黄纪先的动机,想着联系上了江沁岩话里‘黄纪先最害怕面对的’。

    黄纪先最害怕面对的是什么?想起那个常儒林在黎县任职时的‘朋友。于是他冷不防地问:“黄纪先和常儒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沁岩十分配合地回答:“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黄纪先在黎县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因为27年前黎家村小学事故的案子?”

    “也有可能是在那之前。”

    “你在那之前见过黄纪先和常儒林在一起?或者黄纪先提起过?”

    “常儒林曾来过黎家村小学找过黄纪先。”

    “黎家村小学事故发生前?”

    “是。”

    “当时你从黎家村小学离开的时候,是黄纪先送你下山的?”

    “是。”

    “你走的时候是几点?黄纪先有没有说过他之后要去什么地方?”

    “我只记得天要黑了,那么久之前他说了什么我不可能记得。”

    聂毅思忖了片刻,再次开口,“你对黎家村小学的事有什么看法?”

    “哪件事?”江沁岩反问。

    “江枫岸和全校学生死亡的事?”

第25章 嗯() 
#158

    聂毅的问题和视线都如同离弓的箭直直地射向江沁岩;强烈的攻击性让江沁岩目光一凛;静静地盯着聂毅看了片刻再才开口。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是应该怀恨在心成全你对黄纪先的怀疑?还是心无波澜成全你认为的我冷血无情?”

    聂毅强扭正被江沁岩带走的情绪;他很直观的感受到如果把江沁岩换到审讯室里;一定会是最难审的嫌疑人。

    他转回念头对上江沁岩的视线;“你觉得27年前黎家村小学爆炸案是事故吗?”

    “警察给的结果不就是事故吗?”江沁岩轻推一下眼镜;带着真诚询问的目光反问聂毅;像是他确实很疑惑聂毅的问题。

    但实际上,他这一句如果聂毅说是,那这个问题就问得没有意义。可如果聂毅说不是;那就是警察的失职,现在身在警方立场的聂毅向受害者家属问是不是事故,看来不是有意欺压;也是在故意挑衅。

    聂毅咬了咬牙忍着和江沁岩翻脸的冲动;无视江沁岩虚以委蛇继续问:“黄纪先在黎家村小学的时候和江枫岸的关系怎么样?”

    “你觉得黎家村小学的事故不是事故?”江沁岩又是反问代替的回答,跳回到聂毅的上一个问题。

    聂毅确实这么怀疑;黄纪先的档案上;从小成绩优异;一路顺风顺水;去黎家村支教也只是丰富自己的简历而已。父母都是老师;算得上是书香门弟;家庭在几十年前也算得上富裕,基本上没有遇到过波折,也没吃过苦。

    在黎家村小学的事后;他回到平都进了平都大学任教;也是稳步上升到现在的位置,现在与妻儿关系和谐,没有家庭矛盾,总结起来他过去的50年都很圆满。

    这样的履历看下来很难让人和犯罪联系到一起,也确实没有任何一起案子牵扯到了他。如果不是张赫查到洗罪集团人员与黄纪先来往的关系和赵安晋的证词,他们连传唤黄纪先的理由都没有。

    所以,黎家村小学爆炸的案子是目前唯一和黄纪先直接相关的案子,如果黎家村小学爆炸案不是事故,而是和黄纪先有关,那么黎家村小学的案子很大可能就是让黄纪先加入洗罪集团的案子。

    甚至是洗罪集团的源头,因为现在没有查到比黄纪先更核心的人物。

    聂毅想着就忽略了对江沁岩的不顺眼,认真地说道:“江先生,请你配合回答我问题,而不是每一句都反问。”

    江沁岩却突然没了刚刚滴水不漏的语气,轻笑着问:“你想知道什么?”

    “黄纪先在黎家村小学时,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产生矛盾的事?”

    “每天都有。”

    江沁岩毫不犹豫地回答,只是这个答案让聂毅有些意外。

    “黎家村小学建成前,黎家村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吧?”

    “知道。”

    聂毅立即想到了黎家村‘拐卖村’的外号,盯着江沁岩不太明白他要说什么。

    江沁岩明显地蹙了蹙眉,不像之前感情流露或者装模作样,而是像回忆起了让他特别不满的事,接着他松开了眉头,语气平淡地开口,“黎家村在被查出拐卖妇女女童之前,几十年间,甚至更久之前,世代传下来的思想已经在他们的脑中根深蒂固,那些孩子从小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你可以想象两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和他们的冲突。”

    聂毅终于明白了江沁岩想表达的是什么,有的矛盾并不是利益上或者感情上的,而是来自三观上的完全不认同,那些孩子的思想里可能只有活下去和传宗接代两件事,道德法制在他们的认识里完全不存在,学校教他们的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他们三观的东西,被反抗和排斥是理所当然的。

    “明白了?”江沁岩微微一笑,“你小时候最调皮干过的事是什么?见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面无表情地拿菜刀往他的老师身上扔吗?他会拿菜刀杀野兔,知道菜刀是干什么用的。”

    聂毅听着抬眼静静地盯着江沁岩,江沁岩迎着他的视线收了收笑意,若无其事地继续。

    “我哥比黄纪先多了点耐心,可能是小时候照看我练出来的,所以他一般不生气。但是黄纪先在礼教严明的环境下长大,虽然他不会大发脾气,不过会体罚,结果嘛,当然没有人听他的。

    我在那里待了半个月,每一天都鸡飞狗跳,基本上没有一本完整的书,这还是已经教了一个学期的结果。”

    聂毅着江沁岩说完,顿了片刻,“那场事故,你觉得是黄纪先做的,可能吗?”

    “你觉得呢?”江沁岩又是反问,不过聂毅想要的并不是他的回答,而是他听到问题时的反应。

    隔了片刻,聂毅没有说他觉得是或不是,很明显从他第一个问题开始,江沁岩就在把线头往黄纪先身上引,即使黄纪先确实逃不开关系,他也没有抛开对江沁岩的怀疑,并不是感情对江沁岩有成见,而是江沁岩确实抹不开嫌疑,一是江沁岩对洗罪集团的了解,二是江沁岩对黎家村小学爆炸的态度。

    按江沁岩的话来说,江枫岸是带大他的人,可是江沁岩对江枫岸的死,对让江枫岸致死的案子,都表现得太过冷漠。

    除了天生无情,就是另有所瞒,他觉得江沁岩这两点都占了。

    “感谢江先生配合。”聂毅总结地开口,“最后再问你一个与案子无关的问题。”

    江沁岩目光一凛,下意识地正眼看向聂毅。

    “当时你在黎家村小学有见过一个5岁左右,叫丁子倩,或者倩倩的小女孩吗?”

    “没有。”

    江沁岩毫不犹豫地回答,聂毅对他微点了下头转身便往外走。

    “聂毅。”

    聂毅听到后面江沁岩叫他的声音,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江沁岩接着说:“注意身体。”

    他仍然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地往外走,大门在他靠近时自动地打开,他大步走出去,出门后等门关上后他才微回了回头,想原来门是自动的,真高级。

    段寒江把椅背放下,双脚搭在方向盘上,嘴里咬了一根烟,完全十足十的流氓样。他视线微微地往旁边的车斜过去,问道:“张sir,我在这儿陪了你这么久,手里的案子都搁着,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段队,其实你可以不用在这里等着。”张赫一副‘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你’的语气。

    段寒江不屑保持他流氓的动作,连说的话也流氓起来,“少给我废话,何元彬的案子查得差不多了,就差抓到金钗哥后定罪的证据,我帮你找黄纪先,你分个人帮我去监狱找替金钗哥坐牢的人要点证据,很划算对吧?”

    “划算。”张赫真心实意地回了一句,他出个跑腿的能换段寒江和聂毅帮他抓人,确实挺划算,于是当即对他车上的另一人说:“小朱,去,找赵队打公函去,要问对方什么回头给段队打电话。”

    被叫小朱的小刑警犹豫了一下,不确实张赫是不是认真的,问了句,“张哥,你没开玩笑?”

    “没有,快去!”张赫吼了一句,小朱刚打开车门下车,他就见聂毅从小楼的门里出来,小跑地朝他们这边过来。

    “小聂,来来上车说。”张赫压着小朱下车时没有关上的车门。

    段寒江转眼朝旁边车里的张赫一瞥,然后放下他无处安放的长腿,聂毅直接拉开了他旁边的车门,坐进车里,他朝张赫看过去,“张sir,黄纪先要抓吗?要抓就过来。”

    大冷的正月,虽然车里有暖气,但椅子还是很凉,张赫舍不得坐暖的椅子,不想重新要再去温暖一遍,所以才让聂毅上他车。

    他留念地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下车,钻进了段寒江的车里。

    接着,车里坐着的三人都凑到车中间,首先是聂毅先开口汇报他问出一的结果。

    “27年前,黎家村小学爆炸的案子,有必要重查一次,可能就是黄纪先参与进洗罪集团的案子。”

    “黎家村小学。”段寒江重复了一遍想到了常儒林留下的那一串字母。

    张赫卧底时并没有查到那么久之前的案子,也没有查到黎县那么远,只是查黄纪先背景的时候听听人提过黄纪先支教的时候遇到爆炸,命大才活下来,他支着脑袋朝前座的两人凑过去问:“黎家村小学?怎么回事?”

    段寒江斜眼朝张赫一瞪,不满地概括道:“27年前在黄纪先支教的小学发生了爆炸事故,学校的32名学生和一位老师全都死了。”

    张赫轻吸了一口气,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一时找不到话来评价。

    段寒江无视他继续道:“当时常局也在黎县,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也是常局?”

    这个问题段寒江是陈述的语气,但是视线询问地朝聂毅盯过去,当时在黎县去问27年前案子的是聂毅,回来之后就发生了‘张赫被杀’的案子,他们还没机会坐下来认真地讨论过。

    聂毅接到他的疑问,轻点了下头,他继续说:“如果黎家村小学爆炸的案子真有问题——”

    段寒江说道这里突兀地把话顿住,又确认猜测地朝聂毅看过去。

    聂毅立即接着他的话说:“江沁岩说在黎小村小学出事之前黄纪先与常局就已经认识。”

    段寒江又把话头接回去,“常心也说过在黎县的时候,常儒林有个朋友,在黎县支教,平都人,我之前以为是江沁岩,现在看确实可能是黄纪先。”

    “如果黎家村小学的案子确实和黄纪先有关系——”聂毅两次接着段寒江的话说,“要么是常局替黄纪先做假,两人一起牵扯进了洗罪集团。要么是常局比黄纪先更早加入洗罪集团,通过这个案子把黄纪先拉入。”

    他说着突兀地严肃地看了段寒江一眼,“也可能常局才是洗罪集团的创始人。”

    段寒江对上聂毅的视线轻吸了一口气,想到常儒林最后没有对他说的事,没有反驳聂毅的推想,实际上他也这么想。

    张赫仍然听得一半明白一半模糊,他干脆地大腿一拍,“既然要查那就别浪费时间。”

    聂毅赞成地说:“对,黄纪先说不定也是去处理黎家村小学的案子留下的痕迹了。”

    他说着就见段寒江和张赫都直直地朝他盯过来,他解释道:“江沁岩说的。”

    张赫没多想地就打开车门下车,回了他自己的车里,段寒江等张赫把车门关上,才重新盯向聂毅问道:“江沁岩还跟你说了什么?”

    聂毅对上段寒江的视线,眉头一沉一时没有回答。

    段寒江立即说:“你不想说就不说。”他说着去开车,不过车才启动起来聂毅就开口。

    “他说聂云青聂曦的案子并不算冤枉,只是被他阻止了。”

    “聂云青坐那几年牢也算受到惩罚了。”

    段寒江安慰地边说边开车,抢在张赫前面把车挤到了前面。

    聂毅静了片刻,语气平淡地说:“按照聂云青的案卷,还有江沁岩手里的结婚证,就算dna能证明我和江沁岩有父子关系,也不可能定他的罪。”

    段寒江抽着余光瞟到聂毅身侧握紧的手,动了动唇,要出口的话却在嘴边突然没了声。

    确实如聂毅所说,现在的情况就算给聂云青翻了案,也不能把江沁岩伏法,即使江沁岩承认他强行和聂曦发生过关系,但按江沁岩给出的前提,当时没判他,现在隔了20多年更不可能再判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心里骂了句这社会真他妈的操蛋!

    突然,段寒江一脚踩下刹车,转身认真地盯着聂毅,“聂小同志。”

    聂毅莫名地转头盯着段寒江,不解他突然停车做什么,还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那边有家店开着门。”段寒江的视线蓦地从聂毅脸上移到了车窗外的店面上。

    聂毅眉头一紧,没忍住笑了一声,终于明白段寒江这车停下来的理由,他立即打开车门脚跨下去说:“我去看看。”

    等他站到了车外时,没有立即朝店面走过去,而是回头看着段寒江,“寒哥,如果江沁岩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一定是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不会为了他牺牲我自己,更不想为他掉进深渊。”

    聂毅说完就关上车门,朝那家唯一开着门的店面走过去。

    段寒江坐回位置扭着盯着窗外的背影,自言道:“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会掉深渊了?”他只是单纯担心聂小同志想太多不开心,找事不给聂小同志钻牛角尖的机会而已。

    张赫的车这时追上来,停在段寒江旁边,降下车门问:“你们干嘛不走了?”

    “你不饿?”段寒江回道。

    张赫本来没觉得,只是段寒江一问他就饿了,于是也把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聂毅抱着两袋热过的冷包子过来,自觉地给了张赫一袋,转回上了段寒江的车。

    就在几人在路边的车里啃包子的时候,段寒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段寒江一口将包子全塞进嘴里,拿起手机看到是莫望舒有点被哽到,总觉得小姑娘是打电话给他拜年的,于是他手机递给聂毅,“说我没空接电话。”

    聂毅盯了段寒江一眼,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接过手机按下接听。

    “段队长,我是莫望舒,您新年好。”

    聂毅隔了片刻才说:“我是聂毅,寒哥他——正在忙。”

    正忙的寒哥在啃包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的失望,不过立即又恢复过来,接着说:“聂毅同志,新年快乐!”

    聂毅回道:“你也是,新年快乐!”

    接着两头都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下,莫望舒在聂毅想挂电话时开口。

    “其实我打电话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这样的,年底反扒,我们昨天晚上抓了一个小偷团伙,在清他们的案底时,意外地翻出了以前的记录,然后发现在28年前的的一个案底。

    当时去黎家村支教的两名老师在到黎县的时候被人偷了行李,后来找回来,在笔录上面的签名有常胜林。”

    聂毅听到常胜林立即想到常儒林改名前的名字,莫望舒立即肯定了他的想法。

    “就是当时的常副局长,也是之前案子里的常儒林。那两名支教的老师就是黎家村的江枫岸和黄纪先。”

    也就是说黄纪先和江枫岸在刚到黎县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常儒林,聂毅想着对莫望舒说道:“谢谢,我们正好在查这个。”

    “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暂不用,如果有再联系你。”

    “哦。那,麻烦你帮我跟段队长说声新年好!”

    “好,再见。”

    莫望舒回了一声‘再见’,聂毅就挂了电话,然后手机还给段寒江时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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